“喵——”哈利路亚凄厉惨叫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难道死了?玄辰雨看着地上的那摊猫,又看看小爱,要是哈利路亚真的死了,小爱一定会很难过的,到时候该怎么办?这次还能用讲故事那个绝招来搞定吗?
小爱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把怀里的抱抱熊放在一边,用手去摸哈利路亚,手才刚碰到哈利路亚的头,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啊嚏——”。
这时候,两个孩子才想起来,小爱对猫毛也过敏。
玄辰雨把小爱拉开,把哈利路亚放在手心仔细看着,见她还睁着眼睛,也没有哪里流血,就放心了,她还活着。
不过,除了眼睛在动,身子在颤之外,其他的好像都很好。大概是被吓到了吧?
在玄辰雨的手心,哈利路亚翻了个身站起来,抖擞着,好像真的没大碍。
玄辰雨和小爱都夸张地拍拍胸口,很有默契地看着对方说了句:“还好,哈利路亚。”
原本对片刻之前的死里逃生还心有余悸的萧东雨,听见这句“哈利路亚”就有点儿晕菜。这次是在叫她,还是在“赞美主?”
“小爱啊,你没事吧?”玄辰雨再次把哈利路亚放在桌上,把抱抱熊捡起来拍了拍拿给小爱,不知道小爱对猫毛的过敏程度是怎样,要是跟静语阿姨一样的话,大概以后都只能把哈利路亚放在玻璃鱼缸里了,而且上面还得盖上盖子才行。
小爱用手蹭了蹭鼻子,摇摇头说:“辰雨哥哥,小爱没事了。”
“嗯,没事就好,不过下次你还是不要碰哈利路亚了,万一被静语阿姨知道就糟了。”
趁着两个孩子说话的功夫,萧东雨在桌子上来回走着,然后尽量接近地估算着桌面离地面的距离,以及桌子和其他物体之间的距离。刚才大难不死,大概就是猫咪的天赋了,多做练习的话,这样的距离来回跳跃应该不是问题。
在测量好桌子和放鱼缸的台子之间的距离之后,萧东雨做好了跳跃的准备。不过——
“哈利路亚,你老实点儿,我看你还是会鱼缸里去待着吧。”说着,玄辰雨就要把哈利路亚拎起来放进鱼缸去,就在着电光火石之间,一眨眼的功夫,哈利路亚逃脱了玄辰雨的“魔爪”,纵身一跃,再次飞了起来。
不过,目的地并非萧东雨希望的是那个台子,而是玄辰雨的手心。
“你当你自己会飞啊?”说着,玄辰雨伸手在哈利路亚头上敲了一下,“小爱,你说怎么办?她这么小,也不能放出去玩,丢了找不回来怎么办?”
“辰雨哥哥,不如把鱼缸改造成哈利路亚的家吧?”小爱为自己的这个创意感到骄傲,“这里可以做客厅,这里是厕所,这里是餐厅,这里是卧室,这里,这里可以做游戏室,小爱可以帮哈利路亚做很多很多的布娃娃,好不好?”
“喵喵”,萧东雨欢快地叫着,她对小爱的这个提议很满意,女孩子就是女孩子,都会知道她这个女猫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要用什么来做墙?”女孩子负责描绘梦想,男孩子通常就会来负责将梦想变成现实。小爱说了她的创意之后,玄辰雨就开始思考实施的可能性。
如果用纸壳子来当做墙的话,不美观不说,也不实用,哈利路亚用力一撞就到了,或者是牛奶、水什么的洒上去就湿了,都不行。塑料的倒是不怕湿,可是这样刚好大小合用的也不好找;玻璃的话固然好,可是要用的工具太多,小爱肯定要来帮忙弄的,要是割伤了手就不好了。
“辰雨哥哥,你在想什么?你快要把哈利路亚给捂死了。”
经小爱提醒,玄辰雨低头看,自己一边想一边习惯性两只手来回搓着,可怜的哈利路亚已经被自己搓得毛发倒立了……
“啊,不好意思,哈利路亚你没事吧?”
萧东雨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怨恨,不过,她这细微的表情和眼神,有跟没有是差不多的,所以,玄辰雨自顾自地道了歉,就把她放在桌子上,带着小爱一起去研究鱼缸了。
“辰雨哥哥,不如找李叔叔来帮忙吧?”小爱围着鱼缸走了一圈,歪着头提议请援兵。
玄辰雨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李叔叔?娜娜的舅舅?舞华阿姨的弟弟?”
“对啊,李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辰雨哥哥你怎么了?”小爱说着说着,就见玄辰雨一直盯着他,眼神里好像有诸多不满。
十六话 今夕是何年,猫咪被命名
“到底谁是最厉害的?我给你讲故事的时候,你说辰雨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吃饭的时候你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你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现在,”玄辰雨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问她:“现在你又说李叔叔很厉害,到底谁最厉害?”
“……”小爱看着他,自己也疑惑了。
“哈哈……”玄辰雨指着小爱大笑,“小爱刚才的样子真是可爱。”
知道玄辰雨是在逗她,小爱也笑了,不过还是觉得很囧。
“讨厌啦,辰雨哥哥。”
“好啦,你在家待着,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家。”
玄辰雨走了之后,小爱就远远地站在边看着哈利路亚,不敢靠太近,怕自己再打喷嚏会再次吓到她。
“哈利路亚,你知不知道,刚才真是吓死小爱了。幸好你没事,万一哈利路亚要是摔坏了,小爱是会非常难过的……”
听着小爱的喋喋不休,萧东雨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白天怎么会看到许多的星星?想来,《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大概也就是这功力吧……这个小女孩是很可爱了,不过萧东雨实在是不喜欢也很难接受她的说话方式。是不是非得把“我”换成自己的名字才行?难道这样才是可爱?
“小爱啊,李叔叔不在家。”
玄辰雨一边说着一边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桃。
萧东雨对桃过敏,看见桃子或者闻到桃子的味道就会浑身长毛,然后全身发痒,所以看见桃子之后她就下意识地躲开。躲到一边去之后她忽然想起来,现在自己已经浑身都是毛了,还会再长吗?不过,不管会不会长毛,全身都痒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现在,还不能来回抓,想想都恐怖,于是萧东雨就在玄辰雨的书本上来回溜达着。
看到他书桌上的书,萧东雨确定他是个小学生,费力地翻开扉页,看到了他的名字“玄辰雨”。原来这才是他的名字啊。然后又看到了夹在书里的成绩单,“2005-2006学年下学期成绩单”,看到这行字,萧东雨懵了。难道现在不是2012年,而是2006年?天啊,这都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个小男孩就是公交车上的那个男生?现在是在六年前?
六年前,也就是说现在他应该是小学五年级,暑假开学之后是六年级,那么,自己呢?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是五年级的暑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两个自己?一个是人,一只是猫?
萧东雨彻底凌乱了。闭上眼看到自己坠楼的那一幕,没有像书上描绘的那样,像蝴蝶般翩然落地,而是随着一声尖叫迸溅出一地鲜血。因为是夏天,所以很快血就变成了深红色,干涸在草地上,浓烈的血腥味儿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又一群苍蝇过来开会。
萧东雨尖叫着从书桌上跳了下去,掉到地上吃了痛,她也醒了。
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小爱和玄辰雨都不在。
萧东雨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摔坏了脑子,还是她此刻仍旧在梦里,怎么所有的感觉都那么的不真实?
原本已经相信了自己现在成了一只猫咪的事实,她也接受了自己的体型异常的小,小到跟仓鼠差不多大;但是,就在刚刚不久之前,她居然发现时间是在六年前!六年前,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说她还在乡下外婆家上下学,扎着两个土啦吧唧的马尾辫挎着军用书包,每天屁颠屁颠学校、外婆家两点一线来回跑的黄毛丫头。
这么说她没有看不起或者贬低那时的自己的意思,她只是在疑惑,难道真的可以同时存在两个自己?一个是在上学的小女孩儿,一个是被人带回家、连目前状况都完全搞不清楚、被人起名叫做“哈利路亚”、仓鼠大小的猫。
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不能接受这世界有两个自己,或者说,她不能接受还有另一个自己是作为“人”存在着。是的,她是在嫉妒。嫉妒她是个“人”,有着美好的青春和前途,而自己现在却只能做别人的宠物。
她怎么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正在纠结万分的时候,玄辰雨的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小爱也不是玄辰雨,而是一个成年男人。
萧东雨先看到的是一双锃亮地皮鞋,皮鞋反射出是太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从下往上看,萧东雨呆住了,那张脸,分明是李天道!虽然明显成熟了许多,但是她不会认错,那个人就是李天道。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的脸会长成那样子,精致到让女人都嫉妒。可是,如果现在是六年前的话,李天道不应该也是个小学生么,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还是说,自己刚才一觉就睡了十年、甚至更久?原本是小学生的李天道,就在她一觉睡醒之后变成了一个成年人?
可是,紧接着出现了一个人,让萧东雨又凌乱了。
玄辰雨抱着一个盒子出现在房间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2012年的六年前还是2012年的几年后?为什么同时出现了原本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两个人、现在却是不同的年龄?
萧东雨还没想清楚,就已经被玄辰雨拎了起来。
“李叔叔,就是她,是请你来给她做房子的。”玄辰雨笑眯眯地解释着。
李天道猛然看到那只仓鼠大小的猫咪,惊得后退一步。
“那,是只猫?”李天道一直以为那是只老鼠。
“李叔叔怎么了?”小爱也进来了,怀里仍旧抱着那只抱抱熊。
“没事,小爱。”李天道笑笑,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绕过拎着猫咪的玄辰雨去看那鱼缸。
“辰雨帮我拿个尺子过来,我量下尺寸。”李天道看不到那只小猫咪,心里也就没了那莫名的恐惧感。
李天道一边等玄辰雨去拿盒尺回来,心里一边想着怎么在面对那只小家伙的时候会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老鼠这东西也不算少见,尤其是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原始部落,老鼠甚至还会被当做食物或者家畜。各种鼠科动物他也见过不少,也曾经盛情难却得品尝过……难道是因为吃过,所以才害怕?没道理啊,吃过的猪牛羊肉更多,近距离也没觉得害怕过啊。
“李叔叔,你会把哈利路亚的房子做成什么样子?”
小爱抱着抱抱熊走了过来,拽着李天道的衣角问他。
李天道肯定反应不过来“哈利路亚”居然会是这只猫咪的名字,所以,他愣住了,看着小爱,分析着她在说什么。
“哈利路亚?”李天道蹲下来看着她,温柔地问:“小爱信教?”
“信教是什么?”小爱也被他问住了,看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歪着头问他。
“那小爱刚才说哈利路亚……”
“那是那只猫的名字。”玄辰雨解答了他的疑惑,笑着把盒尺递给他,“是小爱给她取的名字,是只女生猫呢。”
“哈利路亚……女生猫……”李天道重复着他的话,冷汗流了下来,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想象力。李天道一边量着尺寸一边说:“是只女生猫的话,你们是不是应该起个女生点儿的名字?”
“喵喵——”,萧东雨叫了几声表示赞同,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目前自己的处境,但是对于大龄李天道的这个提议,她还是很赞同的。
十七话 有了新名字,小爱犯花痴
不过,她不仅体积小,声音也小,所以她在地上叫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小爱一直在盯着李天道的脸看,听来了他的话立刻有了疑问:“哈利路亚这个名字不好吗?”
“哈利路亚的意思是‘赞美主’,小爱和辰雨又不信教,叫这个名字好像挺不着调的。”
小爱接着问:“赞美主是什么意思?不着调是不好的意思?”
“……”李天道瞄了小爱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虽然小爱跟娜娜只差一岁,但是娜娜从小就是个人精,跟小爱这样天真烂漫的孩子交流,好像还真是有点儿困难。
“小爱,我们让李叔叔给哈利路亚取个名字好不好?”玄辰雨对“哈利路亚”这个名字也不是很满意,觉得挺拗口的,不过小爱喜欢也就随她了。现在李天道提出异议,说不定他有好的意见。
“好啊,李叔叔给哈利路亚取个新名字吧,她可是个女生猫。”小爱郑重强调着“女生猫”这个词,李天道听了又是一阵冷汗直冒。
“名字……女生猫……”李天道扭头看看,寻找着那只猫的踪影。
长得跟奶牛似的,一块儿黑一块儿白的,叫牛奶猫?好像挺没创意,也体现不出来小爱刻意强调的“女生猫”。李天道一边想着,眼睛一边四处看着,看到了玄辰雨的书架。他走过去在书架上扫了一遍,看到右下角一本土黄色的书,书脊上写着名字,看到那书名,他顿时有了灵感。
“叫她克里奥佩特拉吧。”李天道笑着说出这个名字,是的,那本书是《埃及法老王之墓》。
提到埃及,除了金字塔、木乃伊和法老墓,唯一一个能让然眼前一亮的就是埃及艳后。这个在世界历史上重重画了一笔的女人,那个让世人都惊奇的神秘女人。
“克里……特拉?”小爱和玄辰雨都没记住那个名字,又拗口又长,还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一旁本来好不容易恢复了神采奕奕的萧东雨再次想吐血,这是什么破名字,这么长,这么拗口……咦,好像很熟,是谁来着?
“是克-里-奥-佩-特-拉,埃及艳后,一个很厉害很神秘的女人,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在埃及猫的地位是很崇高的。”李天道不慌不忙地说着,把那本书抽了出来,翻了几页指给他们看。
看着那幅图,小爱和玄辰雨好像明白了一些,一旁趴着的萧东雨听了他的解释也明白了。
就说嘛,那个名字很熟的,什么来着,克里……克里奥佩特拉,她还看过那个电影,虽然只在白夕可家看了几眼,可是那个女人的奢华生活和政治手段都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过对于她这种没有性格的女生来说,那样的女人是传说里的天神一样的存在,所以,她只能仰望。而现在居然有机会和她用同一个名字,萧东雨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在屋子里来回跑着。她也没忘了是谁给了她这个机会、这个名字,她也不再去纠结那个李天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趴在他那擦得锃亮还能反光的皮鞋上来回蹭着。
李天道正在仔细给两个孩子讲解普及着关于古埃及的一些知识和神话传说,起初是没注意到脚上的异样的。
萧东雨太忘情了,一边蹭着还一边用自己的肉垫爪子轻轻划拉着,没留意什么时候把长长的指甲露了出来,于是,李天道锃亮的皮鞋上多了几道抓痕。
小爱眼尖,先注意到李天道鞋子上的抓痕,她碰了碰哥哥,指着李天道的鞋小声说道:“辰雨哥哥你看,李叔叔的鞋上还有花儿。”
“花儿?”是指鞋子的标志吧,李天道低头看去,看到鞋子被什么刮花了,裤脚上还有几根儿动物的毛。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家伙的。
李天道心下一沉,脸色不太好看,没当着两个孩子发作。他晚上要去参加婚礼,还是做司仪;这鞋是他提前几个月订货,纯手工制作,前几天才收到的,这才是他第一次穿,居然就被那只来历不明、不明物种看起来像老鼠其实可能是猫的家伙给抓花了,亏他刚才还给她取了那么一个惊艳的名字!
而肇事者萧东雨现在正悠哉地在阳台上晒太阳,全然不知她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还正在为自己的新名字得意洋洋,自己一个在哪儿“喵喵喵”叫得挺起劲。
玄辰雨见李天道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觉得他应该是生气了,于是说:
“李叔叔,您穿得这么隆重是不是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李天道摆摆手,勉强笑了笑,说:“晚上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不碍事,我回家换双鞋就好。”天知道,他平时从不穿正装,这一身行头可都是为了今晚才置办的,这一时间让他上哪儿去找双鞋来替换?姐夫那里倒是有,可是尺码不合适啊,姐夫高他半个头,脚的尺码也大出一个号,难不成让他穿大一号的鞋“养鱼”去?
“婚礼?”小爱只听到了这两个字,然后开始想象着晚上的场面,开始憧憬憧憬自己婚礼时的画面。
要是小爱的老公也像李叔叔这么好看就好了,一定会让很多人都嫉妒的。嗯,到时候爸爸妈妈和辰雨哥哥一定要参加婚礼,有娜娜姐姐,对,还有克里……特拉。小爱现在还不到七岁,要结婚最早也要是十四年后,如果这只猫可以活那么久的话……
“小爱,你想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玄辰雨送走了李天道,回来就看到妹妹咧嘴笑着,口水都要滴到抱抱熊头上了。
“嘿嘿,小爱不说。”说完,小爱红着脸跑走了。
之后几天,李天道没再过来,也不知道那些隔断都做好了没,作为事主的萧东雨不关心这些,她还沉浸新名字的陶醉里。虽然两个孩子叫她的时候都会磕绊一下。
“克里、奥佩特拉”或者是“克里奥、佩特拉”,再后来,玄辰雨已经习惯了这个很长的名字,而小爱则简化成了“特拉特拉”。萧东雨自己也常常会自己叫自己“克里奥佩特拉”,一遍又一遍,像是个多少年没有名字的野孩子忽然有了名字似的,兴奋异常,感受着“名字”的魔力。
而过了这许多天之后,萧东雨对于这个新的身体也越来越适应,虽然还是偶尔会纠结性别问题,可惜她原本是不喜欢猫狗的,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也不能判定自己现在的年龄是多大,也就无从得知自己的性别及性征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萧东雨的阿Q精神占了上风,现在有吃有喝又什么都不用做,想那么多干什么,不是说“活在当下”么?跟小爱和玄辰雨熟悉起来之后,萧东雨也知道了除了玄辰雨的房间她是不能去其他地方的,因为静语对她的毛过敏。不过,这个也不重要,因为萧东雨发现阳台是连着外面的,她可以从阳台跑去其他地方,跑去隔壁家阳台,趁隔壁没人的时候在里面大摇大摆地散步。而玄辰雨和小爱也习惯了她自己跑出去玩再准时跑回来吃饭,也没闯过什么祸,好像也没有安全隐患,于是两个孩子也不限制她的自由,着实对她放纵得很。
十八话 散步遇小偷,天道是邻居
这天,萧东雨又在隔壁家散步,从沙发上开始,茶几,电视柜,花盆,加湿器,落地灯等,凡是她能触碰得到的,凡是她蹂躏过后不会被破坏原貌的东西,她都会挨个占领一次,然后大声“喵喵”叫着,宣示自己的占有权:“我是克里奥佩特拉,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反复自我催眠了很多次之后,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本名是“萧东雨”了,在她所有的记忆里,“克里奥佩特拉”已经成功替代了“萧东雨”。
正在她叫得正欢畅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克里奥佩特拉以为是这家的主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郁郁葱葱种着兰花的花盆里,准备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从阳台上跑回自己家。
可是,好奇怪,他回自己家怎么还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儿走,跟做贼似的——难道他就是个贼?“喵——”克里奥佩特拉不禁叫出声,自己不会这么好命吧,居然碰到了小偷?转念又一想,小偷也没什么好怕的,自己现在是只小猫咪,就算是小偷、就算是入室抢.劫的大盗也不会拿自己当回事,自己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这样想着,她就安心了许多。
她看着那个小偷在每个房间里都走了一圈,手里的袋子里像是装了些什么东西。正义感忽然涌克里奥佩特拉的心头,好歹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地盘,怎么能容忍这个小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这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此时的克里奥佩特拉已经忘了自己只是个拳头大小的猫,而不是欧美大片里的超级英雄。壮志雄心有了,可是该怎么做才能赶跑这个小偷还让他什么都不带走?到了具体实施的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有多么渺小,不要说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就算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她都一定不是对手。
除了祈祷这家的主人赶快回来,她似乎没有了别的办法。
那个小偷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一本杂志吸引住了,放下袋子在一旁,居然津津有味地翻起了杂志。克里奥佩特拉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还是自己又在做梦,这种场景怎么会出现在真实的生活里?还是自己其实误会了他,他真的是这家的主人?可是如果他是这家的主人,为什么进自己家还蹑手蹑脚的?难道是……
在捉奸?克里奥佩特拉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雀跃不已,一定是这样了,不然他此时怎么会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而不是赶快偷些东西走人?可是也没可能是捉奸吧,自己来了这么许多天,都没见过家里有人,在门口也溜达过几次,除了几双男人的臭鞋和一些小女孩儿的鞋,没见过有女人的鞋子出现。难道……是Gay?很快,她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定不可能。
那这个男人到底是干嘛的?不是主人也不是小偷的话,难道会是主人的朋友?嗯,这样好像就合理多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在各个屋子里走一遭还在那袋子里装了些东西?如果是受主人所托或者是经过主人的同意的,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那,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小偷了?警报解除之后,克里奥佩特拉又开始在屋子里散步,还大摇大摆地走到那男人面前。
正捧着杂志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没注意到她,直到她跳到茶几上靠近了那个袋子才发现。
“咦?”男人像是吓了一跳,说:“怎么会有老鼠?”说完,男人开始四周看,似乎是在检查卫生情况。
听了这话,克里奥佩特拉可不干了,急切地“喵喵”叫了几声,意思是在抗议,声明自己不是老鼠,是只猫。
“哟,还是只会讲外语的老鼠,挺了不起。”男人说着眼睛又回到杂志上,不再理会她。
“喵喵”,“喵喵”,克里奥佩特拉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没存在感,叫了几声之后男人还是不理她,她索性跳到沙发上去,在男人身上开始活动。
“pia——”男人手轻轻一拨就把克里奥佩特拉拨到了地上,他这一举动可彻底惹恼了她。克里奥佩特拉狠狠地“喵喵”叫着,扑到男人的裤腿上开始撕咬,还伸出爪子去抓挠着男人的脚脖子,然后等到男人开始晃动着腿、伸手要去抓她的时候,“嘶溜——”地就钻进了沙发下面。男人抓她不着只能干着急,索性把脚翘到茶几上,让她也够不着。
不过,这可难不倒已经在这里混熟了的克里奥佩特拉,正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的时候,男人的电话响了。
“什么?车祸?哪个医院,我马上到。”男人挂了电话,丢下杂志,连袋子也忘了拿就匆匆走了出去。
啧啧,克里奥佩特拉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跳到茶几上,那副自豪骄傲的模样,仿佛那人是被她赶走的似的。
不知道他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克里奥佩特拉钻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咬出来看,咦,居然是条金项链,那个人果然是个小偷?
“咕—咕—”两声,提醒克里奥佩特拉到吃饭时间了,于是她放下项链跳到地上,从阳台上回到了玄辰雨的卧室。
果然,她才刚进屋就看到玄辰雨和小爱拿着些吃的过来了,看到有桃汁,怯怯地后退了一步。
是的,现在已经进化到用果汁代替水了,牛奶和豆浆交替出现,有时候还会给她倒一些雪碧、可乐之类的碳酸饮料过来。除了赞这两个孩子想象力丰富,克里奥佩特拉不知道该怎么用其他的词汇来形容这两个孩子给她准备的餐食。
幸好她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否则这样子被他们两个人喂,一定不会活太久的。
玄辰雨把吃的放进鱼缸的时候,门铃响了,小爱去开门,玄辰雨弯腰把克里奥佩特拉拎起来放进鱼缸,说:“克里先慢慢吃着,我去看看是谁。”
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的克里奥佩特拉可没心情关注其他,喂饱肚子才最重要。不过,门没关,客厅里的声音还是飘了进来。
“爸爸要带着我陪妈妈出国治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小爱妹妹要乖乖的,我一定会早点儿回来陪你玩儿的。”
是个女孩子。然后是小爱在说话:“娜娜姐姐什么时候走?小爱会很想念娜娜姐姐的。”
然后是玄辰雨,“咦,暑假开学也回不来么?”
“爸爸好像申请了那边的学校,什么时候回来就要看妈妈什么时候能醒来了。”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忽然小爱说话了,“娜娜姐姐,这是小爱最喜欢的抱抱熊,送给你,要是想小爱了就跟抱抱熊说话,小爱会听见的。”
听到这儿,克里奥佩特拉冷汗,果然是小孩子的逻辑,一切事物都那么唯美。
之后应该是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了,然后听见一个大人的声音:“娜娜快过来收拾东西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去机场了。”
咦,是李天道是声音,像是从对面传来的,难道他就是那家的主人?很快,她的猜测就在几个人的话语里被证实了。之后,克里奥佩特拉开始思考,下午那个男人的身份。不过,很快这个疑问也被解开了:李天道发现家里进了人。于是报了警,然后打电话给申白,让他过来替自己送娜娜去机场。
听见申白的名字,克里奥佩特拉又是一惊。申白居然是个出租车司机?他的理想不是要去酒泉西昌那些地方发射卫星么,怎么会沦落到要做出租车司机这么离谱?
十九话 猫咪再昏迷,醒来是春节
不过,再后来还有什么事发生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玄辰雨和小爱已经关上了门。
“喵喵”,克里奥佩特拉欢快地叫着,告诉他们自己吃完了,要出去,她想趁着李天道还在,再溜去隔壁看看。
可是玄辰雨和小爱关上外面的门之后并没有进来玄辰雨房间,反而顺手关上了这个房间的门。克里奥佩特拉傻了眼,这下自己还怎么出去?虽然最近“跳跃”这项本领进步很大,可是面对光滑的玻璃壁,她仍旧是一筹莫展。
看着玻璃鱼缸内的东西,除了报纸屑就是餐盘,报纸屑是用不上了,餐盘……如果把餐盘竖起来的话,好像可以……
心里怎么想的,克里奥佩特拉就是怎么做的,但是想象总是比做起来简单。如果要把盘子竖起来就必须靠着玻璃壁,可是另一个盘子没办法再放上去,如果只竖起来一个盘子,也没办法达到她想要的效果。后来她又想,可以把盘子做成阶梯状,然后踩着一跃而出,可是这样实施起来同样很难。玻璃和盘子都很光滑,稍微一用力盘子就会滑下来,即使几个盘子叠放在一起也没多高。
好不容易想到可以用报纸屑来增加摩擦,终于把一个盘子算是固定住了,正小心翼翼地把第二个盘子挨着放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哗啦——”的声音,克里奥佩特拉跟着一哆嗦,两个盘子“哗啦”倒了。盘子倒了倒是没什么,重要的是她自己被压在了最下面,短暂的黑暗里又听到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虽然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睁开眼,回过神,客厅里的吵骂声强烈地冲击着克里奥佩特拉的耳膜。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完全默认自己是一只被叫做“克里奥佩特拉”的猫咪,而刻意忽略掉自己曾经是个人,虽然此刻她仍然具有人的意识。听着客厅里越来越激烈的吵骂声,克里奥佩特拉像是被打了一闷棍似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听不明白,好似过水似的左耳进右耳出。
“出差,出差,就知道出差,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静语吼完这句话,“砰”的关门声做了结束语。纵使她想继续再吵,没了对手却是难再继续。随后又一声“砰”的关门声,再后来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号啕。
克里奥佩特拉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才玄辰雨和小爱不是在跟李天道家的小女孩儿告别么,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又吵起来了?明明也没有听到客厅的门再次打开,静语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玄辰雨的爸爸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从盘子下面钻出来,克里奥佩特拉愣住了。
压在自己身上的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两个盘子,而是一条米黄色的毯子。仔细看看,应该是一条鹿皮毛巾,不过那个大小对她来说的确是一条足够大的毯子,钻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摆脱了那毯子的纠缠。看到自己居住的玻璃鱼缸变了样,克里奥佩特拉更加疑惑了,自己现在是在做梦还是刚才的事情是一场梦?如果是梦,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伸出爪子去摸被彩绘过的玻璃壁,爪子跟手不一样,没有手指,她只好把整个肉垫覆盖上去,轻轻抚摸着。
现在的玻璃鱼缸已经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个空间,虽然仍旧是玻璃做隔断,不过是毛玻璃,还有彩绘,所以也没办法一眼把全部都看清楚。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贴心,每块玻璃隔断都在不同的位置有一个圆拱门,让她可以来去自如。是的,玻璃鱼缸有了一个可以通往外面的圆拱门,现在没有玄辰雨她也可以随意的进进出出了。不过,她仍然在思考,自己的家变成这样子是什么时候,她怎么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喵喵”,她一边叫一边跳到玄辰雨的书桌上,翻看着玄辰雨的桌上的书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进来了。克里奥佩特拉转身,看到是小爱。
小爱一眼就看到书桌上的小猫咪,惊喜地叫了一声:“特拉特拉,你终于醒了!”
听见小爱的叫声,玄辰雨也过来了。
“终于醒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又睡了很久?为什么会用“又”这个词?克里奥佩特拉又觉得一阵头疼,痛苦的“喵喵”叫了几声,趴在书桌上不动了。
小爱和玄辰雨当她是饿了,给她拿来许多食物,看她吃得欢畅,两个人也开心了许多,连日来笼罩在二人头顶上的阴霾似乎也因此消散了许多。
克里奥佩特拉吃饱饱之后又歪着身子仰躺着,这才看到小爱的脸色十分不好。
“喵喵喵”叫了两声,翻身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关切地看着小爱,小爱像是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没料想手还没触碰到人就滑了下去。
在一旁的玄辰雨毫不惊慌地把小爱抱住,把她放在床上之后转身出去拿药。
克里奥佩特拉记得小爱对她的毛敏感,所以也没跳去床上,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忽然发觉小爱身上穿着的是毛衣。
居然在大夏天穿毛衣?小爱的身体难道虚弱到这种程度了?
玄辰雨拿了药端了水进来,居然也是穿着毛衣。
难道说,她竟然睡了几个月?她清楚的记得,之前是七月份,玄辰雨才刚放暑假,他们穿了毛衣,应该是十月、十一月了吧?克里奥佩特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着,她想起来刚才看到玄辰雨书桌上放着的还是《假期作业》,不可能是暑假的作业,也不太可能是平时周末休息留的作业,难道现在是寒假?她竟然整整睡了半年?老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这样说,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毕竟,她都已经接受了自己现在是只猫不是么?
半年过去了,不知道隔壁有没有什么变化。想起李天道,克里奥佩特拉又有了一肚子的疑问,不过她现在只是只猫,是“克里奥佩特拉”不是“萧东雨”,所以那些疑问她只能靠自己的猜测和推理搞明白,而没可能张口去问个清楚。不过想到一向心气高傲的申白现在居然是个出租车司机,她觉得现在这个有点儿不真实的世界还是很可爱的。
撇下还没苏醒的小爱,克里奥佩特拉很没义气地再次走向阳台,她要从阳台跑去隔壁看看。
可是阳台的门是关着的。她“喵喵”叫了几声,然后用爪子挠着门,回头看着玄辰雨。
玄辰雨听见声音看过来,面无表情的又扭回头,没理她。
克里奥佩特拉不甘被冷落,跑过去在他脚边蹭着,“喵喵喵”叫个没完。
“想出去?”玄辰雨蹲下来,把她捧在手心,摸着她的头,说:“克里,要是小爱像你一样健康就好了,小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了……”
说着说着,玄辰雨眼睛里亮晶晶的。克里奥佩特拉有些惊讶地叫了几声“喵喵喵”,她很诧异,玄辰雨这是要哭了吗?
“虽然小爱不是我亲妹妹,可是她跟静语阿姨来到我家的时候还不满周岁,那时候我也才五岁,我是从心里当她是亲妹妹……”玄辰雨擦了下眼睛,没让眼泪掉出来,不过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他哽咽着说:“小爱先天不足,生下来没满月就被诊断出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吃药控制着,可是那些药,”玄辰雨抽了下鼻子,缓了缓,说:“可是那些药都有副作用,对其他的器官都有伤害,前几个月复查的时候检查出器官衰竭什么的,乐观估计也活不过一年了……”
二十话 散步遇天道,人猫也谈心
说到这里,玄辰雨已经泣不成声,把克里奥佩特拉捧在胸口,趴在床边“呜呜”地哭着。
哭了一会儿,玄辰雨擦了擦眼泪,拍拍克里奥佩特拉的头,问她:“你要出去吗?我给你开门,记得早点儿回来,小爱看到你很开心的,你的房子是李叔叔按着小爱的创意给你做的,你喜欢吗?”
克里奥佩特拉欢快地“喵喵喵”叫了几声,虽然玄辰雨看不懂她的表情,但是从声音也能判断出她很喜欢。玄辰雨很是觉得安慰,再次拍拍她的头,欣慰地笑了。
阳台的门打开一个缝儿,克里奥佩特拉“嘶溜”钻了出去,站在阳台上回头看着玄辰雨,“喵喵”叫着,问他等会儿回来时候怎么办。
这次玄辰雨理解错了,他以为小猫咪在跟他说再见,他摆了摆手说:“去吧,玩得开心点儿,记得回来吃饭。”
说完,他关上了门。
看着玄辰雨把门关上,克里奥佩特拉才感觉到外面真冷。阳台是半开放式的,她跳到花盆上,然后又跳到空调压缩机上,顺着那些电线、管道爬到了隔壁家的阳台。站稳了之后她才想起来,现在是冬天,隔壁的门窗也都是关着的,她要怎么进去?
克里奥佩特拉很受挫地慢慢走向阳台的门,走到近前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凑近门缝,听见里面传来了音乐声,家里有人?
克里奥佩特拉轻轻从门缝里挤进去,躲在窗帘后面贴着墙站了好一会儿,仔细打探着屋里的情况。窗帘是拉着的,所以屋里光线不太好,也没开灯,不过还是能勉强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音响电源指示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其他的一切都还跟半年前一样。不对,墙角的水仙快要开花了,夏天来的时候还是沉睡着的。
不知道沙发上那人是谁,是李天道吗?想到李天道,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明明长得很像,或者说就是一个人,可是年龄和性格却差了很多,舞华阿姨好像也不是他妈妈了,好像成了他姐姐。难道,这是一个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有所有人,但是身份什么的都完全不同了?
如果这样理解的话,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不过,还是没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是只猫咪,而且过了这么久还是跟仓鼠一般大,好像一点儿变化都没有,最期待知道的性别目前仍旧是未知。想到这个,原本豁然开朗的振奋心情又成了郁闷,克里奥佩特拉唯一开心的就是她的这个名字了,虽然是拜李天道所赐。
“阿嚏——”坐在沙发上的人忽然打了个喷嚏,听声音的确像是李天道。克里奥佩特拉偷偷笑了,原来这么灵验,稍微念一念就会打喷嚏。正偷笑着,她自己也打了个喷嚏。难道打喷嚏也会传染?
虽然声音很小,虽然音响开着,不过李天道还是注意到了有其他生物存在的痕迹。
他伸手打开旁边的落地灯,扫视一圈儿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以为自己幻听,就随手又拉掉了落地灯。
这怨不得李天道眼神儿不好,他们家客厅的窗帘是黑白花的,就跟奶牛身上的图案一样,而克里奥佩特拉恰恰也是这样的花色。所以,虽然她已经站在了窗帘前,还是没能被注意到。
克里奥佩特拉索性自己“嘶溜嘶溜”跑了过去,踩着李天道的鞋顺着他的腿爬到了沙发上。这时候,由不得李天道注意不到了。
“哎哟——”李天道的手被克里奥佩特拉不小心抓了一下,一边叫,一边反手抓住了她,打开灯一看是他,失手把她丢到了沙发上。对这个小东西,他还没时间去想为什么有点儿排斥、有点儿恐惧,所以看见她的第一反应仍旧是离得远远的。也幸好是丢到了沙发上,估计也摔不坏,应该也没摔疼吧?
“嗨,小家伙,”李天道一旁挪了挪,探着身子跟她打招呼,“对,克里奥佩特拉,”他笑了,“这名字还是我给取的,原来叫什么来着,哈利路亚,亏那俩孩子想的出来,哎,你没事吧?”
虽然性格变了很多,但是话痨的本质还在,自己说着挺欢畅,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只很小的猫咪。克里奥佩特拉怒视着他,不动也不叫。
“哟,小家伙,还会瞪人啊?”李天道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了一些,用手拨弄着她的头、四肢和尾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研究着。
“小家伙小不小,都还挺齐全,没缺胳膊少腿的,不过……”李天道已经把克里奥佩特拉翻了个四脚朝天,他其实是想看看这小家伙的性别,不过他研究了一会儿,也没研究出来。想他几乎走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算不得博学多才也是见多识广,居然现在被一只小猫咪给难倒了,在他认为,这很不科学。
终于摆脱了他的摆弄,克里奥佩特拉钻到靠垫后面去了,任凭他怎么叫怎么逗就是不出去。真是害羞死了,被看了个遍,虽然现在只是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咪,可是毕竟意识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生,面对这样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要不是怕被他给丢地上摔疼,她早扑过去狠狠咬他几口解气了。就算是只动物,也不能这么无礼这么不顾廉耻这么不害臊,太过分了。
克里奥佩特拉猜想她现在一定是脸憋得通红,又是害羞又是生气的,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气到毛发倒立。她伸爪子用肉垫感知着脸上的毛,好像没什么异样;躺下用两只前爪一起来回摸着,其他地方的毛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除了心跳有点儿快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反应。看来,毛发倒立什么的就只是电视和文学作品里夸张的说法了。
“哎?小家伙在这里打滚呢?”
沙发靠垫突然被拿开,映入眼帘的是李天道那张比女人都精致的脸,虽然年龄大多了,也成熟多了,可是笑起来仍旧是非常妩媚,让她看了都会心跳加速。所以,一时间她也愣住了,没有直接扑上去狠狠报复一下。
李天道把她拎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嘴里还跟哄小孩似的叫着“哟—唷—哟~”,这可吓坏了克里奥佩特拉。本来她就不适应被人在空中拎着来拎着去的,现在还荡秋千似的来回荡,她更是吓得一直尖叫“喵——”“喵——”,不过她再怎么叫也就这一个音节,也就声调不同罢了,在钢琴独奏的协奏下倒也不觉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