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谢谢你。”李天道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住萧东雨免得她挠来挠去,一边目送孩子们离开。
萧东雨站在桌子上跟安晨落两个大眼对小眼,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感兴趣。也没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安晨落”的人,也不记得李天道有这样一个表姐。不过,她看人的眼神都这么奇怪吗,还是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会说人话?”
萧东雨转圈圈四处看,偌大的食堂里只有安晨落和李天道两个人,李天道在远处打电话,看都没看这里一眼,那刚才是谁在说话?萧东雨转回来看着安晨落,刚才是她在说话吗?没见她张嘴,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你也叫萧东雨?”安晨落这次是开口跟她说话,萧东雨歪头看着她,好奇她刚才是怎么不动嘴说话的,也好奇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会变成一只猫?这十几年你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安晨落的一连串问题萧东雨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猫,但是对于她所说的十几年,还是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难道你不是她?没道理啊,我不可能……天道有个同学也叫萧东雨,你认识天道吗?”
萧东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是认识李天道没错,可是不知道两个李天道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李天道也有个同学叫“萧东雨”,难道真的是自己,那这个“萧东雨”现在在哪儿?
“那个女孩儿我见过,瘦瘦小小的,干巴巴的,一看就营养不良,偏偏脾气倔得要命,就因为这个被我们家天道注意上了。”说起十几年前的事,安晨落似乎也回到了中学时代。
那时候李天道被称作是“玉面小白龙”,长得比女生还漂亮,性格也比女生文静,脾气也好得没话说,因为这个没少被同学欺负。说是欺负,是大家善意的玩笑,搞怪的整蛊罢了。
在书包或者课本里放虫子吓唬人是小学生喜欢做的事;四处挖消息探人家隐私是初中生的进步;到了高中,大家比较热衷的是男女生之间的绯闻。谁多看了谁一眼,谁跟谁多讲了几句话,也只是最初级最基本的“诽谤”,谁跟谁牵了小手,谁跟谁一起回家、一起上学之类的消息也没高明多少,不过却是当时最流行的“抹黑”言论。
高二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干巴巴的女生,当时刚排好座位,就暂时让她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空位里;平时不声不响,除了公布考试成绩的时候能听到她的名字,三个月过去班里都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李天道和她的座位隔了一条过道,有意无意会注意到她,瘦瘦小小的,上课的时候格外认真,从没见她开过小差,也没打过瞌睡。被前面的同学挡住了黑板她就左摇右摆地从缝隙里看过去,课堂笔记做得很整齐,每次考试都是前三。李天道很欣赏她的好学。
所以,李天道时常带着各种问题去向她请教,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同时也发现,两个人回家是同一个方向,于是常常结伴而行。
于是在不久之后,当两个人常常一同出现在教室门口、一同离开学校的时候,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蜚语在班里蔓延开来。
起初两个当事人并不知情,直到有天家庭聚会时安晨落问起,后知后觉的李天道才知道还有这回事。
回到学校之后他第一时间告知了萧东雨,萧东雨毫不理会。
虽然李天道各种没男人味,但是那副好皮囊还是得到了众多女生的青睐,自然而然其貌不扬的萧东雨就成了她们嫉妒的对象,时不时向她发起攻击。
不管是哪个年龄的女人,嫉妒的力量都是很伟大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众多喜欢李天道的女生联合起来,成立了“天道后援会”,她们一致认为李天道是大家的,不应该被那个干巴巴的乡下妹占为己有。
于是,向来安分守己的萧东雨开始了她不安分的校园生活。
今天自行车车胎被放了气,明天作业本就莫名其妙掉进了水桶里,后天学校的布告栏就出现了“萧东雨不要脸”之类的字眼。
三二话 李天道自述,忆起萧东雨
对于这些事,萧东雨的态度是视而不见。
自行车车胎没气就推着去大气;作业本湿掉了就晒干、不能用了就换新的;布告栏的字,由他去,谁知道谁是萧东雨?
李天道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满怀愧疚地去找萧东雨道歉。如果说之前两个人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的话,那么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好朋友。
“天道后援团”闹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收到什么效果。萧东雨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因此和李天道拉开距离,反而关系比原来还要亲密。“天道后援团”内部反而冲突不少,于是也就慢慢解散了,所有事情也都不了了之。
受益最大的就是李天道了,不仅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还多了萧东雨这么个自强自立的好朋友。
“你在跟她说什么?这么半天了饭都还没怎么吃。”李天道终于打完了电话,回来看到饭菜都还没怎么动,不知道这一人一猫在交流些什么,安晨落是一脸的兴奋。
“我在跟她说你跟萧东雨的故事。”
李天道喝了口汤,摸了摸喵星人,喂她吃了一口菜菜才抬头问道:“噢?说到哪儿了?”
见他不介意,安晨落也放下了心,“说到下学期开学,你第一次考进前十名啰。”
“那我来接着讲吧。”李天道靠着椅子上,把喵星人拿在手里,握着她的小爪子接着说道:“成绩出来之后我们都很开心,那次也是第一次看的她笑。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她吃饭,她居然拒绝了。”
再三追问之下,李天道才得知她拒绝是因为家庭情况。家里有病重的妈妈要照顾,怪不得她每次放了学都要第一时间赶回家,有时候还要特意绕路去菜市场买菜回去;节假日也不参加集体活动,原来是要去做兼职来贴补家用。
李天道想帮她,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帮,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
半年多的相处,李天道改变了许多,从原来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生逐渐成长到变得有责任感,也学会了独立思考而不是完全依赖家人、听从家人的意见,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把萧东雨的愿望当做成自己的愿望——希望可以游历世界各地,让自己的足迹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有了共同的梦想之后,两个人也有了统一的目标,开始步伐一致地前进。可是——
李天道家世代行医,据说祖上做过宫廷的御医,留下了不少秘方,要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李天道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自打出生就背负了要延续家族事业的使命。在萧东雨出现之前,他从来不曾知晓梦想是个什么东西,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考取医科大学,然后回来继承祖业。
萧东雨的出现像是给他注入了新鲜血液,然后在短暂的时间内给他洗脑成功一样,让他和从前判若两人,拥有了自己的梦想,同时也拥有了反抗家人意愿的勇气。
因为这件事,李天道开始和家人吵架,不断地将矛盾升级,他曾经想过要放弃。他问萧东雨:“如果我放弃现在的梦想,继续遵从家人的意愿,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萧东雨笑靥如花,摇了摇头。
“真的吗?”李天道分外开心,不知道何时起,他开始很在意萧东雨对他的看法。
“当然不会,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作为朋友,我必须支持你。只是,如果单纯是为了不违抗家人的意愿而委屈自己,你会开心吗?”
于是李天道再次犹豫,他不想家人不开心,不想祖业无人继承,可是他也不想自己就这样被绑架,从此失去了自由。
就这样,在这两种想法的纠结里结束了高二的学习生活。他们俩约好,放暑假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一起去爬山。
到了约定的日子,李天道早早起床,早早地去到了约定的地方,可是从早晨等到黄昏,都不见萧东雨的踪影。跑去萧东雨家,敲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应门,打电话给她也是一直没人接。
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
李天道满心期待地盼来了开学,他以为可以在学校再见到萧东雨,可是他没有。跑去问老师,老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联系不上,也没有来学校办手续。
除了李天道,没有人记得萧东雨。那段时间像是着了魔似的,见人就问:你见过萧东雨吗?
知晓他心事的表姐安晨落用了各种办法来帮他找寻萧东雨的下落,可是结果都一样,完全探寻不到任何信息。
用塔罗牌,次次都抽到死神牌;用寻人的牌阵,次次都是困难重重没有希望;用水晶球,更是次次都是迷雾。此外,还试过通灵,试过请仙,试过血咒,总之凡是能想到的、凡是安晨落能做到的全都试过了,次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深深地打击到了李天道,同时也打击到了安晨落。李天道的初恋就这样夭折了,安晨落也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此后的十多年,李天道坚持着两个人共同的梦想,走遍了世界各地,足迹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除了完成梦想之外,他也是在寻找萧东雨的下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是音讯全无。
听李天道讲完,萧东雨疑惑地抬头看着他。这个李天道跟自己认识的李天道,除了长得一样,其他的好像完全没有共同点。她认识的李天道出身商人之家,自小被娇宠,都是别人顺遂他的心意,哪有可能让他去听从别人的意愿?而且,他口中的那个萧东雨也肯定不是自己。只是名字一样吧?
他认识的萧东雨是性格很要强也很睿智的女孩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其貌不扬完全没有任何特点、任何优点的女生,丢到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掉,怎么会被人如此深刻地喜欢了十多年?
可是,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为什么名字一样,长得一样?为什么彼此之间都有交集?为什么那个萧东雨也是在高二那年失踪的,她发生了什么?
“哎,表姐,老说我,你有什么收获没?”
安晨落叹口气,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不大倒是真的。研究所的所有资料我都翻过多少遍了,也亲自去过山里、林子里很多次,没验证到什么东西,倒是有几次差点儿把命给丢了。”
什么?萧东雨“喵”了一声,转身看着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事让她差点儿把命给丢了?
“天道,这小家伙能不能在我这边待几天,说不定我能有什么发现,事情不可能这么巧的,你觉得呢?”
李天道低头吃饭,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安晨落的话,很久都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会拿她冒险的,我保证。”
安晨落的保证也没能得到李天道的答案,萧东雨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她跳到安晨落身上,“喵喵”叫着蹭着她的手臂,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她。
李天道似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抬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喵——”
“为什么?”
萧东雨和安晨落同时出声,语气似乎也一样。
安晨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同意。
“落落表姐,这小家伙是辰雨的,不是我的,她不是我的萧东雨,你明白吗?她不是她,不是!”
“可是……”安晨落迟疑着,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她还不能肯定,她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三三话 萌猫遇灵媒,变身未可知
玄辰雨进来的时候,李天道推门出去,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李叔叔他怎么了?”
打翻的菜汁已经蚯蚓似的曲曲折折流到了桌边,顺着边沿滴落在地上。玄辰雨的第一反应是拿纸巾去擦干净,擦完之后才问。
安晨落低着头没说话,萧东雨跳到他手上“喵喵”叫着,可惜玄辰雨不像李天道,能听懂她说话。
“落落阿姨,你没事吧?”
安晨落摇摇头。
“对了,”安晨落抬头,眉眼娇俏地笑着,看了玄辰雨好一会儿才接着说:“辰雨啊,这小家伙能不能在我这儿待两天,我帮你养着,好不好?”
“呃……”玄辰雨是不反对她这个提议的,不过干嘛这样笑,还一直盯着他,搞得他心里发毛。
看他的反应,安晨落以为他不同意,心里很是纳闷:“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小克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李叔叔那里,本来是拜托他照顾的……其实你直接跟他说就好了……刚才……你们没事吧?”
李天道向来好脾气,别说是玄辰雨,安晨落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事,两姐弟难免会吵架。你过来找他还是……有事吗?”
“我是来找小克里,她最喜欢听故事,小夕子他们正组织着讲故事,讲这里的传说,所以……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带她过去了。”
安晨落没有要他们走的意思,她不明白,一只会说话的猫而已,值得他们这么重视?不只是李天道和玄辰雨,市里过来的一帮孩子也都很喜欢很宠爱这小家伙,是因为喜欢猫还是因为是这只猫?
“小克里?她不是叫萧东雨吗?”
玄辰雨摸摸头,“嘿嘿”笑了,秦受受和萌星星经常这么叫,他一时叫得顺口。
“其实她的全名是克里奥佩特拉,是李叔叔给她取的名字,我平时也很少叫她的名字,旁边的人怎么叫我也就跟着怎么叫了……”
“她很乖的,知道是在跟她说话,叫她什么都无所谓,她都会像现在这样,过来蹭蹭。”
“喵——”萧东雨边叫边仰头,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是很赞同玄辰雨的说法,还很配合地走过去蹭蹭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一脸的满足。
看着他们俩亲昵默契的的互动,安晨落突然想起李天道说过的事,她很好奇,对于一只会说话的猫,玄辰雨是什么态度。
“辰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吓到你?她说她之前是个人,你相信吗?”
萧东雨抬头看着他,安静地仰头看着,似乎也很想知道答案。这么久,她居然都没有问过,也没有想过玄辰雨是怎么想的。
玄辰雨像是被问住了,坐在椅子上拨弄着喵星人的尾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认真地思考着安晨落的问题。
“相不相信啊,这个不重要吧,我不清楚啦,当初收留她是因为小爱,想小爱多一个玩伴,小爱走了之后,也只剩下她陪着我……”说到小爱,想起最初把喵星人带回家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
“相处了这么久,快四年了吧,从来没当她是只猫,起初当她是小爱的玩具,小爱高兴了就好……这么说你会不会生气?”
“喵——”萧东雨很是失落,原来是因为小爱自己才会被收养,怎么可能不生气嘛!
“乖啦,乖。”玄辰雨讨好似的拉拉她的爪子,萧东雨不理他,转过身去屁股对着她。
“哼”,才不会就这样原谅你,我知道我很乖啊,可是你居然当我是玩具哎。
玄辰雨拽拽她的尾巴,萧东雨仍旧是不理会,像个任性的小女孩儿似的。
“小爱走了之后,我像以前一样一日三餐准备好给她,看着她吃,好像小爱还在我身边跟我一起看着她一样。不知不觉间,就把她当成了朋友,会跟她说在学校发生的事,会跟她说自己有多想念小爱、想念静语阿姨,想念爸爸……一直都不喜欢小动物,从没想过要养,可是居然一养她就养了这么久……大概,早就当她是最亲近的伙伴了吧,也许,是亲人。”
“真的?”听见他这么说,萧东雨惊喜地转身看着他,脱口而出的竟然不是“喵喵”猫叫。
“当然是真的……”玄辰雨顺口回答,回答完忽然意识到她不是猫叫,吓了一跳,看了看窗外,确定现在是白天。
一旁的安晨落也吓了一跳。
安晨落惊讶不是惊讶这只猫真的会说话,而是惊讶她的猜测是真的,这个白水镇真的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啊,我白天也可以说话了,玄子,这是不是真的啊,我不是又在做梦吧?”
“傻瓜,当然不是。”
“啊——”萧东雨开心地飞扑到玄辰雨身上,趴在他胸口蹭啊蹭的,“好开心啊,好开心好开心,要是……”
“要是怎样,怎么不说了?”玄辰雨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温柔。从前他看小爱的眼神也很温柔,不过现在这个眼神跟之前看小爱的,似乎不一样。
“要是能变回人该多好……可是这怎么可能啊,又不是神话,说变就变。”
玄辰雨赞同地点点头,她能开口说话就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如果真的可以变成人……好像也不错,不过不太可能吧?
“未必不可以噢。”安晨落来了精神,她就怕萧东雨没有这个想法,既然她也想,岂不是正合自己的心意?
“辰雨,你们敢不敢让我试试?”
玄辰雨和萧东雨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试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变成人,我……”
安晨落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虽然把握不大,我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
“我不同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天道又回来食堂,听他斩钉截铁的态度就知道他气还没消。
玄辰雨不知道他先前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反对,怎么李叔叔这么关心这个小家伙?
安晨落不理李天道,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知道他为什么反对,她不会让李天道感情用事阻挡她的研究和尝试。
“为什么?”萧东雨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开口说话、可以变回人,不管她现在在哪儿,不管做怎样的尝试,只要她能够变回人。
“为什么不同意?”
面对萧东雨和玄辰雨的疑问,李天道看了看安晨落,安晨落像是没看见一样别过头去,不予理会。李天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怎么能说是担心这个萧东雨不是他的萧东雨所以不同意呢?
的确,反对表姐的提议是他自私,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萧东雨的痛苦。
“你同意吗?”
“同意。”
萧东雨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当然同意,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盼着可以变回人,虽然做只小猫咪也很幸福。
“好啊,那我先去做准备了。”安晨落说完,捧起萧东雨亲了一口就跑掉了,欢脱如青春懵懂的少女被中意的男生告白一般。
“李叔叔,你为什么反对?”
“对啊,你干嘛不同意?”
“我……”李天道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在这两个小鬼头面前,他才不要承认自己中意的人也叫“萧东雨”。
“不说算了,玄子带我去听故事。”
“好。”
看着玄辰雨带着萧东雨离开,李天道心里酸酸的,好像玄辰雨带走的不是那只猫,而是他喜欢的那个萧东雨。很奇怪的感觉。
他知道他阻止不了表姐,他心里很忐忑,既希望表姐成功又担心小猫咪真的变回人类。他知道这只猫咪不是他的萧东雨,可是这喵星人也的确给他很熟悉的感觉,跟小雨很像很像,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是有关联的吧?
三四话 神秘白水镇,玄机处处藏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安晨落鬼鬼祟祟带着萧东雨擦着墙根、溜出那幢气派的白色大楼的时候,萧东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不知道安晨落想干嘛,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觉不说还要叫醒她,说要带她上山。
春寒料峭噢,还是半夜,山上湿气又重,安晨落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可是她萧东雨只有一身浅浅淡淡轻轻柔柔的猫毛,风一吹禁不住要瑟瑟发抖。这安晨落确定是要帮她,不是要害她吗?
“落、落落,好冷、啊……”萧东雨发着抖,声音颤颤巍巍地飘在上空,也不知道安晨落听到了没。
“阿——阿嚏”,等到萧东雨打了个喷嚏之后,安晨落才把她塞进外套的口袋里。才被塞进去,萧东雨就连抓带挠地抗议,“不行啊,这里面凉得很。”
“那怎么办?”安晨落停下来想了想,拉开拉链把萧东雨塞进衣服里面,“这下好了吧?”
“好多了。”萧东雨边说边往里面又钻了钻。
安晨落里面穿得是羊毛衫,质地很柔软,萧东雨蹭了又蹭,终于稳稳妥妥地安分在她胸前。
“落落,这个位置刚刚好啊,柔柔软软的,还很暖和……”
“小色猫,给我安分点,不要乱动,山路不好走。”安晨落说着,再次打开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
“落落,好冷啊,你看,冷得星星都不出来了,为什么我们非要这个时候出来啊?”
初春的夜空一望无际的黑,星星很少。安晨落已经离开了小镇,正往山林深处走去,耳边是“呼呼——”风声,如果有的选,她也不想这个时候来这里。
“白天来没用啊,而且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话只能晚上来,如果被人看到就死定了。”
白水镇有着悠久的历史,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一直很少有人烟,镇上的人也很少下山,几乎跟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直到建国之后,国家出资修缮了公路之后,才渐渐有人出入。只是这里民俗信仰比较独特,山民虽然很好客却严禁外人进入山林,于是关于白水镇的山林就有了各种传说。
有的版本说山里有豺狼虎豹等吃人的猛兽,怕伤到人所以严禁进入;也有说山林住着清修的隐士,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谢绝访客;也有说是山林被诅咒,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各种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其实很多当地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山林是严禁进入的,只是自古以来就是这种传统,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去打破,或者说是不敢打破。
“玄子,你睡着了没?”
下铺的天言未翻来覆去很多次,他认床,换了陌生的环境很难入睡。
“睡着了吧。”玄辰雨也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企图在黑暗里寻找出一丝光明,可惜他没成功。这是他这四年来第一次没有跟喵星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没有她的声音她的味道,突然间很不习惯,竟然睡不着了。
“……”天言未抬脚蹬了一下床柱,吐槽道:“睡着了还会说话?”
“梦话。”
“……”天言未“噗嗤”笑出声,“好吧,你赢了。”
“我也没睡着。”对面上铺的微言也说话了,“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很奇怪?”
“你指什么?”玄辰雨一直在想喵星人和小爱,没留意旁的事物。
天言未翻身趴在床上,抬头看着微言的方向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不到八点就熄灯,好像整个镇子都停电了似的。”
“没停电,我有看到亮光,”微言的床挨着窗户,窗帘没拉好,透过缝隙他能看到远处的某个建筑顶上有亮光,他确定那不是月亮更不是星星。
“没什么奇怪的吧,没有什么娱乐所以早早睡觉。”玄辰雨没当回事,“很多偏僻的地方都是这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很符合大自然的规律。”
“是这样?”天言未似乎认同了玄辰雨的说法,“可是,这里距离市里不到两百公里,不算偏僻吧?”
“还记得下午他们讲的故事吗,会不会都是真的?”微言整个下午都在想那些故事,他一下车就觉得这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又好像完全没有正常的事物。
“是你想太多了吧,故事就是故事,怎么会是真的。”
不知道喵星人能不能变回人类的模样,不知道落落阿姨究竟要用什么方法——嘴上跟天言未、微言聊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喵星人,也真难为他还听得进微言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觉得不可能,哪里会有什么鬼怪,难道你还真的相信那条路其实是条龙?”
见他们两个都不相信,微言也没有再说下去。
沉默了很久之后,微言忽然翻身下床。
“去厕所?”天言未也还没睡着,见他起来就想跟着一起去。
微言穿好鞋之后从包里翻出了手电筒,打开之后看着天言未,没说话。
“怎么还穿好衣服了,没那么冷吧?”
“我想出去看看,你们去不去?”说着,微言拿手电筒照了照玄辰雨,见他没反应,走近了看,原来是睡着了。
“去哪儿?”问完天言未就知道,摇着头说:“不是说了晚上不允许离开宿舍吗?被抓住了……”
“去就跟上,不去就别废话。”
“……”天言未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跟着去。
两个人蹑手蹑脚开门出去,“啊——”
“嘘——”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原来,秦受受和萌星星也悄悄溜了出来,四个人碰到一起先是尖叫,然后又互相提醒着要噤声。
四个人目标一致,都想要来一次深夜探险。
才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背后有声响,天言未停下了步子。
回头看,后面没人;用手电筒照过去,什么都没有。他以为是自己疑心重,产生了幻觉,就没理会。
走了一会儿,秦受受也站住了。
“怎么了表哥?”
“报数。”
“一。”
“二。”
“三。”
“四。”
“谁报了两次?”秦受受拿手电筒在地上照了一圈,确定只有四双脚,他没有报数,怎么会有“四”?
“我们不是刚好四个人吗?”
“不对,我没有报数。”
“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叫,秦受受没有报数,他们又没有多报一次,怎么会有“四”?
四个孩子不由自主地往一起凑了凑,手电筒都照在中间,不敢再往前走了。
“哼,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睡觉。”冷冷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听起来又有点儿耳熟,是谁?
“啊——”天言未尖声大叫,指着他前面语无伦次地说“鬼、有、有鬼有、鬼……”
“啪”,走廊的灯被打开了,这时四个孩子才看到一袭白衣的白藏锋站在走廊里。
“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你们锁起来?说过晚上不准出来。”白藏锋冷冷地看着他们,活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清秀书生,冷峻的气质为他凭添了几分仙气。
“我们……”
“我们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这里不是你们家,来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白藏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回去。
十万分的不情愿,可是没办法,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四个孩子互相吐着舌头,在白藏锋的监督下回了各自的房间。
三五话 夜探白水镇,悬念由心生
“你们俩去哪了?走廊的灯怎么亮了?”
看着天言未和微言前后脚进来,玄辰雨开口问道。
微言一言不发地脱衣服上床,背对着玄辰雨躺下,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走廊的灯忽然灭了。
天言未躺在床上叹了口气。
“刚才我们想出去走走,谁知道碰上了那个瘟神,就被赶回来了呗。”
好久没有应答,天言未以为他们都睡着了,翻个身准备睡的时候,玄辰雨忽然说话了:
“不是说不让出去吗,你们被赶回来是对的。”
“可是,你都不好奇?”天言未很是不服气,“凭什么说不让出去就不出去?”
“这里面肯定有秘密。”微言忽然来了一句,原来他也没睡着。
当下,天言未和微言就商量好,定好闹钟,下半夜再出去探险,那个时候瘟神白藏锋肯定睡了,不会再破坏他们俩的好事。可惜没手机,不能通知那对表兄弟。
“瘟神?”
半晌,玄辰雨悠悠飘了一句出来,刚要睡着的天言未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就那个姓白的,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噢。”
玄辰雨应了一声,天言未等他下一句等到快睡着了,玄辰雨又蹦了一句出来:
“可是,他们不是住在镇上么,只有我们住在这里才对。”
天言未正在消化他这句话,微言“啊”了一声,原来他也没睡着。
“小天,我们看见的那个人是白藏锋吧?”
“是吧……”本来挺笃定的答案,让玄辰雨一说、微言再这么一问,天言未也不确定了。
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吓了三人一跳,下铺的天言未壮着胆子去开门。
“啊——”开门看到一束光,没有人,吓到天言未尖叫出声。
“嘘——是我们。”萌星星和秦受受从墙边窜了出来,推着他进门。
“都还没睡吧?”萌星星三步两步上了玄辰雨的床,把他往里边挤了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嗨,你这是干嘛?”
秦受受很自觉地睡到了微言的下铺。
见着这对表兄弟的怪异行为,玄辰雨他们三个很是纳闷,天言未站在门边犹豫要不要开灯。
“发生什么事了?”微言不淡定了,难道他们也发现问题了?
“我们在楼道里看到的人是谁?”
秦受受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跟平常没有什么差别,不知道是他很淡定还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没看错的话,是白藏锋吧?”
萌星星像是没听到天言未的话似的,点名要微言回答,“微言,你说呢?”
“是……他吧?”
听见微言也说是,萌星星往玄辰雨身边又蹭了蹭,玄辰雨推开他,说道:
“怎么可能,他们晚上从来都不出门的,尤其是今天,你们肯定看错了。”
的确,下午的时候有听他们讲说这里的禁忌,比如夜黑之后不要出门,晚上九点准时熄灯,禁烟火禁喧哗什么的。往常的时候可以松懈些没关系,每个月的农历初二和十八是绝对不允许犯禁的。今天刚好是十八。
“会不会……”天言未停顿下,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担心我们有什么事,他被安排来照顾我们?”
萌星星嗤笑,不以为然地反驳说:“照顾?我看是监督才对吧?”
“我还是觉得……”
“哎呀,玄子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我们都看到是白藏锋,难道会四个人都看错吗?”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不管刚才那个人是谁现在也都该睡了,要不我们再出去看看?”
除了玄辰雨其他几个孩子都赞成。
“玄子,你不是怕了吧?”
萌星星在被窝里戳了戳他的胳肢窝,玄辰雨怕痒,激励躲避着还是被挠到了痒痒肉,“哈哈”地笑出了声,萌星星趁机说:“走吧走吧,一起去。”
“不是、不是怕,我是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习惯,不要……”
“不去就算了。”微言已经麻利地下了床,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秦受受躺在床上没动,虽然他刚才也同意说去,可是真的好困,平时在家九点钟也都睡觉了,何况今天又折腾了一天。
“我不要去,困。”
“喂,表哥……”萌星星劝不动玄辰雨,自己就翻身下了床,才刚落地就听到秦受受说不去,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他床上,随身一歪压在秦受受身上,蹭啊蹭的。
“不去,不要学小克里。”
萌星星“哼”了一声,负气似的猛地起身,脑袋撞到了床楞,疼得他捂着头“哎哟”直叫。
“好吧,那就我们三个去。”
微言走在最前面,萌星星捂着头紧随其后,天言未殿后。
他们三个出去没多会儿,玄辰雨和秦受受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且说这三个胆大的孩子,贴着墙根摸索着往前走,这次不敢再开手电筒,怕再引起注意。
三个人彼此距离前后不超过十公分,天言未时不时回头看,一直没发觉异样。一直往前走了很久,都没走到楼梯口,走在最前面的微言突然停住。
萌星星猝不及防地装上了他,紧接着是天言未撞上萌星星,还没待他们俩开口,微言先轻声“嘘——”着。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天言未探头过来,捏着嗓子小声问。
“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到楼梯口,是不是……”
微言的话还没说完,萌星星打了个寒战,一把抓住微言的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有鬼?”
天言未话音刚落,萌星星手里的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咣当”一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听起来挺瘆人的。
不知道哪儿的窗户没关,一阵风吹过,三个孩子缩成一团抱在一起,集体打着冷战。
“不、不会吧?”
“啪”,走廊的灯再次亮了。
三个孩子看去,还是白藏锋。
“你……”
“回去。”白藏锋不等他们开口把话说完就冷冰冰地丢了这两个字出来。
微言仔细打量着那人,的确是白藏锋吧,长相身高气质都一样,就是衣服有点儿奇怪。不是白天的那身,像是古代的衣服,宋朝的?
“啊——”天言未惊叫,萌星星和微言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你们看——”天言未手指着旁边的门牌号,萌星星和微言抬头看去,顿死惊出一身冷汗。
居然是玄辰雨他们的房间号!
这是怎么回事?再扭头去看白藏锋,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天言未也不管那个房间是不是他们的,推门就走了进去,萌星星拉了微言一下,“微言,快走。”
三个孩子进去之后关上门,走廊的灯立刻熄灭了。
“刚才……”
三个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异口同声地问着另外两个人,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之后,微言打开手电筒,往床上照去。
玄辰雨和秦受受好好地睡着,说明这个房间的确是他们的。
那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走了那么久,其实是一直在原地踏步?那白藏锋突然出现突然不见又是怎么回事?
萌星星爬上床钻进玄辰雨的被窝,微言和天言未也各自睡下;玄辰雨翻个身,往里挪了挪,给萌星星腾了些位置出来。
一夜无话。
天还未亮,就听见了鸡叫。
一直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等天亮的天言未“腾”地坐了起来,床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萌星星和玄辰雨也醒了。
“小天,你干嘛?”
萌星星一开口,微言也醒了。
只剩下秦受受还安然地睡着。
三六话 虚惊未回魂,疑窦扰清神
“我一晚上没睡着……”
天言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坐了一会儿又仰面躺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的床板。
微言打了个哈欠,其实他也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是怎么回事。
玄辰雨睡得差不多了,就打算问问昨晚的情况,不知道他们几个有什么收获。谁知道,不等他问,突然传来几声凌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醒着的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被这声音给吓到了,听起来挺熟悉。
“啊,不会是那三个女生出了什么事吧?”
男女有别,三个女生被安排在他们楼上,同样位置的一个房间。
玄辰雨他们开门出去看到楼道里好几个人,李天道也在。
“你们也都听到声音了?”李天道一边扣扣子一边往楼梯口走,玄辰雨他们几个跟在后面,其他的大多都回去接着睡觉了。
跑到楼上,李天道开始敲门,喊了好久才有人来开门。
“渣渣,阿宿怎么了?叨叨呢?”
开门的是渣渣,阿宿正坐在上铺揉眼睛,怎么少了一个人?应该是三个女生才对。
“叨叨她不见了……她床上有血、床下有一个头……”渣渣边说边颤,指着叨叨床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不见了?”李天道探头里看,后边的微言推开他和渣渣往里走,才走两步就看到了叨叨枕头上的血渍,没再走过去。
阿宿看到他的表情,也害怕了,动都不敢动。她在叨叨的上铺,是渣渣的尖叫惊醒她的,她以为只是渣渣一惊一乍,可是看到微言惊讶的表情……
“李指导,真的有血迹,真的有个头在她床底下……要不要报警?”
玄辰雨和李天道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他看到的东西,李天道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啊——”渣渣尖叫着跳起来,指着前面,语无伦次起来:“贞、贞子,爬出来了,贞子啊……”
“这才几点啊,怎么这么吵……”
被渣渣认作是贞子的人从床下爬了出来,慢慢地站起来,拨开脸上的头发,看到面前目瞪口呆的几个人,愣住了。
“叨叨?是你?”玄辰雨按住李天道拿着手机的手,扭头说:“她就是叨叨。”
叨叨点点头,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女生寝室吧?抬头看见眼里噙着泪的阿宿,伸手摸了摸她,问她:“阿宿,怎么了?”
阿宿指着她的睡衣,掩住嘴巴不说话,眼里满是惊恐。
叨叨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呀,好多土,还有血渍。
渣渣走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上有血,为什么会从床下爬出来。
“我……”叨叨有点儿不好意思,弹了弹身上的灰,红着脸说道:
“换了床我睡不惯,不知道怎么就从床上跌下来睡到床底下去了,嘿嘿……”
玄辰雨他们重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微言皱着眉,盯着枕头上的血问她:“那你枕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那个,做梦梦到流鼻血了,原来是真的啊……”
渣渣欺近她的脸,拿手摸了摸她鼻子下面,用手抠了抠,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嗯,的确是血。”
阿宿也抚摸着胸口,一副没事就好的放心模样。
回过神的渣渣转身看着那几个男生,扭头看看阿宿和叨叨,又看看自己的睡衣,脸“腾”地红了。
“啊,那个,辰雨你们……”
“噢。”看见她这反应,玄辰雨他们会意,低头看看自己,也是穿着睡衣,说了句不好意思就退了出来。
关上门,微言问李天道:
“李指导,昨晚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李天道摸着下巴看着他,又看看玄辰雨和萌星星,摇了摇头,不知道微言是什么意思。
“李叔叔,昨晚你几点睡的?”
“十二点吧,这边没有无线网络,我玩单机游戏来着,怎么了?”
萌星星“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不让他们用手机,他自己还带着笔记本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