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萧东雨的妈妈过世的时候,萧东雨也是这样,哭了一次就没有再哭,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不想说话还是不能说话,怎么就在一夜之间,忽然开口说话了?难道就是因为她说的,想通了一些事那么简单?
不过当下也的确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合适时间,白夕可深深地看了萧东雨一眼。
萧东雨注意到了白夕可的眼神,也发觉了那堆人里也有视线在注意着她。萧东雨心里叹了口气。
是早就注定了的,还是因为她的到来所以改变了什么?玄辰雨好好的去爬个山,别人都没事,怎么偏偏他就……
想到这儿,萧东雨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小爱抱住她,两个人失声痛哭。
帮着小爱处理完玄辰雨的后事,又把小爱送到机场,看着她过安检,萧东雨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转过身,李天道站在那儿。“谢谢你。”
“辰雨是我好朋友,这些话,不用说。当兄弟的,应该的。”
李天道忽然觉得跟萧东雨之间的独处,变得别扭了起来。
如果他知道当时玄辰雨已经出事了,打死他,他都不会跟萧东雨说那些话的。虽然是玄辰雨出事在先,他表白在后,可是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觉得内疚。
“送你回学校还是回家?”
问得萧东雨一愣,回家?她的家在哪儿?
见她不说话,还当她是心情不好,李天道就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
“到了。”
李天道提醒一下,萧东雨才回魂儿,扭头看了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很干净很新的小区,她怎么知道那栋楼是她家?
“怎么了?”
萧东雨笑笑,说:“太久不回来了,觉得都陌生了。”
李天道附和着笑笑,说:“没事儿,要是找不着家了我送你上去,我就住你家楼上。”
“呃。”刚打开车门的萧东雨听见这句话,愣住,扭头看着他。
“你不是真忘了吧?”李天道夸张地笑着。
萧东雨摇了摇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有点儿乱。”
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叫她。
“东雨?”
扭头看,是舞华阿姨。
原来这个世界里的人物关系设定没有太离谱。
舞华阿姨过来亲切地拥抱了萧东雨一下之后,说了一句让萧东雨和李天道都非常惊讶的话:
“小雨,前几天我碰见你爸爸了,他回来了。”
“爸爸?回来?”萧东雨几乎都忘了她还有爸爸了,她以为,这个世界里,爸爸也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是啊,你爸爸他回来了。”
“萧东雨她爸?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舞华笑着瞪了李天道一眼,说:“那是大人的说法,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
一〇九 秋日有暖阳,两两相对望
“我们早就是成年人了,还当我们是小孩子。”
李天道不悦地小声反驳着。
舞华笑笑没理他,亲热地搂着萧东雨的肩膀往里走,电梯直接按的自己家。
萧东雨伸手去按楼层的时候,被舞华阻止了,笑着说:“阿姨好久没见东雨了,跟阿姨回家,让阿姨好好看看。”
“啧啧,真是越看越喜欢,要是……”说着,舞华瞟了儿子一眼,李天道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咳咳。”咳嗽两下,李天道帮着萧东雨按了楼层,不顾妈妈不解的眼神,到了之后陪着萧东雨出了电梯。
萧东雨在包里找钥匙,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她木然的表情,李天道以为她在想刚才妈妈说的话,犹豫了下,说:
“你爸爸的事,你也完全都不知道?”
萧东雨最终还是没摸到钥匙,失望的摇了摇头,叹口气。
“东雨——”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舞华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怎么样,让你跟我回家是对的吧?”
萧东雨没明白怎么回事,李天道反应过来了,上前几步接过钥匙,递给了萧东雨,小声说:
“我差点儿也忘了,你家的备用钥匙在我妈那儿。”
萧东雨拿着钥匙,迟滞地伸向锁孔,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锁芯去,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一直在发抖。
舞华本来是打算把钥匙送下来,叫两个孩子上去吃饭的,看见萧东雨的情况有点儿不对,就拿眼睛问李天道,李天道也用眼睛无声地回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终于打开门,萧东雨不敢睁开眼,不敢抬头看,颤抖着,迈步子出去。刚踏进去,手机响了。
退在一边,把舞华和李天道让进去,萧东雨站在门边接电话。
是申白。
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
“送走小爱了吧?”
“有时间出来坐坐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这头的萧东雨沉默着。那天晚上在小爱家,申白一直在看她,眼神里的东西很多,最多的就是疑问。萧东雨被他看得心虚,不敢扭头回看,也不敢怎么有大幅度动作。
在最初她的世界里,申白就是一个观察很细致,视角也很独特的人,总是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大家都说他很有做侦探的天赋。
没成想,在这个世界里他学的专业居然是天体物理。
说起这个,萧东雨忽然想到,难道申白发现她的秘密了?
把手伸进包里,扯了扯小铅笔的尾巴,小铅笔不耐烦地用脚踢着她的手,没有要跟她沟通的意思。
沉默良久,萧东雨答应了。
“好,什么时候?”
申白出声笑了,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时间呢。既然这样,那就等我定好时间之后,通知你地址。”
听到他清脆爽朗的笑声,萧东雨莫名地安心了。
也不一定是坏事吧?
见面之后,申白的笑容在萧东雨看来是陌生多过熟悉。原本放松的心情变得紧张,直觉告诉她,这次见面的结果,会很不愉快。
坐在茶室靠边的位子,萧东雨一直扭头看着窗外,然后等申白开口。小铅笔在包里,正安静地睡着。
“东雨还适应现在的生活吗?”
萧东雨惊觉地扭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想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发现什么了。
果不其然。
看到萧东雨脸上的表情,申白笑笑,安慰她不要紧张。
“穿越平行世界,东雨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东雨吗?”
萧东雨低头沉默着。
“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对人脑电波的频率一直都很敏感,这也将是我以后研究的方向。我自己做的仪器,一直有随身携带,那天中午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之后一直观察,问题越来越多。”
萧东雨抬头看着他,平静地听着他说。不认同不反驳,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在你忽然开口说话之后,我有去医院问过医生,也找到了当年给你做检查做诊断的那位医生,她对你印象很深刻,也觉得很可惜。但是她很明确地说了,你再度开口说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除非出现奇迹,不过不是医学上的奇迹,就是指你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换了一个人。”
“没有,没有换人。”
萧东雨低声辩解着。
“如果没有换人,你要怎么解释你能说话了,而且性格也完全不一样了?人的脑电波频率段虽然差值不大,但是每个人在不受刺激的情况下,惯有的频率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你要怎么解释这些?”
申白居高临下的态度,反而让萧东雨坦然了。
“我是萧东雨,萧东雨就是我。”
申白笑了,胳膊平放在胸前,按着桌子凑近她,低声说:
“难道,你真的是从其他的平行世界穿越来的?”
萧东雨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东雨好像没有兴趣多说,笑笑,拍了怕包,想确认小铅笔是不是还在里面。
申白的眼睛也看向她的包,萧东雨回避地把包抱在怀里,起身要走。
被申白叫住之后,她头也没回,说:“我是萧东雨,萧东雨就是我,如果是关于这件事的话,我没有兴趣跟你聊。”
“我只是关心你,感谢萧东雨,因为萧东雨是白夕可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在意的朋友。”
萧东雨扭过侧脸,笑:
“白夕可对萧东雨来说同样很重要。”
说完,萧东雨如释重负地离开了茶室。
站在阳光下,晒在身上暖暖的,真好。
李天道开车等在路边,见她出来了,忙落下车窗。
“东雨,回家吗?”
面对李天道,萧东雨内心的感情跟他一样复杂。如果玄辰雨没有出事的话,她可以选择玄辰雨也可以选择李天道,可是现在玄辰雨出事了,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李天道的话……会不会被指责无情无义?
可是,她本来就是喜欢李天道不是吗?
上车之后,李天道带着她去了小街,去排骨的酒吧。
虽然没有联系,可是直觉告诉李天道,排骨现在在那里。虽然,通常都在说,男人是没有第六感的。
“这儿?”
萧东雨看着萧条的小街,没发现哪家店是开门的,不知道李天道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倒是里玄辰雨家不远,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小爱也走了。
“下车吧,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李天道打开车门,萧东雨只好下去。
跟着李天道走近,然后看到了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时断时续的,听不清在讲什么。不过听得出来,是一男一女。
李天道推门进去,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之后,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住了。
他的妈妈舞华正坐在里面,对面的英俊的中年大叔排骨。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李天道难看的脸色,萧东雨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退出去。
可是那个中年男人,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似的,很面熟啊。可是感觉却很陌生。
舞华和排骨看到他们俩,起先也是一愣。
随后,舞华走过来拉着萧东雨,指着那个中年大叔说:
“东雨,来,这就是你爸爸。”
“什么?”
萧东雨和李天道异口同声地惊呼,“这怎么可能?”
排骨站起来,有些害羞地低着头,笑笑,搔搔头说:
“那个,东雨,天道,你们好,我是萧长明。”
萧东雨知道萧长明是她的爸爸,可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英俊的大叔就是萧长明。
一一〇 科技馆展览,惊现飞行船
她看到过萧长明的照片,长得不是这个样子。虽然也很清秀没错,可是,这分明就是两个人!
舞华拍了拍萧东雨的肩膀,轻轻推了她一下,笑着说:
“怎么,看到爸爸不敢认?放心吧,这绝对就是你爸爸萧长明,舞华阿姨以人格担保。”
李天道铁青着脸把舞华拉到一边,小声说:
“人家家里的事,你跟着搀和什么?是不是东雨的爸爸,这用得着你说吗?”
舞华抬头瞪他一眼,凶道:“谁是你妈妈?翅膀硬了是不是?现在轮的着你来教训我了?东雨的爸爸萧长明跟我是大学同学,我当然认识他,我也当然知道他就是东雨的爸爸,我怎么不能说了?”
“……你是我妈妈没错,你认识萧长明也没错,可是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
李天道当然是不敢凶舞华的,舞华虽然性子跟个小女生一样可爱调皮,可是摆起家长的架子来,也是威严十足。
“什么叫人家?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李天道瞪圆了眼睛,想到刚才进来时看到排骨和舞华深情对望的模样,难道……不可能吧,虽然他爸爸回家不勤快,可是他们两夫妻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啊……完全没有征兆啊……这……那以后,他跟萧东雨岂不是成了兄妹了?
那绝对不行!
看到儿子的表情,舞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扑哧”笑了,伸手拍在儿子胸前,低声说道:“臭小子,你想什么哪?妈妈说的是你跟东雨,难道你不喜欢东雨?”
李天道“嘿嘿”傻笑着,然后跟舞华坐在一旁,远观着萧东雨和排骨父女俩。
萧东雨坐在排骨对面,一直低着头。她对爸爸萧长明的印象,已经很久远了,除了记忆里的那张小小的全家福,她已经记不起来太多有关爸爸的事。
排骨叹了口气,开始诉说着二十年前的往事。
原来,萧东雨看到的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萧长明,那个人只是妈妈杜撰出来的。
如果,这个设定是正确的,那么,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好像就说不通了。在她原来的世界里,萧长明是在她小时候车祸去世的,不是完全没有出现过,如果那个人不是萧长明的话……是谁?还是说,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萧东雨又开始犯病了。很难想明白的事情,她不要去想,她选择逃避。眼前这个人,随便他是谁吧,从前的日子没有他过得不差,以后的日子没有他也不会太离谱。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说着,萧东雨站起来就要走。
排骨站起来拉住她的手,终于开口了。
“东雨,别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可是我还是想要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不说这话还好,听了这话,萧东雨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烧着了似的。
转脸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妈妈一个机会?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考虑过我妈妈的感受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六年前大火的时候你在哪儿?十年前妈妈车祸的时候你在哪儿?你逍遥自在够了,想回来就回来了,我妈妈能回来吗?”
“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凭什么!你既然选择了不负责任,干脆就消失到底,干嘛现在又出现想要履行做父亲的义务?”
“晚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萧东雨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把多年来的郁结都要统统哭出来似的。眼前这个人是她的爸爸,是她亲生爸爸,是现在在她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她却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当初的不负责任,丢下她和妈妈不管。
现在他突然跳出来,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怎么可能承认他是她爸爸?
萧长明跪在地上,把萧东雨抱在怀里,眼里的泪也是簌簌地落。他知道,他现在回来已经晚了,可是,当初离开也不是他情愿的。当时……唉……
李天道和舞华也无奈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这对二十多年之后终于能在一起的父女消除隔阂。他们之间的障碍太多太多了,要清除、要逾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啊。
哭罢,萧东雨推开萧长明,擦了擦眼泪,说:
“抱歉,现在我接受不了,给我一些时间吧。”
“天道,舞华阿姨,我先走了。”
李天道看了看舞华,指了指萧东雨,然后就追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排骨一眼,同情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出去之后,接到了白夕可的电话。
“天道,东雨跟你在一起没?她的电话我打不通啊。”
李天道跟在萧东雨后面,捂着话筒小声说道:
“在呢,有事吗?她现在心情不太好。”
“没别的事,明天有个展览,想叫你们一起去看,来不来?”
李天道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先问问萧东雨再做决定。
萧东雨回头,问他:“是小夕子?”
李天道点点头。
萧东雨伸手拿过电话,聊了几句之后,挂掉了。
“明天上午九点,在科技馆门口会合,有问题吗?”
李天道摇摇头,“没、没问题。”
看到她没事,他也就没事。可是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他看不懂了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是这么平淡的态度。女生不是应该会歇斯底里地如何吗?或者,去逛街购物发泄一下也可以啊。可是跟萧东雨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死气沉沉的。
不对,前几天的萧东雨不是死气沉沉,很有活力。
难道,是那几天被附身了?
这疑问,李天道想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都没弄明白。舞华回去之后,他开始各种追问,想知道萧长明当年离开是怎么回事,想帮着萧长明跟萧东雨和好。
舞华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双手揉面团似的揉着他的脸。
李天道知道,现在舞华的心情一定是非常的纠结,而且现在无论他问什么,舞华也都不会告诉他的。
李天道觉得,如果萧东雨也能像舞华这样子发泄一下的,一定会好很多吧?如果她愿意,他愿意任打任骂,只要她能发泄出来。
可是,如果那样子,大概就不是萧东雨了吧?
去到科技馆,就难免要跟申白碰面。
萧东雨冷着脸,挽着白夕可的胳膊来回看着。
忽然,被一个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不只是她,所有人似乎都是冲着那个家伙来的。
在科技馆一楼大厅中央,有一个临时大展台,那上面,是一颗巨大的嫩绿色蛋蛋!
那颗蛋蛋……萧东雨的眼睛瞪得溜圆,那颗蛋蛋……
挎包里,小铅笔也露出了头,看到那个嫩绿色的蛋蛋,他似乎也是吃了一惊。爬上萧东雨的肩头,看着那个蛋蛋,吃惊地说: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萧东雨摇摇头。
然后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看,慢慢地放开了白夕可的手。
申白和李天道已经在那边了,正看得起劲,可是人很多,他们到不了近前。
莫名其妙的,萧东雨走过去的时候,人们让开一条路,白夕可跟着她身后,好奇地往前探头看着。
走到跟前,萧东雨伸手去触摸那玻璃,居然手就透过玻璃直接触摸到了嫩绿色的蛋蛋。
然后,“啊——”地一声尖叫,萧东雨向后仰着晕了过去。
肩头的小铅笔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去向。
Vol.8 漫游潘达利亚岛
一一一 重遇虫星人,浓浓别后情
萧东雨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皱皱鼻子,睁开眼,又是一片漆黑。
这是要闹哪样?每次睁开眼都不能正常一些吗?
瞪大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再次意识穿越了,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里四壁都是黑色,很狭小。
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是小铅笔的身体,然后伸出肉垫去触屏四壁,想推测一下,这里可能是哪里。
熟悉的触感。材质很特别,湿湿的,却不是液体;温温热热的,很光滑,很细腻。
这种触感……
努力回想地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萧东雨惊叫:“难道又是在安吉利斯亚的飞船里?”
“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你肯定猜不到这是在哪儿。”
萧东雨知道这个声音是小铅笔,可是想到现在两个人用的是一个身体,觉得怪怪的。
“你怕冷吗?”
小铅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萧东雨想了想,说:“还好吧。”
“那我睡觉去了,你自己玩吧,没事别叫我。”
“……那要是有事了我怎么叫你?”
没有回答。
过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萧东雨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不过,她也只是偶尔会感叹一下,大多时候,还是很享受自己的别样人生,享受自己独有的待遇。
不知道,这扇门打开,外面会是哪里。当然,不是指这个房间,是指飞船的门。
房间的门打开,萧东雨看到了外面的白色大厅,她跑出去,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几只虫子。
“嗨,小美女。”
“嗨,东雨。”
“嗨,劣等生物。”
“……”
瓢虫菲菲和毛毛虫南征还是热情依旧,蝴蝶翎琅对她的态度也仍旧是那般的冷淡和嫌弃,而作为他们头儿的西瓜虫流兮,还是没有出现。
说起来,上次他们紧急被召回是因为星球上发生了战争,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们……好吗?”
毛毛虫南征的身体又变成了红色,嗫嚅道:“好……”
瓢虫菲菲还是一如从前的干脆热情,亲热地旋着舞步过来,背后的一堆翅膀也仍旧发着炫光,把这白色的大厅照耀的色彩缤纷。
“你是想问我们星球的事吧?好多了,战事平息了,邪月大王也退居二线了,现在掌权党政的是小王子。”
“哎?小王子?瓦牛?现在是你们的统治者、你们的国王?”
瓢虫菲菲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是啊,而且啊,你也肯定想不到,连咱们家南征也有了军功,现在是一个了不得的大首领了。”
“真的啊?这么厉害?”
听见萧东雨赞他,毛毛虫南征的身体颜色更红了,然后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毛毛虫南征房间的门开的时候,萧东雨注意到,颜色变了。
上一次,毛毛虫南征的房间颜色是绿色的,这一次变成了橙色;而蝴蝶翎琅原本是橙色的房间现在变成了绿色。
这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瓢虫菲菲触角伸长,戳了戳她,说:“翎琅喜欢绿色啊,但是上次出发的太仓促,没来得及做调整。”
“哎?”萧东雨还是没明白,喜欢那颜色的话,直接换房间不就好了?
瓢虫菲菲细细地跟她解释着,萧东雨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明白,这是条条框框各种原因都是他们星球的规则,就好像,地球的各个国家各个民族也有各自的规则一样。
毛毛虫南征从房间出来,这次不是用爬的,而是直立行走。
这……看得萧东雨眼睛都直了。之前看到过毛毛虫南征有脚,她已经很诧异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他直立行走!天哪,才分别了多久,怎么又这么多变化?还是说毛毛虫南征一直都可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给你看,我的勋章……”
毛毛虫南征涨红着全身,颤巍巍地把勋章递给萧东雨看。
“哇,好漂亮!”
一颗晶莹剔透地珠子,里面镌刻着毛毛虫南征的样貌,另一面还有些奇怪的字符,大概是他们星球的文字吧。
“谢谢……你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的……”
瓢虫菲菲看着这俩人你侬我侬的,也就很识相地不做电灯泡,回了自己房间。
不多会儿,就听到流兮的声音响起:
“你们进来下。”
语调仍旧是那般的干脆利落,声音也仍旧是那般的冷静理性。
不过,好像也有些不同。
萧东雨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本来跟流兮也不熟,发觉到她有变化,怎么可能?
可是进去操控室见到流兮之后……她居然在笑!流兮居然看着屏幕在笑!
萧东雨知道,那屏幕里显示的画面就是现在飞船的外面,画面里……是动物园吗?为什么她看到了两只熊猫还有两只熊?而且看起来,身高跟成人差不多,一米七八上下。幸好不是面目可憎,不然的话,怕是她会尖叫出声吧?
可是,为什么流兮会笑,而且是盯着那只灰熊?
难道……
回头看身边的几位,除了毛毛虫南征身体在发抖之外,瓢虫菲菲和蝴蝶翎琅也都在笑,那眼神,像是在看爱人……
这……什么情况?
“那个,我准备午餐去了。”
毛毛虫又趴在地上,蠕动着离开了操控室。
瓢虫菲菲和蝴蝶翎琅一边一个,跟流兮一起指着屏幕嘻嘻笑。
瓢虫菲菲虽然静止着没跳舞、没走路,翅膀居然也在散着炫光;蝴蝶流兮的翅膀也张开着,忽闪忽闪地抖动着;西瓜虫流兮透明蜷着的身体里,粉红色的内脏居然也在闪着荧光。
这……
萧东雨想到了“叫春”这个词,可是……看屏幕里的景色,好像也不是春天吧……
白雪皑皑的,看起来很冷的样子;不过那河流居然没结冰,这里是什么神奇的地方?看那两只熊猫和两只熊的大小,应该不是地球吧?
想起之前在科技馆看到他们的飞船,难道是他们被捉住了?那现在是怎么逃脱的?
萧东雨又想不明白了,任由那三只女虫子继续发花痴、继续傻笑,然后她就跑去厨房找南征,顺便把心里的疑问问个清楚明白。
南征支支吾吾的,问什么都不愿意说。
“到底怎么回事?问什么连你都不愿意理我了?难道是你升了首领,也瞧不起我这个劣等星人了?”
萧东雨也学得奸诈了,居然知道要使诈、要用心理战术了,也学会了傲娇。
“不不不,怎么会,东雨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那个……”
“我很想你。”
毛毛虫南征终于完整地说了一句话出来,然后真挚地眼神看着萧东雨,期待着她的回应。
可是萧东雨的反应淡淡的,很是圆滑地说了句:“我也很想你们啊。”
毛毛虫南征低着头,小声说道:
“之前我问过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安吉利斯亚,你还没有回答,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萧东雨摇了摇头,转过身去晃了晃尾巴。
“东雨……”
“南征,你知道的,这个不是我的身体,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吗?”
小铅笔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安吉利斯亚的毛毛虫喜欢我?你白痴吧?”
“……”萧东雨想反驳,可是也知道小铅笔说的是事实。只是,她怎么能答应毛毛虫南征什么呢?
她对李天道和玄辰雨的感情都还没有理清……而且,如果去到安吉利斯亚,肯定会见到小王子瓦牛的……
一一二 打开飞船门,登陆雪原岛
跟小王子之间如梦似幻的几天相处,萧东雨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味来。还有那个什么珠,然后又怎样怎样的,她想起来头就疼。
她只能选择逃避。
“东雨……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外貌,不管你用的是谁的身体,不管你身在何处,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喜欢你。”
听到这样的表白,不感动、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萧东雨除了感动之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为什么南征会喜欢她?她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值得南征喜欢的?
李天道和玄辰雨,是因为相处多了,是因为很相熟,是因为他们心疼她、同情她,所以才心生怜爱的吧?难道,毛毛虫南征也是因为同情她、可怜她,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
“白痴。”
这话不是小铅笔说的,转过身,是西瓜虫流兮。
让萧东雨惊讶的是,西瓜虫流兮居然也是直立行走的,居然也有两只脚!
乍一看,她是漂浮在半空的,仔细看的话,会看到她有两只脚,当然,也是透明的。
咦,难道原来的时候,她也是用脚走路,是自己没看到一直以为她是漂浮吗?
“你以为爱情是什么?是同情、是可怜?还以为你们地球人对爱情的见解有多高明,原来还不如我们!爱情这种瘟疫似的东西,还是从你们地球流传出来的,以为你们……唉……”
西瓜虫流兮居然一下子跟她说了这么多话!
“走啦走啦,下去了,出去了。”
蝴蝶翎琅推着西瓜虫,身后是瓢虫菲菲,看到萧东雨也招呼她一起下去,唯独没有叫毛毛虫南征。
萧东雨回头看南征,见毛毛虫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捣鼓着些什么。
“他……”
“不用管他,我们走吧。”
瓢虫菲菲亲亲热热地招呼着萧东雨,可是一踏出舱门,瓢虫菲菲就撇开她不管了,直接奔向了……白熊?
然后,白皑皑的雪原上,一直白熊张开怀抱迎接着瓢虫菲菲,抱住她之后就开始在原地打转。然后瓢虫菲菲身上的炫光照耀了整个雪原。
再看一旁,灰熊怀里是散发着粉红色荧光的内脏……那是西瓜虫流兮无疑了。
然后,是银狐?毛绒绒地尾巴圈着蝴蝶,有几根黑毛的尾巴尖摇啊摇的,这……
那边的两只熊猫倒是很正常的样子,旁边还有一只小浣熊。
原来,小浣熊这个物种也真的存在啊?好神奇。
“欢迎来到潘达利亚岛,现在是冬季,所以欢迎各位到潘达利亚雪原来看雪。”说完,熊猫很绅士地行礼,“在下是岛主,很荣幸能有机会为各位服务。请称呼我虞谦。”
这话很明白地是在跟第一次来这里的萧东雨说的,熊猫岛主还依次介绍着:
“这是鄙人的妹妹,叫她晚妆就好;”,指着旁边的小浣熊说:“这是在下的表弟,潜水;”,“这两位是在下的表哥,阴阳家•宿命,叫他宿命就好,这位是花朵。”
白熊和灰熊的名字真是太有水准了,介绍完那几只熊,熊猫岛主没有再继续。
那边的那头银狐谦逊地冲萧东雨点点头,咧嘴笑着自我介绍说:“在下银狐骏骏,是翎琅的爱人。”
“……”萧东雨一一回礼,然后看着他们卿卿我我,不知道该作何表示,然后傻傻地看着小浣熊和两只熊猫。
熊猫妹妹晚妆伸长了脖子往飞船那边看,像是在等着谁。
可是,熊猫的脖子能有多长?再怎么伸、哪怕是踮着脚尖伸长脖子……也不能有多大帮助吧?
“南征呢?南征没来吗?他难道不知道我在等他?”
短短的一句话换了三个语气,萧东雨这才发觉这只熊猫妹妹很不简单。
在白熊宿命怀里的瓢虫菲菲探出头,回答说:
“南征啊,就在飞船里,大概就是知道你在所以才不下来吧。”
这句话激怒了熊猫妹妹晚妆,萧东雨似乎都能看到她背后正在奋力燃烧的愤怒小宇宙。
熊猫岛主虞谦给表弟小浣熊潜水使了个眼色,潜水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去了飞船,然后看到嫩绿色的蛋蛋摇晃了几下,然后静止了。
再然后,就看到小浣熊潜水优哉游哉地从飞船舱口跳了下来,身后是直立行走的毛毛虫南征。
通体都是红色的毛毛虫南征。
看到毛毛虫南征之后,熊猫妹妹晚妆云也温柔雨也温柔地笑着上前去迎接他,到了近前,第一句话是:
“怎么这么迟才出来?”
“我……我在做午餐……”
“午餐?你们安吉利斯亚的东西能吃?来到了我潘达利亚,你……你是吃不惯?”
又是一句话变换了三次语气,萧东雨替她累。说个话,需要放那么多情绪进去吗?不过,这也说明了这熊猫妹妹很真性情吧?毫不掩饰。嗯,这是个优点。
萧东雨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这个家伙是干嘛的,也是你们星球的?”
熊猫妹妹晚妆指着地上的小不点儿问毛毛虫南征。
看到萧东雨,毛毛虫南征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刚才刚刚跟人家表白,现在就跟另外一个女生暧昧地拉扯着,这……怪不得萧东雨不愿意跟他会安吉利斯亚了。
毛毛虫南征心下黯然,身体的颜色变成了石墨色。
“亲爱的,你怎么了?”熊猫妹妹关切地询问着,回头对哥哥说:“哥,快来,南征生病了!”
“不不不,我没事,我……这位是来自地球的朋友……”
毛毛虫南征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敢看熊猫妹妹晚妆的眼睛,他怕眼前的这位萌妹子得知萧东雨是她情敌之后会暴躁。他不怕晚妆怎么他,他担心萧东雨遭殃。
萧东雨没兴趣看他们俩怎么样,虽然毛毛虫南征正在向熊猫妹妹介绍她,她还是自顾自地去了小浣熊跟前。
可是才走了几步,看到小浣熊的眼睛,萧东雨就停住了步子。
这眼神,杀气好重。怪不得刚才上去飞船没多会儿,毛毛虫南征就乖乖跟着他下来了。
据萧东雨估计,这只小浣熊是负责保卫工作的,太适合了。
对了,那边的几对去哪儿了?怎么只剩下熊猫岛主和小浣熊了?
再回头,毛毛虫南征和熊猫妹妹也不见了。
“客人,请。”
熊猫岛主和气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之后,萧东雨两耳生风,然后直接飞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落地了。
四处看,是在一个冰屋里,透明的,能看到外面。四只脚垫都觉得凉冰冰的,然后身体开始发抖。
现在萧东雨明白,为什么小铅笔会问她怕不怕冷了,原来小铅笔早就知道了啊。
“冷?”小浣熊尾巴一甩,问她:“还冷吗?”
萧东雨摇了摇头,“冷。”
“……”
小浣熊尾巴又一甩,问:“还冷吗?”
“冷。”
“……”
小浣熊准备又要甩尾巴的时候,萧东雨制止了他,颤抖着声音说:
“你……每甩一次……我就……更冷一些……”
“……”小浣熊有些挫败地看着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升腾出了杀气,把萧东雨吓得后退了几步。
小浣熊挥挥爪子,说:“不用怕,我是在练习,这门技能才学习没多久。”
“……”萧东雨心说,我不是怕你的技能,我是怕你的眼神。
熊猫岛主忽然出现,把小浣熊往边上一挤,直接把萧东雨抱起来,放在了怀里。说:
“这样不省事儿吗?”
小浣熊暴躁地跳起来:“我没你那么多肥肉!”
一一三 情不知所踪,生不知所终
萧东雨在熊猫岛主怀里享受着他的体温,然后冰冻的身体也逐渐有了知觉。不过……熊猫虞谦身上的味道,萧东雨接受不了,没多会儿就被熏晕了。
不是狐臭,熊猫又不是狐狸,怎么会有狐臭?
是鱼腥味,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的腥味儿,闻得她头晕。
小浣熊暴躁地跑去自己的林子里练功去了,通过温度监测仪,明显能看到小浣熊所在的林子里温度骤然下降,图像画面从浅蓝色变成了深紫色。
熊猫虞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毛孩子跟谁学的,发誓要成为潘达利亚的守护神,照这样发展下去,潘达利亚怕是会变成万年冰川吧?”
“现在不是冬天吗?”
迷迷糊糊的萧东雨问了一句。睡醒了,熊猫果然毛多肉厚,暖暖的,几乎都要出汗了。
萧东雨睁开眼,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指着火红色的问:
“这里是哪儿?温度好像很高的样子。”
熊猫岛主虞谦赞许地伸爪子拍了拍她的头,指着地图说:“就是这儿,火焰山谷,这里住着一条赤犬和一头恐龙。”
“恐、恐龙?”不是吧,难道穿越到三叠纪、白垩纪了?这里怎么会有恐龙!
“赤犬又是什么动物?”说完,萧东雨想起来,好像哪个动画片里有这个人物。
“赤犬是那只恐龙的表弟,这两个家伙都不能惹,动不动就喷火烧焦,很可怕。”
赤犬跟恐龙是表亲?字面意思看,赤犬不是应该是条狗吗?
而且,小浣熊和熊猫是表亲,熊猫和灰熊、白熊也是表亲,这都是怎么说的?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他们几个都是哺乳纲、食肉目没错,可是是不同的科吧?灰熊、白熊和熊猫还有各种相同相近之处,可是小浣熊的话,应该是跟小熊猫是一家的吧?怎么会是熊猫的表弟?
萧东雨又在拿她那些不甚丰富的生物科学知识来分析外星生物了。她又忘了,外星生物的形态,只是和地球的某些生物相似罢了,其实根本就是两回事。
萧东雨自己烦恼着,思考着,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咕”叫。
熊猫虞谦喝了一杯热咖啡,满足地拍了拍自己肥硕地肚子,按下屏幕下方的一个绿色按钮,说:“晚饭时间要到了,你们都赶快回来吧。”
说完,又懒洋洋地靠到了椅背上,然后很自然地抚摸着萧东雨。
过了好大一会儿,萧东雨觉得熊猫虞谦揽着她的手臂已经重重压在她身上了,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起先轻轻抚摸着她的手也停了下来,直接放在了她头上。她叫了几声,可是熊猫虞谦完全没有反应。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萧东雨脑门黑线,难道这家伙睡着了?
萧东雨用力地把熊猫虞谦的手臂抬起来,然后一咕噜就从熊猫的腋下掉到了他腿上。要不是熊猫虞谦腿短直接翘着,她应该就直接掉地上去了。趴在熊猫虞谦腿上往下看,好家伙,这老高,要是掉下去可得摔得好疼了。
忽然“吱吱”两声响,熊猫虞谦全身一抖,把萧东雨吓一跳,以为他触电了。
熊猫虞谦擦了擦口水,坐起来,按下了蓝色按钮,里面传出来熊猫妹妹晚妆的声音:
“哥哥,我跟南征这几天就不回去了。”
“南征?”萧东雨还没问,熊猫虞谦又按了一下蓝色按钮,又有声音传了出来:
“我们都到了,你也出来吧。对了,潜水还没过来,要等他吗?”是银狐骏骏的声音,很有磁性,语调也很舒缓,听起来很是舒服。不知道他要是唱歌会不会也很好听?想到银狐骏骏是蝴蝶翎琅家里的,萧东雨觉得这家伙一定也很难相处吧?
“走吧,他们都在等我们了。”
熊猫虞谦两只爪子伸出长长的指甲,把萧东雨抄了起来,然后让她顺着自己的胳膊爬到肩头上去。想再伸手去摸摸她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短,够不到。
萧东雨发现,这只熊猫挺可爱的,蛮憨厚的。可是,为什么他妹妹要跟南征在一起、他们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对了,这些虫子们又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次又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出了门,萧东雨打了个哆嗦,好冷。然后往熊猫头那边挪了挪,在他头和肩相交的地方趴了下去,比刚才暖和一些了。
“咦?那火堆是干嘛的?”
“取暖。”
“你们也怕冷?”
“照明。”
“……到底是干嘛的?”
“可以吃。”
“……熊猫岛主,你是在讲冷笑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