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活跃气氛,你看,很活跃吧?”说着,熊猫虞谦跳了几步,然后萧东雨就滑滑梯似的从他肩头掉在了雪地上。
天色已经暗了,地上都是雪,萧东雨掉进去之后,熊猫虞谦就找不到她了。
自打萧东雨在上一个平行世界里看到小铅笔,小铅笔全身的毛色已经变成了纯白色,所以……
所以在雪地里,萧东雨自己也看不见自己……然后不管她怎么扑腾,掉下来的还是雪,松松软软的,根本爬不出去。她个子太小,站起来也是于事无补。
“你在哪儿?”
听见熊猫叫她,她也想应声,可是一张嘴,满嘴都是雪,化了之后都是凉水,她自己打了个哆嗦,然后冰得牙齿打冷战,舌头也没了知觉,说不出来话了。
然后,耳朵里,眼睛里,也都是雪都是水,毛里也都是小雪粒儿,化成水,凉飕飕的。
“你说你,什么颜色不好,偏偏是白色,掉到雪堆里怎么看得见?你学学我,黑白分明的,多好。虽然照不了彩色照片,可是也不至于掉到雪堆里找不着、掉到煤堆里看不见啊……哎哟……”
熊猫虞谦一脚踩在了萧东雨头上,自己被绊倒了。等他把萧东雨从雪堆里扒出来的时候,萧东雨已经冻成了冰块。
熊猫虞谦一路小跑,到了火堆跟前,就把萧东雨给扔了进去。
然后听着“兹兹叭叭”地响,其他几个都往里看,看熊猫虞谦丢进去的是什么,等瓢虫菲菲看到里面是萧东雨的时候——
一一四 情也有时终,爱也有时空
“啊——”萧东雨跳着在火堆里乱跑,然后银狐骏骏尾巴猛地一甩,把萧东雨从火堆里抄了出去,然后一头撞在白熊宿命身上。
被她这一撞,白熊手里的鱼啪嗒掉在了地上,然后也没能及时抓住萧东雨。于是,萧东雨掉在了鱼身上。
又是一声尖叫。
“啊——这神马东西,好凉,好腥,啊——还在动……”萧东雨惊慌失措一阵乱叫乱跳,看得旁边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了熊猫虞谦,居然被直接丢进火堆里。
再回去去看熊猫虞谦,正悠哉地坐在地上,插着鱼在火堆上烤。
……
瓢虫菲菲走过来,先是看了看自己男人白熊宿命,确认他没被吓到也没被撞坏,才去看萧东雨。
萧东雨身上的猫已经都焦了,然后浑身的鱼腥味,还没到她跟前,就闻到了,瓢虫菲菲触角碰了碰她,问:
“你没事吧?”
“啊——”萧东雨又是一声尖叫,看到是瓢虫菲菲,止了声音。
了解到原委之后,大家哈哈大笑,然后小铅笔也醒了,修整了下外表,发觉这身皮毛不抗寒,就在地上翻了滚,再站起来的时候,变成了一直小白熊。不过身高还是很矮,不到半米。
“为什么不能再高一些?”
萧东雨问了几遍,小铅笔都没搭理她。
看到她变成了只小白熊回来,其他人也都没吃惊,好像这样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吃饱喝足之后,熊猫岛主提议大家一起围着火堆跳舞,可以促进下感情。
这个理由,好像很扯。除了银狐跟熊类家族有些过节之外,大家可是很熟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不过他们还是同意了,可是站起来之后发现,萧东雨的身高很成问题,本来熊类的胳膊就不长。萧东雨往上努力伸,才能勉强够到。
三只虫子的身高也都在一米五左右,再加上她们现在是用脚走路,等于是又穿了高跟鞋。
于是,萧东雨很自觉地说:“我来照顾火堆,你们跳吧。”
于是,三只虫子,三只熊,一只狐狸,手牵手围着篝火和萧东雨跳舞。
看着他们全部都是两条腿站着,透过火光,萧东雨觉得这画面好诡异。
皑皑白雪里,一堆火……咦,萧东雨忽然发现问题了,这火怎么没把这附近的雪给化成水?而且,这些木头怎么完全没有被打湿、都这么干燥?
萧东雨想不明白,她也就不想了,反正这里又不是地球。
看着那堆火,萧东雨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那场大火。说是小时候,那时候她也十六七岁了,算不得小孩子了。
就是那场大火,改变了她的人生。
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萧东雨记得,那天她陪妈妈去从前工作过的厂子里看同事,去办一些之前没办的手续。
妈妈上楼之后,她就各处走走看看,然后发现了那个位置偏僻已经被弃用了的仓库。处于好奇,打开门进去看。
灰尘满地,随便走一步都能带起许多,然后呛得她直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
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没有走出去,反而又往里多走了几步。
进去之后才发觉,这个仓库不想外面看起来那么小。从外面看,不过两间屋子,也就四五十平米的样子,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深得很。
外面这间大概能有一百五平米,里面的小间确实小,也就二三十平米的样子。可是这里空无一物,闲置着干嘛呢?
这里采光这么好,就算不做仓库,也别闲着,这样子多浪费?看完了里面,确定没有什么东西之后,萧东雨打算转身出去。
可是,小间通往大间的门,死活打不开了。难道是被谁给插上了?
进去之前,萧东雨有注意到,那扇门是从大间上锁的,从小间是锁不上、也打不开的。
这……
萧东雨急了,开始拍门,开始大声呼喊。
可是不只是这间仓库,连带这个院子都是废弃的,平时都很少有人来,院子里的树木花草也是没有人搭理的,虽然是盛夏,却并不是繁荣繁茂的景象。
从门里出不去,从窗户可以吧?
窗户是八十年代的那种木棱窗户,可是外面有保险窗,就算她打碎了玻璃,也还是出不去了。
这要怎么办?难道只能等人来久她了吗?
既来之,则安之。萧东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好好观察着这房间,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出去。
可是这件二十多平米的房间,一目了然,除了她,什么人都没有,除了地上的土和房梁,什么物件没有,这要她怎么想办法出去?
现在看来,也只能呼救了。
于是,萧东雨大力气拍门,大力气敲窗户,希望能有人从附近走过,然后听到她的声音。
如果她一直出不去,如果妈妈办完事找不到她……
妈妈刚刚有所好转的病情一定会再度加剧的。
之前出院的时候医生已经说过了,说妈妈不能再受刺激了。
因为这个,她都跟继父吵过好多次了,要继父不要再酗酒、不要再打骂妈妈,也不要再提起她的生父。
可是,如果现在是因为她的一时好奇刺激到妈妈的情绪……她良心怎么能安宁?
妈妈为了她,人生已经是一团糟了,她又怎么能再因为自己而伤害妈妈?
一边想办法一边呼救,终于,萧东雨声嘶力竭了。
她瘫坐在地上,靠着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生活才会有人才救出自己。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办完了事,是不是正在到处焦急地找她。
“妈妈……”想到妈妈,萧东雨的眼泪流了下来,哭了一会儿,就无力地短暂昏迷了。
短暂昏迷并不是因为这间仓库有什么问题,而是萧东雨最近一段时间的作息太不规律,太操劳了,是休息太少。与其说是昏迷,不是说是昏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闻到了烧焦的味道,然后是浓烟。
萧东雨睁开眼,看到滚滚黑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充斥了整个小间,她急了。
一边咳嗽一边拍门拍窗子,咳嗽烟太浓,她眼睛没办法一直睁开,鼻子和嘴里也吸入了太多的浓烟,大脑缺氧,意识变得薄弱起来。
“东雨,东雨……”仿佛听见妈妈在叫她。
她睁开眼,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愣愣地坐着,呆呆地看着。
眼前这个女人披头散发的,仔细看,的确挺像她妈妈的。难道真的是妈妈吗?
“妈妈?是你吗?”萧东雨傻笑着,根本没有意识到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
“妈妈,你来了啊?”
“妈妈……”
然后又昏了过去。
感觉到自己正被用力拉扯着,不知道是谁,萧东雨下意识地往回缩着身子,不想被带走。
“东雨,东雨,我是妈妈,快走,快……咳咳。”
“妈妈?”萧东雨睁开眼,看到妈妈正在拉着她的手,身后是滚滚浓烟,眼睛被呛得眼泪直流。
“咳咳,咳咳,快、快走……”
萧东雨眼睁睁看着房顶的房梁掉了下来,砸在了妈妈身上。
然后,她也跟着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病床上了。
接下来的事情,萧东雨记得很清楚。她不清楚的是,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她妈妈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看着跳动的火苗,萧东雨的眼泪簌簌地掉落,砸在雪地上。
忽的,一阵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冷战。
扭头看,小浣熊潜水正直线冲过来,到了火堆近前,停住。
激起层层雪浪,砸在人们身上。
看着小浣熊一脸骄傲的神情,萧东雨笑了。这种表情,她也曾有过,是小时候,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她拿回家给妈妈看的时候。
“怎么,潜水,练好了?”
小浣熊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条鱼就往嘴里放,听见熊猫虞谦这么问,他摇了摇头,说:“没有。”脸上丝毫看不到沮丧。
“没练好没成功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成为潘达利亚的守护神?”
小浣熊潜水摇摇头,吃的津津有味。吃完了,才回答说:
“就算我不练那个,我照样可以成为潘达利亚的守护神。”
不只熊猫虞谦,其他几个也都有兴趣听听,于是停止了跳舞,盘腿坐在火堆前,眼睛都盯着潜水,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潜水生来就是潘达利亚最强的人,生来就是潘达利亚的守护神。”
“……”这算是什么回答。
其他几个都打趣潜水,潜水倒是满脸的不在乎。
瓢虫菲菲和西瓜虫流兮注意到了萧东雨的异样。两个人交换个眼色,流兮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可是瓢虫菲菲没有流兮那种天生的能力,就把西瓜虫叫到一边,细细了解了下。
“原来是这样,那火是谁放的?”
流兮眯眼看着她,笑:“你想知道?”
瓢虫菲菲点点头,“想啊想啊”。
“那就告诉我,你跟白熊宿命,是谁跟谁表白的。”
“……我还没吃饱,我先吃东西了。”
一一五 简单小情歌,颤动着心弦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才听了几句,瓢虫菲菲“扑哧”笑了,扭头看到白熊宿命不满的眼神,她讨好地在白熊怀抱里蹭蹭,甜甜地笑着赞道:
“宿命大人,唱得很好噢,比原唱唱得好听多了。”
“哼。”白熊宿命仍旧是冷哼,不肯再接着唱。
上次分别之前,瓢虫菲菲把几首歌留给他,说喜欢听,想要听他唱。音乐这种东西自然不是地球人独有的,可是这种有曲子还有歌词的东西,既要能领会歌词的意境、感情又要跟上调子、节拍,做连贯了好像的确有点儿难。可是为了心爱的瓢虫,白熊宿命像是着了魔似的一直听,一直跟着念、跟着唱,还特意去找了地球上的MV来看,才逐渐领会到个中真谛。
等到她再次来到这里,就迫不及待献宝似的带她来到自己的私人领地,想要她听到。
可是她竟然笑了!很明显是觉得好笑,是嘲笑!
白熊宿命很受伤。
“亲爱的宿命大人~”
任凭瓢虫菲菲怎么撒娇怎么哄,白熊宿命就是板着脸,虽然还是伸手揽着她,时不时爱抚她的小脑袋,可是就是不说话,也不笑。
瓢虫菲菲挣脱开白熊宿命的怀抱,爬到他柔软的肚子上,然后眼睛盯着他的眼睛,楚楚可怜看着他。
“三,二……”
果不其然,瓢虫菲菲偷笑。
对视不到三秒钟,白熊宿命就别开了头,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说:“乖,过来继续唱给你听。”
“嗯嗯。”瓢虫菲菲依依不舍地从白熊顺滑柔软的肚子上滑下来,躺在他臂弯里,乖巧地望着他的侧脸,然后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亲爱的宿命大人,这次我一定不笑了。”
“哼。”白熊宿命冷哼一声,“最好是。”
清了清嗓子,继续唱道: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挨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短短的一首《小情歌》听得瓢虫菲菲是热泪盈眶。白熊的声音极富有磁性,平时说话温文尔雅,每每听着他说话都能陶醉得她满眼都是小星星,这次居然可以听到他唱歌,而且还是她钦点的歌目。
“怎么了亲爱的?”
唱完之后没有掌声也没有评价,白熊宿命扭头看,居然看到瓢虫菲菲满眼泪花,嘴边还挂着笑。
“亲爱的,怎么了?”
“人家好感动啊。”瓢虫菲菲把头埋在白熊的柔软厚实的毛里,一阵乱蹭,把脸上的都蹭到他身上去了,闭着眼睛陶醉地说:
“亲爱的,你的毛,毛茸茸的,摸起来好舒服噢,蹭蹭,蹭蹭~”
白熊咧嘴笑着,伸手轻轻爱抚着瓢虫菲菲的小脑袋,嘴里哼着调子。
“咦?”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瓢虫菲菲惊喜地抬头看他,“亲爱的,连这首歌你也会唱了?好厉害噢~”
被爱人这么赞,白熊宿命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嘿嘿”害羞地傻笑着,说:“别指望我现在唱给你听,要等晚上的。”
“为什么?”瓢虫菲菲晃着小脑袋明知故问,笑嘻嘻地看着自家的男人。害羞的模样还真是娇俏可爱啊,害得她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他了。呀呀呀,怎么能有这种罪恶的想法,宿命大人可是很温柔的啊,不能欺负,不能……
心里这么想着,瓢虫菲菲还是忍不住用触角去搔他痒痒,看着他笨拙着扭动着,脸上的表情还是害羞。
“啊呀,宿命大人,真是太可爱了啊。”
“可爱什么的……”白熊沉吟着,好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这个形容词,不是用来说小孩子的吗?
“说嘛说嘛,为什么不能现在唱给人家听?人家可是很想听的噢~”
在白熊宿命面前,瓢虫菲菲就是忍不住想要撒娇,超喜欢他身上的毛的,柔软舒服,要是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摸到就好了。可惜明天就要去执行任务,整个白天都见不到宿命大人了。
“因为……那首歌要晚上听,才有感觉啊……”
说出不能现在唱的理由,白熊宿命脸红了。
听得瓢虫菲菲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再次扑倒白熊宿命的肚子上,一阵狂摸狂蹭。
“宿命大人,原来你这么浪漫啊。”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吃过饭,跳过篝火舞,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了。
白熊宿命牵着瓢虫菲菲的手,漫步在星空下的雪原上,抬头看着稀稀拉拉的星星,白熊停住了脚步。
瓢虫菲菲也抬头望着天空,然后跟着白熊的节奏,一起用脚打着节拍。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望着天看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望着天看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唱完这几句,白熊宿命低头看瓢虫菲菲,两个人默契地合唱着: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
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载着你彷彿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
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试图让夕阳飞翔
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
迎著风开始共渡每一天”
唱完,瓢虫菲菲就围着白熊划着舞步,身后的翅膀闪烁着七彩炫光,照亮了整个雪原的夜。
白熊宿命还在继续唱着,看着自己欢快地小爱人,他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等他唱完了,瓢虫菲菲也刚好停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问:
“我们会有我们的城堡吗?满花园的花,蝶儿满天飞,风吹过,满城堡都是花香。晚上,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可以看着夜空里的星星,然后一起漫步,一起唱歌,可以吗?”
白熊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轻轻抚过她那两条长长的触角,把她拥在怀里,柔软的肚皮紧紧地贴着她冰凉的肚腹,闭上眼柔声说道:
“小傻瓜,当然会。”
“宿命答应你,等你完成这次的任务,不管是安吉利斯亚的玻璃之城还是潘达利亚岛,还是宇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去,然后到处都会有属于我们的城堡,有你喜欢的花,有你喜欢的阳光,有你喜欢的蝴蝶,有你喜欢的夜空……”
瓢虫菲菲已经沉浸在白熊宿命给她描绘的美妙画卷里,仿佛已经晒到了暖暖的太阳,仿佛已经嗅到了清风带来的阵阵花香。
“好香,好美……”
瓢虫菲菲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自己擦都擦不及,还是被白熊宿命发现了。
“小傻瓜,又怎么了?”
白熊宿命伸手替她擦着眼泪,温和地说着,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小脑袋,再次把她拥进怀里,用自己温暖的怀抱来安抚她不安的心。他知道,在爱情的道路上,在寻找温暖的路途中,彼此都已经经历了太多,错过了太多。
可以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拥抱着彼此,对太多人来说都是太过奢侈的事情。
爱情之所以为爱情是用来挥霍,挥霍着在一起的时间,挥霍着彼此对彼此的爱和关心。没能珍惜、没能留住的,就是永远的失去了。
“亲爱的,我没事,只是太感动了。”
“嗯,没事就好。”
白熊宿命和瓢虫菲菲,相视而笑。
一一六 团团坐打牌,性格见真章
第二天一大早,西瓜虫流兮就带着蝴蝶翎琅和瓢虫菲菲出发,去到潘达利亚岛最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
三个人和自家男人依依惜别,两步一回头,三步一倒退的。
一旁一起来送别的小浣熊潜水先暴躁了。
“喂,你们到底走不走?”
三只女虫子狠狠剜了小浣熊潜水一眼,然后再次对上自己男人那眷恋的眼神,深情地送上飞吻一枚之后,终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送行人们的视线里。
看着她们三个走远,小浣熊潜水拍了拍手,跳着叫道:
“好啊好啊,我们来打牌。”
萧东雨刚从冰屋里出来,听见他说打牌,愣住:“打牌?打什么牌?”
“这个。”
小浣熊潜水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副扑克牌,看得萧东雨眼睛瞪得溜圆,她没看错吧,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扑克牌!
“这……不是扑克牌吗?”
小浣熊潜水洗着牌,点点头:“对啊对啊,就是扑克牌,这是上次他们来的时候留下的,说是从你们地球上淘来的,还教给了我们好几种玩法,你要不要一起来?”
萧东雨摇摇头,对扑克牌,她才不感兴趣。有那时间,她还是想在这岛上来回走走,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地球,也不知道再次回到地球会是什么光景。
不知道她离开之后,上一个平行世界的萧东雨是不是已经回归自己的身体里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开口说话,不知道她有没有跟爸爸萧长明相认,也不知道她跟李天道发展得怎么样了。
想到那个萧东雨,她忽然想到,那个萧东雨应该是喜欢玄辰雨的吧?知道玄辰雨意外去世,会不会很难过?
唔,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啊,她帮不到她。她回不去,她只能在这里,替她祈祷,希望她一切都好。
如果,祈祷真的有用的话……
萧东雨自嘲的笑笑。
走了很远之后,萧东雨觉得累了,看到日头正中,也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叫,于是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昨晚居住的冰屋。
看看自己身上厚厚的一身毛,萧东雨挺感谢小铅笔的。如果不是他,如果现在还是拳头大小的小猫咪的话,大概早就承受不了这样的严寒,冻得死翘翘了吧?
回去冰屋,看到白熊宿命、灰熊花朵、银狐骏骏和小浣熊潜水最盘腿坐在昨晚点篝火的地方打牌。
银狐骏骏一脸明媚的笑,尖尖的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怎么看怎么邪魅动人。
从前就一直听说,狐狸是最能钩心摄魄的物种,现在看到,果然如此。他只是在那里坐着,萧东雨只是路过,只是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就觉得这一眼就看进了自己心里,仿佛从此就爱上他了似的。
萧东雨警觉地摇摇头,然后看到银狐骏骏微微抬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狡黠。难道,刚才他是故意的?
真是可恶!萧东雨气恼地握紧拳头。
再看灰熊花朵,脸上是和煦地微笑,豆大的眼睛掩藏在深深的毛发之后,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眼神。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白熊宿命相比之下看起来要善良的多。脸上木木的,没有表情,可是出手动作却很轻柔。
而一旁的小浣熊潜水,明显还是个小孩子,霸道极了,各种耍赖。眼睛附近也跟熊猫似的,是好几圈黑毛,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他眼睛很小呢。
他。
可是萧东雨听小浣熊解释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玩儿什么,也没明白规则是什么,然后就不要意思地摆了摆手,说:“潜水,真是不好意思,帮不了你。”
小浣熊也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那个智商,我也压根儿没指望。”
“……”
白熊宿命很是同情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萧东雨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进冰屋去找熊猫虞谦了,想从他那里讨些安慰,顺便弄些吃的填饱肚子。
可是进去之后看到熊猫虞谦正躺在席子上呼呼大睡。
萧东雨叹口气,准备自食其力自力更生的时候,扭头看到屏幕上出现了毛毛虫南征和熊猫妹妹晚妆。
屏幕里只有图画没有声音。熊猫妹妹晚妆正在给毛毛虫南征准备食物,还别说,熊猫妹妹性格直爽,真没看出来她居然这么贤惠,凡是萧东雨能叫得出名字的食物,那里都有。
看的萧东雨是口水直流,她忍不住想去叫醒熊猫虞谦,然后问清楚晚妆和毛毛虫南征在哪儿,好过去蹭饭。
可是熊猫虞谦睡得太熟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看的屏幕下面的几个按钮,萧东雨大着胆子过去,一通按。
按到红色按钮的时候,刺儿的警笛响起,躺在席子上的熊猫岛主虞谦,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谁,哪里?怎么了?”
外面打牌的几个也都跑了进来,看到是萧东雨,小浣熊潜水上去就给了她一拳,吼道:
“你这家伙,捣什么乱,那是你能随便乱按的吗?你知不知道……”
熊猫虞谦摆摆手,白熊宿命拍了拍小浣熊潜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萧东雨委屈地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我又不知道……我就是肚子饿……看到南征跟熊猫妹妹那里有好吃的,我……”
听见她这么说,其他几个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的确,好像是饿了。”
熊猫虞谦拍了拍肚子,凑近屏幕看,按下灰色的按钮,问:“妹妹,你那边有多少吃的?”
“干嘛!”屏幕里熊猫妹妹晚妆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屏幕后的一干人等,指着他们说:“你们居然又偷窥!这次不给吃的!”
“妹妹……”熊猫虞谦憨厚地笑笑,嗫嚅道,像是承认了的确在偷窥似的。
白熊宿命说:“晚妆妹妹,宿命哥哥饿了。”
旁边的灰熊花朵和银狐骏骏也附和道:“是啊,晚妆妹妹,看你做的食物,我们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小浣熊潜水输了牌不高兴,看到晚妆做的食物也没觉得有多好吃,气鼓鼓的歪着头,嘟囔着:“不给吃就不给吃,不稀罕。”
话刚落音,其他几个人狠狠地瞪他一眼,祈祷晚妆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可是——
“拉到。”
然后“吥”地一声,屏幕黑掉了。
“你这个死潜水!”
萧东雨不忍看,其他几个把小浣熊潜水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然后说:“去,烤鱼去。”
小浣熊潜水.扁着嘴,也不敢反驳,也不敢瞪他们,委屈地低着头走去冰窖拿鱼。萧东雨好心去帮手,被他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回来。
熊猫虞谦拍拍萧东雨的头,自己又躺回席子上睡觉去了,临睡之前还不忘嘱咐:“记得八成熟。”
其他几个,也都拍拍屁股出去了,继续做下打牌,没了小浣熊潜水这个家伙捣乱,他们三个打牌不知道有多惬意。
萧东雨东瞅瞅、西看看,觉得没意思,就跑去外面看他们三个打牌。
这一看了不得了,刚才慵懒闲散是三个人,瞬间变了模样,一个个精神抖擞,如临大敌似的高度紧张。
白熊宿命看得出的紧张,不大的小眼睛来回转着,认真地观察着灰熊花朵和银狐骏骏,仔细看他们的动作和表情。
银狐骏骏一脸的闲适自在,一双眼睛却是也警觉地注意着另外两个人;相比之下,灰熊花朵就有优势的多,毛色深,眼睛小,仔细看也看不出他在看什么。
一一七 漫漫之长夜,无心于睡眠
无忧无虑的时光似乎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功夫,又是日落时分。
远处,西瓜虫流兮正带着瓢虫菲菲和蝴蝶翎琅慢慢走来,看她们拖着疲惫的脚步、没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任务一定进行的不顺利。
萧东雨看着她们,心里替她们叹了口气,真酝酿着等会儿要怎么安慰她们的时候,令她吃惊一幕发生了——
就在距离打牌的几个人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就在背对着冰屋、面朝着瓢虫菲菲她们的白熊宿命抬头看到她们的一瞬间,就那短短的一瞬间,三只女虫子立刻变了个模样。
脚步轻盈灵巧地迈着,脸上的笑容和煦地挂着,打招呼的声音银铃般动听。
“嗨,宿命大人。”
看到瓢虫菲菲,白熊宿命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咧出一个弧度。
听见瓢虫菲菲的声音,银狐骏骏和灰熊花朵也笑得春风满面地扭头,跟最最亲爱爱人打着招呼。
“流兮女王大人回来了,小的花朵给您请安。”
“甜心,亲亲。”
听到灰熊花朵管西瓜虫流兮叫“女王大人”,萧东雨不稀奇也不惊讶;可是听到银狐骏骏毫不做作的管蝴蝶翎琅叫“甜心”,她是真心接受不能。
可是看着他们三对毫不避讳地卿卿我我,萧东雨忽然觉得有句话说的真对。
“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某个角落等着跟你相遇”。
看着他们,想到自己,萧东雨心下默然,灰溜溜地退回了冰屋。
白熊一直生活在北极,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貌似不用冬眠;那熊猫呢?一直生活在竹林里,或者是人类特意为他们建造的馆舍里,他们冬眠吗?这里的这只熊猫,怎么总是在睡觉?
说起来,午饭过后就一直没见过小浣熊潜水,去哪儿了?难道又去练功了?昨天不是说,不用练也是这潘达利亚岛最强的吗?
虽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萧东雨也没觉得饿。爬上操作台前的椅子,萧东雨盯着屏幕,看着地图,观察着地形,监测着岛上各处的变化。
再次注意到了那片温度火红的地方。那里住着一只恐龙,还有一条赤犬,到了这到处都是雪都是冰的冬天,他们要吃什么?要靠什么来度过这个万物萧条的季节?难道,他们也吃鱼?
一时好奇心起,萧东雨开始仔细研究起路线来。把自己今天上午去到过的地方都找了出来,也终于找到一条可以最快去到恐龙那里的路线。
白天去好像很危险,不如就趁着现在,天将暗不暗,赶过去的话应该刚好月亮升起来,然后看看他们之后就赶快赶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可是,万一那恐龙和赤犬正饿得心慌怎么办,看到自己,一定会吃掉的。
萧东雨低头看看自己,现在是只小白熊的模样,要是还是原来那只小猫咪的话,他们呃肯定不屑吃——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可是现在……
萧东雨忽然想到,自己只是借用这个身体而已,这个身体的主人可是外星生物小铅笔啊,虽然是他们星球上的劣等生物吧,可是自保的本领肯定有吧?
这样想着,萧东雨打定了主意,再次确认了路线和沿途的景观之后,确定自己不会迷路。于是,萧东雨就悄悄地溜出众人的视线,朝着恐龙和赤犬所在的火焰山谷出发了。
现实总是不如想象的那般乐观,萧东雨离开没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了下了。虽然遍地都是雪,有反光,视野也很开阔,可是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就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各种景观,现在看起来都是影影绰绰的黑影,都是一坨,彼此之间没有什么分别。
难道,这是迷路了?回头去看自己的脚印,很清晰,可是却没有力气再走回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萧东雨终于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开始唾弃自己那强烈旺盛的好奇心。
不过,没多会儿,阿Q就来拯救她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不定会有什么奇遇,反正,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因为有小铅笔在。萧东雨很笃定的这么认为着。
可是,好黑……
萧东雨缩成一团,不长的胳膊抱着小巧的身体,勉强能抱住。幸好肚子不饿,不然这漫漫长夜,她要怎么过?
去不了火焰山谷,回不去冰屋,除了就在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睡一宿,第二天继续出发之外,她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她不觉得,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不是跟她在地图看过的某地很相似,好像有谁在这里。她也没有闻到,有阵阵饭香飘来。
萧东雨只感觉到了黑暗,和无边无际的空虚。
萧东雨对黑暗的恐惧,来自于记忆最深处。
就是在小时候某个很深的夜里,妈妈忽然接到电话,得知爸爸出事了,连人带车翻下山崖。所幸的是被各种大树小树的枝桠拦截,没有掉下去,否则,连寻个全尸回来都是不可能的了。
然后,也是在某个深夜,经历了一场大火洗礼的萧东雨醒来。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各种仪器在运作着,微弱的屏幕,细小的声音,在沉寂的黑夜里,都被无限放大了许多倍。
那些夜晚,萧东雨都是彻夜不能寐。
小时候,爸爸出事那一次,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妈妈一直掉眼泪,动也不动,话也不说一句。已经睡着了的萧东雨被电话的铃声惊醒,然后看着妈妈坐在床边,石化了一样。她乖巧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抱着妈妈的胳膊,问她发生了什么。
妈妈像是没听见一般,对她不理不睬。
过去了好一会儿,妈妈还是那样子,眼睛呆呆地看着地方,没有丝毫的光彩。萧东雨看过电视,武侠片里的人要是这样了,就是走火入魔了,会忽然发狂打人咬人,会变得很暴躁,很凶狠。
于是,萧东雨被吓哭了。
“哇——”地大哭着。
哭到嗓子都哑了,她也终于没了力气,靠在妈妈身上睡去。
第二天醒来,她好好的躺在被窝里,而妈妈,不见了。
想起昨夜可怖的一幕,又想起那些电视剧里的镜头,萧东雨再次被吓得大哭,然后开始发高烧,烧了好几天。
那些日子,妈妈忙着处理爸爸的后事,也没能好好照顾她,每天都是给她做了饭,喂了药之后就不见人影,漫漫长夜,都是她一个人在熬着。
从那之后,萧东雨就得开着灯才能睡着。
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之后,萧东雨才能关掉灯,在黑暗里不再紧张,可以安然入睡。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有好转的时候,继父司徒不色又出了状况,成宿成宿的叹气,妈妈在一旁跟着掉眼泪。
萧东雨在自己的房间里也默默地小声啜泣着。
那时候,她还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继父只是心有不甘,等他的身体好起来,他还有像原来那样子疼爱她,疼爱她妈妈,一家人还是会很和睦地生活着。
是该说好景不长还是该说终于。雪上加霜似乎很容易,忽然的一场大火,莫名其妙的一场大火,烧毁了萧东雨所有的念想。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继父开始清醒,不在整日酗酒和发脾气。
可是,最后,妈妈还是走了。
那也是个深夜。
医生忽然允许他们进病房去探视,然后在萧东雨看不到的地方,几个医生护士惋惜地摇了摇头,感慨着这一家人的不幸。
命运何其多舛!
一一八 依依旧时情,珍惜眼前人
如果说,不要勉强是因为命运多舛,萧东雨觉得自己要看开点。那巧合算是命运海洋里的珍珠。
萧东雨不知道自己和妈妈两母女遇到了无仁医生,是捡到了珍珠,还是被蚌夹到了手。
后退一万步讲,如果妈妈的主治医生不是无仁医生,或者根本没被送来无仁医生所在的这个医院,那么,妈妈就不会苦苦哀求无仁医生,要一命换一命,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时间手术”。
萧东雨知道,即便没有遇到无仁医生,妈妈还是会尽全力要牺牲自己来保全她。但是,如果那个医生不是无仁医生,不是外星人的话,就不会有“时间手术”,那么那个奄奄一息、最后离开人世的,会是她,而不是妈妈。
事件难倒回,往事不可追。
萧东雨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没哭出声,她知道,没有如果。
即便是她现在可以在平行世界里穿梭,可是,已经离开了的妈妈,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即便是她再多去几个平行世界,仍旧是找不到妈妈的。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一直穿越?就在原来的世界里好好的生活,不可以吗?
萧东雨开始犯傻,她似乎忘了,一开始离开自己的世界时是什么情况。
萧东雨慢慢回忆着,然后终于想起来了。
在她离开自己世界的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
继父司徒不色也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着酒。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可是那天,不知怎的,萧东雨忽然很憎恶继父,觉得如果不是他,很多灾难都不会出现。
如果不是他忽然脾气变得暴躁,开始酗酒,开始打骂妈妈,开始翻旧账,开始数落妈妈时常想念萧长明,妈妈就不会再次精神失常,就不会不能再继续工作。
如果妈妈不去厂子里办手续,如果萧东雨她不乱走,就不会去到那个鲜有人烟的废弃小院里的废弃仓库,也就不会莫名其妙被反锁,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大火。
如果……
所以,都怪继父司徒不色吧?
像是找到了罪恶的源头似的,萧东雨义愤填膺地在心里数落着继父的不是。
可是仔细再追溯,似乎继父的脾气忽然变得很差,也是有情可原。
在被提名要升副校长的节骨眼上,忽然查出有病,而且有多种并发症。
学校处于对老教师的照顾,很和善也宽容的提出了停薪留职的要求。最后,基于司徒不色家庭的具体情况,学校决定,基本工资照发,只是去除了课时费和业务提成和全勤奖而已。
如果不是这样,萧东雨家的经济状况怕是更加雪上加霜吧?
可是学校的这些照顾政策却没能平复司徒不色波澜的内心。
勤勤恳恳工作了快三十年,终于有了再升职的机会,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身体不给力的出问题了。
生病当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向来理性的司徒不色这个时候却开始犯浑,认为就是突然的,就是有人在整他,不想他好过,认为这是老天对他的不眷恋。
于是,挤压在内心很多年的愤怒,包括对妻子的不满,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平时温和的司徒不色发起脾气来,比起动物世界里凶猛威武的狮子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萧东雨的妈妈成了可怜的牺牲品。
萧东雨想到这儿,自己也疑惑了。
究竟,罪魁祸首,是谁?
究竟是谁,打乱了她的生活,崩坏了她的世界,毁灭了她的所有?
是毁灭吗?
似乎也不尽然吧?
不是给她认识了无仁医生、火柴校长等人的机会吗?他们这些有特殊本领的外星人,平时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说,谁会知道他们不是地球人?谁会知道还有“时间手术”这种东西?
“穿越”这个词,也一直都是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听到、见到,有几个人能够像她一样,幸运的体验一把?而且还是以“异形”的形态。
终于,萧东雨被自己的记忆和思维,搞得凌乱了。
自己到底是悲催还是幸运,到底是上天的弃民还是宠儿?
关上一扇门,又给她打开了一扇窗吗?
还是说,是打了一巴掌,然后给个甜枣做补偿?
萧东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了,也忘记了自己频繁穿越平行世界的意义。
看着自己的一身皮毛,想到因为她而变得不自由的小铅笔,萧东雨忽然发觉自己其实是很可恶的。
为了寻求满足寻求快乐,就要禁锢小铅笔吗?
小铅笔,他是无辜的吧?
已经醒觉了的小铅笔,听到萧东雨这样的心声,很是心中有愧。
如果不是他一时贪玩,如果不是他一时放纵,如果不是他功夫不到家……萧东雨怎么会被莫名其妙的大火烧到?萧东雨的妈妈又怎么会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