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铅笔心里很清楚,他才是罪魁祸首。
嘴上对萧东雨很是埋怨,可是小铅笔心中的愧疚满满的,想要竭尽自己所能来弥补萧东雨。也恳求师父和无仁医生以及何胜贵为他保密,他不想被萧东雨这个人类记恨,也不想凸显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点儿的话,就可以带着萧东雨穿越时间线,而不是只能在各个平行世界漫无目的的奔跑。
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点儿的话,就可以把萧东雨送回出事之前,让她和妈妈继续在一起。
如果,他能够再强大一点点儿的话,就可以准确的去到对萧东雨来说最完美的平行世界。
可惜,他不够强大。
可惜,他做不到。
可惜,他不能……
小铅笔强迫自己再次昏睡。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保护萧东雨,尽可能的让她满足。如果她能够自己想通,自己放弃寻找“完美”,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因为,对于生来就各种残缺的地球人来说,“完美”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可是这些话,小铅笔无法说出口。
“完美”,对于宇宙里的其他物种来说,也是不存在的。但是相比地球生物来说,距离“完美”更接近一些而已。
萧东雨似乎也累了,放松了身体,靠在雪堆上,看着寥寥几颗星星的夜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珍惜眼前人”,是萧东雨在睡着之前,脑海里忽然蹦出来的一句话。
珍惜眼前人,在指谁?
萧东雨迷迷糊糊睡着,似乎有谁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听见了,听清楚了,却没有记住。
那是谁,在她耳边都说了些什么?
睁开眼,已然是黎明。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萧东雨愕然。
自己竟然就在野外睡了一夜。
清醒之后,默念着那句话,想着自己可以珍惜谁。
在这个潘达利亚岛上,似乎没有谁是她可以珍惜的谁。对于这些人来说,她始终就是个过客吧?
即便她想要去珍惜,即便她去珍惜了,那些人,终究是要回到他们的星球去的吧?而自己,也终究还是要回到地球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她要放小铅笔自由。
如果,回去地球,李天道还在的话,也许,她可以去珍惜他。
玄辰雨呢?
似乎,跟李天道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忘了还有玄辰雨的存在;可是跟玄辰雨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时常会想起李天道。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是向着李天道的?
那么,玄辰雨对她的好,对她的宠爱,对她的付出,算什么?
她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一一九 燃燃火焰谷,悠悠笑谈声
不,感情的事,怎么能用良心来衡量、来评价?
不,这是不科学的。
萧东雨为自己辩解着。
自己只是,先入为主了。毕竟,先认识李天道的不是吗?
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被他欺负着。
唔,这样算不算是有受虐倾向?
萧东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活动下筋骨,看着白茫茫的雪原,决定暂时不要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了。
趁着太阳还没有升起,趁着大家都还在沉睡,不如继续踏上旅途吧。
是回去冰屋,还是继续去到有恐龙和赤犬的火焰山谷?
摸了摸柔软的肚子,好像不饿,也不再觉得疲惫了,那还是继续朝着前方进发吧。
恐龙,赤犬,火焰山谷,我来了!
距离火焰山谷越近,萧东雨明显觉得温度越来越高。
难道是那恐龙和赤犬在练什么很厉害的功夫?就跟小浣熊潜水似的,练的功夫能让周围温度下降,他们这个可以让温度升高?
还是说他们这里有温泉,本身就很暖和?
还是说,这里着火了?
萧东雨想了一大堆原因出来,好像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前面一片花红柳绿,应该就是那里了吧?
萧东雨停住步子回头看,一路走来,似乎就是从冬季走到了夏天似的,温度、景观都有了明显的变化和不同。
近乡情更怯。萧东雨停住步子之后,再也没勇气靠近了。忽然开始害怕起来,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会不会真的被他们吃掉?
会不会在危险关头,小铅笔还是没有苏醒?
怎么办?那样子的话,要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吗?不,是眼睁睁看着小铅笔被吃掉吗?
到底,要不要走过去?
如果不走过去看看的话,不是白白走了这么远,还在荒郊野地睡了一晚上?
如果不走过去看看的话,不是白白饿了两顿了?虽然也没觉得肚子饿。
如果不走过去看看的话……
那还是走过去吧。
小铅笔应该可以保护自己的吧?不,是保护他自己。
嗯……
萧东雨弱弱地在心里下定决心打定注意,然后颤巍巍地迈开步子。
“你是谁?”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萧东雨一跳。
萧东雨刚迈开的步子,就僵在哪里,身子微微前倾着,伸出去的左腿还没落地。
像是做了坏事被抓现行了似的,心虚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也不敢动。
“嗨,说你呢。”
清脆简短的问候过后,一条满身红色短毛的腊肠狗出现在萧东雨面前。
本来萧东雨是真的不饿,可是看见那狗……实在是太像腊肠了,于是,萧东雨被馋得口水直流。
不用说,这个像极了腊肠似的家伙,肯定就是熊猫虞谦说的“赤犬”了。听名字,还以为有多厉害,现在看,不过是只很可爱也很好吃的宠物狗。
顿时,萧东雨觉得自己太紧张了,之前真是太高估敌人了。不,不是敌人,是朋友,是食物。
萧东雨笑得阳光明媚的放下腿,流着口水弯腰看着腊肠,歪着头,张着嘴。似乎在她眼前的,就是可以吃的腊肠。
“喂喂,你干嘛。”
肉红色的腊肠后退了几步,惊惧仰头看着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你你你……我不能吃,我没洗澡……”
看着小腊肠萌呆的样子,萧东雨舔了舔嘴唇,把口水咽下去,直起身子,叉着腰“哈哈”大笑。
等她笑完,回过神再看的时候,小腊肠赤犬早跑的没影儿了。
“哎?怎么不见了?”
虽然地上没有积雪,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溜小小的脚印。
萧东雨一边得意的“哈哈”笑着,一边顺着那排小脚印走着。
一片枫叶似火的小树林,萧东雨开始纳闷,现在是秋天吗?枫叶不是在深秋才会这般热烈的霜红吗?
可是这温度,怎么说也不像是秋天啊。虽然凉风习习,可是风里吹来的花香,还有周围有些炙热的温度……
“来了个疯子……”
“想吃掉我……”
“熊……白的……”
“很小……很嚣张……”
“我怕……”
断断续续的,风里有些声音传来,听声音,听内容,听语气,是那只小腊肠没错了。
难道,是在跟恐龙告状?
萧东雨隐隐约约记得,熊猫虞谦曾经说过,这里很危险……可是看那小腊肠,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样子,难道是这只恐龙很凶猛?
难道是霸王龙?
天哪……别到时候,小腊肠没吃到,反而被恐龙给填了肚子……
萧东雨不禁又害怕起来。
可是都走到这儿了,是死是活总得见见那恐龙再说吧?
兴许,说不定,那家伙也很萌呆。
一边安慰着自己,萧东雨一边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声音。
“不怕……”
“好饿……”
“不要……”
可是零零散散的一些语句,萧东雨拼凑起来,也不能完全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声音,好像只有小腊肠在说话。难道那只恐龙是哑巴?
“轰——”
忽然的一声巨响过后,是地震山摇。
萧东雨停住步子,抱紧身旁的一棵树,可是那树枝太细,被她稍一用力就给折断了。
“咔嚓”一声脆响,吓了她自己一跳。看到怀里断裂的树枝,才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声音,一边趴下降低了高度,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刚才怎么回事?
“妈呀,快跑……”小腊肠一声尖叫。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突突”“突突”
萧东雨爬起来,看到小腊肠正朝着这里跑来,身后跟着一只庞然大物。不用说,是恐龙没错了。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奔跑起来?
还没想清楚要不要跑的时候,赤犬小腊肠和恐龙已经到了萧东雨近前。
“呆子,快跑。”
一阵风一样,赤犬小腊肠和庞然大物恐龙呼啸而过。
这……萧东雨凌乱了。
那么大只,居然也跑得那么快……
不过,好像真的很凶险似的。于是,萧东雨也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跑啊跑啊跑。
因为前面有目标,所以也没留意方向,也没留意周边的景致。等到忽然什么都看不到、一头撞在谁身上,萧东雨才停下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哎哟——”
“哎哟……”
萧东雨长叫一声,然后是一声弱弱的哀叫。
难道,自己撞到了那只恐龙?可是这声音……好低沉,好小……好弱……
难道,这只庞然大物,其实还很幼小?
萧东雨心里乐开了花,那她还怕什么,还担心个什么劲?小家伙的话,长得再大只,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吧?
“你傻笑什么?”
小腊肠赤犬似乎走过来萧东雨脚边了,声音很近。
“你……能不能不要贴在……我身上……”
弱弱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萧东雨这才发现自己还紧贴着刚才撞上的某物。
“不好意思哈。”
萧东雨后退一步,转过身,看到外面明亮无比。
咦,这里原来是个山洞,怪不得这么暗了。
萧东雨后知后觉地走出去,看着外面,然后回头,看着黑漆漆的里面。
“喂,你们干嘛不出来?”
然后,一个长长的脖子伸了出来。
“好家伙,没发现你脖子居然这么长。”
“我……”那恐龙好像很害羞很胆小似的,被她这么一说,把头和脖子扭了回去。
然后小腊肠赤犬跑了出来,看着她,问:“你来这里干嘛?”
“我……”
一二〇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说,来干嘛。”
赤犬小腊肠凶巴巴的样子,跟他的小体格儿一点儿都不相称。
原本被他唬住了的萧东雨,看了一会儿,“扑哧”笑了出来。
“你装什么霸道,一点儿都不像。”
“……”见自己老底被揭穿,小腊肠赤犬也后退一步,退在庞然大物身边,防止被萧东雨偷袭。
“哈哈……”看到他们俩弱弱的木有,萧东雨觉得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要是不来,单听熊猫虞谦说,还真以为这里是龙潭虎穴,以为有多凶险、多吓人,原来,是两个弱到不能再弱的小家伙。
当然,很快,萧东雨就为她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呼——”
庞然大物小恐龙忽然喷火,把萧东雨骇得后退好几步,险些变成烧乳熊。
“你你你,居然突然袭击,太过分了!”
萧东雨气得又叫又跳,“不可理喻的小孩子!以为你可以喷火了不起啊,我还可以喷水咧……”
说着,萧东雨张嘴要吐口水。可是因为太紧张了,口干舌燥的,哪里有多余的可以让她吐出来显摆?
小恐龙和小腊肠起开真的有被她唬住,以为她真的可以喷水,然后淹了这里,或者,至少会喷湿他们两个。
于是,当两个小家伙认真地准备接受惩罚的时候,去发现,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小白熊,根本就不会所谓的喷水。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时没发挥好,所以,两个小家伙还是很谨慎地紧紧靠在一起,后退几步。
萧东雨急赤白脸的出了丑,偷眼看他们两个,见他们两个仍旧是怕怕的后退,就知道自己的气势吓住他们了。萧东雨脑筋难得的转得快了一次,她没有再作势要喷水,而是冷哼一声,往前走一步,说道:
“听说这里有两个调皮的小家伙,我特意过来看看。”
“谁是小家伙,你自己也不大。”
小腊肠赤犬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虽然还是有点儿怕萧东雨,不过相比庞然大物恐龙来说,还是非常勇气可嘉的。
上前一步,反驳萧东雨的话。
“你……是什么人……”
小恐龙见她好像没有恶意,也往外走了几步,把头探近了,仔细看着她。
萧东雨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喷火。
仔细看,萧东雨才发觉,这个小恐龙可能是近视眼,看人没焦距的感觉。
“我……我是地球人。”
萧东雨急中生智,用骄傲的语气,把自己说得很厉害似的。
果然,小恐龙和小腊肠赤犬互相看了看,好像都没听说过“地球人”这个物种,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哎,”萧东雨反客为主似的嚣张起来,昂着头问他们:“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什么……”小恐龙弱弱地问着,说罢,看了看赤犬小腊肠。
小腊肠赤犬摇了摇头,尾巴也跟着晃,好像不知道这“名字”是什么东西。
“就是,平时你们都互相怎么称呼对方?”
萧东雨觉得自己这样解释“名字”是什么,真是简单明白通俗易懂。在这两个小家伙面前,萧东雨把丢失了多年的智商、自信都给找回来了,真是太有成就感和优越感了。
啧啧,这一趟可真是没白来。
“称呼……火龙果?”
“噗——”萧东雨好不容易积攒出来一些口水,准备喷出来唬唬他们的时候,忽然听到小恐龙这样说,一个没留神就把自己给呛到了。
“赤犬?”
听见小腊肠也这么说了一句,萧东雨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你叫火龙果?你叫赤犬?这就是你们的名字?”
小恐龙和小腊肠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很认真的点点头,小恐龙说:
“平时我叫他赤犬……他叫我火龙果……”
“噗——哈哈……”这次萧东雨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这两个小家伙,太可爱了。之前熊猫虞谦说的话,完全不能信啊……
说什么动不动就喷火烧焦的,完全没有啊,明明是很和善,很好相处的嘛。
萧东雨哄小孩子一样,逗着小恐龙火龙果和小腊肠赤犬,把自己乐得肚子都疼,那两个小家伙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赤犬小声说道:“她是不是有病?老笑什么?”
“嘘——她能听到的……”
小恐龙火龙果话音刚落,萧东雨的肚子就很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
萧东雨尴尬地看着他们俩,虽然是小孩子,可是这样子还是很失礼,希望他们俩没听到才好。
“刚才……什么声音……赤犬……你……肚子饿了……”
小恐龙说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知道是天生气弱还是没吃饱饭,听他说话,好像下一秒就会体力不支地晕过去似的。
赤犬小腊肠看了眼萧东雨,小声说道:“不是我,是她……”
“突突”“突突”
一阵仓皇快速的脚步声传来,萧东雨和赤犬、火龙果都紧张起来,会是谁呢?
萧东雨走了几步,也跑进了黑漆漆的山洞里,站在小恐龙的另一边。
她是这么想的:虽然小恐龙胆子不大,好像也没多大战斗力,但是样子和体格够唬人,站在他身边,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可是,待看清来人之后,萧东雨笑了。
居然是以西瓜虫流兮为首的三个人。既然是她们,肯定不是敌人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待到西瓜虫流兮一开口,萧东雨傻眼了。
“你们两个,赶快把东西交出来。”
“不……”
小恐龙居然说“不”!
虽然还没闹明白西瓜虫流兮她们要的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从气势还是从实力,三只女虫子是绝对的秒杀这两个小家伙。所以,小恐龙火龙果居然说“不”,居然敢对着流兮说“不”,这怎么能不让萧东雨觉得惊奇!
萧东雨走出山洞,西瓜虫流兮看到她倒是没觉得意外,蝴蝶翎琅和瓢虫菲菲有些小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我……”萧东雨被她们问愣了,她应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无聊,跑出来散步?还是闲的没事,乱溜达?唔,好像是一个意思。不过,她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听说这里有好玩的,过来看看……”
这个理由,她们三个似乎都接受了,没觉得有问题。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
萧东雨就是因为好奇才来的,这里有什么,这里是什么样子,她完全不知道。
“你们要找什么?”
萧东雨想帮帮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想帮三只女虫子,还是想要帮两个小孩子。萧东雨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起冲突。
“找一颗珠子。”
西瓜虫流兮言简意赅,显然是不认为萧东雨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少了毛毛虫南征,她们三个也没减少多少战斗力,昨天找到了小恐龙和赤犬的位置,但是没能跟他们碰到面。不过,她已经估算出,这两个家伙的战斗值是多少了,以她们三个的实力,是绝对秒杀他们两个的。所以,流兮根本不担心搞不定。
不过,今天看到小恐龙的时候,还是因为他的身形体格而小小吃惊了一下。不过,只有一点点儿、一会会儿。
“什么珠子?”
萧东雨不是好奇,是觉得,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的话,小恐龙他们应该不会过多反抗。但是如果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小恐龙刚才的表现,应该是会跟西瓜虫流兮他们死磕到底了。
“一颗可以拯救我们安吉利斯亚的珠子。”
一二一 情未到深处,却也难自抑
“什么珠子?那么厉害?”
萧东雨被蝴蝶翎琅给吓到了,那么郑重的语气,究竟是多了不起的珠子?
而且,安吉利斯亚星球的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还需要拯救什么?再者说了,那珠子怎么会在小恐龙火龙果这里?
难道,这里离安吉利斯亚很近?
“不……”小恐龙火龙果愣愣地又说了一句“不”,身子往后退了退。
小腊肠赤犬倒是很够意思地往前垮了一步挡在小恐龙前面,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西瓜虫流兮她们,连带萧东雨也一起瞪了。
萧东雨觉得委屈,心想我是想调和,想帮忙,你这个小腊肠怎么对我还有敌意了。扭头想问问西瓜虫流兮,是不是很急着要,如果不急,她想先跟小恐龙火龙果沟通一下。
不知道是扭头速度太快还是因为连着两顿没吃饭血糖低了,萧东雨觉得眼前一黑,两耳开始“嗡嗡”响,晃了几晃,就栽倒在地上。
瓢虫菲菲叫了一声,过去扶起她,摸着她的皮毛,就像是摸到了自家男人似的,甚是觉得亲切。
蝴蝶翎琅翅膀打了她一下,瓢虫菲菲才反应过来,没再发愣,拍拍萧东雨的脸,看她是怎么回事,能不能醒过来。
萧东雨睁开眼睛看了看,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又昏迷过去了。然后耳边一直有谁在叫她:
“东雨,东雨醒醒……”
“东雨,醒醒啊……”
声音听起来好熟,像李天道,像玄辰雨,像白夕可,也像妈妈。究竟是谁在叫她?
幽幽地,慢慢睁开眼,黑暗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可是,耳畔的声音却消失了。站起来,在黑暗里朝着那一丝光亮走去,越走,眼睛越是睁不开,前面太刺眼了。
可是,好像怎么都走不出这黑暗,虽然眼睛被刺得睁不开,却总是不能完全踏入那片光亮。
萧东雨努力走着,一直走着,不去想西瓜虫流兮他们,不去想小恐龙和小腊肠,也不去想李天道玄辰雨,就一心想着走出这黑暗,完全地进入那片光亮。
可是……
仍旧是那样子,眼睛睁不开,眯成一条缝,然后脚下虚空地走着。
耳边忽然有人在说话,不再是谁在呼喊她,而是——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这样你不会觉得很累吗?”
“可是我习惯了。”
“算了吧……”
这是在说什么?简单的几句对白过后,又是长长一段时间的静寂。
“你不觉得这样子对这个孩子太残忍了吗?”
“对我来说没有孩子,都是人类。这是他们人类自己的决定,不是我胁迫。”
这两个声音,好像很熟。
“我还是坚持,不能干涉地球生物的生命。”
“我没有干涉,我在做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这是你应该做的?让一个孩子永久地活在痛苦之中?”
“那与我无关,她不是我的病人,我只对我病人负责。”
“火柴,你来评评理。”
“这件事……我没发言权吧,事情是我徒弟惹的……”
萧东雨像是被当头打了一闷棍似的,脑袋发懵。随后,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快,要窒息了似的。
她听出来了,这三个人,是无仁医生、何胜贵和火柴校长!
他们在谈论关于她的事!
这么说,那场大火,是火柴校长的徒弟放的?是小铅笔?还是另外的徒弟?
……
如果是小铅笔的话……
如果是的话……
萧东雨有点儿接受不能,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小铅笔怎么会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怎么可能!
明明是无冤无仇,完全不相干没联系,怎么会!怎么能!
“既然又是这样僵持不下,不如我们设一个赌局吧。”
“赌什么?”
“赌人类值不值得你这么用心爱护。”
无仁医生的声音决绝而冷峻,听得萧东雨打了个冷战。
仿佛无仁医生的耳钉再次闪耀在她眼前似的,萧东雨觉得,这么冰冷的话不是无仁医生说出来的。她人性格很冷,可是她人很好、很热心不是吗?
“怎么个赌法?”
“给她去到一个新的环境,如果她能生存下来,没有堕落,仍然还是人的秉性,就是你赢。”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尽力弥补我们的人犯下的错。”
沉默良久,然后听到何胜贵和火柴异口同声说:
“好,同意。”
于是,再次归于静寂。
萧东雨闭上眼,无力地瘫软下去。
她的人生,就这样,成了一个赌局?而且她自己是完全的不知情,居然还在感激那些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家伙。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这怎么可能!
萧东雨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欲哭无泪”和“孤独无依”的感觉。她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幸运的,有了个悲惨的人生,却也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虽然一次比一次更糟。但是,比较不是绝路不是吗?
可是现在居然忽然得知了这样的真相……
萧东雨认为,不如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吧,再也不要醒来了。放小铅笔自由,但是不会原谅他曾经犯下的错。
萧东雨站起来,睁开眼,努力睁着,努力看清楚最后一眼的光亮。眼泪已经不受抑制地掉了出来,眼睛被刺得生疼。
萧东雨笑着,转过身,朝着无尽的黑暗走去。
既然,一开始就是要她死,她又何苦苦苦挣扎?
萧东雨似乎忘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不是说好要为了妈妈给的第二次生命好好活着的吗?
小白熊萧东雨仍旧躺在瓢虫菲菲怀里,任她们怎么呼喊都醒不过来。
小腊肠和小恐龙互相看了看,也有点儿担心这个刚认识、还不熟悉的新朋友。可是他们不敢走过去,怕那三个家伙会欺负他们。
小恐龙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西瓜虫流兮看了一眼萧东雨,也看到了小恐龙、小腊肠对萧东雨的担心,冷冷说道:
“现在只有那颗珠子能救她。”
小恐龙和小腊肠都摇了摇头,小腊肠赤犬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们?”
“就凭我不需要经过你们同意就能拿回那颗珠子。”
说着,西瓜虫流兮向蝴蝶翎琅递了个颜色,蝴蝶翎琅退后几步,开始煽动翅膀。
随后,西瓜虫流兮在地上稳稳站住,透明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粉红色的内脏开始闪着荧光。
小恐龙随即就感觉到像是有谁在掐他脖子似的,快要窒息的无力感,越来越强。嘴巴长得大大的,舌头也在颤动,可就是发不出声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不要!”
看到火龙果痛苦的样子,小腊肠赤犬大叫道。
蝴蝶翎琅也就真的停止了动作,不再煽动翅膀;西瓜虫流兮的分红内脏也渐渐停息了闪烁荧光。
再看小恐龙,的确也舒服了许多。不过,还是重重地倒向一侧,摔在了地上。
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赤犬小腊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好了,火龙果,我一定会救你的。”
甩了甩眼泪,小腊肠赤犬说:“你们把珠子拿走吧,但一定不要伤害火龙果,一定不要让他觉得痛苦……”
得到了他们的许可,西瓜虫流兮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蝴蝶翎琅也是,喜出望外地说:“放心吧。”
等那颗珠子取出来,小恐龙也悠悠醒转过来,看到好朋友赤犬,勉强咧嘴笑笑,说:
“我没事……顺畅多了……”
“去看看她。”
说着,小恐龙眼睛瞟向还在昏迷的萧东雨。
小腊肠点点头,“嗯,我去看看她,你好好休息。”
那颗火红透亮的珠子,原来一直卡在小恐龙火龙果长长的脖子里,所以他才说话一直都有气无力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小恐龙和小腊肠都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这样的。然后时不时还能喷出来火。起初,他们两个自己也害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久而久之,发现也不危险,也发现了怎么控制喷火,两个人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可是,小恐龙呼吸却越来越吃力,吃东西都成问题了,每天只能喝些什么,体力大大下降,不知道,之后会不会被饿死。
起初西瓜虫流兮他们来,以为她们是要杀了小恐龙把珠子取出来,他们两个自然是不肯。而且,也担心她们是要用那珠子去为非作歹。
可是,看到她们居然能跟这珠子产生共鸣,也就相信了她们才是这珠子的主人。
于是,也就不反对她们取走了。
当下最紧迫的,是要把萧东雨救醒。
可是,西瓜虫流兮和蝴蝶翎琅用她们的方法急救了很多次,都没能把萧东雨唤醒,也没能把这身体的主人小铅笔唤醒。
“会不会,是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蝴蝶翎琅皱着眉头问道。
西瓜虫流兮点点头,“有可能。”
“那要怎么办?是送她回去还是……”
“先带她回去再说吧,也许他们几个有办法也说不定。”
一二二 花开花又落,云散云又聚
熊猫虞谦带头先看了看萧东雨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灰熊花朵和白熊宿命也表示没有办法。
小浣熊潜水跳了出来,说:“我来我来,我能。”
话音刚落,灰熊白熊和熊猫齐刷刷地瞪视着他,小浣熊潜水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还碎碎念道:
“凶什么凶,让人家试试都不行。”
银狐骏骏不急不忙地说:“也许我有办法。”
“真的?”蝴蝶翎琅看到自家男人脱颖而出,很是觉得自豪,喜滋滋地说着,眼睛还故意瞟了瓢虫菲菲和西瓜虫流兮一眼,炫耀着。
可是刚说完,看到西瓜虫流兮闪着荧光的粉红色内脏,看到正中那颗火红的珠子,就想起这次来潘达利亚岛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且任务已经完成了。
蝴蝶翎琅黯然:“可是亲爱的,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啊……”
西瓜虫流兮笑,也不说话,转头看着灰熊花朵,两人头靠头地说着悄悄话。
再看瓢虫菲菲,早就扑到白熊宿命怀里去了,没理睬她的话。
看到她们俩这样子,又想到毛毛虫南征还被“挟持”着,蝴蝶翎琅豁然开朗,笑道:“亲爱的,不如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银狐骏骏宠溺地看着她,尾巴摇摆着,看了一眼几只熊们,慢悠悠地说道:“办法是有,不过比较麻烦,得带着她回雪山去。”
听到“雪山”这个词,几只熊们不露痕迹地互相交换个眼色,像是没听到似的,都没吱声。
“雪山?”蝴蝶翎琅愣了下,“那不是骏骏你的故乡吗?”
银狐骏骏点点头。
“那……”蝴蝶翎琅开始动起了小心思,她想跟着银狐骏骏一起回去雪山,去看看银狐骏骏从小长大的地方,想去看看他练功成长的地方,想去认识认识他的朋友和敌人们。
西瓜虫流兮也不表态,只是跟着自家男人继续说着悄悄话,眼睛都不往她这边看;那边的瓢虫菲菲更是被白熊宿命逗得前仰后合。
银狐骏骏笑笑,说:“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就跟翎琅带她回去了。不过——”银狐骏骏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静静地等待自己的下文,仍旧是和煦地笑着,说:
“我需要一个护航的。”
他的话说完,仍旧是没有人搭腔。除了跃跃欲试、号称潘达利亚最强者的小浣熊潜水之外,其他几只熊对雪山这个地方,都是敬畏又嫌弃的。
雪山里住着潘达利亚岛最原始的两个种族——银狐和雪狼。
银狐狡黠,雪狼残暴。这两个种族也是潘达利亚岛的霸主,两者之间面和心不合,不过倒是没有起过什么大的纷争。后来的外来种族或是渐渐成长起来的土著种族,也都因为这两个种族的存在而不敢太造次。不过积怨成恨,前不久,终于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战争,虽然是银狐和雪狼两个种族挑起的,可是伤亡损失最惨重的却不是他们。
也因此,其他的种族都见识到了,银狐和雪狼这两个种族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不只是传说,而是确确实实非一般种族可比拟。
小规模战争的结果是,银狐和雪狼重修旧好,对于其他种族的伤亡损失却是不理不睬,不管是站错队、站对队或是没站队的,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于是,除了敬畏,其他种族对这两个种族也多了几分嫌弃和不齿。
不过,人家的实力不可小觑,心里有怨言,可是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银狐骏骏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也不说破,也不催促。他也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出难题,他要带着昏睡的萧东雨回去,还要照顾翎琅,的确是不能保证他们都没事。除却雪狼族,银狐种族内部也是有纷争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带着翎琅回去过雪山。
“我去,我。”
果然不出他所料,小浣熊潜水跳了出来,自告奋勇地高举着双手,边说还边回头看其他几只熊,生怕他们跟自己抢。
小浣熊潜水要维护他“潘达利亚守护者”的地位和称号,他不允许他认识的人在这个岛上有危险。
熊猫虞谦没表态,懒懒地躺在一边晒着太阳,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白熊宿命和瓢虫菲菲卿卿我我的,早就当其他人不存在了。
灰熊花朵和西瓜虫流兮倒是看了看他们,不过也没说什么,仍旧头靠着头说着悄悄话。
于是,银狐骏骏抱起蝴蝶翎琅,对小浣熊潜水说:
“那你就驮着她吧。”
说完,把蝴蝶翎琅安稳地放在自己背上,甩着尾巴跑远了。
小浣熊潜水看着昏迷的萧东雨傻了眼。
萧东雨原来不过是个小猫咪,随便怎么样都好说;可是现在,她是只小白熊,跟小浣熊潜水差不多高,恐怕体重还要更多一些。从这里到雪山那么远,难道一直都要驮着她吗?
小浣熊潜水为难地跑去找熊猫虞谦,熊猫虞谦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任凭他怎么晃怎么叫就是死活不睁眼,也不动。
好吧,熊猫虞谦不理他,找别人吧。可是,等他转身去找灰熊和白熊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他们的半点儿影子?
小浣熊气恼的“嗷嗷”叫,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地驮着萧东雨。没办法,谁让他刚才夸下海口了呢?
银狐骏骏驮着自家爱人翎琅早就跑远了。速度很快,可是却很稳当。
毕竟,他背上驮着的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的整个世界,他怎么舍得怠慢了?
“骏骏……累不累?要不我们休息下吧。”
蝴蝶翎琅在银狐骏骏背上,随着他的节奏上下颠簸着。虽然银狐骏骏已经尽量小幅度跳跃跑动了,可是毕竟不是被绑在他背上的。
“我不累,是不是你不舒服了?”
银狐骏骏慢慢地停下来,然后用尾巴把蝴蝶翎琅稳妥地放在雪地上,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
“呀,我真是大意,忘了越靠近雪山温度就越低,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子了。”银狐骏骏心疼地慢慢揉.搓着蝴蝶翎琅的肚腹,希望能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
“没事,温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银狐骏骏想了想,点点头,笑道:“也对,你们安吉利斯亚本来就是玻璃之城,没有温度可言。”
两个人依偎着,一边说着体己的话一边回头看,等着小浣熊潜水驮着萧东雨跟上来。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么看到他们的人影。
蝴蝶翎琅有点儿着急了,虽然她不喜欢萧东雨,可是也不想看到她出事不是?再者说了,是在自家男人答应说要医治她之后出事的话,岂不是有损她家男人的威名?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骏骏,不会出什么事吧?”
银狐骏骏摇头,笑笑,抚摸着她的触角,说道:“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是迷路,不会有事的。”
“迷路?”
银狐骏骏和蝴蝶翎琅异口同声,然后望着彼此的眼睛也都瞪得大大的,他们怎么就忘了,小浣熊潜水是出了门的路痴!
虽然雪地上有脚印,可是小浣熊潜水那个粗心的家伙,怎么会知道要跟着银狐骏骏的脚印走?
“怎么办?不会真的迷路了吧?”
银狐骏骏也不那么淡定了,要是没有走这条路的话,其他的路可都是不怎么太平的啊,会不会真的遇到危险了?
“哎,骏骏,你看——”
顺着蝴蝶翎琅的触角看去,看到了一个黑影正朝他们走来。
等那黑影走近,银狐骏骏和蝴蝶翎琅都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看到他们俩正优哉游哉地聊着天,小浣熊潜水把萧东雨往雪堆里一丢,就趴在了地上。
“哎呀妈呀,类似我了,这家伙真重。”
银狐骏骏笑而不语。
蝴蝶翎琅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家男人会示弱,说要找个人来护航了。
其实,护航是假,找个人来驮着萧东雨才是真吧?
既能给他们两公婆私人空间,还有人照看萧东雨。
蝴蝶翎琅由衷地佩服自家男人,还真是想得周到。
的确,银狐骏骏也是有这一层打算的,不过最紧要的,还是想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那就接着走吧?”
银狐骏骏这次没再把蝴蝶翎琅放在背上,而是温柔地抱在怀里。
可是小浣熊潜水仍旧趴在地上,没有要继续上路的意思。
“再、再休息下吧,我累。”
“累?潘达利亚的守护神会累?”
听到他这么一说,小浣熊潜水立马精神十足,“嗖”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四处扭头看,问道:“谁?谁说累了?我才没累。走就走,这次我一定走在你们前面,换你们跟着我了。”
说着,把萧东雨往背上一放,就一溜小跑地把银狐骏骏和蝴蝶翎琅甩没影儿了。
“……他走的方向对吗?”
银狐骏骏笑笑,没说话。
过了会儿,就看到小浣熊潜水又“嗖嗖嗖”地跑了回来。
蝴蝶翎琅也笑了。
一二三 几笔沧墨寒,空绘冷幽山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边没有路!”
小浣熊潜水气急败坏地跳着脚,身上的雪花簌簌地掉落,背上的萧东雨还稳稳妥妥地趴着。
银狐骏骏也不多解释,抱起蝴蝶翎琅慢悠悠地走在他前面;蝴蝶翎琅躲在银狐骏骏怀里偷笑。
“小浣熊潜水其实也蛮可爱的嘛!”蝴蝶翎琅看着自家男人俊俏的脸,跳动着的小心脏又乱了节奏,眼神迷离起来,触角轻轻抚过银狐骏骏的脸,吃吃地说道:“不过,如果有你的话,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存在了……”
“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银狐骏骏似乎是不擅长说情话,说完这句,有些发窘地没看蝴蝶翎琅的眼睛,忍住想笑的冲动,看着前面的路。
蝴蝶翎琅还是发现了他的窘迫,明知故问道:“骏骏,亲爱的怎么了?”
“唔,没事。”
银狐骏骏仍旧是微窘地不敢低头去看蝴蝶翎琅。
再次看到他这么有趣的表情,蝴蝶翎琅想起他表白的那天。
那天是蝴蝶翎琅要返回安吉利斯亚的前一天,那时候是黄昏,正在准备晚饭的时候,银狐骏骏忽然找她出去,说有东西要给她看。
那时候,对蝴蝶翎琅来说,银狐骏骏是她崇拜的偶像,是她触不可及、遥挂在天边的月亮,清冷英俊如他,睿智聪慧如他。银狐骏骏对她来说,就是最完美的存在,她只在梦里梦到过跟他单独相处,一起赏月或是看落日,可是梦境里的银狐骏骏,面目总是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