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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作者:寄秋 当前章节:8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20

「……」无语。

[..·…」还是无语。

井向云用力地喘了几口气,把瞪得如牛铃般大的眼珠子收回去,努力平息内心的震撼和·愤怒,试着别把某人纤细的雪颈给扭断。他又惊又怒,最后剩下无言以对,怎么也想不到会面对这么大的「惊喜」。[..·…这就是你说的小生意?」他仰起头,往后再仰,还是看不到「店面」的全景,这[小生意」可大了。

「呢,是小生意没错……」陆清雅心虚的低下头,和井府遍及各地的商号一比,真的是微不足道嘛。

「你出府前不是说小的摊位几张桌子,卖些温饱肚子的家常小莱,三、五个铜板也能赚得开心?!」为什么现在看到后他只有被雷劈中的感觉,头晕目眩?

「那个……不小心做大了,我也不是有意的,刚好时机对了就……」其实她刚开始也很挣扎,偷偷摸摸地做就J旧熟人瞧见,幸好收银子倒是收得眉开眼笑,真的只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害她一时心变贪了,最后也舍不得收手。

「陆清雅,谁问你这个?你再给我睁眼说瞎话试试!你什么生意不去做,偏做这……你想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井向云快气疯了,只差没有吐口血出来以表抗议。

陆清雅小心地安抚他的怒气,头上凤凰金钗点珠缀宝石银瞥,亮得扎眼。「行行出状元,每个行业都要有人做,我不过稍微离经叛道了一点点,犯不着吹胡子瞪眼……」

「是呀,状元牡丹、榜眼芍药、探花海棠,三大美人齐聚一堂,大红灯笼高高挂,艳旗一张,佳人成花魁送往迎来一你干的『小生意』居然是经营出卖皮肉的青楼?!你当真养大了熊心豹子胆,连这种钱也敢赚了?!」他吼声阵阵,震动了梁下的琉璃灯花。

她脖子一缩,开始小声地解释,「我路过嘛,正巧见一脸横肉的赌场打手来讨债,好赌的青楼老板没钱还人也跑了,一群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哭倒一地,我只好……买下了它。」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好心,是马车轮子好死不死地陷在「醉月楼」门前,怎么拉都拉不动,她不得已才下车想找人帮忙。

谁知一团肉……不,是个浓妆艳抹的老鸽就这么被人丢了过来,要命地一头撞上马车的辕木,眼一翻人就没气了,死在马车下。

人不是她杀的,却和她有关,看着哭得妆都花了的花娘们,再瞧瞧醉月楼有些残破的门面,里头还有入寻死觅活的想撞死在石柱上,哭嚷着命苦,除了这里再无容身之地……她忽地想到自己刚被卖入井府的情景,一时间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

沦落青楼的女子,也有卖艺不卖身的清信,攒够了银子还能为自己赎身,可若被卖做人家的妾,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再不愿也只能认命,终其一生待在那男人身边……

想到此于是她侧隐之心一起,硬着头皮问明醉月楼欠款多少,一番讨价还价后,把价钱压到最低才解决了这棘手难题。

[..·…我把三、四个铁盒子里的银子以及值钱物品全倒出来,凑了凑虽然有点不足,可讨债大哥看我很有诚意,他也爽快成交,把借据和房地契一并给了我,所以我就成了这个醉月楼的新老板。」

刚接手的时候她也很惶恐,不知该如何下手经营,幸好处处有贵人,靠着旁人仲出援手指点,她才能将「店面」全面整修完重新开张,而且一下便大获好评,宾客络绎不绝。

「因此你就顺理成章的当起老鸽?」井向云气到无力,以指尖轻刮指腹,那上头有她面颊厚厚的胭脂水粉。

十七岁的姑娘要化身成四十来岁的娟妇着实不容易,若非她见到他的眼神太惊慌,还一副想跑的样子,他还真认不出她,更不会起疑。

他一脸作呕地拈去她嘴角下方一颗米粒大的红痣,见到痣上还插着两根灰色的短须,只觉得她这伪装未免也太丑了。

「她们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我能怎么办?眼睁睁地看她们饿死吗?」陆清雅睁着圆亮大眼,把自己说得很无辜,她也是被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嘛。

其实,数银子是她最快乐的一件事,所以尽量不表现出乐在其中的样子,不想承认她纸醉金迷到差点忘了他的存在。

不过忘了他也不能全怪她,妓院做的是晚上生意,大白夭要补眠,而刚上手的她一切还在摸索中,每天忙得一沾床倒头就睡,睁开眼又是忙碌的一天,哪有附清犯相思?

「小雅,你的眼中若没一闪一闪的光亮,也许我会信了你的鬼话,可是别忘了我有多了解你,你眼珠子一转我就晓得你在动什么歪念头。」他好无奈,她简直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完全拿她没辙。

看他「痛心疾首」的模样,她终于有一点点羞愧.勾勾他小指娇声地说:「向云哥哥,你别恼我嘛,我说过我会照顾自己不让你操心,你就安心去做你的事吧,我等你来接我。」

「开青楼叫照顾好自己?」她是嫌他命太长,不吓到他破胆不算有本事吗?

「都说了是巧合嘛,你还怪我!难道你希望我在外面吃尽苦头吗 J她啾高嘴,表现出小小的不满。

见她一张大花脸却又摆出小女儿的娇态,他眉一扬,吐出的叹息尽是无奈和无力:「我以为你会在别院等我,我去找过你却找不到人,你知道我有多心慌吗?」

那一天,他的天仿佛塌了,感觉所有的人事物都离他远去,问了守门的老仆说没见过她,当下他·慌得险些扯断老仆手臂。

而后他拚命地寻人,连井府也不回去了,大街小巷遍寻着失踪的人儿,还悬赏千两重金。

要不是某个丫囊鬼鬼祟祟的行迹太可疑,他也不会暗中跟踪、尾随其后,进而发现她竟干起「伤风败俗」的勾当。

「咦?他没告诉你吗?」醉月楼的事,她一直当他是知情的,只是太生气她的胡作非为,才迟迟不肯现身。

「他是谁?」他黑眸眯起,脸色森寒。

显然是他认识的人?

「就是……」陆清雅还没说出人名,身后就扬起一道草莽似的豪爽嗓音。「清雅妹子,你怎么没在里头坐,那些姑娘抢花铂、抢首饰抢得快翻天了,没你去镇一镇是不会安静的。」她这老板一去比菩萨还管用,眼一瞪花娘们一下便静谧无声。

看见来人,井向云立刻目露凶光。「胡、一、虎——」居然是他~~

「咦?谁叫……我……」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胡一虎没多想便往发声的方向一扭头,乍见那张不该在醉月楼出现的俊颜,他头皮发麻,干笑到脸皮快僵掉了。

「原来你早晓得小雅在这里呀?真是我的好兄弟……」井向云伸臂搭上他肩头,重重一压。

「那个……呢,凑巧……我来光顾……」胡一虎自知失言,脸色纠结皱成一团,心想他大概会死得更快。

「光顾我的女人?」井向云在笑,眼神却锐利无比。

胡一虎一听,吓得差点没拿根绳子先吊死自己。「不不不……我路过、我路过。哎呀!明明要去肉铺,怎么走错路了……啊!轻点轻点,别把我脖子扭断……」他哀叫讨饶,只希望井二爷大人有大量的放过他。

凶神恶煞呀,下回他要看看黄历再出门。

「说实话!」井向云又斥,胆敢瞒着他?真是有种。

实话会死人的,他小命比较重要。胡一虎清了清喉咙道:「咳,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还是需要一点……你知道的,势力,所以我有空就来晃两圈,给清雅妹子撑撑场面,那些地痞流氓才不敢来砸场。」

「嗯……你喊她什么?」井向云声音冷飕飕,比入冬的泳刀还冻人。

胡一虎是识相的人,连忙狗腿地改口,喊了一声,r小嫂子。」

他满意地一额首。「真该谢谢你帮了我家小雅许多,你忙了多久?」

胡一虎笑着接话,「呵呵,自己人不用客气。从开幕到今日也不过一个多月,小嫂子天生是生意入的脑袋,这不就经营得有声有色?」他还被打赏了不少银两,荷包满满呢。

完了,他死定了,这个脑子不灵光的鲁汉子!陆清雅很想掩面叹息,同情胡一虎的个大无脑。

「一个多月呀……辛苦你了二」井向云的手劲忽然加重,勒得胡一虎的粗脖子差点断气:「你没想过来知会我一声吗?让我像疯子一样瞎找人!你猜鱼离水多久首死亡,我拿你来试试如何?」

[.··…不……别……会……会死……我错了……兄弟……」他不是鱼呀!人不喘气会暴毙的。

井向云稍微松开手。「错在哪里?」

「错……错在我怕死呀!若是你晓得小嫂子在青楼,而且是我帮忙打理内外,?铁定打断我手脚,再叫我爬到荒郊野外用嘴巴掘土,挖出一个坑好埋了自己。」所以他才死也不敢说,三缄其口。

「我现在就打断你全身骨头,再送你一口上等棺材,你给我躺在里头好好反省。」

胡一虎闻言惨叫:「不要啦,大哥,我上有老母,下有弟妹二十七名,我死了就没人养他们了……了……了……」

「向云哥哥别吓他了,瞧他冷汗直流的,把他吓死了,我这儿也不好做生意。」陆清雅看不下去,开口「营救」了。

井向云冷哼一声松开手,再朝胡一虎的背瑞上一脚。「滚回『四海马场』,管事职位降为小厮,每日负责铲马粪。」

「什么?铲马粪?」天要亡他了……

当年胡一虎纵马行凶是想教训不知好歹的井向云,谁知没害到他反而伤了他最在意的小丫头,一报还一报,十来岁的少年井二少后来还真的狠毒地打断胡一虎双腿。

不过由于陆清雅的求情,井向云最后仍是不情不愿地将人丢到医馆,让接骨大夫治好胡一虎的断腿,康复后人也行走如常,上马还能打只野兔。

也许真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经此事后,两人反而越走越近,胡一虎逐渐成为井向云向外扩展事业的助力。目前是井向云名下产业的管事,管理三座马场,是个相当得力的好助手。

「呵呵,好可怜嗅,威风凛凛的大管事成了服侍马匹的铲粪童。」见胡一虎苦着一张脸,陆雅清不禁笑了,一定很冤,认为自己很倒霉,帮了她还挨罚。

「不错嘛,你还笑得出来?」井向云瞪着眼,将她拦腰抱起:「你住哪个院落?去把你脸上可泊的妆给我洗干净。」

她娇笑地指了个方向,他便抱着人大步走入开满桂花的院落,十分粗暴的用脚踢开房门。

「啊!小姐,你遇到坏人……呢?二爷……」身着杏色衣裳的丫囊一见到他们,慌张地拿起脸盆遮脸。

「嗅,这不是伺候你的冬梅吗?还有一个夏萤呢?」她们倒是忠心呀,一起帮着她隐满。

夏萤从角落走出,手中捧着一件相当俗艳的衣裙,正是「陆嬷嬷J需要的装扮。

「很好,一心为主,值得奖励,主仆三人合起来欺瞒我一人,真是令人感动的同心,我该赏你们什么呢?」井向云咬牙切齿的说。他不打女人,但是……丫头年岁大了就该许人,被他打发到盐场监工的莫草也是时候该娶老婆了。

察觉到大祸临头,陆清雅眼神一使,两名丫头立即会意地倒着走,悄悄离开风雨欲来的危险地带。

虽然她们原本就是何候陆清雅的丫头,但领的可是井府的薪询,先前一纸休书早断了她井家人的名分,她们私下服侍她的行为无疑是「背叛」了井府。

尤其是隐秘不宣罪更大,当二爷心急如焚地找人时却知情不报,让他以为失去挚爱,以他涯弩必报的土匪个性,不快溜她们小命难保。

「还能掩护你的丫头们呀?挺有心的,那么,她们知情不报的罪就由你来承担好了。」他不想等了,这臭丫头太教人放心不下洗净浓妆、回复一张素颜的陆清雅忽感不妙,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下个被秋后算帐的人是她?「向云哥哥,我给你倒杯茶消消火。」

“哼!这把火消不了了,要你肉偿。」井向云一把攫住她赢弱的细腕,将她拉近贴着他胸膛。

“肉……肉偿?」不会是她的那个意思吧?她倏地桃腮啡红,小女人娇态展露无遗。

「既然你开的是青楼,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分上,我来给你送银子来。」花钱的是大爷,他要上门找乐子了。

「向云哥哥,你……你想干什么?」她心跳得飞快,不敢直视他炽热的双眼。

r嫖、老、鸨——J语毕他一手拉开她的腰带,红纱对襟糯裙随即敞开,除去外衣后她身上只剩月牙白单衣,他双手一抱将人往床上扔,健壮身躯随即覆上。

绣花芙蓉帐纱轻垂,女子娇弱的惊呼声乍起,忽地又没了声息,只剩浓重的喘息声伴随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啼,缠绵一夜未歇。

一夜云雨,情欲未散的浓郁气味蔓延一室,梆声更漏渐渐远去,一抹曙光从树枝间洒落地面,淡淡的桂花香清而不俗,随风送进暖帐里。

欲望获得解放的井向云舒畅的伸了伸懒腰,多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挪了挪身子探看睡得香甜的娇美容颜,一抹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终于是他的人了。从小小的女娃等到婚婷绰约的出尘佳人,她可让他等久了,以他小气的性情,这笔陈年旧帐他会算很久,利息加本金要她偿还一辈子。

春夜不梳头,丝发披两肩,明明被他蹂脯了一整夜,小嘴儿肿了,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犹在,但她憨睡的模样,如瀑的黑发自莹润肩头披散而下,他一见身子居然又热了,忍不住想再同她恩爱一番,要不是看她真累了,他铁定不放过她。

若是此时有面镜子,必能照出他脸上的傻气笑容,他眼中的深情浓烈醉人,几乎令人沉溺其中,爱怜地凝眸低望萦绕心间的牵绊,最爱的可人儿。

数不完多少浓情,数不清无尽宠爱,爱她似乎刻在了他骨子里,他宁愿沉醉一生,换她日日夜夜的陪伴。

「嗯……向云哥哥别用头发挠我,我很困,你一边待着去……」陆清雅吃语着,好累,身子沉得不得了。

轻笑声低如微风,近在耳畔“小懒虫,该翻身晒晒太阳。」

「我不懒……银子很多……客官来坐,我们有秋香春月……来,银子……嗯,向云哥哥,我赚了很多钱,不用依靠你来养……」她仍咕喀着,睡得很沉。

井向云唇畔的笑意一凝,脸黑了一半。「陆清雅,你给我醒来,你真把我当成付钱来享受的恩客了吗?」

「咦?地在摇……是地牛翻身……」美阵微微一掀,犹似在梦中的她尚未完全清醒,娇憨地揉了揉摇着她双肩的男子面颊,咯咯地娇笑。「你长得好像向云哥哥,怎么进到我梦里了?」

他无奈,好笑又好气地重重吻她一记,吻得她快无法喘气:「醒了没?要不要我再好好的怜爱你一遍?」

「你……你怎么在我房里?」总算睁开眼了,她的眼神却是团惑的,带着茫然不解。

他喉头一紧,笑得沙哑。「是在你床上。你还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的床……」像是这才真正醒来,她水阵越睁越圆,脸上的红晕也益发鲜明。

「我不介意你放声大叫,好让人『捉奸在床』。」他气定神闲地将手臂枕于脑后,神色情懒的说。

陆清雅的确很想尖叫,眼前的男人让她慌了手脚,但也许惊恐过度,她反而喊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锁住似的,有点发疼、涩涩的,全身的力气也好像一下子全没了。

目光轻转,一见他满布指痕、裸露的上身,她霎时完全无语,昨夜历历在现于脑海的情景一闪而过,令她的心漾过一抹轻颤。

似苦恼,又似松了口气,她眉心轻盛,重生前的记忆和昨夜的重叠,虽是同一个人却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忧喜参半,心情难以言喻,不知如何面对他,一切比作梦还迷离。

「我要娶你,立刻。」他不能再等了,她的身子里现在可能已有了他的孩子。

「嘎?」她一征,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小雅,我要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名副其实,不容他人再凯靓。

「二夫人肯点头?」她嫁过他一次了,却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敢再一脚踏入布满软泥的沼泽里吗?

「她是她,我是我,你不用理会她。」娶妻是他自己的事,长辈的意见他才不管,婚事也不需大张旗鼓、劳师动众。

送亲队伍绵延十里有何意思?吹吹打打的锣鼓绕城一圈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真正的相守靠的是细水长流,有心自能显出情深意浓。

「你……你先穿上衣服再谈……」她背过身,躲在锦被里想先穿妥自个的贴身衣物。

「不穿,凉快得很。」他故意闹她,她一穿上兜衣他便由背后解开它,让她慌得手忙脚乱,羞恼不己。

「向云哥哥……」她果然快哭了,盈盈美眸中有了水光。

「瞧,我正在上火怎么穿?你先安抚安抚它吧。」他捉着她的柔夷就往自己伸下一覆,滚烫的热度让她羞得一缩手,脸儿也热得快着火。

「下……下流。」她气得用枕头丢他。

他咧嘴低笑。「不下流怎能让你快活?」想起她迷人的销魂滋味,眉眼顾盼间流露出欲拒还迎的小女人风.清,他胯下的「兄弟」又蠢蠢欲动了。

她双颊啡红,羞得快抬不起头见人了。「再当野人曝露身体,婚事休提。」

「你这女人专掐我罩门,看我日后不连本带利讨回来才怪。」泊她真被惹恼不愿嫁他,他只好下了床,拾起丢了一地的衣服穿上,才又回身坐上床边。

他不泊重重险阻,就伯她不嫁,之前的休书已经够羞辱人了,而今她又是一间青楼的当家,赚钱是她人生一大乐事,已不缺银。子的她哪还会想着嫁人。

想到她随口说的梦话—她有银子了,不需要依靠他。井向云的心里便很不是滋味,所以他要尽快把人娶进门,省得夜长梦多,跑了娘子结不成亲。

「私盐一事处理得如何?那些盐官,潜官没再找寐烦吧?」民不与官斗,没有胜算,打情骂俏完了,她想起正事的问。

他不屑地轻哼两声,「官字两个口,上贪下污,塞些银子就堵住了,没人嫌钱少。」

「由你出面?」她讶问,此时的他可不宜高调行事,以免前功尽弃。

「不,是大哥。县太爷是他老丈人,翁婿三杯黄酒下肚就一笑泯恩仇了。」他说得有点酸,口气隐含一丝冷意。

「后悔了?本来是你的妻子却成了别人的?」她挑眉睨着他。

他冷笑一声,抱住衣服穿了一半的娇人儿,在她颈上落下一吻。「十个她也不及你一撮头发,何来可惜?那个『本来』也要看我肯不肯娶才作数。」娶妻如罗云瑶,他宁可出家当和尚。

她轻叹了口气,眼神低垂。「她若是你的妻,就不会有后续的烦心事,老爷也犯不着在牢里待了数日。」

「十月二十七日丑时,无月、星稀,船上抄出大批私盐和北国走私品,潜官上船亲验,下令封船,井府一干亲众打入大牢候审。」他突地一字不漏的念出她当日所言。

她一惊,内心惶然。「你……你干么记得这么清楚?我胡诌的。」

「虽然船只不同,但整体出入不大,潜官徐锦春上船亲验。若非你预先告知我,被关的何止我爹一人,全家人都受累。」他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直视她。

「可是井府能逃过这次灾厄的幕后功臣却是你的嫂子,她的确功不可没。」她知晓事情全赖罗云瑶的斡旋才能有惊无险,平安地度过一劫。

「真的功不可没吗?」他神情轻蔑,语气微露嘲讽。「你该问她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与当官的爹合谋做了什么,井府不是吃素的,由不得她予取予求。」

「她真的提出一半的分红?」她不敢置信,都已经是井家媳妇了,心不向着夫家说不过去吧?

「那倒没有。不过她要的是当家大权、掌管帐房,以后井府的每一笔收支和开销都要由她过目,库房的钥匙也是她保管。」那女人的野心更大,想要井府的全部。

陆清雅惊讶地睁大眼。「她当家了?」

一件官司换来不可动摇的地位,罗云瑶也算如意了,日后在井府一人独大,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那哪是她吃得下的大饼!别说我娘不允许,就连病榻中的大娘也赶来阻止,两个斗了大半辈子的女人难得同时联手给了她一阵排头。」说到了这里他笑了,姜是老的辣,论起心机和手段罗云瑶远不及两位长辈。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没落入她手中……」

「一点也不好,你打算几时披嫁衣嫁我为妻?」别以为转移话题他就会忘了这码事。

她一征,神情局促的说:「不急嘛,醉月楼的生意才刚上手,你也还没取得二夫人的同意,这事得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你不想嫁我?」他拧眉娣向她,眼神凌厉。

不是不想,是还得考虑考虑。但这话她能说吗?身体里流着马贼血液的他铁定会掳了她直接上花轿,立即拜堂成亲。「总要欢欢喜喜的,不能只图自个痛快却不管至亲感受吧……」

井向云扬起眉,似笑非笑。「小雅,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晓得尚未发生的事?之前没问你,是等着你向我坦诚,你有秘密瞒着我,这可不太好。」

「我……我哪有秘密……」她倒抽了口气,目光飘忽不敢看她。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逼供,你不说,咱们就慢慢磨。」他顺势摸向她腰腹,向上握住丰盈雪峰。

她霎时脸红。「唉,你要干什么?」

「爱你。」他伸手拉开她的单衣,行乐要及时,巫山云雨不待人。

她那点吃奶的力气根本不及他,很快地,娇啼声又起,她被他爱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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