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财奴童养媳(重生小媳妇之一)》作者:寄秋【完结】 > 书香门第-财奴童养媳-寄秋.txt

  第八章

作者:寄秋 当前章节:8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9:20

说?不说。

不说?说。

到底该不该直言坦诚呢?

井府大房那边忙得不可开交,陷入一片兵慌马乱,重重跌落地的莺姨娘动了胎气,等不到瓜熟蒂落就诞下一名男婴,四肢健全然已成形,可惜虚弱的啼哭两声便没气了,出生还没睁开眼见爹娘就上了西天,小小的身躯软绵绵,捧在手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知道孩子没了,莺声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厥,整个人像死了似的了无生气。

得知此事的大夫人大为震怒,不仅严厉斥责闯祸的亲儿,还发狠地让新媳妇跪祠堂,媳妇不跪,几个胳臂粗的婆娘便押着她跪,四个陪嫁丫头拦都不敢拦,只能在祠堂外抹泪。

而挽花居这头的陆清雅也苦恼不已,井府即将发生一件枚关存亡的大事,她暗自担心着,却犹豫该不该一吐为快,好让他们预做防范。

打她重生以后,似乎很多事都偏离她已知的事实,大事发展不变,变的是人,上一世井二爷的千金妻子这次成了大嫂,而早该有妻有妾的他至今却独身,未娶一人,反倒是井大爷早早妾室添香,承继了弟弟上一世的宿命。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谁能告诉她?难道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一切?

她十分困惑,始终找不到答案,更惊恐地发现再这么「错误」的发展下去,她极有可能走不掉,因为她的心,多了不该有的牵挂……

她,爱上曾经冷漠待她的「前夫」井向云了。

「又在想什么?瞧你想得出神,连我来了也没发觉。」一只男人的胳臂随心所欲地环上姻娜纤腰,湿润的唇瓣随即落在她皎美的雪白玉颈上。

「别闹我了,我现在很烦,一个头两个大,水深火热的煎熬着呢。」唉,为什么这么难,不过是一句话而己……

井向云笑着在她粉颈上偷香一记:「烦什么?说出来听听,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个人出主意就少点烦心,你这小脑袋瓜子应该空下来多想想才高八斗、俊逸非凡的我。」

「才高八斗、俊逸非凡?」她挑起眉,好好的审视几乎占去她一辈子时间的男人,心口打鼓却故作镇定。「起床后梳洗了没?屋里的铜镜擦得很亮,有空自己去瞧一瞧。」

「你不以为然?」他失笑的问。

「我九岁就认识你,你哪一天不想着怎么欺负我?我可没忘记你丢在我床上的老鼠和娱蛤,吓得我好几夜不敢睡。」那时的他最爱装神弄鬼,总是躲在阴暗处吓她。

「我的好娘子,那几夜我不是陪着你睡在地上吗?睡得我腰酸背痛直不起腰,而我对你的欺负嘛……」他低笑,以指腹轻抚过她的小嘴。「那是要你注意我,后来我对你的好可是多过你口中的不好。」

她娇颜羞报,染上红霞。「吠!老是不知羞的说些令人面红耳热的话,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呀?」

「娘子不妨来量量,用你柔嫩的小手,小夫妻打情骂俏不嫌多。」他捉住她两手往自己脸上一放,顺势低头轻啄她,笑声呵呵的从胸腔传出。

陆清雅又羞又恼,红着脸瞪他。「小时候是皮狠,现在是皮痒,你这赖皮性子像谁呀?」

「像爷爷吧。」一说完,井向云自个也笑起来,祖孙俩一个样子所以他才自小特别受宠,爷爷瞧见他,大概就会想起自己当马贼的少年时光。「真的皮有点痒了,你帮我捉捉……」

她璞味一笑,拍了下他的肩。「就会在我面前耍狠戏!正经点,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好,你说,我听。」他故意摆出严肃表情,言行举止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还伸出一指搔她胳肢窝。

「别……哈哈……痒……向云哥哥……哈哈……别玩了,这件事很重要……」她闪闪躲躲,又气又忍不住笑,扭动身子想逃过

他的迫害。

「佳人在怀却什么也不能做,你知道世上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他叹了口气停手,哀怨的将头枕在她肩上。

「有,家道中落,父丧母亡孤零零,被卖入大户人家当受人欺凌的童养媳。」她说的是自己,因为无能的爹自顾不暇,保不住妾室和庶女,任由大房嚣张跋启,才造就她今日的命运。

「小雅……」听见她的话,他目露心疼。

她眼神一柔,以手指捂住他的嘴。「但是没有这些遭遇,我就不会遇见你,虽然还是很气你不还我银子,可我的心是丰足的,你给了我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欢喜。」

第一次,她可以做她自己;第一次,她可以对他拳打脚踢;也是第一次,她尝到爱人的滋味,晓得自己是被宠爱的,是他让她明白了这世上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一直有他作伴。

因此她才迟疑了,狠不下心离开井府,离不开带给她欢笑的他。困住她的不是没了钱,而是她自己,原来她早已很爱很爱这个包容她、对她关怀备至的男人,他用爱情留住了她。

「所以你不会想离我而去了?」他眉一挑,一语戳破她。

她愕然,神色微僵。「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入了井府就是井府的人,我还能到哪去?」

「银子不还你也没关系?」他目光饱含深意的扬唇笑问。

一提到银子,她眼神就变了:「你敢吞了我的私房钱,我就让你好看!」

「不错不错,杀气腾腾,有我井向云的精神,当个土匪婆子绰绰有余。」哪天井府容不下他了,他就出外自己闯荡,到时凶悍的她说不定还能助他打理事业呢。

她捶他一拳。「谁要当土匪婆子了?」她只想规规矩矩的做做小生意,回归平凡生活。

他爽朗的仰头大笑,逗弄她是他生平一大乐事。「别恼、别恼,小心你的小粉拳打疼了。你不是说有件要紧的事要说吗?我耳朵洗干净了,准备恭听。」

可恶!他的胸膛是铁铸的吗?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打得她手都痛了。「我先说好这不是怪力乱神,也非我神智不清胡言乱语,我不晓得它会不会发生,但不说出来我总觉得于心不安。」

既然有些事都变了,也有可能只是虚惊,场,她的祀人忧天是多余的。

「小雅,别急,慢慢说,我相信你:」她向来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想她的话必有一定的根据。

看到他眼中的宠溺和无条件的信任,陆清雅惶然的心定了下来。「井府的货船中,是不是有一艘『庆丰号』?」

井向云想了一下,点头。「有。」

「十月二十七日丑时,无月、星稀,船上被抄出大批的私盐和北国的走私品,潜官上船亲验后下令封船,井府一干亲众……打入大牢候审。」这是她重生前井府发生的大事,那时她刚有孕在身,因牢中湿气过重伤了身子,才导致日后的难产致死。

「小雅,你给我出了个难题。」闻言他面色凝重,唇线紧抿。

她苦笑地握住他长苗的大掌,指尖摸抚到的粗糙触感是他在牧场经营、驭马的代价:「我希望只是我的庸人自扰,不会成真。」

「是谁陷害井府?」他认真的问,找出问题源头才能彻底防范。

「河洛夏府:」她所知的就这么多了,确切情形并不清楚,毕竟从前不会有人对备受冷落的二房多加关切,传递消息。

「夏镇东?」他盛眉,那个与他争盐令失利的私臭?目前夏镇东尚未崛起成一方霸主,仅是地方上的小财主,靠卖盐起家,与北国官吏往来密切。

「此事可大可小,关键点是……」她话到一半停了口。

「是什么?」他追问。私盐问题不大,只要找对门路很快就能摆平,朝廷不会在民生用品上对百姓多加刁难。

较不乐观的是北国物品,由于尚不知是何物,以两国交恶的情形来看,一个弄不好便有通敌叛国的罪嫌,严重者甚至危及身家不可不预先提防。「罗云瑶。」她看着他说,他上一世「后来居上」的正妻。

「罗云瑶?」他再次盛眉,怎么会和她扯上关连?

「别忘了她爹是谁。」她提醒,官商勾结由来已久。

井向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深邃黑阵望向她。「最后的结果是?」

看了他一眼,她幽幽的说:「安然无事的度过这一劫。但井府损失惨重,府里财物充公一半,另一半就此掌控在罗云瑶手中。

大夫人当家主母的位置换人坐,以后井府行商所得,县府抽税五成以做效尤,防止再犯。」

「五成?」他倒抽一口气,罗家好大的胃口,竟然吞得下去?换言之,井府家业的一半收入归入县太爷的银袋,而府中的一切又由县太爷女儿把持着,井府将形同空壳,家产悉数落入外人手中。

「呢,可能而已,不见得尽如我所言,你注意一下就好不用太在意,我知道的也不多,说不定传言有误……」啊!她说了什么?陆清雅一时嘴快,懊恼地捂住自己嘴巴。

「你知道的不多?」他轻扬唇瓣,笑得意味深长:「小雅娘子,你要不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她急忙摇头,「我、我还不是你娘子。」

再逼也没用,她所知确实有限,重生前的她活不到二十岁,又是处处受人欺凌的小媳妇,只能枯守在自己的院落,人家不来找她麻烦已是庆幸,哪敢向天借胆主动到处探问消息。

况且事情一朝变动,接下来的事也就跟着变,原本她十六岁嫁人、十九岁生子,罗云瑶则在她十八岁那年进门,因此两人同年有孕,只是她死时罗云瑶才怀孕六个月,尚未有子。

但现今她都快满十七了,还得守孝完才能议论婚事,会不会嫁给同一个人仍是未知数,罗云瑶却早了她一年入门,这些变数全是出乎她的预料。「我有银子……」啥着笑,他使出绝招,卑劣的以利相诱。

银子啊?好诱人,不过……「向云哥哥,我胸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回房躺躺。”

男人大手一捞,捞回意图潜逃的小女人。「我记得有人笃定罗家千金将是我的妻子,还一脸困惑地直嘀咕『嫁错了,不是大哥』?」

「你偷听我讲话?!」她霎时脸色刷白,胸口隐隐泛出一阵一阵的痛意。

真的人不能随便说谎,会有报应,瞧,她才刚徉装旧疾发作,随即就应验了。他得意地笑道?.「你不晓得我耳力特别灵敏吗?下回自言自语时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听到了多少?」她面容一凛,谨慎地套话。

他阵光一闪,双目敛下。f小雅,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

闻言,她骤地面无血色,重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发征再发征,她除了装傻无法反应。

「听清楚了,小雅,我不会放手,从你踏进井府那一刻起,你就是属于我的,童养媳也好,不受婆婆喜爱的小媳妇也罢,今生今世你只能嫁我为妻,我们是到死都纠缠的藤与树,生死不离。」

「向云哥哥……」陆清雅动容地红了眼眶,眼中满是令人心怜的清泪,她知道他说的是一首山歌,当中有执着不侮的情意——

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即见树缠藤。

藤死树生缠到死,树死藤生死也缠。

井向云轻柔地摸着她的小脸。「不就是个小不点嘛,瘦瘦小小一点也不起眼,我一只胳臂就快有你腰粗,刚开始心想,这没我胸膛高的丑丫头居然是我的童养媳,大娘这玩笑开大了,我是井府二少爷,怎能娶个小丫头当娘子,我绝对要给她好看,让她哭着跑回家……

「可是那一双黑矛断留的阵子多亮呀!看在她全身瘦巴巴的只有眼睛能见人,我勉强留下来当玩物,让平淡的日子多点乐趣……」

他边说边露出苦笑,谁知退了一步便是无底深渊,他让一次就被她吃定了,矮不隆咚的小丫头逐渐学会对他颐指气使,少给她一点好处,她就用绣花鞋砸他脑门,活似他欠了她许多一样。

[.··…小雅,我爱你,不知在何时,我对你的感觉变质了,越来越在意你,越来越喜欢逗你。看见你笑,我心里就扑通扑通地乱跳;瞧见你肇眉,我的心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喘息都会痛;你发怒时,我只想一动也不动地任你捶打发泄,但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哑,让人一听便知晓他情深几许,「面对这样的我,你还想要离开,小雅,你的良心何在?」

他的话使她哭得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说:「你……你根本不是诉衷情,而是威胁……井、井向云,你是不折不扣的恶霸,还我银子来……」

呜……她太早感动了,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黑心霸王,爱她就不许她自由,还吞了她辛苦攒多年的钱。

他皮笑肉不笑地以两指拉起她脸颊。「认命吧,陆清雅,你这辈子注定和我绑在一起了,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话真的不能说得太满,「死也要拉你陪葬」转眼间像是一句讽刺,嘲笑着井向云的自大,妄想以一己之力与天搏斗,结果老天爷还是摆了他一道,教他措手不及,无法力挽狂澜。

十月二十七日丑时,无月、星稀,停泊在码头的「庆丰号」一如往常平静,船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远处几盏渔家灯火映照着水面。

然而尽管提前预防,事件还是发生了,只是不是防守严密的「庆丰号」,而是老旧的渔船「锦祥号」。

那一夜,火把照得船上亮如白昼,官兵们涌上停在岸边的船只,一包包用麻布袋装着的私盐被扔上岸,足足有上万斤,转手利润惊人。

幸好早有准备的井向云事先布了暗哨,慎查来往的货物,一有北国的物品立即销毁,私底下拦了好几批火药和兵器以及北国兵士的军服。

只有私盐,依旧难以防堵,因为井府本是盐商大户,每年经手的盐货不计其数,几乎每艘货船上多少会载运百来包,好供应给各地的盐贩。

既然事情无可避免的发生了,井向云也不罗唆,直接就找上有官家背景的嫂子谈判,不料结果却令他大为不满——

「为什么非要她离开?她是井府的人、我二房的媳妇,就算是你也不能强迫她离开,她的去留由我决定。」他态度冷硬,不容人打心上人的主意。

看着满脸怒色的小叔,罗云瑶朱唇微扬。「不走也成,回头我跟我爹说一声,这事不用看我的面子了,尽管秉公处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不插手。」

袖手旁观也别有另一种乐趣,看着那些曾让她难堪不已的人怒不可遏,忍气吞声地向她低头,苦苦哀求她高抬贵手,实在大快人心。

虽然井向云的姿态一样高傲,但她至少有了能和他谈条件的机会,她不会放过的。

「私盐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无关,何苦扯上她?你把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四分五裂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无法苟同的问。这么做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拆散井家平白便宜了外人。

她得意地笑着,清脆的笑声如银铃,「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容不得她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每见她一回,我心里就不舒坦一回,只想着怎么把她撕成碎片。」她发狠的直言。

她得不到的男人,也绝不让别人得到,尤其是那个从不把她当一回事的童养媳,她定要让对方尝到失去的痛苦,从此无依无靠有胆的话,就继续旁若无人的浓情密意,蜜里调油浓得化不开好了,她要他们再也笑不出来,泪眼相对的生生分离,天涯海角各一方。

「人都有落难的时候,你别太过火了,要适可而止。」他暗示她做人不要太绝,山水有相逢,她不会一直一帆风顺,小心哪天换她来求他。

「二爷在指自己吗?求人时语气可要放软,别一味的蛮横,吓着了我,我可是什么忙都不会帮。」意思是只要他顺着她,一切有得商量,以她官家小姐的出身,身后又有县太爷亲爹当靠山,这一生注定是富贵命,谁有能耐折了她的腰,让她落魄流离?

「别忘了大哥同样牵连在内,他有事,你也不会好过,我们整个井府都会被拖累。」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她难道不知?

「那又如何?有我在,我爹不会动他,倒是二爷要想清楚,现在羁押在牢里的可是你亲爹,你还想不想他出来?」现在是他得看她脸色行事,一切她说了算。

私盐一事不算重罪,但说轻也不轻,若是有人执意往上报,取消官盐盐令事小,严重点没收家产,发配边关充当劳役。

井府的船被搜出私盐算是人赃俱获,即使己收了贿银,潜官也不能不办理,但看在井府大公子是县太爷女婿的分上,目前仅收押船上的相关人员和当家主事的井老爷。

而井向云由于被大房放逐大半年,手上早无权无势也不管事,「游手好闲」众所皆知,因此官府没拿他问罪,认为他并未涉及私盐的买卖。

「你居然拿老人家的安危来威胁我?这是身为人媳该有的态度吗?」他黑眸不悦地瞪向她,公婆也是爹娘,岂可怠慢。

她美目一睐,桃花般的容颜绽出笑借。「比起你,我还差得远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亲爹也不顾,宁愿眼看他吃苦受罪。」

「你……大哥,你不说句话吗?就由着大嫂胡闹?」井向云看向一旁久未出声的兄长,身为丈夫,他好歹该出面制止妻子挟怨报复。

井向天神情微征,在弟弟一声叫唤下这才回过神,「云瑶,别为难清雅妹妹了,她九岁就入井府,比你还早,已是咱们府里的一分子。一家人别太计较,顶多我让她以后避着你,不让你瞧见不就得了?」妻子存的什么心思他岂会不明白?无非是嫉妒,想把人赶走好一举泄愤。

「别清雅妹妹叫得满口甜,你心里想的可不是只当她是妹妹。你们兄弟俩全是一个样,中了她的毒,所以一个个舍不下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越说越气,怒视被井向云护在身后不曾开口的小女人。

她妒嫉她。

「说什么胡话?那是二房的小媳妇,我疼她是因为她乖巧又嘴甜,自个行为失当就当别人也跟你一样,你真是……」井向天给妻子留了颜面,没把话说全。

「真是什么?有胆就把锅子都掀了呀!五十步笑百步,你的品性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眼看两夫妻就要互揭疮疤,抖出教人蒙羞的丑事,本不作声的二夫人柳眉横竖,重重一哼。

「不要吵了,我作主让清雅离开,让帐房拿一百两给她,别教外人说我们井府亏待人家,这些银子够她生活了。」没绝人后路,她仁至义尽了。

「娘……」井向云一脸错愕,不敢相信娘亲竟然附和这可笑至极的要求。

「你爹不重要吗?事到如今要顾全大局,现在人扣在县衙大牢,咱们还得仰赖云瑶说情,也别以为人放出来了就没事,贩卖私盐的烂摊子,有得你们收拾了。」二夫人语气有些感概,用尽心思寻来的媳妇最后成了大房的,光想都呕。

「可是……」感觉身侧一只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井向云话到嘴边苦涩的又吞下去。

「我愿意离开,你们不要再为我的事苦恼,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请大家放心。」陆清雅站出来道。明明就要如愿了,为何她想到要离开井府会一阵鼻酸、眼眠发热,心像塌了一角,空荡荡的没有归依?

「小雅!」

「清雅妹妹……」

井家两兄弟同为她的决定感到不悦,她己是井府人,怎能说走就走?那他们两位爷儿算什么?连个小女人也护不住!

「你们谁都不许再多说一句,既然她肯走,那是再好不过,兄弟俩准备准备,备礼到县衙一趟,就算是亲家,礼数也要周全。」二夫人冷眼瞄了罗云瑶一眼,心底埋怨这大房媳妇好狠的心,连自个公公也不救。

在这场合大夫人竟没出现,是因为见井老爷被捉进牢里而病倒,但本该亲侍汤药的媳妇一个也不在榻前,儿子又为私盐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无人尽孝的她越想越落寞,病情因此加重,最后连床也下不了。

趁此机会,二夫人就出现了,既然丈夫和大房夫人不能主事,她是唯一的长辈,说什么也要抢些权力回到手中,不能让大房把井府的一切全霸着。

她心想大房媳妇终究年轻,斗不过她,只要她在这时候多加把劲,把丈夫的心拉到身边,何需担忧大权不来,二房没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等等,二爷忘了一件事。」罗云瑶再度出声,他们以为她会就这么算了吗?一口怨气她还没讨回来呢!

「怎么?是不是想连我也一并逐出家门才称心如意?」井向云沉着脸,语气很冲。

「休书。」她樱唇轻吐,嗓音柔得似水,话语却很狠毒。

「什么?」他倏地回头,两眼怒火迸烧。

「写了休书,她就不是二爷的人了,日后在外头犯了事也与井府无关,出了咱们这扇门,今后就形同陌路,死活自理。」想要藕断丝连?有她在,不可能。

「你……好,罗云瑶,你果然够狠,赶尽杀绝不手软,我佩服你。」今日你对小雅的狠绝,来日我必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二爷不用横眉竖眼的瞪我,做大嫂的当然要体恤小叔你,瞧我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全给你备好了,就在这案头上写吧,早点解脱,你也好另觅良缘。」不看着他们和离,罗云瑶怎么也不甘心。

白纸一摊开,墨汁滴落了三、两滴,井向云无论如何都无法下笔。他眼眸酸涩t要亲自休离深爱多年的小妻子,眸中盈盈闪动

的波光,有流不出的男儿泪。

他写得艰辛而缓慢,一笔一划皆是血泪,但是写得再慢,还是有到底的一刻,落款人的名字轻轻落下,墨色淡如水,三字「井向云」。「我送你,小雅。」

后来这一送,送了整整一天,从陆清雅打包行李、从挽花居到井府大门口,两人走得极慢,一路还拖了几口重得要命的铁盒。

「你不要再送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不会有事。」井府呀……她终于要跨出这门槛了。陆清雅在心中叹息。

「你闭嘴,听我说。城北的大宅院你知道的,先去那里落脚,等我把府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接你。不许给我想旁的心思,听见没?」井向云吩咐,他不会让她等太久的,一次的别离就够他受了。

她忽地心口发酸,忍住匣胭说道:「我想做个小生意先安顿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银子够用吗?不够的话再跟我拿。不用替我省钱,我可是钱多多二爷,绝对养得起你。」她走得太匆忙了,要不是罗云瑶的丫囊一直在他们身后监看,他一定会多塞些银两给她。

陆清雅笑着抹了抹眼泪,故作坚强地放开他的手。「别忘了你的私章全在我这儿,我要是缺钱就到银号提你的钱。」

「好,要多少随你取,只要不委屈了你。你……要想我……」井向云声音哑了,想说的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却是一言难尽。

一句相思,万般惆怅,情丝万缕,抵不上一眼相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