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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真相一

作者:再见听雨楼 当前章节:100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04

真相一

翠绿的树林郁郁葱葱,黑黄的山路蜿蜒盘旋像一条长蛇在林中穿梭,林中的鸟儿不时传出清脆悦耳的叫声,不带一丝杂质的空气绕着坐在车上的蒋文文,她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吐出在肺里积蓄已久的,城市里的污蚀之气。一路上她的心砰砰直跳像要见到初恋情人般激动和兴奋,掌心中泌出了些许汗水。满眼的憧影和思念让她的脸颊绯红。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吧!”旁边坐位上的老大爷憨厚地笑着问蒋文文。

“不是,我回家!”蒋文文幸福地扬着笑脸。

“回家啊,你住哪个村子啊!”老大爷问道。

“我住**村子”“噢,那里啊……”

“嗯!”“听说几年前那里发生过山体滑坡,死了好多人哪。”老大爷无比惋惜地叹了口气。

“嗯!是的,我母亲也是在那起事件中丧生的,还有我的弟弟,他才七岁。”刚才的兴奋一下子黯然下来。

“噢,孩子,对不起”老大爷抱歉地拍了拍蒋文文的肩。“没事,我都忘了,这些事是父亲告诉我的,因为我那天不在家。”蒋文文微笑地转过脸对着老大爷,她不想老大爷内疚。“噢,父亲还健在啊,不过呢,不要难过,真的,我的儿子也是在那次事件中……再没能回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呢,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不是吗?而且在努力地为了死去的人好好地开心地活下去,你说对不对?”蒋文文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很赞同老大爷的话,死者以矣,活着的人仍要继续。所以她希望每天都能在开心快乐中渡过,而且那段痛苦的记忆在她的心中似乎没有多少感觉,就像是空缺了一块,那种痛苦的丧母丧亲之痛她完全没有体会,按说不应该这样可是每当提起母亲和弟弟的死她就像是一个说戏的人在向别人诉说着一段历史一样轻松自然。

是自己失去母爱太久了?还是自己的感情变淡漠了?为什么对于这段经历自己心中毫无感觉?蒋文文不止一次地在内心扣问自己。感觉就像有人抽去了那段记忆,一片空白什么场景也想不出来。

一路聊着很快蒋文文告别老大爷下了车,眼前的村庄和那多年前母亲的照片相差之大间直是天镶之别,照片上那破落陈旧的房屋如今以[完全被崭新的小洋房所替代,每家每户看上去过的都挺富裕和睦的。她一路走一路瞧,一位从田里回来的大妈瞧她这样就问到:“小姑娘你找谁啊?”

蒋文文被一问就愣了,她也不知道要找谁,只是当时心里的直觉让她回到这个村庄,但是她的脑子根本没有所认识或熟悉的人。

“我,我,我不找谁,我只是随便看看,看看”蒋文文有些尴尬缕了一下额前的短发。“噢,是来旅游的啊,你可来错时间了,要等秋天满山的果子成熟的时候来,那时才是最好玩最解馋的时候啊!”大妈说完自顾自地往回走。

“哎!大妈,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打听人?谁啊?只在是我们村上的我都认识,你说吧!”农村人那纯朴憨厚热情好客的性格就在这里完美的体现了,比起那势利冷酷阿谀的大城市里的人,这让蒋文文心里一下子热乎乎的。

“我想打听一下蒋传平家。”这句话一说出来,她就觉得特蹩扭,还有自己女儿打听自己父亲的家的,真是的。想到这里蒋文文心里就像打了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结。

“蒋传平?蒋传平!……”大妈抬着头眨着眼睛努力地想着这个名字。

“他是你什么人啊?你找她什么事啊?”大妈突然反问起蒋文文来。“啊!我……我,我是,噢!我是他女儿的同学,多年不见,想来看看他女儿。”不是能不能骗过她,蒋文文心里暗暗打鼓,那有找同学会问父亲的名字的。

“噢,这样子啊,他家在最西边,但是蒋传平一家早就不住了,因为女儿考上了大学,蒋传平就带着女儿去了大城市,他说要把女儿陪养成材才回来。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大妈指了一下方位,然后的话语有些默然,似乎很想念他们。

一股热辣中带着酸楚的感觉袭上蒋文文的心头,她强忍着即将涌出的泪水:“大妈我想他们应该会过的很好的,所以您不用担心啦。”

“嗯,也是啊。真希望他们苦命的日子能早点过去啊!”“会的,大妈!”蒋文文眼眶湿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似乎能体会一些母爱的感觉:“那现在那屋子是谁住呢?是他家的亲戚吗?”

“不是,现在做社区用啦,因为蒋传平走之前说过,在他回来之前随便村里怎么使用,哎!他女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知道她跟着这个父亲日子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苦,也不知道这个父亲待她好不好……”

这个父亲!这个父亲是什么意思呢?蒋文文从她的话中听出一些不正常的东西来,她非常想问一个明白:“嗯,我想他们会过的很好啦,父亲嘛当然会痛爱自己的女儿啦,您就放心吧!不过您了解他们的近况吗?”蒋文文做了个欲擒故纵的问话。

“我们啊,我们村上的人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也都很担心他们啊,尤其是那个……那个他女儿叫什么来着的……?”“叫蒋文文”蒋文文补充道,没想到村里还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啊,她一下子觉得心里好温暖。“嗯,对!叫文文的女孩,我们啊最担心她啦,我们村每年都想派个人去城里找找他们看看他们过的是不是好,才放心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他们。”“为什么你们这么关心蒋文文啊,而不关心她爸爸呢?”蒋文文好奇地问“因为……因为……哎!反正里面有一些事啦,跟你们小姑娘说也说不清,再说了你还是文文的同学,万一说漏嘴可就不好咯!”大妈说完就要往回走。

“大妈,大妈!……”蒋文文拽住大妈的手希望她能再告诉她一些其他关于她父亲的事。“小姑娘,我不能告诉你啊,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到我家去坐喝口水吃顿饭到没关系,再说蒋家现在什么人也没有,还是先去我家坐一下再说吧啊!”大妈反过来一把把她往自己家里拖。感觉着大妈有力的手腕,温暖的体温,她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了,妈妈!是妈妈的感觉,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回到从前,小的时候妈妈也是经常这样拽着拖着把她拉回家吃饭洗澡睡觉,不听话的时候还会用她有力的双手打她的屁股,打完了却发现妈妈的眼角挂着几道泪痕。还有每天早晨她都会用她粗糙的手为她梳理头发。那一点点一滴滴的温馨在心中如藤蔓般恣肆蔓延开来,带着母爱爬满每一个角落。蒋文文任由大妈这样拖着牵着往家里去。

她家是一间三层的小洋楼,简洁而清爽的装修处处散发着乡村气息。大妈给她到了一杯水,然后就去准备午饭了。

蒋文文在她家转了一圈,墙上的一张黑白老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很久。

“这是一张很老的照片了,那时候大家不像现在这么老,文文她的父母也在这里面。”大妈看着发呆的蒋文文说。

“噢,是吗?那大妈哪个是我,噢,是文文的父母啊!”蒋文文差点就说漏了嘴。

还好大妈没太再意,而且人会有第一影响的习惯,她一开始就认定她是蒋文文的同学,所以稍有小差错,她也不太会注意。这就像一部电视剧第一次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最金典的,接下来的翻拍从拍,在人们心目中是永远也及不上第一部 那么深刻,那么有认同感。

“文文的父母啊,那一们啊,还有那一位,都还年青吧,文文长的比他们两个都好看,是集了他们的长处啊,还有那个儿子长的也很可爱,白白嫩嫩的,又听话又懂事,真是,真是可惜了,才那么小……”大妈讲的有些呜咽。

蒋文文像没听见一样只是专注地看着照片上大妈指出的两个人,一个是身材槐梧,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的男人。一个是温柔婉约瘦瘦的脸大大的眼睛,有着高挑鼻梁的女人。

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头:“大妈蒋文文的父亲日子一定过的很苦吧?否则为什么照片上和现实中相差那么大啊,根本就是两个人啊……”“虚!别瞎说,你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啊,其实他们很像的,再变也不可能变成两个人啊……啊!对了,你说你是文文的同学,是什么时候的同学啊!”大妈像突然想起来似乎的,真是让蒋文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啊,我是,我是她大学同学!”

“噢,大学同学啊,这么说文文她考上了大学了,那个人真的把她陪养成大学生了!”大妈一个人低声地自言自语起来。“大妈你说什么呢?”蒋文文好奇地问。“没什么,没什么,她真的考上大学了?”大妈有些想要确定一下迟疑。“嗯!当然真的,都快毕业找工作了呀!”蒋文文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见过她现在的父亲了?”大妈问。“嗯!一个和照片上差别很大的老大爷!”难道父亲真的有问题,蒋文文心里从大妈说漏嘴的一刻就觉得原来父亲和她之间真的隐藏着秘密,只是这个秘密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她越想越觉得伤心。

“那你即然是文文的同学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她,应该去城市里他们住的地方找啊?”大妈用怀疑并带着介心的目光看着她。

不好!她怀疑我了!蒋文文心里想。“噢!是这样的,因为,因为她,她对我说今天会来老家玩,让我也来。然后,然后我就来了。结果,结果没想到她没回来,害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瞎玩,幸亏碰到你啊,大妈!要不我可就惨啦!”蒋文文撒娇地搂着大妈的手臂发嗲。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噢,这样啊!这孩子还真不错,没有忘本!那,她父亲让她来?”

“是啊,怎么啦,伯父不也是这个村上的人吗?他让她回来也应该啊,本来应该两个人都来回才好啊,不是吗?大妈?”

“啊!噢!也是,也是,是该回来看看老家的,他父亲也应该来,应该来!”大妈这一回没多话转身又去做菜去了,“小姑娘啊!”“哎!”“今天就在大妈家吃饭啊,不有什么特别菜,就家常菜将究地吃一下啊!”“大妈您太客气了,我,我怎么好意思呢!要不我来帮你做?”

“哎!你就不用来动手,我们乡下的东西你不会用的,你先坐一会儿啊,一会儿就好吃了”大妈把厨房口的蒋文文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不动手,就站这里行吧!”蒋文文依着门框站在那儿,不进去也不退出去,因为她想趁这时候能从大妈嘴里套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嗯!”大妈见她真的只站在那儿,就高兴的笑了。

“大妈,你还有家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他们都在田里干活吗?那一会儿是不是要给他们送饭去啊!”蒋文文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别问的那么快,像个连珠炮似的。”大妈又笑起来,蒋文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丈夫和儿子都出去打工了不在家,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田也不多,就几亩,种种只是为了家里吃吃而以。我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年纪大了呀!”大妈现出有心无力的无奈。

“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出去打工!看看人这一走啊,家里就显的冷冷清清的,我这个心里也显得空落落的。哎!难到钱就真那么好吗?”大妈摇了摇头,一脸的落漠。

蒋文文心里一愣!是啊,看看这个社会上忙忙碌碌如工蜂般永远止境地疲于奔波的人们,也不过是为了吃好穿好挣更多的钱,但是这些真的就有意义吗?真的就过的快乐吗?恐怕每个心里都得打一个问号吧。贪欲是永远止境,但是却没有能摆脱它的诱惑,因此人们明知它是可怕的,痛苦的,却欲罢不能。想想人这种高级动还真是可怜啊,被名利缠的永远埋葬了自己无法脱身。

“是啊,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那怕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吧!”

“是啊,毕尽是读过大学的孩子,说话真是一句就能说到心眼里!”大妈一扫脸上的阴霾开心起来。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就上了桌,饭桌上蒋文文和大妈聊的很开心,只是当她想把话题往父亲身上移的时候,大妈就变的有些沉默。

一下午蒋文文都陪着大妈说说话聊聊家长,她除了希望能用自己的诚心和耐心来打动大妈外,吃饭前看到大妈那种失落的样子她心里就特难受,想能多陪陪她,那怕只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但能驱赶掉她心中的不快她就很高兴了。

大妈面对这么漂亮可爱,又有那么尊重老人的孝心和诚心,最后还是向蒋文文诉说了那段关与她与她父亲之间的事。

七年的那一个月连继下了好多天的暴雨,村里的很多人应没办法出门下田干活都闲在家里。而蒋文文家因为急着用钱,蒋传平只能顶着大雨上山摘一些果子去城里卖了能挣些钱回来以解燃眉之急。就在他出去没一会儿山体就出现在大面积的滑坡,而且山体滑坡正对着蒋文文家。山洪般的泥水杂着大面积的山石顺着陡峭的山坡倾泄而下,那场景犹如黄河水从天倒灌下来,夹着万兽奔腾的咆啸声向着整个村子奔来。那一瞬间天地都失了色,看到那景像的人脸如死灰,大自然再次展露出它可怕而狰狞的一面,虽然它只是像吐了一口口水那样简单地不费吹灰之力,但这一刻它几乎毁了这座村庄填平这个小山凹。

而那时蒋文文的母亲正搂着七岁的儿子躺在床上睡午觉,还没来得急醒来就被埋进了泥石流中,而且这次的山体滑坡的副度很大,有很多人被活埋在里面,堪至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那铺天盖地的泥水和石块就毫不吝啬地填埋了他们。

灾难过后整个村庄变成了废墟一片,村里曾一张张熟悉的脸一瞬间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侥幸逃过的人们面对他们昔日的村庄,男人们欲哭无泪,女人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双手不停地在废墟里拔拉着寻找着她们的亲人和孩子,头发乱,指甲裂了,皮蹭破了,鲜血渗进泥土里了,尽管如些她们还是不肯定下手来。

直愣愣地瞪着血红的双眼誓要拔开这些泥土似的,或许更多的是他们心中还存在着某种幻想,能找到一个半个活着那怕是受了伤的人也没关系。但是老天就是那么无情,什么也没留下,只有眼前的一堆乱石和湿漉漉的泥土。

抢救的人员来了,在乱糟糟的现场一个衣衫破落,身形瘦小,面黄肌瘦的男人抱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小女孩出现在大家面前说要找蒋传平的家人。这个女孩被送进医院抢救,她就是蒋文文!

蒋文文听到这里惊的嘴巴都闭不拢,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呢?“大妈,那我为什么没听文文说过这些事呢,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听我说嘛,别插嘴!”大妈有些生气蒋文文打断了她的话“噢!对不起!”蒋文文一脸欠疚地向大妈道歉。

“这个男人见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帮着大家一起干起活来,同时死里偷生的村里人也对这位男人很好奇,但是因为太忙没顾得上问他。”大妈摇了遥头示意没关系后继续讲起来。

等大家都稍稍安定下来村里人就开始问他,是为什么会抱着文文的,道底出了什么事?男人低头沉默了很久,在大家以为他是哑巴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蒋文文把以经很贴近大妈的身体又往她身边再挪了一挪,耳也竖起来一声不吭地静静地听着大妈往下讲。

那男人说他是从另一个山区的小村庄来的,因为老婆生病死了,所以酗酒成性。时不时地会把气撒在两个女儿生上,所以前一阵在一个下雨的晚上,他又喝多了酒两个女儿因为害怕就跑到了外面,再也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等酒醒后他也非常后悔一路开始寻找,找了也不知道多久就跌跃撞撞来到这里,他知道自己不成样子怕糟人怀疑就没敢进村,躲进了果林的小草屋里。因为一直下雨,他想等雨停了再继续找,就靠着林子里的果子住了下来。

直到蒋传平上山采果子发现了他,听他讲了他家里的事,又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就没赶他走,还愉快地聊起天来。

这时在同学家玩的蒋文文正要回家,走到半路想想觉得还是到果林摘些果子回家给母亲和弟弟这样就不会挨骂了。想到这里她就往自家的果林里走去,尽管路不好走,很滑溜,但是想到可以不被挨骂还是值得的。

当她看到父亲坐在草屋里和一个肮脏的男人讲话时,她就摄手摄脚地绕过草屋溜进林里,正当她摘了几个果子时,就听到大地发出如野兽般的撕吼和不住地震颤时,她吓的就跑进了小草屋里。两个大男人也听到和感觉到了大地的发怒。蒋传平也顾不上朝蒋文文发火就把她丢给了那个肮脏的男人说去看一下出了什么事。一头冲进了雨里。

过了几分钟还没见蒋传平回来,蒋文文就坐不住了,她嚷着要去找父亲。那个男人没办法只得依着她顺着蒋传平的去路找了过去。才发现蒋传平正抓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小树在拼命挣扎。那个男人把蒋文文推dao一边,就伸手过去要拽他上来,就差那几公分,突然蒋传平大喊让他带着女儿快跑,这是山体滑坡!可是看着在一边吓的发呆的蒋文文他还是没有放弃,他一定要把他救上来,他有家,有儿女,不能这就样死掉。

这时这个男人发现自己脚下的山体也开始慢慢往山下滑。如果他再不带着蒋文文跑的话那么三个人就都要死在这起山体坡事件中。但心中又不忍放弃蒋传平,蒋传平也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满眼的泪水绝望中他充满感激地对着那个男人喊,我叫蒋传平,如果我死了请你把我的大女儿蒋文文带回家,如果我们的村庄没了,请你,拜托你!他此时伤心的快要说不出话了。不会的你一定行的,要坚持,你还有儿女啊!那个男人也对着蒋传平大喊!

请你,请你一定答应我这个临死的人的要求!我求你了,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来还你这份情!眼见他求不到蒋传平那男人听了他的话努力地点了点头。

请你代替我照顾我的女儿蒋文文!快走!快走啊……!啊的一声还没出口他随着那泛黑的水流摔了下去。

那男人也顾不上悲伤转身想去拉蒋文文时却发现她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几尽虚脱地开始一路狂奔四处寻找着蒋文文的身影,终于在一个斜坡附近找到了满脸是血的蒋文文。她可能是摔到后,后脑勺撞到地上的石头,又被四处滚动的石头砸到了额头看上去整个脑袋到处都在淌着血,还有脸上、手上、身上、脚上有多处撞和擦伤的痕迹。

那个男人看着怀中的蒋文文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发疯地喊着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该死的是我啊!是我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让所有的错所有的惩罚让我一个人来受吧!

他嚎干了眼中的泪回过神来发现怀中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当他想要丢掉她时,才想起那个刚才那个对他无比同情和关心的男人的托付。“我叫蒋传平,如果我死了请你把我的大女儿蒋文文带回家,如果我们的村庄没了,请你,拜托你!”“请你,请你一定答应我这个临死的人的要求!我求你了,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来还你这份情!”“请你代替我照顾我的女儿蒋文文!快走!快走啊……!”还有他那绝望和期待的眼神让这个男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抱起蒋文文向村子那边跑去,等他来到村子里果如那个蒋传平所说的村子没了,所剩的人也聊聊无几,他只能寄希望蒋传平的家人还活着,可是打听下来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重。只到最后他完全放弃了希望。

本来他想把蒋文文托付给村子里的其他人,因为蒋传平一家不是本地人,是外来户,也从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亲戚和朋友。但是那男人一看村里的其他人不光是在忍受着失去亲的痛楚还要失去家园之苦,所以他决定暂进留下来直到为蒋文文找到合适的收养人家。

政府拨出了大量的资金和物资让受灾的人能重建家园,为了能帮蒋文文挣取到政府的补助村里的村民让那个男人以蒋传平的身份重建房屋。

正在大家觉得一切事又回到了正规的时候从医院那里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蒋文文被砸伤了后脑失去了部份记忆,尤其是受灾那段。那个冒名的蒋传平当场就愣了,不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意味的是好的消息呢,还是另一个坏的消息。

蒋文文和他走丢的大女儿一般大,难道是上天怜悯他走丢了女儿又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还是老天对他的另一个惩罚?

这个冒名的蒋传平又喜又忧地从医院接回蒋文文,看着她面对自己一脸的迷忙他的心里就发怵,后来在村民们的帮助和慌言中她接受了这个假的蒋传平就是她的父亲的事实。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利,受灾的人们又重新收拾起伤痛的心开始了新的生活。蒋文文和蒋传平的日子在政府的帮助下过的还算过的去。

这个蒋传平也尽心尽力地为他的养女蒋文文着想,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给孩子,从不亏待孩子一点,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彦然是一对父慈女孝的好父女。开始对他有疑心的村民们也渐渐地对他放下了心中的防范。

直到蒋文文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时,蒋传平也终于下定决心要当好这个父亲,要带着女儿蒋文文走出大山,走出新的世界。他想蒋文文的亲生父母如果活着也会同意他的这个决定的。于是他把家中的房子租给了村里作办公用。简单地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了这片山林。村民们一开始都不同意,因为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还算不错,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怕这一走他就不会像在村里那样对待蒋文文了,会虐待她或是让她受气啊!

但是他拍着脯保证说会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对蒋文文的,一定会让蒋文文考上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好工作再回来见大家的。他的诚心最终感动了村民们,就这样一去七年,也没见他们回来,没听到他们的消息,幸亏你这个小姑娘来告诉我们,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汉子,说到做到真的让文文上了大学!

大妈高兴地拉着文文的手泪花翻动,内心比吃了蜜还甜,眼角旁像打了无数的皱折但在蒋文文眼中那些皱折是那么美丽而动人。此时的蒋文文心中除了无比的震惊更多的是伤心和如梦方醒的感觉,原来没想到自己真的不是父亲亲生的,原来自己的身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你们一开始没问他是从哪来的?叫什么吗?”“问了呀,可是他总是说他年纪大了,太累了,不记得了,什么的话来搪塞大家,后来大家也就不高兴再问了。想问为什么是吧!”大妈朝着蒋文文笑了笑,“住在这里的三年里,不光对蒋文文好,他对村里的其他人也很好除了不爱说话外,而且他勤快,爱帮助人,所谓日久见人心嘛,这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坏人啦,还有他不提过去恐怕那是他心里的一个痛楚吧,即然他愿意为了文文重新来过,谁也不愿再去揭他的疮疤让他再次流血吧,那就太残忍了呀。”

蒋文文听了也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他以前是谁叫什么是吧?”“嗯,我想是的。”大妈肯定地说。

“那这些事文文知道吗?她应该不知道吧?”“是啊,住在这里的几年内没有人告诉过她,至于他们离开后那个男人有没有告诉她我们就不知道啦。”

“我觉得没有告诉她!”“噢,是这样啊!”大妈若有所思地说:“我想不要告诉她为好,因为这种事让大人来承受就好了呀,孩子嘛,还是让她觉得有亲人在,有一个家感觉将来的路长会走的更好啊!”

“噢,原来是这样想的啊!”蒋文文有些释然,原来每个大人都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才不想让那些不好的事或记忆告诉下一辈的啊,看来父亲也是这样的啦,那就说明父亲是多么多么地爱自己啊!想到这里蒋文文幸福地笑了笑。

“噢,对了小姑娘你回去了可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文文这个丫头啊,我怕她接受不了!”

“嗯,我会的,我一定不告诉她,让她能好好地爱她父亲孝顺她父亲!”

“对!噢,那个,那个你是文文的同学应该见过蒋传平吧,他还好吗?”大妈有些羞涩地问

“他啊,他老了很多……”蒋文文看着她的羞涩笑了笑,从背包里翻出一张蒋传平的照片来:“这是我来之前蒋文文给我的,说如果没人知道他父亲就把照片拿出来给别人看就会知道了。”大妈用颤抖的双手接过照片眯起眼睛看着,滚烫的泪水从双颊滑落:“老了!真的老了!时间还真是不饶人啊!”是啊,蒋文文想,岁月这位天才画家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短短几十年之后就画成一个风华尽失的老年人!现实真是残酷啊!

“没有文文那丫头的照片吗?”

“噢,没有忘带了,对不起。”“没事!”

天色将晚,蒋文文把父亲的照片留给了大妈后就起身赶回城的车。坐在车上的她心情复杂的很,这个养父来自哪里?原名叫什么?为什么两个女儿会走丢了?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寻找自己亲生女儿的机会?为了自己父亲临死的嘱托?还是另有原因?因为他大家不必这么做,没有什么比寻找自己亲人的事更重要啊,而且自己的亲生父亲明知他在找自己的两个女儿还把自己托付给他,这里面一定有原因!除非,除非……是什么呢?蒋文文似乎就要抓到那种感觉,可是一瞬间它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蒋文文望着车窗外,天空似舞台上渐渐拉下幕布的暗淡,周围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青纱,在朦胧的雾霭中大地显得欲醒不醉睡意朦胧。

蒋文文完全无法停下思绪,自己现在回家要不要向他说明去向,还是只当是出来旅游了一趟什么事也没发生呢?还是直接地跟他问个明白?但是直接问他会不会伤到他的心?必竟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不光有功劳还有苦劳啊,他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啊!蒋文文心思一阵阵地烦燥,背心和手心都泌出了许多汗水。

突然她又想到前几天的那个奇怪的电话,按电话里所说的父亲应该把那笔钱取出来并拿到那笔给他的钱了。是谁?电话那头人到底是谁,是利用他们不是亲生父女这一点在要挟父亲吗?蒋文文背脊一阵阵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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