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报告很快来到了薛鸿铭的手中,报告上写着,死者为一男一女,年龄大约在40-45岁之间,因为天气较冷,具体的死亡时间也不能太确实,但从腐烂呈度上来看,死亡时间最起码超过三个月以上,而且身上每处关节都有被扭挫过后再复原留下的伤痕。
身上还有很多“试切伤”。什么是试切伤呢?一般的“切试伤”在自杀的人身上是最常见的,会有三刀四刀或更多,而且会几刀交叉在自杀者瞄准点上,原因很简单,每个人都害怕疼痛,决定自杀的人也不例外,所以往往第一刀第二刀并不能真正地割到或伤害到自杀的要害部位,所以就会有第三第四刀。这就是试切伤。
但两位的死者的切试伤又于一般的自杀者的切试伤不同,一般自杀者的伤都是由浅至深,而死者的伤是由深至浅。还有就是一般的试切伤会交叉在自杀者瞄准的点上,而死者的伤是平行的并排的。这很可能是外人做的而不是死者自身为了自杀而做的。而且在伤口上还化验出少许氯化钠的成份,这样的伤口让人很自然地想到家规、帮规或受惩罚所造成的伤口,有一些社团或组织对做错了事或没办好事的人会给于一定的惩罚,所以很可能这些伤口是那样造成的,还有那些关系的扭挫伤。这让薛鸿铭想到了一直没有头绪的王梅珍一案。
能将两名死者的关节扭挫后再恢复,那么如果是扭挫的王梅珍关节再给她喝有毒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呢?难道王梅珍加入了什么社团或组织?……”薛鸿铭反复地思考着。
“头,我查过了,王梅珍的背景很干净的,什么社团和组织都没有加入过。”孙志鹏有些风风火火地冲进薛鸿铭的办公室说。
“你查过了?”“嗯!我听陈法医说了一些验尸的情况,就觉得可能和王梅珍的案子有些关联,就去查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有,她的底干净的像张白纸,除了出逃的事。”
“这样啊,那还有别的可能吗?比如她现在的男人……”
“我也想过,头!如果跟她现在的男人有关的话,王梅珍死了这么长时间,杀王梅珍的人会放过他吗?但是他们却相安无事一直到现在,我觉得原因还是出在王梅珍身上。”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这个人与王梅珍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和仇恨哪!”孙志鹏听了不住地点头。
“两名死都的身份查清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因为死亡时间过常,而且尸体腐烂的呈度太大,在鉴定身份时会有一些麻烦。这是陈法医说的,希望我们耐心地再等几天。”
“这样啊,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什么线索可以查一查的吗?”薛鸿铭一本正经地看着孙志鹏等着他回答。
“嗯,那个拾垃圾的我们查过了,今年78岁,是本地人,因为二个儿子不肯赡养她,所以她靠捡垃圾为生,听说以前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丈夫早死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挺苦的。至于那间荒废的屋子,是一个姓高的老板半年前买下来准备盖别墅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迟迟未能动手,一直荒到现在,也没有人去问津。”孙志鹏咽了一口口水,薛鸿铭把手边的茶杯推到他面前,他接过就喝了一大口继续说:“后来我们又去查了一下那个姓高的,原来他是一个暴发户,当时刚买下这间屋的时候正在与一个朋友合伙做什么生意,结果被朋友坑了好多钱,所以暂时就没有去理那间屋子,而且当时他买屋子时本来和原屋主谈好的价格后来原屋主反恢嫌少,结果大家闹的不开心,手续也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办完,所以说这间屋子到底是谁的也不好说,也正是没人理的原因之一。现在屋子里发现了死人,姓高的不想再要这间屋子了,但是原屋主又不肯退钱,双方各执一词,闹的挺凶的。”孙志鹏说完又喝了口水。
“这样啊,怪不得那里没人管也没有去看,因此恐怕死两个人在里面也不算什么稀奇,如果没有那个拾垃圾的,恐怕烂成白骨也不会有人知道!”薛鸿铭眉头拧成‘川’字。“是啊!”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暂时就手头上所知道的线索都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线索。”
薛鸿铭看着一脸疲备的孙志鹏,心中一阵内疚,想他刚来警局时那意气纷发,满脸胸心壮志的样子,现在早以消失殆尽,只剩下黝黑和渐渐老去的苍伤。他的同龄们恐怕是当老板的当老板,当官的当官,而他去把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全投入到了侦破案子上去了。这么多年却还只是一个警察……“辛苦你们啦!”薛鸿铭用力地拍一拍他的肩。搞的孙志鹏一头雾水,头今天怎么啦,怪怪的:“头,您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我来顶着。”薛鸿铭笑着说:“休息?呵呵!还怕没时间休息吗?等我退休了就天天休息了!”孙志鹏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忙推托着跑了出去。
蒋文文今天特别累,那个死王沁羽又跑出去会情人了,把所有的一事向她跟前一堆说声会带好吃的给她就没了影,真恨不得把他抓回来狠狠地咬几口。木然她觉得自己的心态好怪,明知王沁羽是约会去了,心里却好像不怎么难受了,而当他说会带好吃的回来,她的心里反而喜滋滋的,像是等出门的情人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我这是怎么啦!景儿是她最好的朋友,沁羽是她最爱的男人,我的心态怎么像是沁羽的情人一样,不能这样,我一定断了对沁羽的那份感情!”蒋文文一想到这里脸就垮了,她怎么也做不到对王沁羽断却那份感情,白天两个一直在一起,不是谈工作就是谈景儿的身体好些了没。因为报社的工作实在太忙她不可能像王沁羽那样天天跑去看景儿,所以只能从王沁羽的口中得知一些她的消息。
她发觉有时和王沁羽在一起谈景儿时,她的心中几乎都不会投射出景儿的样子,应景儿纯粹就像一个代号,一个名称那样什么都反应不出来。而与王沁羽经常这样的聊天,心中对他的感觉却日以俱增,她越来越觉得白天的王沁羽是她的,等下了班的王沁羽是应景儿的,而应景儿就是她蒋文文,蒋文文也就是应景儿没有区别,所以她和王沁羽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她又想,蒋文文就是蒋文文,应景儿就是应景儿,这是两个人,她不能破坏自己最好朋友的幸福。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分不开蒋文文和应景儿呢?
就这样一下午,蒋文文被埋在工作堆里还胡思乱想地渡过了半天。
“该死的王沁羽,别说带好吃的东西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明天一定让他好看,死猪烂猪头!”晚上她一边骂一边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向家里走去。
“爸!我回来了!好累,好饿噢,有没有吃的东西啊!晚饭好了没?”她像是闭着眼睛一样走进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如果平时爸一定会从厨房出来给她端出好多好吃的东西,今天怎么没动静啊!蒋文文觉得那黑洞洞的门和窗像魔鬼的大张的嘴巴和眼睛,正等着她这顿丰盛的晚餐呢。
她定在门口,一阵阴风吹来,她浑身打了个寒颤,把她一身的疲备都打没了,今天的家怎么像鬼屋怪吓人的。
“爸!爸!我回来啦!”屋里没有声音,她有些心虚地走时屋子,难道父亲外出了,还是去医院了,还是……她突然想到那晚的那个奇怪的电话,他出去为那人做事了?“啪!”的一声,她打开了屋里的灯。屋里的一切让她不敢想信。
屋里一片狼藉,书本、衣服、杯子还有抽屉,抽屉里的东西撒落了一地,从客厅到卧室,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翻了出来。蒋文文第一想到的就是有小偷,家里遭贼了!“爸!爸!爸你在哪里啊,爸,你回答我啊!”蒋文文屋里屋外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父亲的踪迹。
她一边哭着一边向应景儿求愿,现在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应景儿一面安慰着她一安差王沁羽帮她处理。
一见到王沁羽,蒋文文便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地抽泣“我家被偷了,我爸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说,你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或者,或者被绑架了啊,我,我要怎么办啊。”王沁羽看着满屋的狼藉,一边用手不停地轻抚着她的头,一边给警局去了电话。然后他让蒋文文依着他坐在门口等着警局来人。
“文文没事的,有我在,你放心,你父亲也不会有事的,可能刚好出去有事还没回来,别太担心了啊!”
“嗯!”蒋文文颤颤微微地点着头。
“还没吃晚饭呢吧?”“嗯,我还没来得及吃,一回到家就这样。”蒋文文用颤抖的指尖指着屋里的一切。
“我想一会儿警察来了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呢,饿着肚子会受不了的,你等着,我去买些吃的来给你。”王沁羽安抚了一下蒋文文便起身要离去。
“你要快点回来啊,我害怕的要死了!要快点回来啊!”蒋文文拽着他的手不肯放,嘴里不住地交待他要快些回来。终于看着王沁羽的背影消失在目光最远处,蒋文文再也忍不住走进屋子放声大哭起来。
她边走边哭,不由自主地来到父亲的房间,同样父亲的房间也乱的一团糟,她从地上拾起父亲那一件件陈旧而洗的褪色的衣裤,还有她小时候的相册,每一张小小的笑脸上都挂着幸福,照片上的父亲也由一个中年人变成老年人,头发中出现了银丝,脸上爬上了皱纹,眼睛眯缝了,皮肤越来越粗糙了,个子也变矮了。每一个时段的日子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放过,父亲的鬼脸,自己的糗样,现在想起来真是快乐啊!
可是父亲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我回来,你去了哪里?你是否平安无事?蒋文文在心中问了无数遍。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他肯定没事!另一个声音不住地安慰着她内心的不安。她此刻突然体会到,自己消沉时,远离时父亲对她的关心和焦急心态。
“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爸!你在哪里,快回来吧!爸!”她心痛地跪倒地上,抱着父亲的衣服又像哭泣又像忏悔地说着。
哭了一会儿,她慢慢地开始收拾起散落的东西,在一本发黄的小本子里掉出了一张小卡片,蒋文文擦着眼泪拾起它,是一张塑封以裂开,里面的纸已经薄的完全粘在塑封上,字迹也糊模的很陈旧的身份证,上面糊模地写着一个住址,那张照片上的男人还很年青,但是蒋文文一看就是知道,那是她的父亲蒋传平。
但是再往下看,上面却着另一个蒋文文从来没听过的名字“戴富贵”!
“原来父亲叫戴富贵啊!这名字可真够俗气的,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戏弄他一翻!臭老爸,出去也不跟人家说一声,真是急死我了!”话刚完,止不住的两滴眼泪又夺眶而出。
“不对啊,上次回老家时,那位大妈不是说不知道父亲的真名吗?还说父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难道……父亲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名?难道……父亲这个戴富贵的名字藏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还有那个奇怪的电话,会不会父亲另外还有别的孩子,也是个女儿,而我错把电话中所说的那个女儿当作自己?会不会父亲的另外的女儿被电话中的那个人作为筹码以此来腰协父亲为他办见不得人的事?还是另有什么目的……!”她正想着要好好看看上面的地址,以便可以去查一下,可以帮助父亲脱离那人的魔掌。
“文文!文文!你在哪?……”客厅传来王沁羽焦急的寻问声。
蒋文文听到他的叫声,下意识地就把那张破旧的身份证塞进口袋中。“我,我在这里,在我父亲的房间里。”蒋文文极不自然地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他看到这张身份证,或许她觉得自己的秘密太多了,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而且还有关与自己的父亲,或许父亲根本不想让任何人包括她自己看到这张东西,那么他也更不会想让一个外人看到了。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蒋文文努力地点了一下头,以确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我在整理父亲屋里的东西。”“噢,那快出来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帮你一起整理!”“嗯,好的!”
蒋文文擦去脸上的泪水来到客厅,桌上摆了很多好吃的。一看到吃的蒋文文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的抗议。“快来吃吧!很饿了吧!”蒋文文脸颊微红,羞涩地走上前去吃起来。
看来是真的饿了,她吃了很多,也或许有一个有陪着她安心了许多,只吃得打了个饱嗝:“真好吃,如果爸在的话他又要笑我是小肥猪了。”脸还微笑着,两行泪水却不听话地挂了下来。
“没事的,别想太多,你父亲会没事的,别瞎想,到时没事也被你想的有事了!”“嗯!”
门口传来警笛声,进来的警察做了现场的查看,又对蒋文文和王沁羽做了询问。确定了是小偷,并让蒋文文查看一下少了什么贵重物品。蒋文文将丢失的东西的一一例出后说她的父亲不知去了哪里,能不能帮助查一下。
但是警察的答案却让她心里更难受,他说要失踪了48小时才能算是真正的失踪。而她都不知道父亲是从什么时候不在家的,而且他也并不一定是失踪,或许只是出去亲戚或朋友家走走窜窜门呢。
“可是,可是,我们在这里根本没有亲戚,朋友也是数的清的啦!”蒋文文大声地抗议。“那就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得,或许你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啊,现在的年青人让大人烦心的事多的就是……”警察的话让她心沉入水底,难以言语。
王沁羽拉住就要发飚的蒋文文轻声地说:“不要着急,我跟景儿说一下,让她跟她哥哥说一声,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蒋文文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还没见到父亲回家,她向公司请了假四处寻找,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找到父亲的一点消息。晚上她拖着疲备的身体回到空荡荡的家,失去的父亲她才感觉到天就像塌了,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轨道。
她坐在父亲的床边,手里握着那张旧的不能再旧的身份证,泪水一刻也不能停。嘴里不停地依喃:“爸!爸你在哪里啊,我求你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啊,爸!我不管你原来是谁,我只要你回来,爸!……”沙哑的呼唤是那么无力,尽管那么痛苦,却无法唤回亲人。
想着过去和父亲的滴滴点点,她枯坐到天亮,再也忍不住她冲向警局。终于听到警局的人告诉她他们会全力为她寻找父亲的下落时,她心中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她相信警察会更有办法帮她找到父亲的。
一天,两天,她耐心地等待着警局那边会给她带来好消息。随着时间越来越远去,她的心也处在了绝望的边缘。是警察根本没尽量去查找,还是根本没有任何一点消息呢?为什么过了这么几天还是不见父亲的踪影?
会不会被那个打神秘电话的人带走了?她不住地想着,想到那个电话她就忍不住浑身发颤,四肢发冷。不会的,不会的,他帮他工作应该不会对父亲怎么样的。她又安慰起自己来。
在警局她并没有把那晚的神秘电话告诉警察,她认为应该没那个必要,现在想起来在些后悔不该那么做应该如实相告,但她又怕会查出父亲有什么违法的行为,会害了父亲。她像只烦燥的动物,在家里来回走动着,想着该不该再去趟警局把这个情况也告诉他们。
突然她脑子又闪出一个问题,父亲以前叫戴富贵,也结过婚,应该会有孩子吧,会不会打电话的人父亲帮他做事而把他的孩子还给了他,而父亲又怕那个人会再找他麻烦而带着自己亲生的孩子逃跑了呢?那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蒋文文心中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会不会是怕自己接受不了,或者怕自己伤心所以才不告而别的呢?而自己还傻瓜似的在四处寻找他们。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给了自己的想法一个肯定,但是心中那忧伤就像是丢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找不回来。“我,我,我会好好地过的,会,会努力地活下去的!”她伤心地擦去眼泪。“祝福他们过的快乐幸福,他和自己亲生的孩子在一起,一定比和我这个养子在一起要过的好,我脾气又坏,又不听话,还老是让你操心……”她像撒娇一样一个人数落着自己的很多不是。
“可是,可是,可是您也不该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最起码您也要给我留个条或者说一下吧,太没礼貌了,您以前总是说我没礼貌,没想到你也这样,真是的太气人了,我也不会因为你找了到自己亲生的孩子而霸占着不让你走啊,真是,我还没那么不懂事啊!”她伤心地又数落起父亲的不是来。
“会不会,会不会,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来不及告诉我啊……”她自言自语地说要这儿便嘎然而止。呼!地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查一查,我放心不下啊。”她忙不跌向网吧冲去。
现在的社会网络是一个最简单、放便,也是最快捷的信息站。她颤着双手输入“戴富贵”的名字,跳出来很多关与这一名字的信息,很多对于她来说都是无用的东西。最后一条她发现是警局发出的嫌疑犯通告,打开。让她大吃一惊,脸色像刚刷过白灰一样吓人。
上面写着男戴富贵,某地区人,年龄在45~50岁之间,嫌疑的原因是与一年多前山区妇女坠崖案有关,而且上面还写着戴富贵是王梅珍的丈夫,他们共同生育了二个女儿,大女儿戴节庆,小女儿戴平安,在八年多前的一个晚上不知什么原因坠崖而死,同时那还戴节庆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不知所踪。
蒋文文从头到脚,到每根指尖都变的冰冷发颤,没想到父亲的背后有这么多故事。小女儿为什么会摔死,大女儿又去了哪里,王梅珍又为什么在七年后被杀?父亲为什么面对这些事又那么无动于衷,难道,难道这一些都是父亲所为?还有与那个打神秘电话的人有关,还是父亲是某个社团或组织的成员?为什么一切都变的那么诡异和恐怖,她真希望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能回到从前的生活。可是真实就是那么残酷,一点你准备考虑的余地都没有,就将事实摆在你眼前,你没有退路,也没有选择地必需接受眼见的一切。
她痛苦而心力交瘁地回到家,喝了口床头的水。躺在床上,大瞪着呆滞的双眼茫然的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想不到。
很快她就进入了深沉睡眠状,这些天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心一下被掏空了,也许是想通了,总之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睡的很香,像初生婴儿又回到了母亲的*一样安全安心。同时在她的身边坐着一位苍老的身影。他抚mo着蒋文文的头,轻声地说:“孩子,让你受苦了,让你担心了,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谁让我当初犯了那么大的错,做了那么天理不容的罪孽,所以现在我必需要为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是我应得的!是我应得的啊!”他擦去两行泪水。“孩子你长大了,应该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了。”他望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真想念当初的日子啊!想念你喊我爸爸,想念你说‘爸!你做的饭真香,真好吃!’想念你撒娇发脾气的样子,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啦,你可要好好地为了爸爸活下去啊!不要再老是小孩子脾气啦!基实爸爸很爱你啊,也很担心你啊,瞧你那长不大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多想看你穿上婚纱,嫁个好老公啊!可是恐怕我看不到了呀。真是担心啊,这样的没心没肺会遭人欺负啊!要怎么办啊,真是放心不下啊!”老人家一阵沉默,两只手轮流地擦着眼湿润的眼眶。
“好啦,不说啦,我该走了,那人还等着我呢,以后我不能照顾你,你可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不要再想我了,我走了啊!”老人颤微微地起身向屋外走去,一步三回头地舍不得离开,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自己养育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就要失去这份感情,他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不舒和难受。清冷的月光照着老有孤单而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接着只剩下发动机的发动和汽车渐渐远去的声音在这寂静而黑暗的空气中回荡游走。
天色渐亮蒋文文从睡梦中醒来,她愉快地伸了个懒腰。“嗯,真舒服啊,好长时间没这么舒服地睡一觉了!爸……!”她一下子停止了喊声。
“爸走了,他不要我了……”蒋文文捂着脸痛哭起来,“我听到他昨天晚上坐在床沿上对我说的,他不要我了,让我学会自立。可是,可是,我不能没有父亲,不能没有父亲啊,我真的好想您啊爸爸!”
“文文!文文!……”门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是王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