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沁羽进到屋里,兴奋地抓着蒋文文就要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文文,我今天早上听景儿对我说那个小偷抓到了!我们现在去见他混蛋,问他到底在你家做了什么,顺便可以知道你父亲的去向啊!”他看着无精打彩的蒋文文,想用这个让人高兴的消息给她打针兴奋剂,可是蒋文文的情绪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一路没有话来到警局,警局的人笑着说:“本来想通知你来认领东西的,没想到还没通知就到就来了,消息真是灵通啊!”蒋文文没有理会他们无聊的话语。
“人呢?我们要见那个人?”王沁羽比蒋文文还着急地催着警员把那个小偷带过来见他们。
“人啊,在拘留室里,你带着他们去看看。”接待的警员指着另一个人极不耐烦地说了句。王沁羽拉过蒋文文就跟着另一个人往里走,听到背后的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了不起啊,有后台就了不起啊,什么家伙。”
王沁羽想返回身找那个家伙好好地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蒋文文像是还魂了一样,把拉住他说:“算了,不要这样,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
“啊,你终于返魂啦,我还当你被鬼附身了呢,一声不吭的。”
“我?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我爸昨天回家过……”
“回去过?那人呢?你怎么不早说啊!”
“等我说完啊。”“噢!”
“我是说我昨天睡的很香,只是迷迷糊糊地觉得我爸回来过,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大致是叫我不要担心他啊,不要想念他,他有事要办……好像,好像……”蒋文文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想把自己脑袋里的记忆敲出来。
“好像说,他以前犯了什么错,现在要去面对,要去解决什么的。我不记得了,太模糊了,好像有发生过,又好像又没发过这样一件事。也许是我太想念他了,做了一个梦,也许他真的回来过,我不能确定。”蒋文文伤心地揪着头发。
“你不要这样,我想可能是你太累太担心你父亲了,所以做了个恶梦!听话啊,没事的!一会儿见到那个小偷再问问能从他那里或许会了解到一些你父亲当时的情况的,放心啊,别再胡思乱想了!”王沁羽紧紧地握住蒋文文的双手不让她伤害自己。
小偷看上去很年青,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油腻腻的头发耷在如女人般惨白的瓜子脸上,眼圈发黑,紧闭的双眼眼珠却不停在眼眶中转动着,大概是在做着恶梦,手上和腿上有很多被打的淤青,可能进来的这一夜他受了很多惊吓,连下嘴唇也不停地打着哆嗦。
“哎!有人要见你,快起来!哎!你听到没,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一脸的惊恐不安:“什……什么事啊,警官,我……我不是什么什么都说了吗?我……”
“不是我们找你,是有人在见你,问你一些事!”警察不耐烦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男人诧异地转过眼珠来望向蒋文文和王沁羽。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
“是,你当然不认识啦!但是你还记得前几天晚上某小区被你偷的那户人家吗?”王沁羽生气朝着他大声地吼叫着。
“你……你……你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干这样的事的,真的对不起,请您愿谅我!……”男人不住地道歉着,可是王沁羽地一点没有想要愿谅他的意思,反而亚狠狠地盯着他感觉似乎想要咬他一口一样。
“别这样,沁羽。”蒋文文拉过王沁羽。“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蒋文文用温和的语气对那个小偷说。“那天被偷的就是我……”
“啊,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该死,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请你愿谅我,不要起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坐牢啊,求你了……”那个男人不住地对着蒋文文求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没想到你是陈九爷的人,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想吸毒才去偷你家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瞧着眼前跪在地上一个劲求饶的样子,蒋文文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请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蒋文文努力地做着劝说。“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到我家去偷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爸,或者发现什么留给我的字条?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男人从她的问话中清醒过来,颤颤微微不敢相信地问:“真的,你只想知道这些?真的是这样?”
“是的,如果你还知道更多的话,愿意的话请你告诉我,我不会起诉你的,你尽管放心!”蒋文文做出一脸的真诚,其实她心里也特别矛盾,她的心里的知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会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的,问也是白问。但是脑袋又不听话的想,可能会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消息呢,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如她所料的那样,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看见。只说有看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女儿:我出去一下,请勿挂念!
而且父亲好像走的很匆忙,因为他只是把门带上了,而没有锁。可能他觉得一会儿就会回来,没想到就一去不回了。
接下来,她再怎么问也没有得到其他任何信息,因为那个小偷其实真的不知道太多的情况。就如他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他是因为付不起吸毒的钱,又犯起毒瘾,实在是没办法,而恰好碰到蒋文文家的门没锁,于是就做了小偷。而那张父亲留给她的纸条也给这个男人不知丢哪里去了。
蒋文文做过吸毒者的一些报导,也了解一些吸毒者的情况,一个犯瘾的吸毒者是手无缚鸡之力,浑身像有蚂蚁爬有虫咬一样难受,是没有力气去做打架、绑架的事的。所以他只可能是恰好碰到蒋家的门没锁而顺手牵羊地做了一回不花吹灰之力的小偷。
蒋文文带着沮丧的心情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翻翻覆覆地想着这其中的细节,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带走了父亲?是那个打电话来的人?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什么也想不出来,悲伤带着思念一起冲出眼眶变成泪水湿透了枕头。
睡了一晚,蒋文文第二天顶着两只水泡眼来到应景儿家里。应景儿的伤恢复的很好,几乎和没受伤时一样的健康,只是人有些消瘦。
“你没事吧。”应景儿十分关切地问。
“还好,只是我父亲,我父亲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说着她就要哭出声来。应景儿将她抱入怀里:“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没能帮到你!”应景儿歉疚地向她不住地道歉。
“不!景儿,这不是你的事,和你无关……”蒋后悔自己不该让景儿这么担心自己,她的身体才刚好。“我想,可能是我父亲有事出去了,没关系,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他给我留了纸条的……”蒋文文擤了一下鼻子,安慰景儿说。
“是吗?那样的话,我就比较放心了……”“但是景儿,我发现我父亲一个大秘密,我想,我想他这次离天可能与这个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蒋文文未等应景儿把话讲完就把憋在心中多日的话向应景儿说了出来。
“这样啊,那父亲的这次离开应该两个可能啦,其一是被那个打神密电话的人带走了?其二是他去见他亲生女儿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看来我的思路没有错,那样的话你觉得那种可能性要大一些呢?”蒋文文听完应景儿话,心中开朗了许多,觉得曙光就在不远处了。
“这个不好说,两种可能性都有,或者是他为那个人做完了事,那人带他去见他亲生女儿了。”应景儿想了想。
“嗯,很可能就是这样,要不然他不会给我留纸条说他有事出去一下,他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相信!”多日来的苦恼似乎驱散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安心的微笑。
“但是你有没想过,他见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或许就不会再和你生活在一起了!”应景儿提醒她。
“是的,我也想过,但是最起码他会回来和我道别吧!只要他平安无事,我也就安心了,其他的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关系,再说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都没让他享过一点福,现在他要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难道我还要拦着他做他的绊脚石?那样可太忘恩复义了,我可做不来……”
“但是如果他亲生女儿过的不好,想要你样三人一起过呢?”
“那也没关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多了一个亲人!我也就更不会孤单了,如果她比我小,那就是我妹妹,如果她比我大,那就是我姐姐,不管是姐姐也好,妹妹也好,我都喜欢的不得了呢!感觉就像童话里那样,以后可以快乐地生活啊!一定是那样的!”她开始一脸的憧憬。应景儿却一声不吭又眉紧锁地看着她,“真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啊,那样的话就能快活的生活啦!景儿你说是不是?”蒋文文被自己的幻想迷的一脸幸福样。
“嗯!或许吧!”应景儿不知在想什么,敷衍地回答。
“看!”“什么?”
“本来我还很担心,很难受的,现在和你一说我心里就放心多了,也开心多了,没有前几天那样一想到就会哭啦!所以我觉得多一个人应该是高兴的事,我以后不会寂寞了,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蒋文文开心地像小孩一样昂起笑脸对着应景儿。
在应景儿的眼中她浑身散发出欢快的光芒,所在困难的事都会褪却而去,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你真的这样想我?”应景儿有些不可思意地问。
“当然!”蒋文文抱以一个坚定的微笑。
“噢,这样啊……”应景儿一脸的阴郁和漠然。
“哎!这是什么啊,是给我的啊?我打开看看可以吗?”蒋文文看到应景儿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写着蒋文文小姐收。那当然就是给她的啦,因为应景儿只认识一个蒋文文嘛!
也没得到应景儿的回应,她就自作主张地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漂亮的请柬。蒋文文一阵心颤,她隐约感觉到是什么事,心里一阵阵地吹过凉风,脑子又非常不愿去肯定是不是那件事。
她颤抖着打开请柬,一面是一张婚纱照,妩媚动人的新娘温柔似水地靠在新郎宽厚的肩膀上,新郎一脸幸福地满足地搂着新娘的蛮腰,真是一对璧人。
“不要,不要啊,文文……!”应景儿刚回过神来才发现蒋文文手里拿着她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的东西,那是她和王沁羽的结婚请柬!
“你,你,你们要结婚了?……”蒋文文也说不出的吃惊和意外,她大睁着双眼和嘴巴望着应景儿。
“对不起,在这个时候……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干爹和沁羽他们决定的,我……”应景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抱歉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景儿,一对恋人,谈到该结婚的时候,结婚是正常的。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相互之间一阵沉默,蒋文文心口像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血不住地往外流,怎么也止不住,或许她根本不想,也没有力气去止。“我以前就说过的,沁羽他喜欢的是你,爱的是你,所以他要和你结婚是正常的,我早就退出了不是吗?所以你用道歉知道吗?”面对应景儿的不安,蒋文文胡乱地止住伤口的流血和将要流出的泪水。
“还有你干爹也是希望能有一个爱你保护你的人,能时时刻刻地保护着你啊!把你嫁给一个爱你又能保护你的人,他也能安心和放心啊!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事!”蒋文文一本正经地说。
“同时我也祝福你们幸福快乐!”她为难地扯了一下脸上的笑肌,尽管她说的话是那么言不由衷,是那么让自己伤心痛苦,但是她知道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挽的事实了。
整整一下午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在陈家渡过的,只觉的好痛好难受,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都不记得了,脑子一片混浊乱糟糟的,有泪不能流,想哭哭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木头人一样,随着应景儿去这里往那里,说这些话,讲那些话。她终于感觉到哭不出的一种悲伤是多么凄凉,说不出来的一种失望越忍越沮丧。
好不容易挨到家,她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感觉心死了,人也死了。想哭的,想说的,如今她已完全哭不出,也说不出,只是失神地呆坐在那里,就像得了绝症的人,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他们要结婚了,爸!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男人要结婚了!爸!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抽泣起来,“他们给我发了结婚的喜贴,爸!你看!你看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把心中所有的痛苦所喊了出来。
“我应该祝福他们的,可是,可是,可是我要怎么祝福他们,我不会,我做不到啊!我好难受,好难受,你们知道吗?……”她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不断地喃喃自语。
连着几天她都止不住地悲伤,吃不下,睡不着,人瘦的像个吸毒者,脸色白中带青,让人看了就心里打寒颤。公司的同事也时常安慰她,大家也都知道她受了双重的打击,一是父亲失踪的事,二是王沁羽和应景儿要结婚的事。
主编找来蒋文文一副挺为难的样子:“文文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要坚强啊,不能为了这一点事就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身体是所有事业的根本啊!”“嗯,我会注意的,不会影响到工作的,主编请您放心!”
“我不是担心工作的问题,是担心你的身体啊,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学会坚强、独立,学会照顾自己!”“嗯,我会的多谢主编关心的,我想过一阵我就会好的。”
“我,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哎!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主编无力地摇着脑袋,一脸懊恼。
“不要这样,您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的,请您放心!”蒋文文一脸诚肯。
“好吧,不过就算我说了,恐怕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嗯?那么您说说看呢!或许我改变不了什么,但也许我能帮到什么忙也不一定啊!”
“嗯,但愿吧!”主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整理一个语句。
“我想,我想你是不是能劝说一下王沁羽,让他重新考虑一下与应景儿小姐的婚礼……”“主编!这个……您怎么说这样的话,您是想不让他们结婚……?”
“不是,不是的,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是希望沁羽他不要太冲动,做事要考虑清楚……”
“可是,可是他们很相爱的,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蒋文文不理解地插嘴到。“我知道,知道,但你说的相爱是他们互相的,还是单方面的?”主编有些心痛地问到。“这个,我不知道,好像沁羽爱她多一些吧……,但是我想只要他们相互愿意,结婚也是正常的吧。”
“我也不是要他们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提醒一下,别忘了她是陈九爷的干女儿,她有七年不知所踪的经历,而且她现在在为陈九爷工作,打理着陈家的所有产业。所以就算是再爱的话,也要理性一些,多考虑各各方面的因素才行。”
“可是,他们一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一个是我……,所以我这个话要怎么说出口啊,而且沁羽那么爱景儿,难道要我去拆散他们,做第三者?”蒋文文吃惊地看着主编。“我做不到!”
“我没要你做第三者,也没要你去拆散他们,只是希望你能提醒一下王沁羽,不要这么快结婚,要理性地考虑事情。”主编对蒋文文的误解有些生气。“哎,不说了,随你们便吧,我不管了,你可以出去了。”主编疲倦地挥了挥手,让蒋文文离开。
“但是,主编!景儿她,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蒋文文有些着急主编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没有,没什么事,就当我们刚才的谈话没发生过。”
“可是,可是主编,你……”“好了,别说了,你出去吧,王沁羽的事就让他自己解决吧,我想可能会受点伤,但还不致于关乎性命吧。”主编无奈地摇着头,转过身,背着蒋文文。
其实他心里也特别矛盾,沁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助手,但是最近他听到一些关于应景儿被陈九爷做为性贿赂工具来达到各种目地,而且这个女人在失踪的七年里究竟做了什么,谁也不清楚,她又究竟抱着什么态度和沁羽结婚,实在是让他想不出来。他不希望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人就这样被毁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王沁羽从重新考虑结婚的事。所以他找来蒋文文,结果在他意料之内,蒋文文太信任应景儿了,所以现在只能让王沁羽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蒋文文心里也很烦恼,到底景儿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主编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是他所说的事,她又如何做的到呢?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如果她这么说了,那他又要如何想自己呢?“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那样做!”蒋文文有些气愤:“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要我做这种事也得找个好的借口吧!就这样又要我如何开口呢!该死!”
经过检验、对比和排查,薛鸿铭得到了那两名死者的真实姓名,男性死者叫黄亚忠,年龄在40岁左右。女性死者叫高静茹,年龄在40至45岁左右。这两名死者是警方追查已久的人口贩子。他们专门贩卖妇女儿童至偏远地山区或没有孩子的人家以谋取暴利。
另一个他让人查的,因为这种注射器不是一次性的,而且比较安全不容易感染,所以不会有人定购很多的。除陈九爷的私人医汪志贤之外购买了五支之外,还有少量的有钱富商买了用来自己家庭用的,这些人都各别地调查过没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了。而且他们的注射器也都在,没有遗失过。
线索又断了,真是让薛鸿铭头痛啊!这个人道底是什么样的人,隐藏的如此的深,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掐的死死的。上头的电话天天催个没完,案子一个接一个,线索却越查越少,压力大的让科里的每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的王沁羽更是火大的没处发。居然听到温管家说景儿要和那个做记者的小子结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呢?景儿明明和他说好了的啊,只爱他一个,让他给她时间等她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的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太不可思意了!他坚绝不相信!这一定是谣言!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红色的贴子,觉得大脑被狠狠地挨了一拳嗡嗡真响,心里像被巨锤重重地砸了一下,痛的无法言语,浑身的血都像凝固了。无法思考,无法动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不理解!不明白!
他愤怒地冲到应景儿跟前,一手抓着贴子一手发狠地抓着她的手臂,也顾不上她的伤口好些了没有,身体舒不舒服。瞪着喷火的牛眼,扯着喉咙大声地喊道:“你告诉我,这道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一个好的解释!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你道是说啊!”应景儿在他的手里像只断了线的破败风笋,身体无助地左摇右晃。应景儿被摇的像破败的稻草人,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话,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伤口被迁扯的一阵阵生痛。
盛怒之下陈谦翔等不及她的回答狠狠地甩了她的巴掌。她一下背着他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胸口有一阵撕裂的痛,一点红红印在衣服上,嘴角也渗水一丝丝血迹。她努力地想爬起来,可是浑身都无力的很。紧接着双臂又被紧扣身体被迅速地提起,对着她的脸的是一张气在发青的骇人的陈谦翔的脸。他咬着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告诉我,道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道底想要怎样,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了吗?”
“少爷,请您不要这样对待小姐,你看她的伤还没完全好呢,请您……”吴妈心痛地想去阻止陈谦翔地行举动。
“她需要这么做,需要一个爱她保护她的男人时刻关心她,难道这也有问题吗?”陈九爷右手握着那枝碧绿通透的烟斗,站在楼梯口,一脸悠悠然的说道。“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呆在这个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孩子!女孩子嘛,终究是要出嫁的!”
“爸!这又是您的主意吗?是您让她这么做的吗?”陈谦翔听到父亲这样说把心里积压的所有怒火转向了陈九爷。
“谦翔!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太没规矩,太没礼貌了!”陈九爷有些生气:“我怎么会这样对待景儿呢?你忘了她是我的干女儿,是你的干妹妹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啊!我难道就一点亲情也没有吗?真是没大没小的!”
“您不用骗我,肯定是您,您根本没有把景儿当一回事,她只是你手中的颗棋子!现在她对您没用了,您就想把她扔掉是不是?”陈谦翔咄咄逼人怒视着从楼梯上走来的陈九爷。
“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是你父亲!同时也是她的干爹!你别忘了!没有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的好的,谁会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还有她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为我陈九爷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怎么叫棋子呢?”陈九爷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是!就是因为她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您就想控制着她,让她任您摆布,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您就会一脚把她踢开吧!是吧?这就是您陈九爷一惯的作风吧!”陈谦翔夹枪带棒地讥讽着陈九爷。陈九爷一下子觉得脸上发烫,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说自己,不光觉得脸上无光,自己的一翻苦心还被他糟蹋的一文不值。
他铁青着脸,狠狠地抽了陈谦翔一个儿光。“放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陈九爷怒不可遏地说:“今天既然你陈法医这么说,那我也把话出开了,我陈九爷是什么人,想必你也了解的很清楚了,我的手段你也应该有所耳闻。”陈九爷的一转身一脸严肃地坐了下来。
“她应景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当初如果没有我陈九爷出手相救,恐怕就没有今天的应景儿,我是她的再生父母。她受的是部队化的管理,所以我的话就是命令,她必需不折不扣地给我完成,不管是什么命令,那怕是要她的命!哼!”陈九爷停下吸了一口烟斗里的烟,眯缝起双眼,得意地说:“她也要给,更不要说其他的!”
“所以你陈法医说她是我的棋子也好,是我的死士也好,完全没有错!”陈九爷望了一眼一旁呆如木鸡的吴妈,吴妈立刻如临大赦地退去厨房给他泡茶去了。
“你……你……!”陈谦翔虽然很清楚父亲的为人处事,但是今天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对他打击还是不可言表。
“怎么!陈法医,让你吃惊了!接受不了吗?但是最好别忘了,我是你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你所有的一些都是从我这里得来的,不是上天给你的!而我现在的一些也是辛苦地花钱花人力拼来的,不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你究竟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她……”陈九爷一指坐在地上发呆的应景儿说:“我要她生,她便能好好地平安地活着,我要她死,她便会立马,像只被捻死的蚂蚁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且不会有人知道!”陈九爷像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样无动于衷表情冷酷,让人看的心底生寒。
吴妈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把茶端到陈九爷的面前。
“吴妈!”陈九爷用他那惯有的高高在上的漠视一切的态度望了一眼吴妈。“哎!”吴妈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
“前一阵有警察找过你吧。”
“呃!是,是有警察找过我。”
“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我怎么体罚小姐了?”陈九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我……”吴妈吓的冷汗直冒,前一阵在花园出了事以后,却实有一个叫何瑶的警察来找她来着,问她小姐和老爷的关系如何。她不敢多说,只说如果小姐做了事,也是要被体罚的。其他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她也不敢啊,没想到这一句居然老爷也会知道!她的腿肚子只打颤,想到小姐那天浑身的伤,她就感觉无力的站不住快要跪倒在地了。
“我,我,我不敢了,我……”吴妈带着哭腔。“不!干爹,吴妈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请您放过她,求您了。”应景儿爬过来匍匐在陈九爷的脚边像条狗一样乞求着他。
“哼!要不是看在你年纪一把又没说什么东西的份上,你还会好好地待到今天?真是一大把年纪都不知道活到哪里去了,我们陈家是一般的人家吗?什么话都可以对外人说的吗?如果不想干就趁早地给我滚。”陈九爷发狠似抬腿把脚边的应景儿踢了出去。
陈谦翔冲过去拥起她大吼地对陈九爷说:“你从来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要听你的,你有没有为别人想过,要别人对你忠诚,那你对别人又是如何!”
“忠诚?你敢说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对我忠诚吗?难道他们不是有目的地到我身边来的吗?”陈九爷指着应景儿和吴妈说。
“我对别人忠诚,除了你妈我对谁也不会忠诚,包括你在内我亲爱的儿子。我让这些人为我打下这一大片事业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吧,可是看看你现在对我的样子,对我的态度,你居然还有脸对我说忠诚?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陈九爷气的将手中的杯子朝应景儿砸去。“为了她,为了这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是不是我陈永年的儿子,你最好去镜子前照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对母你忠不忠诚我不想知道,可是她变成这样子全是你这个干爹一手造成的,而你还要如此地羞辱她,难道不是你的错吗?”陈谦翔直喊的脖子和额头布满青筋。
“你……”
“九爷,您别生这么大的气,对身不体好,少爷他还年青,不懂事,等以后他慢慢会理解您的。”温管家正好外出办事回来,一看这情形,立马上前把陈九爷劝回屋里。
“少爷,您也是,怎么可以这么对老爷说话呢?无论他做什么事,还不都是为了您好,为了您的将来?所以您做儿子的也要体谅一下他才对。”温管家失时机地说了两句陈谦翔。
“你算什么东西上,你不过是陈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教训我?等哪一天你不再能帮他做事了,你的下场不会比景儿好多少!”陈谦翔歇斯底里嘲着温管大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能撑控大权,能在别人面前显示他有多利害,有多重要,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所欲为。我才不再乎他的一切,我也不要他所有的东西,我不再乎,不再乎……”
“是嘛!”陈九爷一脸阴森地转过脸来,“我所做的一切你都无所谓?你都不要吗?”
“是!我无所谓!”
陈九爷一把抢过应景儿,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你只再乎她是吗?就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应景儿的嘴角立刻流出许多血来。”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他一把把应景儿又甩入陈谦翔怀里。“但是,我要提醒你,就算你为她做再多的事,你是不可能改变她的命运,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有我撑控着,包括这次的婚礼!”陈九爷一甩袖子回房间去了,温管家跟在他后面,一路不停地安慰着他,不要和陈谦翔生气,他还小等等的话。
听到这些话陈谦翔无力地抱着应景儿坐在沙发上,摆在他面前的所有的事都以成了定局,他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婚礼如期举行,洁白而豪华的场面,让每个来宾都叹为观止,新郎一脸的满足与幸福,新娘尽管满脸的笑容,但是笑容中透着许多的无奈和冷漠。一旁的伴娘蒋文文的脸笑的比哭还难看,做为哥哥的陈谦翔紧绷着怒气冲冲的脸,僵硬的身体像雕塑一样站在角落里看着表面上快乐气氛十分浓烈的场面。陈九爷一脸得意地频频举杯和一些达官贵人交换着他们才明白的意思。
心中泣血和表面欢快的婚礼行成了显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