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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惊愕的对手

作者:再见听雨楼 当前章节:10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04

陈谦翔有些狼狈地离开了薛鸿铭的办公室,满脑子景儿啊,月鹰啊的,糊里糊涂地回到了坐位上,颓废地将十指深深地叉入头发中,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是愁还是恨。让进来的苏玲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有这样迥异的状态,难到又发生了什么大案子,还是……回想他以前不正常的样子,那时是为了他的干妹妹才那样的,不过好像比现在这个样子要稍好些啊!难道又是他的干妹妹出了什么事?

“陈法医,饿不饿我买了一些霄夜,要不要吃一点?”

“陈法医?陈法医?陈……?”

“你要干什么?”陈谦翔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苏玲。景儿结婚后他和苏玲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吼她,什么也看不顺眼她,状态就像回到刚认识那样,偶尔也会露一些笑脸给她。因为他想对她父亲的恨不该加注到她身上才对,毕竟事情不是她做的,再怎么恨她也没有用,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恨和怨是改变不了什么的。而且现在景儿结婚了,那个男人并不知道景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很好地、没有一丝阴影地全力爱护着她,所以他应该祝福景儿并感谢这个男人才对。但是没想到景儿要和自己以外的男人同床共枕,他的心就像锥刺般地痛,所以他总是忍不住要去找景儿,不管是强迫或是顺从,他都要让景儿在身体上拥有她,那样他才安心、才能感觉到景儿还是她的,从来没改变过,就算她已经结婚。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饿不饿?我买了霄夜!大法医!”苏玲看着他缓和过来的脸,扑哧笑出声来。

“噢,我不饿,不想吃!”陈谦翔想都没想,就继续他的沉思。

“大法医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这么怪怪的……”苏玲一边说一边做着手势,根本没注意陈谦翔一点也没有想理会她的样子。“要知道,想事情也要吃饱了才能想的出啊,饿着肚子,对脑袋供血不足怎么会想得出事情呢?所以啊,我觉得你还是吃一点的比较好,而且我特意买了你爱吃的,你来看啊,有好几样呢!等你吃饱了,我想你再好好地想想也许就能把烦恼的事情想出来了。要不然等吃完了,你把事情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啊,虽然我不是很聪明,但是不是说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嘛,大家一起想一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的,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冥思苦想要好的多啊,你说是不是啊……”苏玲只顾着动手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完全没注意陈谦翔的脸色正变的越来越难看,几乎要像狮子发怒一样狂吼她了。可是看着她摆了一桌的吃食时,他还是忍住了即将要爆发的怒气,拔腿就离开办公室往车库跑去。

“哎!陈法医!哎!……你!你干什么去啊!东西还没吃呢!喂!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吃的完啊!喂!喂!你听到没啊……”苏玲一手指着桌上的东西,一边向着陈谦翔跑出去的方向大喊,但是陈谦翔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望着消失在过道上的背影,她失望地呆坐在桌前,嘟嚷着:“怎么可以这样啊,难道对我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吗?不是说日久能生情吗?可是为什么生不了呢?她都结婚了,可是他怎么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还有,这么多吃的东西要怎么办啊!……”苏玲一个人发愁地望着桌上的东西生气地骂起自己来:“真是笨啊,明知道人家不喜欢你,还自己凑上去,真是太丢人,太不要脸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你对他那么好,人家理都不理你,正眼都不瞧你一眼,话都不想和你讲。你真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啊!难道你就真的那么贱啊!真是的!为什么要去喜欢一个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人呢?哼!我要改变自己,不再去理那个大白痴!这么多东西看我一个人把它全解决,男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走着瞧!”苏玲将气愤和伤心的泪水全部咽到肚子里,准备甩开膀子大嘴一顿。

何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嬉耍她说:“哇!怎么啦!失恋!偷私食!还是有人请客啊!这么多东西!你啊少吃一点!当心变成《瘦身男女》中的女主角噢!到时男主角来找你一看,哇!为什么他的女主角成了一个肥婆啊!到时你减肥都来不及啦!哈哈哈!”何瑶笑的前仰后合的。

“哪有,胡说!本来是想……”苏玲想到刚才落荒而跳的陈谦翔,就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说:“我饿啊,整天都跟着你们凶杀科忙的人仰马翻的,难得清静可以补一下,不行嘛!”苏玲擤了一下鼻涕故作清高的样子。

“这样啊!那我可不客气啦,我也忙的快要饿死了,你看!你看!我都瘦了一圈了。”何瑶两颊一啜,做了个鬼脸。又挺过胸说:“尤其是这里啊,本来就不大,现在都快成飞机跑道啦!哎!看来我真的要多补补啦!”何瑶面对一桌的美食完全抛弃了淑女的样子,两只手不停轮流地往嘴里送东西。不过她本来就不是淑女啦,所以也无所谓啊。

“喂!喂!你!你……哈哈哈!”苏玲瞧着何瑶饿死鬼的样子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行!何瑶姐啊!你也留一点给我啊!我还什么都没吃呢!”苏玲也开始抢着往嘴里塞吃食,生怕会比何瑶少吃一口。就这样两个女人开始了食物大战。

何瑶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陈谦翔的办公室来呢?那是因为,薛鸿铭在撞到陈谦翔翻阅他桌上那些月鹰的资料时,发现他似乎神情紧张,而且手中还握着一件东西,从知觉上他觉得这件东西一定和月鹰的案子有关,也一定与他认识的人有关。而且从他后来故意将它藏进口袋的动作就证实了他的推测。

所以他就将近来从网络上、心里医生那里听来的信息故意说给他听,他的表现果然很反常,脸上阴晴不定,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因此他想让何瑶来试探一下这边的情况,没想到却上演了一出抢食大战。

不过何瑶并没有真的空手而回,她还是从苏玲这个没心机的小丫头嘴里了解到陈谦翔从薛鸿铭那里回来后就明显的不正常,情绪也十分不稳定,刚才走时就很匆忙而且脸色相当的难看。何瑶虽然不明白薛科和陈谦翔两个人在玩什么,但是她很明显地感觉到问题出在陈谦翔一边,难道薛科长在陈谦翔那里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不会吧!这些案子怎么会和陈法医有关系呢?那为什么根据苏玲的描述,陈法医如此的坐立不安呢?道底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呢?

而且前几天薛科长还让小潘和孙队又去查了一下应景儿待过的孤儿院。通过对院内长进行法律教育和说明事情的利害关系外,当然这其中也用了一定的审训手段。反正他们在那里整整用去了一天的时间,才让她回忆起当初把应景儿送进孤儿院的,是陈九爷身边的私人医生汪志贤。而陈九爷又在应景儿送入孤儿院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借机把她领养认作自己的干女儿,并起名为应景儿。不过遗憾的是应景儿在入院前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因为当时送她进院的汪志贤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背景,所以知道她底细的人恐怕除了应景儿之外,那个人就是陈九爷了。这个消息当时让薛鸿铭激动的夹烟的手都在颤抖,脸上的肌肉也时不时地抽搐,那种感觉就像想笑又来不及笑,想讲话又讲不出的那种不知该怎么办的奇怪表情,但是他心里一定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的表情说明了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发现。还有关于老鹰啊,月亮啊什么的,在会议上也听他讲了,可是听过后何瑶脑袋里并不是很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在薛鸿铭把这些话讲给陈法医听后,陈法医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何瑶思前想后,难道这几起案子与应景儿有关?不太可能吧!但是如果不是与应景儿有关,那又为什么陈法医会如此地焦燥不安呢?到底这个老薛想到了什么啊,又对陈法医做了什么啊,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头雾水地回去复命。

而薛鸿铭对发生的一切显然是有所预见的,在陈府发生的陆荣欣和杨桦被毒杀一案时,他心中对这个凶手就有所怀疑,苦于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只得静观事态的发展。而只到前几天他突然接待了一名与这一系列案子有关的记者的到访,心中才确定这一凶手的真实身份,而且这个凶手还能达到他心中一石二鸟之计。现在他所要做的事就是,悠哉游哉如姜太公钓鱼一样,静静地等着这个人从水底浮出。

当然大家恐怕都猜到了,这个记者就是接受了王沁羽见意的蒋文文。她觉得或许真如王沁羽说的让警察介入到此事,一直困扰她的事情就会尽快得到解决。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把她所知道的,以及她亲眼看到的那几起案子,一一说给薛鸿铭听。果然如王沁羽所料,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薛鸿铭立即通知其他部门积极展天全市的大搜查,听到这样的结果,蒋文文心里一下安定了许多,多日来的慌恐和沮丧被一扫而光,人也焕发起斗志和精神来。

陈谦翔带着沮丧、焦急、恐慌和愤怒驱车一路往回开。薛鸿铭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很明显地表露出他对事态的发现是那么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感觉。他今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想提醒自己?还是想从自己身上窥探些什么事情的真相或是找到些什么证据呢?而且关于月鹰的话题,也明显地有所指。但是,指的是景儿吗?陈谦翔不敢再往下想,因为除了景儿他不知道还有谁用月鹰不形容更贴切。他不时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气愤地骂着,该死的!该死的!他不知道在骂谁,也许这样的发泄能让他的心里得到一些安慰。

他将车停在家门口,一下车就狠甩了一下车门急冲冲地往家里跑。两边门柱上的白炽灯映着他惨白而愤怒的脸。正要开启大门的陈谦翔余光中忽地闪过一个黑影,那黑影越过高墙往另一边飞奔过去。

“谁!”陈谦翔大声喊到。心中本来那股怒火随着黑影的出显一下窜出很高,脑子里兴奋活跃地像为将要喷发的火山岩浆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突破口。就你了!居然偷到我陈家来了,真是胆都拉掉不想活了!他撒开两腿箭似的冲了过去。

黑影听到他的吼声,诧异地愣住了,回头想看一下,或是想确认一下发出声响的那个人是谁。等黑影肯定了对方是谁时,陈谦翔以来到了黑影的眼前。

“你是谁!想找死吗?”陈谦翔打量着眼前的黑影,她身形较小像个女人,黑色的风衣里可能穿着如潜水衣一样的服装,因为把她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光溜溜的。脸上随意地扎着一块布。两只如鹰般的眼睛直视着陈谦翔,一句也不回。

“好好的人不做,做小偷?走跟我去警察局,让你好好的改过自新一下。”陈谦翔伸身就要去抓那黑影的手臂。黑影回了一个小擒拿手反手扣住陈谦翔的手腕,狠狠地推了一下,陈谦翔因为怒火攻心,没有防备对方还有这一手,被推的退开好几步。

“呵呵!没想你还有这一手!”陈谦翔惊讶之余心中的斗志一下子被激发起来,“就算你有一手,今天我也不会放过你!”他依身上前,直攻对方的脸部。

黑影人眼见着陈谦翔的手就在攻到眼前,及时的一侧身就躲过了他的攻击。还有他耳边留了一句话:“别多管闲事!”那声音吵哑难辩,像被什么东西抓破了喉咙喊不出声的感觉。陈谦翔也一愣,这么吵哑的声音出自这样一个身形?不正常!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变声器。

“有本事就不要偷偷摸摸,我们正大光明的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放手让你离开!如果你输了,哼!……”陈谦翔的脸明显地扭曲起来。他不能事事都输,输给了父亲!输给王沁羽!输给月鹰!今天难道还要输给一个小偷?不行!男性荷尔蒙直线上升,那种原始的野性被激发到顶点。

他施展出所学的柔道直扑黑影人。对方只是一味地躲闪,并不与他正面对峙。

“你怕了吗?为什么只是躲避而不进攻?”陈谦翔越斗越生气,真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才能解心头之恨。

黑影人不回答,只是如滑溜的泥鳅般游走在他的强攻之间不让陈谦翔伤到自己。

一阵夜风抚过,从黑影人身上传出一股若有似无,熟悉无比的体香。陈谦翔一个愣神,右手肩关处只听喀的一声,脱臼了!黑影人也一惊,似乎没想到陈谦翔会愣神,也没想到自己让他脱臼了!

眼看陈谦翔痛的要倒地,黑影再次伸手直取他的左手。本能的反应让陈谦翔飞起右脚正中黑影人的心窝,黑影随着沉闷的哼声,飞出去二米多远,跪倒在地。

陈谦翔看是一个大好机会,扑上去将对方死死地摁倒,用膝盖顶住黑影人的胸口,左手一把撕下对方脸上的黑布。

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思念的不能再思念的脸跃入他的眼帘。“景儿!怎么可能!怎么可是你!为什么!”陈谦翔的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从刚才几乎想要以命相搏的场面转到现在的场景。他完全不觉得那只脱臼的手的疼痛,和被压在他身上的景儿嘴边一股股鲜血只往外流。

应景儿一个翻身将他推到在地,什么也没说,抓起他的右手一拉一推陈谦翔脱臼的手又恢复到原位。

陈谦翔欣喜地说:“景儿!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这也会啊!你这一身功夫是哪里学的,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啊!还有这大晚上的,你穿着这一身在自家的院子里翻墙越货的,干嘛呢!不会是又想给我什么惊喜吧!”陈谦翔伸手想要为她摸去嘴边的血痕然后把她揉进怀里,好好地看看,好好地亲亲,一解他想思之苦。“难道你想我了!”面对无动于衷的应景儿,陈谦翔一脸坏笑地想要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我是来偷陈府的东西的。”应景儿轻轻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一样吵哑的声音,一样木然的表情。让陈谦翔满心内疚自己刚才出手太重。“景儿!我不是故意那样的,你原谅我吧!我……你……你那身打扮装的太像小偷了,我……我真的就把你当小偷了,真的没想到是你,真的!”陈谦翔不住地向应景儿解释着刚才的过错。

“陈法医!”应景儿喝住慌乱的他。“我说的也是真的,我是真的来陈府偷东西的,你说的,做的,都没错!我就是一个小偷!”应景儿扬起左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看得陈谦翔背脊上直冒冷汗。

“哼!”应景儿从鼻子深处挤出一声冷哼。“不信吗?”应景儿妖娆中带着冷酷地看着目瞪口呆的陈谦翔。“你听好!我——应景儿!今天晚上就是来你们陈府做小偷的,就是来偷东西的!听懂了吗?”吵哑如鬼泣般的声音配着那妖冶的表情,让陈谦翔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还是遇上了鬼魅!只惊的动弹不得。

半晌,陈谦翔咽了一口口水,颤动着喉咙说:“景,景儿,你,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再这样子,让我心痛又害怕。”陈谦翔乞求地看着应景儿:“这陈府就是你的家,你要什么都可以,不用,不用用偷的啊!是不是!”

应景儿清了一下喉咙恢复到她原有的声音说:“这陈府是我的家?哼!”应景儿一脸地不屑地瞄了一下呆坐的陈谦翔:“这是你!是陈谦翔,陈永年的家!与我,应景儿!这个外人完全无关,你懂不懂?”应景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就是来偷你陈家的东西的,那是关于你父亲陈永年这些年来借着高级俱乐部的名头开设地下赌场,淫秽场所。还有对那些高官进行各种贿赂以及走私的丑陋行为证据。”应景儿一扬手中一个细小的胶卷轻蔑地说:“想要把它拿回去吗?那就跟我好好地斗一斗吧,这次我不会再手软的!”应景儿凶狠地看着陈谦翔,两道如利剑般的目光冷冷盯着他不知所措的脸。

许久陈谦翔才回过神来:“你……真的,真的那么恨,恨我们吗?”

“哼!你这种大少爷是不能理解那种沁入骨髓的疼痛的。”应景儿冷冷地回答。

“可是他终究还是养育了你这么多年……”

“是啊!哼哼!还真的是要感谢他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他这么多年对我的额外关照,我应景儿又怎么会有今天!哈哈!我会好好报答他的,你放心!呵呵呵!”应景儿的笑声像夜晚的鬼魅般,如泣如诉,刺人心肺,让听者毛骨悚然。

“可是,可是……”陈谦翔痛苦地哽咽着:“你不该把你的痛苦施加到那些无辜的人头上,他们都和你无怨无仇啊!”陈谦翔摇摆不定地站起来想拉住就要离去的应景儿。

“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啦!看来薛鸿铭那老家伙确实有两招啊!”应景儿再次一声冷笑,一道黑影夹着急速的风声划过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应景儿手中多了一根小树枝,刚才的那个黑影就是那树枝抽过来的影子,来不及躲避的陈谦翔左脸上一条火辣辣地疼痛。“他们无辜?哼哼!那全天下就没有无辜的人了知道吗?”应景儿只轻轻一拉,陈谦翔刚伸过来的右手又脱臼了。“我说过,这次我不会再手软的,你多保重啊!等到最后的大戏开场时,我会通知各位的。”应景儿调皮地对扶着手痛苦的直冒冷汗的陈谦翔一笑,还是那么可爱,那么妩媚。“快了,就这两天,我最后的好戏就要开场了,到时会让各位看官们好好地欣赏的。”应景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擦去嘴边的血渍,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不见踪迹,仿佛那黑暗就是她,而她也与那让人恐惧的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陈谦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驱车往应景儿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必须要阻止她,就算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走上一条不归的路,如果没有了她,他的生存就没有价值,生命就完全没有意义。他考虑景儿她受了伤,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回她自己的家,所以他直接就往景儿新婚的住宅去。

如果他所料,应景儿果然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她想陈谦翔一时应该不会把她事向薛鸿铭报告,最起码在她对他性格了解的范围内,他一定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才会动手。所以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她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回到家中,这时王沁羽应该是睡的很香了。事前她告诉他干爹那边有事,要出去两天,所以为了不让他起疑,她必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回来过。她轻轻地摸进房间,果然听到王沁羽轻微的打鼾声,她轻微的笑声中带着无数的遗憾。因为药箱在房间里,她摸索着想找些止血和化淤的花。

“谁!”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啪!的一声,床头灯亮了。“景儿!”刚才发出声音的女人再次吃惊地,高八度地尖锐中带着恐怖喊了出来。那不是别人,是应景儿最好的闺中蜜友——蒋文文!她直起身子,麦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称托下显得健康而诱人,娇挺的双胸完全裸露在外面,像两只让人谗涎欲滴的水蜜桃,那微黑的**,在惊恐和害怕中不住地颤动着,更是撩人心弦。她不知所措地急忙拉上被子,像扯到了最后一块遮羞布盖住身体并不住地颤抖起来。“沁羽……沁羽……!”她使劲地拉着还未褪去偷欢疲备的王沁羽。

王沁羽生气地从好梦中醒来:“怎么啦!亲爱的,又做恶梦了?有我在呢,别怕啊……!”王沁羽伸过手臂将蒋文文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揉了一下醒松的睡眼。

“景……景……景儿!……这……这……这是个误会……你,你怎么……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面对突然站在床边的应景儿,王沁羽浑身打了个冷颤,刚才的瞌睡虫全跑光了。只剩下不会思考的大脑和胡言乱语的嘴巴。

柔和的灯光映着应景儿惨白的脸和嘴角那红的发黑的血迹,再配上被那特殊的紧身裹着不露一丝头发的光脑壳,感觉就像一只异形、怀胎站在眼前。而更恐怖的是,在她的眼里找不出一丝的愤怒和怨恨,有的全是野兽发现猎物般的欣喜、血腥和冷酷。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盯着他们。浑身散发着那种霸道、侵略、虐杀的气息让房间的气氛就像掉进冰窟窿一样,在一瞬间迅速降温到零点。

“景儿,你听我说,听我说……”王沁羽咽了口难咽的口水说:“我们……,如果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你相信吗?”应景儿没有回答,他自言自语道:“我想你不会相信的。”王沁羽丧气地瘫倒在床上,面如死灰。

“景儿……我们,我们对不起你……”蒋文文掩面痛哭起来:“你想要怎么样都行,求你不要那样看着我们,求你了……景儿,求你说句话……”面对如此陌生而残忍的应景儿,床上的两个人颤栗地不敢动一下,只是不住地哀求。

应景儿扯去头上的头套,如跃动的黑色精灵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遮去了她的两颊,留下冰冻的双眼和带血的嘴唇。让蒋文文和王沁羽想到那恐怖片中冤死的亡魂,把他们吓得更是不敢动弹。

“你们……”应景儿停下来,转动了一下眼珠继续说:“哼!好看的大戏怎么少得了你们这两个主要的配角呢!到时一起来吧!”应景儿说完便从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死灵的黑夜中。

“这……!她,她是景儿吗?”蒋文文看着有如此敏捷身手的应景儿,吃惊地问身旁同样呆坐的王沁羽。

“我,我也不清楚,可是,可是那绝对是景儿,不会错,我们也没有做梦。”王沁羽懊恼地说:“看来我们的事……我们完了……”

“景儿呢?”门口又冲进一个同样受着伤的人,一进门就急切地问。吓的刚想穿衣服的蒋文文和王沁羽只得又缩回到被窝里,气愤地瞪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来人就是陈谦翔,他被眼前的这一幕看呆了,本以为只有王沁羽一个人在家,没想到床上还光溜溜地躺着结婚当天做伴娘的那个女人。虽然一时间想不出她的名字,但是他知道她是景儿最要好的朋友,因为每当景儿说到她,脸上都会呈显出一幅喜悦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这个景儿最好的朋友竟成了她丈夫的情人,而那该死的王沁羽还曾经对他说过会让景儿幸福,会好保护她的话。如今却做出这种见不得人得事!陈谦翔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刚才进门时,门没有关,那就说明景儿肯定回来过!那刚才景儿回来时,一定!一定也看到了这一幕!

想到这里陈谦翔心中一阵锥刺般的痛,亲眼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丈夫偷情。她一定很伤心、很绝望。

“你们……你们怎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做?!”陈谦翔发出如狼嗥般的怒吼。挥起左拳狠狠的击打在王沁羽的脸颊上。王沁羽也不管一丝不挂的身体愤怒地一跃而起,揪住陈谦翔的衣领,大吼道:“我们,我们怎么啦!难道你与她就清白吗?你每次到我家来又为了什么?你们又干了什么?嗯!你说啊,说啊!有本事你说出来啊!”王沁羽放下本来已经举起的拳头,将陈谦翔推dao在地。

“我们是错了,但是有错在先的是你们!你们才是真正的狗男女!在指责别人的同时,希望你也能看清你自己!”王沁羽颓废地坐在床边痛苦地望着另一边的陈谦翔。

蒋文文默默地穿好衣服,冷冷来到两个男中间,给王沁羽丢去了一条毛毯。

“你们的心中只有她,为了她,看看你们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她真的值得吗?是因为她长的漂亮?性格贤淑?又多金?”两个男人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想到刚才的景儿,她是漂亮可是贤淑吗?温柔吗?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我们这些不漂亮,不贤淑,又没身价的女人呢?就活该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吗?我们就不能有幸福吗?不能有爱情吗?”蒋文文越说越激动。

“她可以拥有全世界,而我们只想获得一点属于自己的幸福都不行吗?她犯了错可以没人计较,可以得到你们的原谅。那我们犯了错就该死,该杀头吗?因为你们爱她,所以容忍她的一切,那我呢?你们在讨论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我的感觉啊!我不是空气,我是人哎!是一个女人啊!”蒋文文气愤的脸胀的通红,双拳紧握。

“而且还是一个刚和你睡过觉,做过爱的女人!忘了你zuo爱时对我说的话了?”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蒋文文狠狠地甩了王沁羽的巴掌。王沁羽震惊和疼痛的同时,只是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他的心里,应景儿仍然比蒋文文要重要的多,因为他爱她!

“她是你们的心肝宝贝,那我呢?我是什么呢?是可以随便丢弃的垃圾吗?是可以随便玩弄的妓女吗?”

“不文文,我没有那么想过,真的!我发誓!……”王沁羽急于辩解的同时,又被蒋文文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们男人发的誓就像小狗对着它钟爱的茅坑发誓,它从今以后不再吃大便一样。你们不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吗?那些誓言只是能来欺骗女人们上chuang的诱耳罢了。你王沁羽真的爱应景儿吗?”蒋文文用狡黠的眼光望了他一眼:“你爱的是应景儿背后那个替她撑腰的人的地位和金钱吧!”

“是,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真的,真的爱上了应景儿,我发……,我保证!你看婚后我什么都没有跟她要过,也没在要求什么!”王沁羽避开陈谦翔怒火中烧的眼神说。

“是嘛!也许吧,那你对我又是什么呢?请爱的王沁羽!”

“这……我……”面对与以往相差甚远语言犀利的蒋文文,王沁羽无言以对,只得又低下了头。

“还有你,我们的大法医。”蒋文文说:“你不用在心中幸灾乐祸,你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看护不了,保护不好,你还算什么男人?”蒋文文抱以一个轻蔑的笑容。“你知道她刚才是怎受伤的吗?你知道你自己的伤又是谁弄的吗?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所有的背景吗?你知道这些年那些毒杀案是谁做的吗?”陈谦翔沉默不答,王沁羽却瞪着好奇的眼睛望着蒋文文,他希望得到她说的问题的所有答案,因为这将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你不清楚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呢?……”

“不要!我不想知道!这些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也很清楚你说的那么多为什么!你给我马上滚!”陈谦翔铁青脸打断了她的话。他不希望听到也不希望想到对景儿有任何不利的事或话。

“噢!”蒋文文露出讶异的微笑:“原来我们的大法医早就知道事情原委了,我还想让你们大吃一惊呢!哈哈哈!”蒋文文有些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原来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要让事态发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难道你和她之间有如此大的仇恨吗?可以让你完全不顾你们的友情!”陈谦翔愤怒地指责眼前这个让他痛愤的女人。

“友情?!我的大法医啊!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那可爱、漂亮、多金妹妹,她给我的到底是友情还是陷井?”蒋文文用光光的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陈谦翔的下肋。

一旁的王沁羽明知这时问话,一定会倒霉的,但是作为记者的他还是忍不住那份好奇问:“文文,景儿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有什么背景?那些毒杀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啪!这是蒋文文第三次抽打她心爱的男人,可是想起他那势利的样子,她就忍不住要打他。然后她变态地微笑着说:“怎么还想再攀高枝吗?不过呢,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但是呢,可能会让你捧上新闻大奖噢!”蒋文文诡异地笑了笑:“她啊,哼哼!这个天天与你同床共枕,让你爱的女人应景儿,就警察局一直在找的毒杀案的主谋‘月鹰’!你还真是中大奖了!嘿嘿嘿!所以你最好当心!看看你的下场会不会比那些毒杀案中的人更惨!还有,她是我爹的亲生女儿!”说完她潇洒地拎起手提包甩门离去。

王沁羽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不住地颤抖着问陈谦翔:“她,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你道是说话啊!”陈谦翔什么都没说,起身就离开投入茫茫的黑暗中。只留下浑身一丝不挂、神情呆滞的王沁羽坐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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