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翔带着伤,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家中。被出来上厕所的吴妈撞见,她心痛地为陈谦翔上药,嘴里不住地说着:“真是的,少爷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子,我看我还是把温管找来,让他给你找个医生或者送你到医院里去好了,我一个老妈子什么也不能帮你做的……”
“不,不要吴妈。我没事,等天一亮我就去医院,没事的,只要不动我也不觉得痛,您放心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还说没事呢,瞧瞧你脸上,我老眼晕花的,刚才没看到,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不是被谁抽的?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的,你别动,我给你上点药啊!”吴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这个少爷可比她的儿子好的多了。“你放心,我上药很轻的,不会痛的。上次啊,小姐也是,被老爷打的那才真的是惨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而且每一条都是皮开肉绽的还渗着血。哎!小姐也真是可怜啊!想想那天我现在还觉得心惊肉跳的。那天小姐从老爷书房一丝不挂地走出来,身上满是抽的鞭痕,嘴里还有淌着血,头发凌乱,那感觉……”吴妈讲着讲着就流出了眼泪。“我真是……真是不敢看啊!她还是个女孩子嘛,不说她多娇生惯养,总是老爷的干女儿嘛,天大的错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啊,何况还一丝不挂,那……那像个什么样子啊!我是不敢再往下想老爷是不是还对小姐做了其他的什么事,只要一想到,我就心痛的不行。难道就因为是自己捡来的,就可以这样对待她吗?真是太气人了,少爷,你说是不是……”吴妈一边给陈谦翔上药,一边嘟嚷着。等说完才发现陈谦翔正努力地憋着什么,把脸都憋的发青了。吴妈赶紧停手说:“少爷,是不是我手太重了?弄痛你了吧!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啊!”
陈谦翔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服一下心中的怒火说:“吴妈,没事,药我自己来上您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您还要做事呢。”
“不行,要不我把温管家找来?”
“吴妈!不用了,我说没事就没事,您去休息吧!”
“你确定?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是的,我真没事,您放心吧!我休息一下就去医院行吧?”
“噢,这样子啊,那我休息去啦!”
“嗯,好的。”陈谦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喊住吴妈:“吴妈!”
“啊,少爷还有事?是不是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是的,我想,你最好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诉我爹和温管家……”
“可是……”吴妈有些犹豫。
“您放心,我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现在就去医院了,行了吧!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陈谦翔不再理睬吴妈的回答,抓起衣服转身就出了门,往医院方向去。只留下喃喃自语的吴妈在那里。
去完医院坐在办公室的他,脑海里不断地模拟着吴妈说的那些场景,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错误会让父亲对景儿下如此重的手,可以把她打的遍体鳞伤,而且还是一丝不挂,为什么要一丝不挂?父亲还对景儿做了什么事呢?是不是在惩罚的同时还zhan有了她的身体!他的心被灼烧的快要爆炸了,每每想到父亲对景儿甩出那骇人的鞭子和对她肉体肆虐的样子,他就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是他的儿子,为什么父亲要对景儿如此残忍。景儿会变成杀人的恶魔是不是受了父亲的虐待无处发泄才造成的,如果是那样,父亲才真正是一个恶魔!
他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桌面,巨大的声响,吓的在一旁的苏玲把水杯掉到了地上才招回了他的神。他尴尬地向苏玲道了歉又急匆匆地向薛鸿铭那里赶去。
吓得不敢出声的苏玲愣了好久才回过神,不理解那个平时总是很稳重,谦和的陈谦翔近来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总是动不动地发火,像一座不停时喷发的火山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殃及到她。看来他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为了防止他因不慎出什么事故。苏玲及时与何瑶通了气,告诉她陈谦翔正精神异常地往他们那边去!
在薛鸿铭的办公室接待他的是何瑶。看着他满脸的忧伤和愤怒,何瑶很想安慰他一下,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他来之前,她收到了苏玲给她有关陈谦翔的信息,所以薛鸿铭故意避开与陈谦翔的正面交谈,让她来接待一下,并让她把他们手中现有的,关与月鹰的所有资料拿给他参考,看完后让他也留一个想法给薛鸿铭做参考。
何瑶默默地递给陈谦翔一沓资料,静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陈谦翔看着手中这厚厚的资料,手不住地颤栗,看来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翻开资料的第一页,上面写着现名:应景儿。原名警方怀疑为:戴节庆。其养父:陈永年。二哥哥:陈谦翔。
警方怀疑应景儿的亲生母亲为:王梅珍。其亲生父亲为现名:蒋传来。原名:戴富贵,有一养女:蒋文文。之后是籍贯等等的介绍。陈谦翔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没想到蒋文文所说的在这里全都证实了,虽然警方还只是怀疑而蒋文文却早已知晓,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没有揭发景儿,不过看她那天的表现,她背后说不定也有不可告人的目地。
他无心再看这些。接着是对每个死者描述,这些都是他自己亲手做了,所以他很了解。现在他最想知道的是,景儿那晚对他说的,“如果那些死去的人是无辜的,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无辜的人了。”这话究竟又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这些死者也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大家可回顾一下所有被杀人的资料,在这里我再次简单地向大家再叙述一下。
王梅珍:一个为了一点感动就抛夫弃去的家庭主妇,她是引发这一系列事件的推动者。对她的行为,虽然够不上法律的什么判定,在道德层面上,应该还是不能为人所接受的(已死亡)。
柳晗、周进:情人关系,周进为了情人柳晗殴打发妻,还提出要离婚,在道德上与王梅珍异曲同工之处(已死亡)。
曹雨:是不是因为父亲曹建军伤人的过错而危及到他,尚未定论(已死亡)。
范洪传:吸毒者,并把自己的好友拖下水,造成他人家庭分裂众叛亲离(已死亡)。
李任瑜:知名医生,一把手术刀成了他收授贿赂的工具,真正的原因待查(已死亡)。
陆荣欣、杨桦:陈永年多年的生意合作人,开设地下赌场和淫秽场所,至于这些场所是否与陈永年有关,正在查访之中(已死亡)。
高静茹、黄亚忠:从事贩卖人口多年(已死亡)。
戴成明:轮奸幼女戴节庆一案中的其中一名犯案人(已死亡)。
戴平安:戴富贵、王梅珍亲生女儿,在戴节庆被轮奸的那晚,坠崖身亡。(属意外死亡)
蒋传平(戴富贵):戴节庆、戴平安的亲生父亲,同时是轮奸幼女戴节庆一案中的其中一名犯案人(失踪)。
戴磊:轮奸幼女戴节庆一案中的其中一名犯案人(保护中)。
陈谦翔十分震惊这些死亡人员的资料,尤其是对戴成明、戴磊、戴富贵轮奸幼女戴节庆的事吃惊不小。
如果景儿真的就是蒋文文口中和薛鸿铭资料中所提到的戴节庆的话。那……那景儿会变成今天的月鹰,他们真是“功不可没”,环境造就“人才”一点都没说错。
不过虽然那些死于景儿手中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陈谦翔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景儿要杀他们,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份调查更是让陈谦翔的心里底线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是景儿所呆的孤儿院院长的口述,当年景儿入院的实情。原来送景儿入院的尽然是父亲的私人医生汪志贤!看来这个汪志贤有很大的问题,最起码他上一个知情者!陈谦翔心里想。接下来是汪志贤的口述,上面写着:
当时九爷让我接手景儿小姐时,她正处于昏迷状态,下身流着很多的血水,肚子看上去差不多有9个大,应该是要早产了。于是在我的诊疗室里对她进行了抢救,并给她接生了孩子,是个男孩,有3~4斤个样子,生下来就是死胎,因为条件有限原因没有查,九爷也没说要查。景儿小姐的求生yu望很强生产后,在诊疗室里静养了有一个月左右就康复得很好了,九爷就让我把她送去了孤儿院,之后的事我一概不清楚。只到一个月后见到景儿小姐是在陈府,那时她气色看上去还不错,九爷让我为她做了全身的检查,并测了体能确定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再那一个月以后景儿小姐就从陈府消失了,我并不知道她的去向,只是陈九爷关照我绝对不能把景儿小姐生的是死胎的事情告诉她,否则就有我好看!
接下来是审讯员问汪志贤关于陈永年生意和人品方面的问题,汪志贤一概以不清楚,不知道回答。
陈谦翔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景儿任由父亲如此对待她,而不违抗的原因。其一、应该是父亲对她的救命和养育之恩。其二、也应该是景儿最担心的,同进也是父亲控制景儿最大的王牌——当年景儿生下的那个小婴儿。景儿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小婴儿早就不复存在。而这里面所有的事都是父亲一手操控的。但是这与景儿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人应该与父亲的生意、地位任何一方都没有关系,难道景儿还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又会有谁知道呢?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跃出一个人影来——温管家。这个老家伙跟了父亲这么多年,应该不会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而且据家中的佣人说,景儿与温管家走的很近。看来我得找温管家谈谈了!陈谦翔想。
再有就是蒋文文关与她父亲蒋传平就是戴富贵的叙述,以及在曹雨、范洪伟、李任瑜、陆荣欣、杨桦被毒杀案发时,她都收到准确的关于死者时间、地点的信息。她也承认曹雨死亡时在草地留下的37码的鞋印是她的,范洪伟门外的鞋印也是她的,李任瑜药瓶底那半个指纹也是她的,陆荣欣、杨桦死亡,应景儿遇刺之前也收到了那样的信息。至于柳晗、周进死时柜子里的脚印她不清楚,她并不在场。王梅珍、高静茹、黄亚忠和戴成明的死她也不清楚,也没收到相关的信息。
陈谦翔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景儿就是月鹰,想要陷害蒋文文她为什么不每一次都让她到场做替死鬼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委呢?还有在陆荣欣和杨桦被害的同时,她也遭到了刺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还有别人想要她的命?或者景儿根本就不是月鹰,而所谓的月鹰是另有其人呢?还是……还是景儿她为了脱身故布疑阵呢?他前思后想不得要领,而景儿现在又不知藏身于何处,看来这一些只有能她来回答了。
但是现在,在薛鸿铭的眼里,应景儿已经是最大的嫌疑人了,不然也是与这几起毒杀案有着重大关系的人。他要陈谦翔在看完这些资料后,留下一些参考意见,估计一是想提醒陈谦翔,不要太过于感情用事。二是希望他能提供一些确凿的证据,来证实他的想法。三的话恐怕他是想让陈谦翔有所心里准备,他们会随时抓捕应景儿。
陈谦翔心如火焚,看完资料就急急地甩给何瑶一句话:“给我一点时间。”就离开了。他很清楚,在找不到景儿的条件下,想弄清这里面的事,必须去见一个人,那就是温管家。
他把温管家带到一个旷野之处,一脸严肃地说:“温管家,我现在以陈家大爷的身份问你,景儿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最好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管家一脸沉稳地回答:“少爷尽管放心,你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想知道什么呢?”
“我想知道,景儿,景儿她,她是不是这几年毒杀案的主谋?她,她是不是就是月鹰?”陈谦翔说完这些话,自己都觉得心中颤栗,口齿不清。
“小姐没有告诉你她是谁吗?”温管家反问到。
“没有,没有!”陈谦翔咆哮着。“你说,你说啊!到底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为什么你不等小姐自己亲口告诉你呢?”
“温管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薛鸿铭早就怀疑她了,还有那个她最要好的蒋文文也早就知道她是身份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为她想想!你是不是想她早点出事被抓啊,难道你和她也有仇吗?”陈谦翔越说越火大。
“我和小姐没有仇,小姐还是我的恩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对我的恩情的。”
“那你说,她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她现在在哪儿?”
“我只能告诉你,是的!她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她现在在哪儿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她早想到你会来找我,所以特别嘱咐我说这些话给你听,但是不能告诉你太多,你的脾气会坏了她的大事。”温管家一蹙眉。
“大事!什么大事!难道还有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大事吗?你知不知道,薛鸿铭只要一找到确凿的证据,立马就可以抓人的,你明不明白!”
“他是找不到证据的,也抓不到人。除非……”温管家对着陈谦翔一挑眉:“少爷你愿意让小姐被抓!……”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陈谦翔一脸不解。
“因为有一个证据就在你手里啊!”温管家对着他一脸的奸笑。
陈谦翔一想到那只他随身带着的,应景儿的耳环,他心中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是啊,事后小姐让我去花园找,可是我只找到一只,另一只怎么也没找到。但是警局那边我也没听到有什么消息,所以我和小姐猜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你的手里。而因为小姐是你最爱的人,你应该不会怀疑她有什么不妥。所以最后我们认为放在你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陈谦翔听到这里脸一下子红了,没想到连温管家也知道景儿是他的最爱。但是同时他心里也十分生气,想不到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在利用自己的感情,而自己却一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事都要等到最后才清楚。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
“少爷难道对小姐的过去一点也不了解?”温管家用不可思意的眼光看着他。
“不……不是,不是一点也不了解。只是不相信那些都是真的!”陈谦翔的话语声越来越低。
“不!少爷,那都是真的,小姐的经历不是我们常人,尤其像你这样过着衣食无忧,生活富裕的少爷所能理解的。”温管家遥望着渐黑的天际,凝重地回忆到:“当初见到小姐时,我真的被吓了一跳,她满身散发着酸败而腐臭的味道,中间还夹着一股醉酒后呕吐物的呛鼻,一头乱如稻草的头发散乱在,瘦的几乎只有手掌那么大的苍白的脸上,浑身的伤痕数不胜数,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惨不忍睹。”温管家稍做停顿。“那一块青一块紫的,还有被抓的、被烫的、被针扎的,可谓是体无完肤。而且当时她还身怀六甲,眼看有早产的迹像,下身不住地躺着血水,尽管这样却一声不吭地瞪着当时对着他呕吐的九爷。”温管家用厌恶陈永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身边的陈谦翔,陈谦翔愧疚地别过脑袋。
“之后被九爷发现小姐,当时也不知道是九爷动什么脑子,就让我们把小姐送去汪志贤的诊疗室。之后的事我想少爷你在警局的口供中也看到了,就不用我再多讲了吧。”
“嗯!”陈谦翔轻哼一声。“你没问她那么多伤是哪里来的吗?”
“等事情都结束后,我们就开始问她过去的背景和受伤的原因,然而她只是两只眼睛木然的看着诊疗室的天花板一言不发。于是九爷想让汪志贤调养好小姐的身体后,再好好地谈谈。但是结果仍然一样,她什么也不说。九爷就让汪志贤把她选送入孤儿院,半个月后把她接回来,之后九爷就把她送入一个陪训基地,让她学习各种东西,只到20岁后才又回到陈家。我想这些少爷也应该知道些吧。”
陈谦翔像在听温管家讲一部故事一样,认真而又仔细地听着,生怕会漏掉一点关于景儿的消息。当年他是在17岁那年见到景儿的,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心里、脑子里、眼睛里装满了全是她的影了。也就是在那时候让他对她魂牵梦绕,思之入骨。
“那我父亲为什么要送她去陪训。”
“少爷,小姐的模样连当时只是一个17岁的小家伙的你,都迷的不知东西南北,老爷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个大好的工具呢?”
“工具!什么工具?”陈谦翔不解地问。
“少爷!”温管家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当然是为他将来的事业发展,打通各各环节的工具!”
“啊!……这……”陈谦翔惊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原来父亲从捡到景儿的时候就为她安排好了她已后的人生。而且还是一个充当贿赂工具的悲惨人生。陈谦翔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那,那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景儿的一切的,为什景儿对我只字不提?”
“少爷!你是九爷的儿子,九爷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又有着养育之恩,她认为她用任何方式来报答九爷都不为过。”“可是……!”温管家止住陈谦翔的话说:“可是你很爱小姐是吧,你是不是认为老爷和小姐都太对不起你了?”陈谦翔默不作声。
“少爷!他们都很爱你。老爷因为爱你,把最好的都给了你,又怎么可能让你娶一个有过孩子,还是一个作为性贿赂工具的女人呢?小姐也很爱你,因为爱你所以,她更不能让你爱上她,伤了对她有救命和养育之恩的九爷,而且小姐当年还有一个婴儿在九爷手中。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想,她也不能违背九爷。”
“对了,说到那个小婴儿。”陈谦翔突然想到了这个婴儿对景儿的重要性:“温管家,那个婴儿生下来就是死胎,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什么你不告诉景儿,为什么要让父亲以此要挟来控制景儿,你不是说她够可怜的了吗?为什么还要那样做?”陈谦翔愤怒地揪着温管家的衣领。
“少爷你冷静一些,关于这个婴儿是死胎的事,我早告诉小姐了。为什么小姐要杀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小婴儿不走她的老路,有一个美好的将来,才想出杀人挣钱的办法来的!当初她训练完20岁回陈府时,就四处打听那个小婴儿,因为九爷交待过任何不能告诉他,所以她一直不知道事情的真像。”温管家再次狡黠地看了一眼陈谦翔:“你是不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违背老爷的命令把这件事告诉小姐?因为后来小姐帮我查出了我多年前的一件事,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所以她是我的恩人,出于这样的条件,我才把事情的真像告诉了她。”
“为什么你们之间除了条件、权利、金钱就没有一点人情味呢?”陈谦翔鄙视地看着温管家。
“少爷,你生长在一个无需向人低头环境中,所以你是无法理解这个人吃人,弱肉强食的社会的生存规律的,虽然从表面看你是独立了,自主了,但是如果你不是陈九爷的儿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你就不会对我讲这一番话了。”温管家嘲笑他。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少爷,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温管家将双手叠在前腹,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陈谦翔心里很明白,这都是虚伪的,都是仗着父亲的名头:“关于陆荣欣、杨桦没毒害时,景儿也遇刺,那又是怎么一回事?谁是幕后指使者?”
“陆荣欣和杨桦中毒是小姐下的手,在他们拍照时用你手里的支注射器做的。而刺伤小姐的人是我放她进陈府的,为什么呢?因为小姐明显感觉到薛鸿铭和蒋文文对她的怀疑,所以故意布的局,好迷惑他们的视线。”
“可是你知道她有多危险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吗?我就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吗?要眼看着景儿受这么多罪!”陈谦翔跪倒在地撕扯着地上的嫩草。“那个,那个小婴儿是谁的,你能告诉我吗?”
“少爷,我看今天我们就说到这儿吧,以后让小姐来对你说行吗?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也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或许过几天小姐就会联系你们的。”温管家搀扶起陈谦翔,往车子走去。
“不,你告诉我!你答应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所以今天你必需回答我所有的问题!”陈谦翔怒吼着一把推开温管家,本以为温管家会被推dao在地,结果温管家稳稳地站在他的右侧边,陈谦翔诧异地发现自己尽然没有察觉温管家是如何避过他这一推的。不过这时他没时间来讨论温管家为什么也会有这一手,只是一心等着他的答案。
“好,我告诉你,危险每个人都知道,也害怕,但是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想要找到出路,找到离开你父亲唯的办法就是离得他远远的,越远越好!可是没有金钱的支持又怎么走得到那一步?所以一开始不管多凶险,多痛苦,小姐她也要撑下去,当她知道了小婴儿的事后,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报七年前那晚的仇,让他们为她的妹妹血债血偿!那个小婴儿是当年轮奸她的三个男人中的一个男人!”温管家讲完便伸过手再次搀扶起陈谦翔走向车子。一边安慰着他:“少爷,对于小姐来说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你我是都不可能阻止的,所以少爷希望你能多多体谅小姐啊!”
这个答案让陈谦翔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景儿尽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痛苦和过去,而他自己却一再地对她做出无理的要求和举动,真是该死的家伙!
“我还想知道,当初你见到她时,她身上的那些伤是哪里来的?她有没有对你说起?”
“这些伤就要归咎于那一对死去的人口贩子了。小姐告诉我,那晚她带着妹妹从家中逃出,因为心里害怕、着急父亲和那两个男人会追来,所以她们逃的很快,加之天上突然下起雨,山路变的异常陡滑难行,在害怕中妹妹不慎跌入山崖下,连叫救命都没来得及。小姐在想救妹妹,又恐惧追兵的情况下,只得放弃孤身跳跑。最后在一个破旧废弃的屋子躲藏起来。没想到被高静茹、黄亚忠这两个人口贩子看到,便起了坏心想把她卖了,换几个钱花花。于是他们就边哄骗边为小姐四处找下家,可是因为小姐是个小丫头,又没见她有成人的迹像,所以愿意买人不多,只能暂时跟着他们,这一路不是对小姐打骂就是让她上街卖花挣钱,那许许多多数不清的伤就是他们给留下的。没曾想过了几个月小姐的肚子日见胀大,于是就让她以得了病为由沿街乞讨,对于乞讨的人来说,不是怕丢脸、挨饿、受冻。最怕的是讨不到钱,那后果是可想而知,香烟烫,用针戳,用东西抽等等,就差没要了命。那两个混蛋眼见小姐的肚子越来越大,像是要生产了,又打起小姐肚子里的婴儿的注意来,于是对她严家看守,等她待产,想着如果生了小婴儿又可以挣一笔了。小姐实在受不,想尽办法逃跑,可是每次被抓又是一顿毒打。终于那天小姐瞧准了在他们喝多了酒,疏忽了对她的看管,半夜偷偷溜出来,结果不小心造成早产,让我和九爷碰到了,之后就救了她。”温管家停下了偷偷地摸了一把眼泪,说:“少爷!那些人不该死吗?难道还想再让小姐这样的遭遇发生在别人身上吗?那些对家庭不忠,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的家庭的痛苦上,那些吸毒者,那些表面上被称之为妙手仁心背地却只为了钱的,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混蛋们不该死吗?警察、法律都要讲究证据,那么没有证据的混蛋就该让他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吗?他们要害多少?要伤多少?少爷你有没有想过。小姐就是你眼前最好的一个例子!还有我要说的就是,如果小姐有罪,那么我姓温的也罪不可恕,因为这些目标都是我为小姐找的!”温管家利索地把陈谦翔扶入车中,往陈府驶去。天边的黑色越来越浓重,只剩下仅有一的点微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警局里边又收到一个他们十分不想听到的消息,戴磊失踪了!那天晚上是小潘和何瑶搭档去保护戴磊,从戴成明出事到那天都好几个月了,一直也没见月鹰有什么动静,但是大家也都不敢疏忽自己的职责。
只是没想到戴磊在接到他孩子的电话后,出去就再也不见踪影。尽管小潘和何瑶尽了最大的力量跟着他,可是他好像故意要避开他们一样,没几圈就在人多的闹市区跟丢了。气得薛鸿铭狠狠地训了他们一顿。
如大家所料,所有有关的人员:陈永年、陈谦翔、王沁羽、蒋文文、薛鸿铭他们都接到了月鹰的邀约。时间订在两天后的半夜,地点就在戴平安坠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