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如被泼了浓墨,不见一丝星光,好戏也就在这一刻拉开了帷幕。所有的人都望着眼前这位如黑夜般的女主角。她紧闭着棱角分明的嘴唇,削尖的下巴给人冷漠甚至是过于理性的感觉,另一方面她那尤如冰雪般的美貌让人觉得她心中似乎隐藏着炽热、疯狂不为人知的感情,一旦让她梦想实现,就可能从她那如冰般的肉体散发出骇人的光芒,仿佛在那瞬间四周将会被她的光芒所毁灭。
她望着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显着不同的表情,陈永年一脸不屑,陈谦翔一脸担心,王沁羽一脸忏悔,蒋文文一脸木然。她脸上露出鬼影般的微笑,那笑若有似无如薄纱一般,外有看来就像覆盖着悲伤的烙印。
“多谢各位如此赏脸,能应邀而来。首先我做个自我介绍吧。”一阵山风吹过,她的发丝随着风欢快地飞扬起来,仿佛就要得到解脱一样。
“我陈九爷的干女儿,叫应景儿,今年23岁啦!”她的口气似乎像老人一样在感叹着人生的短暂。
“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想大家也都清楚了吧,我是他戴富贵的大女儿戴节庆。”大家才看清她脚边萎靡不振地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警局寻找以久的戴富贵,另一个就是小潘和何瑶保护的戴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像两具失去了生命的死尸不动也不吭声,几乎对身边的事物毫无感觉。
“爸爸!”蒋文文急得就要向她脚边扑过去。而戴富贵也似乎对她的喊声有所反映,只是稍稍抬了一下手,就又死过去了一样。王沁羽一把拉过激动蒋文文说:“文文!别激动!看她会怎么样!”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爸,难道你忘了他也是你爸爸啊,而且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求你了景儿你放过他吧!我求你了!我做的对不起你的事,你直接来找我,不要找我爸!他对我有养育之恩,就算用我的命来换我都愿意!”蒋文文痛哭流涕地朝着应景儿喊着,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是嘛!那这份情还真的是感天动地啊!”应景儿带着讥讽的口气嘲笑着蒋文文。
“难道不是吗?为什么你要这样,你设计害我,又害我爸,我和你到底有多大的仇,你今天最好给我说个清楚明白!”蒋文文收起哭泣的面容,一脸指责。
“是啊,你和我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啊,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呢?其实你心里清楚明白的很,不是吗?”应景儿充满玩味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也不明白!”
“我想,应该是你恨我在先吧,从我们初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恨之入骨吧。”
“我没有……也没那个必要!”蒋文文一口否决了应景儿的话。
“这样啊,那你看着你心爱的男人爱上另一个人,你心里不难受?”
“我……我……”
“在我去你家吃过晚饭后,你对你父亲奇怪的表显一点都不怀疑?”应景儿用灼热的眼光直视着蒋文文。
“……”
“恐怕你并没有无动于衷吧,尽管你掩饰的很好,但是你心中的渴望还是会时不时地从你的眼神中透露出你的心中所想。于是你处处观察着养父,直到你发现了他一直藏匿的我们家的全家照,所以你对王梅珍的死的也是喜半参忧吧,你早就应该知道王梅珍就是他戴富贵的妻子,你曾也怀疑过王梅珍的死是否与他有关,应该也曾想过该不该把这件天大的秘密告诉警察。但在见到我之后,你的想法就完全变了是吧,没想到戴富贵的女儿一下子跃为陈九爷的干女儿吧,你是不是想过有一天我会认回我这个亲爹,那么多多少少对你这个养女也会有所感谢和表示吧,你也可以一跃上枝头变凤凰也不一定噢,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和我公平竞争你心爱的男人,同时名利双收吧!你心里暗暗打着这样的算盘,所以连你最爱的王沁羽都没有告诉你所发现的一切,我说的没错吧!”应景儿目不转睛地盯着蒋文文,蒋文文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说不出话来。
“而你!我的老公!蒋文文会变成这样很大的程度上与你脱不了关系,如果你不是那么好色,那么势利,蒋文文怎么会为了你而千方百计地想从我这里得到名利呢?”
“景儿,我没有,真的!我发誓!”王沁羽面对应景儿的指责极力地想挽回一些什么。
“没有?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吧!”
“我,我……我一开始是有那么想得,但是后来与你接触过后,才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可是你总是对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冷不热的……”王沁羽泄气地低下了头。
“所以蒋文文才会更恨我,因为她很了解你的势利和现实。所以她所有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我说的没错吧,文文!”
“那你也不用下那么狠的手,把我拖入案子中吧,我除了在心中恨你,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啊?”蒋文文也愤地回到。
“是嘛!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蒋文文无语。
“其实你和王沁羽偷情的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但是这并不是我恨你的原因。”听到这里除了陈谦翔,所有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
“我最恨的是,你代替了我,享受着我父亲对我的忏悔和养育。而你居然还想着要从我这里得到名和利。你知道我的名利又是如何得来的吗?如果可以,我宁可和你换一下我们的位置!”应景儿用两道足可以杀人的目光瞧着无言以对的蒋文文。
“我知道你很爱王沁羽,也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总是在推脱,让我很反感你知道吗?”
“可是,就算你把他给我,他那时的心里也没有我,你觉得有什么意义吗?”蒋文文带着无限的失望说道。
王沁羽想拥过蒋文文安慰一下她,可是蒋文文将他的手臂推的老远伤心地说:“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现在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所以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啊!”
“是嘛,你刚才还说你真的爱上了她,现在又来对我说这种话,你真是个让人恶心的男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蒋文文擦着泪水跑下山去。
“你不去追吗?”应景儿扬起左嘴角嘲笑着王沁羽。
“你真是太可恶了,就算当初我是对你别有用心,可是我对你也是真的有爱慕之情啊!说我和文文背叛了你,那你呢?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两个在我不在的时候又做了什么?你敢大声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吗?”王沁羽面对蒋文文的离去有些恼羞成怒。
“不用她来说,我可以告诉大家。”陈谦翔终于发话了,所有的目光又聚到他身上,认真地听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去找景儿,是因为我不能忍受我心爱的女人躺在别的怀里,做别人的妻子,所以出于我的私心,我强行zhan有她,尽管她总是不肯,但是因为我是陈九爷的儿子,是对她有着救命和养育之恩的成九爷的儿子!”陈谦翔说到这里,愤恨地不住地抽打着自己的嘴巴,直到陈永年死死地钳住他的手,对着应景儿大声喊到:“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收起你的嘴脸,最好现在就去死掉,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会救你这样一个臭婊子。”
“九爷您生气啦!外人还真是难得一见你生气的样子啊!你别急,我对你的恩和恨同样罄竹难书,不过现在还没轮到你呢!”应景儿说完就不再理他。
“你还有什么话要问,什么恨要泄吗?今天就全部说出来吧!我会满足你所有的心愿的!”应景儿转过脸对着气急败坏的王沁羽说。
“你总是觉得你自己是好人,是受害都,每个人都在窥视你,打你注意,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和文文的事和想法的?说明你同样也在打着我们注意,同样也在窥视着我们的生活,你又怎么可以如此地冠冕堂皇地把我们伤的体无完肤呢?你和我们都是一样,一样的可恶,一样的恶心!”王沁羽紧握着拳头,歇斯底里地责骂应景儿。
“是!你说的没错,说的很好,不愧为一个名牌记者!骂人也这么动听!”应景儿似乎很开心地拍着手掌,赞扬着王沁羽的话。“我是找人打听过你们的底细,也让人监视过你们的生活,所以我才会如此了解你们的一举一动,不过这可要多亏了我的干爹,他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保镖——阿东。我是从他口中得知你们所有的事情的。我承认我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女人,脏得不能再脏的烂人,不过这一切都是拜他、他、还有他所赐,所谓适者生存嘛,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啊!”她用手指过脚边的戴富贵、戴磊和陈永年。“而且我还知道,你早就对你们主编的位置窥探以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我的出显正好让你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跳板,所以你才会如此不懈地苦苦追求我,我说的没错吧!”
被点到痛处的王沁羽脸色发青,无语再来回击应景儿。
“接下来就该说说我亲爱的干爹您了,一个对我有着救命和养育之恩的男人。”应景儿把矛头指向陈永年。而陈永年动只是狡黠地一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很不解。明明阿东是你最忠心的走狗,为什么又会为我做事呢?很奇怪吧!”应景儿讲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
“这得从温管家结婚前的事讲起了,我想这里处了我还有一个人也很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薛科长就由你来说吧,我想你说来会比我更值得信赖。”应景儿一瞄一着在一旁看好戏的薛鸿铭。
薛鸿铭见所有的人都瞧着他,便清了清喉咙,既然主角需要他这个配主出场,所以也就没必要不给面子吧,再说这也是他从警生涯以来第一次,也是最想见到的一次场面。所以他就把当年陈永年如何陷害温管家,如何得到温管家妻子的事如实说了一遍,并略带讥笑地问陈永年:“九爷,我没有夸大事实吧?”
陈永年瞬间诧异的表情被随后的愤怒所替代他指着应景儿吼道:“你查我?!”
“干爹,这可是您教我的,您一直对我说,人生就是战争,战争就要有牺牲。为了不让自己还没有建功立业就白白死去,就要做到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同时对自己的对手不能心慈手软,要学会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您看我很听您的话吧,对您所说的话我只字不漏噢!”应景儿开心地笑了。
但是陈谦翔却听得浑身颤抖起来:“是这样的吗?爸!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回答啊!是不是真的?”
陈谦翔面对儿子的伤心、失望和愤怒真恨不得冲过去把应景儿捏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解心头的恨。他没有回答陈谦翔,而是很镇定地对着应景儿说:“没想到我陈永年会棋差一招败在你的手里,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我对也没有亏待他姓温和我老婆啊!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又想达到什么目地呢?想整垮我吗?哼哼!你还嫩了点!”
“您想多了吧,干爹!我并没有任何想要整垮你的想法。相反,我很清楚,没有您陈九爷,又怎么会有我应景儿的今天呢?但是我也在让别人知道我这个有着诱人的身材和多金的光环是如何得来的,您的所有的丑陃行为我也会让它公诸于众的。我是一个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的人。”
“好啊,那你道是说说吧,我洗耳恭听!”陈永年一脸泰然自若。
“老爷他稍有不顺心,或是小姐稍有做错的地方就抠打小姐,同时还用变态的行为强行zhan有小姐的身体。完事后又让她去医生那里补上**,为了是可以性贿赂那些对他事业有用的高官们,这里有所有的关于贿赂的经过和情节,当然也包括其他的贿赂。而且这里还有老爷多年来经营地下赌场和淫秽场所、进行走私贩买的证据。”黑暗中走出来的是温管家,话也是出自温管家之口,这让刚才很自信的陈永年吃惊不小。
“温管家!?怎么会是你?没想到你也背叛我?我待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九爷,您待我很好。可是,您以前对我做的事,我终身难忘,尤其是我那刚满1岁的儿子!”温管家显得异常的苍老与伤心。
“温管家,对于你儿子的丢失,我承认是我的过错,可是我是无心的,我也不想那样啊,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看待的啊!”陈永年愧疚地低下了头。
“九爷,我在这里最后再叫您一声九爷。”“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反脸吗?为了那个我也不想的过错?”
“陈永年,你不要再装了,我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而且还找到了当事人,所以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你死了心吧!”温管家生气地指责陈永年。
“是不是她,是不是又是这个婊子对你说了什么?老温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为人?你千万不能听这个女人胡说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啊!那样就中了她的计了,我们辛辛苦苦创出来的事业也要毁于一旦啊!”陈永年没有了刚才笃定的样子,到像似在哀求。
“陈永年,到现在你还骗我,为什么啊!我和你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为什么一定要搞的我家破人亡呢?”
“我怎么会呢?我们几十年的兄弟,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当初你入狱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来看你,替你照顾妻儿,就因为我的一个无意犯下的错,你就要把这几十年的情份毁了?你想想,当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
温管家没有再听陈永年那些当年的老话常谈,只是从黑暗中拉出一个人对陈永年说:“陈永年!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陈永年一愣,眼前的男人有几分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他是谁。那个男人有些驼背,身材矮小,脸上布满了皱折,尖尖的下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身上散发着恶心的烟臭味。
“他是……他是,他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啊!”陈永年不解地看了一眼温管家。
“你当然不认识我啦,你现在是叱咤风云的陈九爷,我只是赌场上一个一无是处的老赌棍啊!”那个男人感叹地说道。
陈永年听了先是一惊,而后立刻镇定下来:“老温啊,你找这样一个赌徒给我看是什么意思呢?”
“你真的不认识他了?”温管家有些不相信地问。
“是啊,我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呢?”陈永年一脸不屑。
“你真的不认识了?他就是当年的老七啊!”温管家提醒到。
“他是老七?他真的是老七?”陈永年一脸惊喜样说:“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后我们兄弟三人还能从逢啊!老七啊,现在老九我在这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啦,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啦!”陈永年似故友重逢般想要去拍拍那位老七的臂。哪知那位老人似耗子一样,迅速退后几步,弄的陈永年十分尴尬,他收起双手,握成拳头,脸上故作生气的样子说:“老七!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陈永年要吃了你不成?”这一切都让在一旁观看多时的薛鸿铭大为好奇想,“我到要看看你们这几个人到底玩什么把戏。”
其实这个老七一出场,薛鸿铭也吃惊不小,这个人他也认识!各位看客们,或许大家都想不出这个小人物是谁,但他却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他就是当初柳晗和周进被毒杀在卧室里时,为柳晗的丈夫林志聪作证的那个赌徒赖老三。
“我不是怕你吃我,是怕你又会像当年暗害老温一样,也暗害了我!”
“老七!你说什么呢,当年老温入狱是我不好,我也早就向老温谈过并求得了他的原谅了啊!”
“可是你忘了当年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对他说,那对他是多么重要也是多么痛心的事。”
“没有,没有,老七啊,你不要胡说八道,不要挑拔离间啊。”陈永年有些着急地想堵住那个赖老三再往下说。并用要杀人的眼神狠狠瞪了一下赖老三。
“干爹,你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讲完呢,难道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应景儿眯缝着双眼像要看透他。
“你这个死女人,肯定又是你搞出来的事,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哼!”陈永年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不再理睬她。
“九爷,当年你害我赌博成瘾,造成我负债累累,最后在你的威逼利诱下,没办法只能听你的话背着良心把老温那只有1岁的儿子,送入孤儿院来换取你帮我还清债务,你该不会忘了吧!我可记得很清楚,那个男孩叫向东,左腋下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当时我找了家偏僻的孤儿院,把他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那个心情,恐怕是你所不能理解的啊!”赖老三轻轻地擤了一下鼻涕继续说道:“后来,我前思后想也不敢再回到九爷你的身边那,这么秘密的事,我想你也不会想让我说出去,不是说只有死人才没有秘密吗?我只得孤身一人逃往他乡。最后弄得自己变成这样,但是就因为变成了这样,我才敢回来啊!”赖老三擦了一把眼泪。
“我在外漂泊了十年,想都过了十年了,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看看那个孩子过的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遭那份罪,我在外面的那十年,没有一天是过的好的,睡的安稳的,所以我一定要回来,就算被你九爷弄死我也要回来向这个孩子赔个不是。等我回到孤儿院时,却看到老温和你正在那,天下还真是有那么巧的事啊,我当时还想,难道九爷你良心发现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老温?为什么老温会和你在一起呢?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一打听,原来是你假好心地让出狱的老温当了你的管家,是想永远让他在你的控制之下?还是想弥补你对他的亏欠?我也搞不太清楚。只知道你那天去那个孤儿院是想要来认领一个孤儿,做个行善的样子!你可知我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紧张啊,怕你发现那个孩子,如果让你发现了,那,那个孩子还有什么命啊!可是真是无巧不成书,你还偏巧就认领那个孩子。”陈永年听到这里浑不由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铁青地说:“难道,你说的那个孩子,就是我一直认为他是最忠心,最可靠的阿东?”
“是啊,九爷,你没想到吧,你当年让我把他丢弃,没想到十年后你又自己把他找了回来,还对他如此器重,看来你们还真是缘份不浅啊!哈哈哈!”赖老三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轻松地大笑起来。“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啦!”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陈永年阴险地问
“老温吗?他怎么可能找我啊,他那么相信你,就算死他也不会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啊!这还要多谢谢你的干女儿,可以让我从些以后做个问心无愧的人了。同时也要多谢你啊!”赖老三笑了笑。
“我?”
“是啊,如果不是你让我赌博成瘾,我又怎么会去你的地下赌场呢?又怎么会因为欠下赌债而被你的手下一顿痛打呢?又怎么会撞见那管理地下赌场的你的干女儿呢?幸好她心好,替我还了赌债,还每月给我一点生活费,那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你的干女儿!看她如此好心,和你九爷的为人真是相差太大了,我也了解了她的过去,最后才决定帮助她,把你做过的这些缺德事揭发出来。我以前一直抱怨老天太不公平,为什么好人总是要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现在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九爷你算计一生,拼搏一生,到头来你恐怕要空手而回啦!”
“那么说阿东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了?”陈谦翔终算觉得心里还有一些安慰的是,这场打了这么久,他还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哥哥。
“谦翔!”陈永年无可奈何地喊了声儿子的名字,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他陈永年一生叱咤,怎么就会生这么一个庸庸碌碌的笨儿子。“他是温家的人,和我们陈家毫无关系啊!”
“可是他是娘生的啊,那也是我的哥哥啊!”陈谦翔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划的那么清楚,况且他当年还对温管家一家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难道就一点亏欠一点内疚和弥补的感觉都没有吗?
“九爷,看来你的儿子要比你的心发善良的多啊!其实当年你娘也是被你父亲骗了,你娘当时……”赖老三没来得急把话讲完就被陈永年吓止住。
“好了!不用了说!这些事我会自己告诉我儿子的,用不着一个外人来讲!”
“好,我不说了,就让九爷你自己说给他听吧!”
“当年我和温管家都爱着你娘,可是没想到最后你娘为什么会选择了温管家。我想她可能是觉得我没有温管有老实可靠吧!”陈永年回忆起当年无限唏嘘。
“眼看着他们结婚生子,老温又挣了些钱,而我一无所有。我又怎么甘心呢?于是我便设计陷害了老温,趁老温入狱之际我就对你娘百般讨好,来搏取她的欢心,同时也用老温的钱发展自己的事业。那时你娘带着刚出生不久的阿东日子过的很艰苦,而我的事业已有起色,就把她们接过来一起住,半年后,你娘经不住我的诱惑和精心的设计,最后还是答应了和我再婚,后来就有了你。当时阿东差不多一岁多一点,我万分不希望他跟着我们,因为只要一看到阿东,你娘就会想起老温,我要你娘不管从心里到身体完完全全都属于我,我不能忍受我的女人在心里还想着别人的男人。所以我就让老七把阿东送走。之后便慌称因为手下人的过错,让阿东走丢了,还假装四处寻找。而你娘身怀有孕身体虚弱,又担心着阿东的下落,在生产之前还得了郁闷症,最后难产……!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你娘的死亡的,我真的很爱你娘啊!你娘死后我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我,我真的对不起她,但是我真的很爱她……”说到这里,陈永年也泣不成声。
“所以当温管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他们父子才决定帮我的,否则以温管家和阿东的脾气和对你的忠诚,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你的。”应景儿略带遗憾地说。
“是!这都是我自作孽不可活啊!”陈永年终于低下了高昂多时的头。
“那薛科长你还有什么不清楚要问我吗?”应景儿问起一直看戏的薛鸿铭。
“也没什么,只是还有一点点不明白的地方,还请景儿小姐能如实告知。”
“尽管问吧!”
“当初你既然想要把蒋文文拖下水,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呢?”
“是!本来我是想让她成为我的替死鬼,想让她自己主动去警局报案,因为她的身高体重,都差不多,那样就可以迷惑一下警方,给我报仇多争取一点时间,可是她没有按我的意思去做,甚至连她最爱的男人都没告诉,所以我怀疑她对我肯定有所防范,所以没办法只得放弃。”
“那案发现场还有一双男人的脚印又是谁的,他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那是阿东的,当时我还没遇到赖老三,因为向温管家求助的同时,温管家并不同意,虽然他很同情我,只答应帮我找目标人物,能让我早日挣些钱脱离陈永年控制。而阿东那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温管家,听从陈永年的话把那个你们在现场找到的月鹰的饰品留在现场,为的是恐吓我,让我收手,好好地做陈九爷的走狗。其实阿东一直都监视着我,所以陈永年早就知道那些事是我做的。直到我无意中找到赖老三,清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温管家和阿东才相认的同时,才愿意帮助我。那之后的月鹰物件都是我自己放的,为的是不让陈永年怀疑我们已站在同一阵线上。同时阿东也帮我调查和监视着蒋文文和王沁羽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们破坏了我和报仇大计,所以我才能如此了解他们的关系和行踪并能如此顺利到现在。”
“那么对于你杀的几个死者中,我还有两个不是很清楚,能不能也请你说一下呢?”
“可以!”
“就是关于曹雨、李任瑜及高静茹、黄亚忠的死,我不是太明白,好像那一个小孩和医生并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错啊!而那两个人口贩子的死,我想是不是与景儿小姐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呢?”
“噢,他们几个人啊,其实这些人中间,我唯独对曹雨的死最抱歉,他是无辜的,但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有人必须让他父债子偿,所以我只对他感到抱歉。至于那个医生,他真的是该死,因为他是医生,他明知有些病,譬如肿瘤这种病,只要他手术做的到位,切除的干净彻底,是可以治愈的,但是因为红包的少,或是没收到红包,就会留下一些或者只是草草地做完就算了,还有更可恶的是,他还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所以这种人绝对该死,医生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知道吗?1976年哥伦比亚的堡高塔市医生罢工52天,当地死亡率下降了35%。同年美国洛杉矶,医生对医疗事故保险涨价不满罢工示威时,全市病人死亡率下降了18%。加州大学的医政科教授米尔罗密默医生对市内17家医院调查报告显示:在罢工期间,每一家医院平均减少了60%的手术。按波美拉特博士对80年代医生罢工与死亡率下降的调查指出:死亡率下降与医生罢工日期的长短成正比。例如在加拿大曼尼巴涛巴省的医生罢工两周,死亡率下降为20%,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医生罢工3周,死亡率下降为30%。色列全国医生举行总罢工死亡减少50%有资料显示,1973年,以色列全国医生举行总罢工一个月,耶路撒冷埋葬协会做了统计,全国人口死亡减少50%。十年以后以色列全国医生再次举行85天总罢工,过后埋葬协会又做了统计,全国人口死亡率又下降了50%。你能告诉我这些数字又说明了什么呢?”应景儿不满地问。
“这……我……”薛鸿铭无言以对。
“至于那两个人口贩子,薛科长你怀疑的确实没错,他们就是当年我从家里带着妹妹出来,结果妹妹坠崖后拐买我的人,他们对我的事,我想陈法医以后会告诉你的。”
“那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杀死这些人的吗?”
“可以,第一个我母亲王梅珍,如你所调查的,我一直找她,只到我生日前些日子,陈永年作为生日礼物,告诉了我她的行踪,我便假装去买她的水果,不小心给她看到了我们全家的照片,之后我便以女儿的身份约她出来,接着就挫开了她的关节,给她强行灌上我事先准备好的那些东西,但不马上让她死去,我要让她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可是她到死都不肯向我认错,最后我就把她毒死在那个小屋里,丢弃于山崖下,这些现场我想薛科长你都查过了吧!柳晗和周进,为了毒杀他们,我事先跟踪了他们好长时间,找到了他们约会的规律,我还了解柳晗有一个习惯她喜欢什么事都从头起,不会从中间拿,所以便把事先做好的避孕套,在柳晗买东西时给偷换了,而且为了不出差错,我把那盒避孕套里面两头都做了有毒的,当晚我算好了时间,在他们洗澡的时候从阳台上用绳子攀进他们的卧室,然后藏身于衣柜里,看着他们完事后死去才离开,这中间我也听到有人来到房门口看过,但是那人没进门,当时我还害怕那人会救他们,没想到他看了就走了。曹雨,事先我了解到他会定时跟着他奶奶去那个广场玩,而且因为父母离婚,在小孩中间他常受人欺负,时常一个人玩,还特别喜欢玩水。那天我在那片竹林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的到来,不过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因为当时他就在那个水池边玩水!范洪伟,那个吸毒者,那天他去酒吧买毒品,途中遇到一个人妖打扮的人,那就是我,我在调情的时候换了他的毒品,回去他就心甘情愿地把毒药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李任瑜,我查到他和未婚妻将要出门旅行的路线,还了解到这个男人有洁癖,还时常吃一种保健药,吃药前会看一遍瓶中的药,找最干净的先吃。她的未婚妻比较粗心,爱显摆。于事我事先做好装有毒的药丸,找来心情不好的蒋文文假借陪她散心,在候机的时候,我在他的药瓶里多装了一粒,那一粒看上去特别干净清透,之后因为妻子的粗心药瓶掉了,又被蒋文文拾到,其实如果不是她的粗心,我也准备找个机会让蒋文文在瓶上留下指纹来着,她刚好省了我的事。说句实在话,李任瑜为人向来小心警慎,他的死全是因为他那爱显摆的未婚妻在外面说了他手术的事才引来的祸害。到这里我就让蒋文文退出了我的游戏,因为发生了这几起案子她居然只对我说,而且阿东在我做完第四起案子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我这一边了,同时我也知道我婴儿是死胎的事情,也清楚地了解到了蒋文文的用心和对我的怀疑。第五起案子是对我怀疑的一个肯定,她有问题。而这起案子发生后,她也故意找我诉说,我想她也是在试探我才对。陆荣欣和杨桦,为了他们两个,我特地改进了无针注射器,在他们和我拍照的时候下了手。那个刺杀我的许雁和他的父亲许国庆就是被陆荣欣和杨桦间接害的,她对我的刺杀是我事先和温管家按排好的,我明显感觉到你还有蒋文文的矛头正指向我,所以我得找个脱身的机会,其实说起来蒋文文要比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从我去她家吃晚饭,后见到我父亲藏的照片,还有我的出显就会有人死亡,她就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还有高静茹和黄亚忠,我通过陈九爷手下的人找到他们,并把他们浑身的关节挫开,让他们活活饿死。戴成明,我用钱和女人把他诱入我的圈套里,把他折磨死的。不过他死时向我道了歉,所以看上去死的很开心。戴磊、戴富贵。”应景儿踢了一下脚边的两个人。
“应景儿!不戴节庆,我认为你该收手了,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难道你想全天下的人都为你的妹妹、小婴儿和你的人生陪葬吗?”薛鸿铭稍有着急地劝着应景儿。
“薛科长,你错了,我没有想到别人为我们陪葬,但是这两个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景儿,不要,你听我的,收手吧,难道你想一直活在痛苦和怨恨中吗?我们可以从头来过,我会永远陪着你的。”陈谦翔想冲过去抱住应景儿,用他的真心和体温来抚平她的伤痛,唤回她的良知。
应景儿举手示意他不要过来,陈谦翔像木偶一样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我早就没有痛苦和怨恨了,我的灵魂和我的身体早就不属于我,而是属于社会生存规律的牺牲者。我也没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我也没爱过人,也不要被任何人爱。”应景儿茫然地看着无边的黑夜。
“那……”
“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应景儿止住开口的薛鸿铭,“为什么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我的毒又是哪里来的?你陈谦翔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懂得这么多东西?”
“因为我在国外订制了一件特殊的衣服,它用最好最先进的材料、技术做成,在手指前端稍加厚,但又不影响它的灵活度,脚下加厚,就算穿着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走,也不会咯脚,而且还不留下印迹。我所有的毒药都在我的实验室里完成,那个实验室在陈九爷家游泳池下面,门在我房间衣柜后面。游泳池的底是用防弹玻璃做成,透光和牢固度绝对是可靠的。薛科长你要的所有证据都在那里,除了一支我改进的无针注射器,它在陈法医手里。”陈谦翔用颤抖的手十分艰难地从口袋中取出,递给薛鸿铭。
“你陈谦翔,陈法医,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能做这么多事,要多亏你父亲那七年对我的栽培,那个实验室就是我七年学习的牢房,是特意为我造的。我在那里完成了所有你父亲要我学的东西,化学、物理、生物、天文、地理、心理、医学、社交、礼仪、功夫……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是学的如何勾引男人,如何在床上使男人满足以及如何辅助你管理陈家的企业。我很利害吧!”应景儿得意中带着说不清的酸楚。
“那么,现在你是打算自动跟我回局里呢?还是让我带你走呢?”薛鸿铭心中有些遗憾,这么一个人才,却走到这一步,真不应该啊!
“我哪也不去!”应景儿强硬地回答。
“那你是不是认为可以从这山上山下几百个警察手中逃走吗?还有,你最好把他们两个放了!”薛鸿铭有些诧异她好大的口气,但同时又担心她会以戴富贵和戴磊为人质。
“这两个人你还要?”应景儿笑了起来,随手把两人踢给薛鸿铭:“那你就留着吧!”然后纵身一跃跳下山崖,消失在漆黑的山谷中。
“景儿!景儿!……”陈谦翔痛彻心肺的呼喊声震动了整个大山,山风呼呼地,如泣如诉,似乎在向每个人诉说着这场不幸的灾难。
薛鸿铭立即命令所有的警员对整个山进行大规模的搜查。整整查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又对机场车站,所有的交通要道进行盘查,查了一个月,也没有查到想要的人。只是按应景儿的说法在陈永年游泳池的地下室里找到许多化学药品和有毒的动植物,还有很多边薛鸿铭也说不上来的精密仪器。而当时应景儿踢给他的两名人质被带回医院才发现,两人早以死亡,死因是蛇毒。在他们的颈动脉处清晰可见蛇的齿印。
之后陈永年以多起罪名成立被判入狱,陈府的产财全部没收,同时还牵连到当时的许多高官。温管家和阿东也因协助应景儿谋杀入狱。赖老三开始在街边摆摊做些小生意,他总说要等老温和他儿子出狱后大干一番。陈谦翔辞去工作一度以酒为伴,只到三年后才又重新振作,做回法医,但发誓这一辈子不再娶。王沁羽和蒋文文从此反目成仇,互不往来。
大家都想知道应景儿那纵身一跃之后是怎么样了吧,为什么薛鸿铭花了人力和时间却仍然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吧!她就像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各位看官,这同时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位,那就是当初在宾馆为她扣内衣的小服务生——林宗成。故事就到此,留下来就给看官们自己想象吧!
(各位一直以来支持我的网友们,谢谢你们的关注,做为本故事的作者我想说几句话,其一、感谢你们喜欢看我在这里胡诌。其二、我要更正一个环节,那就是当人的下巴掉下之后,根据各人的反应不同,会出现呕吐现像,所以我并不清楚这时是否能将毒药灌入他人口中,所以抱歉,为了我故事的需要,我将它写成能灌入,请不要太计较。其三、本故事纯属我个人虚构,如有类同纯属巧合。其四、这是我的第一部 作品,因为是一边工作,一边写的,所以如有错、有疏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谢谢大家多对我提宝贵意见,帮助我在写作上有所改进,下一部小说《孤树林》以开始动笔,请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