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回家吃晚饭吗?”生日宴会过后应景儿庸懒地躺在床上,左手在床单上一圈一圈地打着圈给陈谦翔打着电话。“景儿我,我有点忙,恐怕,恐怕不能回去和你一起吃了,我……”陈谦翔努力地解释着,一扫往日的潇洒窘迫地说不出话,怕伤了景儿的心。“陈法医,饿了吧,我买了你爱吃的鱼片粥,来尝尝吧。”说话的是刚从别处调来的助理叫苏玲,二十二岁长的眉清目秀的,属特水灵的一个女孩子。她刚调来那会儿,见到陈谦翔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谦翔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真帅!”这一句话让陈谦翔脸红了半天没褪去。之后这半个月,苏玲像个跟屁虫在陈法医身边一步不离,就差没跟着上厕所去洗澡间了。而且每次都不失时机地在景儿打电话来的时候插上两句嘴,搞的这位法医大帅哥每次打完电话就紧张。
陈谦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这是凶杀科何瑶的功劳。由于苏玲好动爱说话,长的又讨人喜欢,嘴巴又甜。在她进来一个星期后,就与局里的人员打的火热。从何瑶那里她知道这个帅哥法医不光是陈永年的儿子,还是单身,为人和善,内向还老实的很,一点没有遗传他父亲狠辣的性格。但是虽然说陈谦翔属五星级男人,却对女人一概不动心,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陈永年的干女儿,陈谦翔的干妹妹应景儿。原来何瑶也一直暗恋着这个心中的白马王子,只是她没有苏玲那样直接,那样敢于行动,她总是在角落里偷偷地关爱着自己的心上人。何瑶总是带羡慕的神情说应景儿长的十足是个美人胚子,是男人都会喜欢上她的,让苏玲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一听这话苏玲就不服气,她决心要给这位应美女来个公平竞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喔,有你爱吃的鱼片粥啊,那我挂了。”“不要,你等等,我不想吃鱼片粥,我……你送点什么来给我吃吧!”陈谦翔急的汗都出了一身,他就怕景儿这样,无论和她说什么事,或者发生了什么事,她永远都是一个表情“微笑”,永远都是一种语调“平静”。虽然看起来她在笑听起来她好像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可这样的景儿总让陈谦翔说不出的不安和担心。
“哥!……”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什么?”陈谦翔问“没什么,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吴妈做。”景儿的回答显得有气无力。“你爱吃什么就上她们做什么好了,记得要来啊,我等你。”陈谦翔明显觉得她有话要说,可是她没有说。或许对他的要求生气了?再或许为苏玲的话发火?
陈谦翔叹了口气,有时他还真为自己生气,对着解剖桌上的死尸他都能让他们说话,而“女人”真是一个让他头痛的问题,尤其是景儿。他自己也明白他们两个都属内向性的人,好多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使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怪怪的。苏玲听到他说不要吃自己买的鱼片粥,就噘起了嘴巴:“我就不信!她拿来就特别好吃?我买的就比不上她的?有本事大家公平竞争!”
原来在苏玲知道陈谦翔的事后,她就很直白地对陈谦翔说要和他的干妹妹应景儿公平竞争,当时陈谦翔没理会她,以为她开玩笑呢。没想到这个苏玲确是当真了,对他问寒问暖关爱有佳,于是他只能找出种种理由,不惜动用景儿来想让苏玲知难而退,可是这上苏玲是韧劲十足,就是不放手。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高档汽车停在警察局院里,从车上下为一位身穿水粉蓝裙装脚蹬透明凉鞋的女孩子,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往局里走去。虽然局里对这辆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对车里的人也是一看再看了,因为这辆车和车里的人这些日子经常来。那车是陈九爷的车,那车里的人是陈九爷的干女儿!应景儿!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还是忍不住要停下来看一眼这位美女。
应景儿来到局里没有去陈谦翔那里,而是先去了凶杀科找何瑶。何瑶一见到景儿就捂着嘴偷笑。“何瑶姐,你笑什么呀?”景儿以一惯的表情看着何瑶。
何瑶咳嗽了两声:“没什么,我们刚才还说到你来着……”“说我什么?”景儿一边温柔地问一边将一个塑料袋里的食物拿出来放在桌上。“我们说你怎么还不来给陈法医送吃了,你看现在都快九点了,大家说是不是啊!”何瑶回头朝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眨了眨眼。“是啊,是啊。”郑恺文随声附和“你看这么晚了,都快把我们饿坏了。”孙志鹏刚一说出口,就被身后的樊元任推了一下“不是,孙队他是说,都快把陈法医给饿坏了。”樊元任努力地朝着景儿嘻着笑脸。“是啊,我们孙队没别的意思,他刚才口误!口误啊!别放在心上啊!”傅康趼眼睛盯着桌上的食物,嘴里还打着哈哈。
何瑶拉过景儿说:“快去陈法医那里吧,他真的该饿了。别理这些没心没肺的臭男人!”“好的,那我过去了。”景儿微笑着转身离开了凶杀科。何瑶望着景儿的背影:“他们俩真是太配了,郎材女貌,唉!”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酸溜溜。“她真是太漂亮了!何瑶姐你说是不是?”不知什么时候潘卫东在她旁边冒出一句话。“你吓死我啊!臭小子,漂亮那是人家的,你想都别想,吃你吧!”何瑶抓过他手中的蛋塔就要往小潘嘴里塞。
“你们看看,看看!都是女人,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呢?”郑恺文不失时机地发话。“就是!你瞧瞧人家那素质、那身段、那态度、那模样简直不能比啊!”孙志鹏也在一旁边吃边笑。何瑶一听气的冲过去就要掐他们的脖子。“何姐!别这样!如果没人要,这不还有我呢吗!我一定会要你的放心,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能干,利害,有帼国不让须眉的气概。”小潘大声说着,嘴里的蛋塔屑不住地乱飞。“是啊,听到了吗?何瑶,小潘说他喜欢你,你可要珍惜啊!”孙志鹏虽然满屋子乱跑,却还是停不住要刺激一下何瑶。“是啊,是啊!”“何瑶,何瑶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所有的人都在朝着何瑶嚷嚷。气的何瑶回过身就把潘死死地掐住不放,办公室里笑声、喊声乱作一团。
景儿来到解剖室这里格外安静。原为苏玲刚才和他赌气没有吃那鱼片粥,这会儿饿了想吃了,才发现粥早凉了,于是她就拿去休息室热一下。现在只有陈谦翔一个人在里面忙碌,他一抬头看到门口的景儿傻呵呵地说:“你来啦!”景儿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饿了吧,快吃吧!”“带的什么好吃的?”陈谦翔开心地问。“蒸鸡蛋、鸡翅、还炒了一个菜。你尝尝喜不喜欢,吴妈说这是你最爱吃的菜。”应景儿用着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调回答着陈谦翔。陈谦翔感觉到了她这些日子的变化“你是不是有心事?”“没有。”“那是在生我的气?”陈谦翔有些不安地问。“怎么会呢?你是我哥,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应景儿迎着他疑惑的眼光。
“可是我感觉你和从前不一样,是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行吗?”景儿小声地回答。
“当然不会生气,你说!”
“哥!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能解决问题吗?”
“你是指……”陈谦翔一头雾水。
“当然是指你拿我做挡箭牌的事,如果她真的喜欢你,爱你,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或者试试看,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的语气是那样波澜不惊,就像一个知心的朋友在作劝慰,没有感情,也不做作。
一听这话,陈谦翔有些挂不住了。“景儿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苏玲,而且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看到她只会让我心烦、讨厌!”看着他如此激动的样子景儿没有接他的话。“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景儿你要相信我。”面对应景儿的无动于衷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难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感受吗?景儿,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我对的你感觉的,除了你我心里从来没装下过任何女人!你懂吗?我一直在等你!在等你!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是不是?”陈谦翔拥着他心爱的女人,有些激动的身体不能自已地颤动着。
“可是,哥!我想,我们是不可能的。”应景儿的头窝在他的颈项处,闻着他孩子般的男人气轻轻地说。“为什么?是我爹的原因吗?”陈谦翔露出帅气的微笑。怀里的应景儿任由了这样拥着,像只可爱的小猫咪“你想太多啦,虽然我爹喜欢你胜过喜欢我,但是我必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啊!所以只要我开口,你就尽管放心,我保证没问题好不好?”陈谦翔低下头吻着他渴望以久的爱人。许久,在一片醉人的旖ni中两个人才分开。
“傻瓜!”陈谦翔幸福地括了一下她的鼻子,景儿也笑了。门处传来一阵远去而急促的脚步声。屋内的应景儿一瞬间收起微笑,随即又展开笑脸看着正在大吃的陈谦翔。这样的表情快的让人无法感觉到发生过。当然处在幸福中的陈谦翔是更不会有所感觉了。
屋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热过粥返回的苏玲,所以刚才屋内的一言一行她尽收眼底。在休息室她气愤地大口大口地吃着粥,两颗伤心的泪珠还挂在脸颊。“讨厌的笨蛋!傻子!你才是讨厌鬼!讨厌鬼!”她用勺子使劲地戳着手中的快餐盒。“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有多帅啊!丑八怪!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喜欢你!我才不希罕你呢!浑蛋!”她太用力了,一下子就把手中的快餐盒给戳了个对穿,粥一下子就流到身上一塌糊涂。“真是……!连一个小小的盒子都欺负我,太气人了!太气人了!”她用力地把盒子甩进垃圾筒里。
“哼!欺负我?我到要看看你们这对假兄妹会有什么好结果!大家走着瞧!我是不会放手的!也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干妹妹尽管放马过来,看谁会笑到最后,狐狸精!”她很快就收拾起刚才糟糕的心情,露出骇人的奸笑:“哼!他可是要天天和我待在一起的噢!不让我得到,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让你看看我警局一枝花的利害!”
解剖室里此时一片春guang,应景儿不时夹着菜往陈谦翔的口中送去。陈谦翔只是一边吃一边傻笑。
一顿饱餐过后,陈谦翔说:“景儿,不要老是待在家里,你要多出去走走、玩玩、交交朋友,省得老是胡思乱想。”“可是我没有朋友,一个人出去多没劲。”
“你不是对我说上次生日宴上认识一个和你同龄的女孩子吗?你不要等着别人来找你,你可以主动去找她玩嘛。”陈谦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妹妹不知道她是太高傲呢?还是太自卑?或是少根筋。总之只会待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看片子,不出门连网都很少上。
“嗯!好吧!那明天的打电话约她出来玩。”应景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报社里异常忙碌的王沁羽正在分配着工作,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是谁呀!这么讨厌。”他满脸怒气地提起电话:“喂!你谁呀!你找谁呀!”
电话那头被他的态度搞的有些懵,愣了一会儿。“你谁呀!说话呀,闲着没事你消遣我啊!讲话啊!”他对着电话就嚷了一嗓子。“我是应景儿,我找蒋文文小姐。”电话那头的应景儿握着电话有些窘迫地回答。
“应景儿?应景儿谁呀?不认识!蒋文文现在没空,有事你和我说,我替你传达!”王沁羽完被工作搞浑了头,忘了被他称之为他生命中的另一半的应景儿是谁了。“我……我……”应景儿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又传来王沁羽的教训声:“我说,你是不是蒋文文的同学,我告诉你们,别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打电话来骚扰她的工作,你们不忙我们可是忙的很,如果今天你说不出个正当理由,我就通知你们学校领导,有你们好看的,到时蒋文文的实习评语也休想过关!好了什么事你快说!”这阵子主编不在,他是忙的像个柁椤团团转,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东西。站在一边的蒋文文此时只能苦着张脸,大气不敢出一声。听他最后的几句话心里一下子就从头凉到脚,想“唉!一会儿又要倒霉挨批了。那人也是啥时不好打电话,偏在报社最忙碌的时候冲到枪口上来?王沁羽这种态度以后连同学没得做,而且看来我的实习评语也不会好到哪儿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谁呀!应景儿?”蒋文文努力地从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她一想,“噢!是她!怎么就把她陈九爷的干女儿应景儿给忘了呢!这个人可得罪不起。”她猛一拍头,随手拿来一张纸,写上:“应景儿,陈九爷的干女儿。”递给了王沁羽。
王沁羽不耐烦地在等着电话那头的应景儿给了正当的理由呢,接过蒋文文递来纸条,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想:“死丫头,又出什么鬼花样,这次我才不会放过你呢!”而蒋文文却用着急的眼光看着他,他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低头一看纸条,这一看让他心跳加速,紧张的手都在发抖。同时电话那头传来应景儿很有礼貌的回答:“对不起,我不是蒋文文小姐的同学,我是陈九爷的干女儿。你们很忙吧,真的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我没什么事。等蒋文文小姐空了我再打来吧。那就这样我挂了,抱歉!”“等等!”王沁羽听她自报家门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有一百遍蠢猪!笨蛋!虽然听起来应景儿的语气不像生气的样子,但是他心中的女神突然打电话来一定是有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再说刚才自己说话真是太失理太鲁莽了,于情于理也该道歉赔不是才好。
“不,不是的,应小姐,我们不是很忙。对不起,我把你当成是文文的同学了,真是对不起!刚才,刚才我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你别往心里去,真的对不起!这阵我都忙浑头了,你别生气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那么说你的……我……”全办公室的人都看着王沁羽,他像一名天外来客一样,说话语无伦次,脸红到了脖子根,着急的手只抓脑袋。大家诧异地望着这位新闻界的利害人物如此难堪,抓耳搔腮,词不达意的样子十分纳闷。要知道以前无论在多大场合,多大气派的领导面前他都能应对自如,头脑清晰,发言简捷。
只有蒋文文在一旁暗暗嘟嚷了一句:“色狼!”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我改天再打好了!”应景儿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扬起了嘴角。
“不,不是的,我们真的不忙,真的!你有事尽管说,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的,你说,我听着。”王沁羽真怕她就这样把电话给挂了,着急地解释。
“好吧,如果真没影响到你们工作的话那我就说了?”
“你说,你说,真没事,我听着呢。”
“好吧,我想明天下午和蒋文文小姐一起去游泳,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但是,如果……”“有时间,有时间,她有的是时间,我替她答应了你说下午什么时候?”
“那……下午一点吧,夏威夷休闲中心游泳池见吧,好吗?”“行!我们一定准时到!”“你们……?好的准时到,就这样,再见!”王沁羽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对着电话喃喃自语:“下午一点?游泳?下午一点?哈哈!真是想金钱天上就下,想要美女天上就给。老天爷对我真不错!”等他得意过一阵他才发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张纸条。原来是蒋文文乘着王沁羽答应应景儿下午去游泳那会儿写给他的。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不去”后面还跟着四五个红色的感叹号。
一看到这两个字王沁羽来火了,这么好的一亲芳泽的机会就让她的两个字给回绝了?不行!他刚才几乎都能闻到电话那头应景儿那动人的香水味,绝不能因为这个死丫头而丢失了这么好的机会,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其实上次生日宴会后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约应景儿的,只是找不到好的借口,又怕自己太主动会吓到这个可人儿。他一挥手把蒋文文叫到办公室,其他人员各归各位。
劈头盖脸地就问:“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那是对你尔言吧,我可没兴趣陪这种千金小姐玩,要去你自己去。”蒋文文生气地一语就说中了他的心思。
“你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个实习生,报社叫你去你就要去,没有什么理由可言!”王沁羽真的生气了。
“我是实习生我自己很明白,但是实习生也有决定自己自由交友的权利,凭什么要你做主?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这不正合你的意吗?可以和美女单独相处了?”蒋文文倔犟地反击王沁羽:“大不了,你把我退回学校去好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王沁羽知道这个蒋文文不光犟还死鸭子嘴硬,不能和她来硬的,惹急了她是什么都干的出。于是他心平气和地对她说:“我这是为你好呀……”“为我好,不见得吧!”蒋文文一脸不屑。
“真的你想啊,应景儿是陈永年的干女儿又是陈谦翔的干妹妹,陈谦翔是法医你知道吧。”蒋文文听了一脸迷糊地点点头:“那又怎样?”“陈谦翔是王梅珍一案的验尸法医是不是?”“是啊。”蒋文文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噢!这样我们可以通过应景儿刺探一下案情是不是?”“是啦!脑子反应还算快。”王沁羽自信地一笑:“不光可以了解案情,还可以了解一下陈永年近几年来的情况!”王沁羽为自己的计划得意地猛拍桌子,难得送到嘴边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那不是太辜负了老天的一片心意了?
“陈永年?有什么可以了解的?他都与这个案子无关呀!”蒋文文不解地问。
“说你笨吧,刚才还挺聪明的,这会儿怎么就转不过弯了呢?”王沁羽食指用力地戳着她的脑门。“像他这样能做到黑白通吃,并具有一定影响级位置的人,背后一定有事或有故事,懂不懂啊笨蛋!”
“噢!原来!嘿!嘿!你想利用应景儿得到最佳又最有价值的新闻!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卑鄙!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利用,这个社会还真是没有好了!”蒋文文有些同情应景儿,原来生在那样的家庭也不是什么好事,怪不得有那么多爱吹毛求疵小报胡写乱写搞的人家不得安宁。
王沁羽一转成严肃刻板的脸:“什么叫卑鄙,这就是生存之道,如果我们今天不这样做,或许明天、后天有一天别的报社这么做了。与其看别人独尝这份美味,为什么我们不能抢在其他人的前面呢?你还没踏入社会不能体会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所以学校才要你们出来实习,是为了以后你们这些象牙塔里的学子们,踏入社会不至于被饿死或做他人的垫背、炮灰,给你这以好的机会,好好地学着吧!”
听到这里,蒋文文不再吭声了。是呀!家里年迈的父亲还等着她学业有成后挣钱养家呢,是自己重要还是他人重要,她没得选择。
“当然我不否认我是有想见她的私心,但是报社在我心中永远是第一位,所以你放心今天不会要你做什么大事,而且我想她也不会对你透露太有用的消息的。但是你只要和她搞好关系,做成她的朋友就是大功一件了!至于案情和故事慢慢地你不问她也会告诉你的。以后陈家的事就靠你了文文!”蒋文文一脸的不解。而王沁羽却一副胸有成竹的高深样子。
第二天在去休闲中心的路上,王沁羽想了很多。不知道这位千金小姐会是怎样的一个性格,是不是像大多数富家一样无理难缠?如果是的话那蒋文文这个实习生可就要吃苦头了。还有如果蒋文文和应景儿真的成了好朋友她又是否成的能出卖自己的朋友呢?年青人总是感性比理性占的多一些,不知他这个宝是不是押得对?他和主编为了这事以通过了几次电话,主编也觉得应该可以赌一下,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上午在办公室对蒋文文说的话其时也是在对自己说,他是否又真的了解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又要如何取舍?
夏威夷是一个高档的休闲中心,也是很多有钱人去的地方里面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只要你有钱,那里就是天堂。两人各怀心事来到门口,宽大的镶金边的落地玻璃门干净的不可思意,门上一对线条感实足的金色把手在阳光上熠熠生辉;门童带着雪白的手套为开门时殷勤的问候声;顶上那一盏坠满了水晶的大吊灯让人看了晃眼,接待处那暗红色古色古香的高高的服务台,还有服务员那如桃梨般灿烂的微笑,一切都在对外人诉说着这是一个高档的处所。对于没来过这种地方的蒋文文来说她的不知所措和好奇统统写在了脸上。通报过姓名后他们分别得到了一把更衣室的钥匙,蒋文文差点就要跟着王沁羽上男更衣室,在陌生的环境中她觉得特紧张和害怕,还好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女更衣间。
更衣音清爽的味道让人心神都放松了很多,其实在来的路上,蒋文文紧张的不得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美女为什么要找她来陪,又担心自己的脾气适应不了这位大小姐,更怕得罪她会影响以报社,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一直以来都看不惯应景儿这种大小姐,虽然说上次的生日宴会上对她的感觉和一般的千金大小姐有很大的差别,但是谁知道呢?或许上次因为礼貌,而这次可能会完全不同呢?但随着更衣室里舒服的味道和奢华又不失现代风格的环境她就把刚才的烦恼全忘了。
她打开衣柜吃惊地看着柜子里东西,对着服务员说:“小,小姐,这,这柜里的东西是不是谁落下的?我,我……”漂亮服务员走过来一看,微笑着朝蒋文文说:“这是景儿小姐为您准备的,您慢慢试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带您去换别的。”服务员退出更衣室脸上不自觉得显出讥笑的神情。蒋文文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柜子犯难,里面是一套天蓝色带小花的比基尼游装。蒋文文不得不承认这套比基尼确实很漂亮,但是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穿过这么露的东西,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来也真的是太老土,太穷酸,太落后了!
这时另一边门口传来轻轻询问声:“蒋小姐您好了吗?和您一起来的男士已经等你很久了!”“噢,噢,我就快好了,我马上就好!”蒋文文从发呆中被唤醒。她一边胡乱地套上泳衣,一边自言自语:“真是土老帽!不就是比基尼吗!又不是全露光了,最起码那三个重要的部位还有布遮着呢!再说都什么年代了,自己还是一个时尚爱美的女孩子,不怕!”她穿好泳衣开门之前对着墙上大大的落地镜自我鼓劲地说:“我的身材很棒!”开门后她还是心虚地忍不住随手拿了块大毛巾裹住身体。
可是一出门她就开始后悔这一举动,周围的人都向她投来怪异的目光,弄的她不知是该拿着毛巾还是扔了这块毛巾尴尬的满脸绯红。
“蒋文文小姐,你很冷吗?”背后这个让她本来窘迫的神精放松的声音,却因为无理的问话而使她生气到极点。“王沁羽!”蒋文文从喉咙口发出嘶吼的叫声:“是啊!我怕冷!行了吧!”她一回头怒目圆瞪鼓着腮帮子对着眼前这位大帅哥。结果却看到他一脸的坏笑,说不出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两只眼眶像盈满了清澈的湖水,眼看就要溢出来了。在心爱人面前出糗心里已经很难受了,还要糟到调戏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缸,酸、甜、苦、辣、咸一起流了出来,“我已经被这个惹不起的千金小姐盯上了,你还要笑话我……我……我……我不玩了!”蒋文文一把扯下这倒霉惹祸的毛巾甩到王沁羽脸上。
王沁羽见自己的玩笑真的让这个丫头生气了,赶忙拉住她道歉:“文文别这样,是我不好,我嘴臭,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蒋文文“滋”地擤了一下鼻涕冷哼了一声。王沁羽听了心里有点急,就差这临门一脚,可不能因为这样坏了大事。蒋文文朝他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小人,我怎么就会喜欢这样一个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非常报歉,在两位如此忙碌的时候让你们陪我这个闲人玩,真的很让我感激,希望不会影响到两位的工作!”应景儿因为知道蒋文文可能是第一次来,会有点不适应,所以一直不时地观望着这边。准备过来迎她时听他们刚才的谈话就知道这个蒋文文也是个爆脾气,怕他们真的会掐起来,急忙先开口道歉,引开他们的话提。
“怎么会呢!应小姐你太客气了,能接到你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应景儿穿着彩条纹的游衣,身材的曲线一览无余,她的出现也为王沁羽解了围,急忙伸出手握住应景儿的手直傻笑。
蒋文文用牛眼瞪了一下王沁羽心里暗骂了无数遍的色狼。可是王沁羽所有心思和目光都在眼前这位美女身上,应景儿脸颊绯红尴尬地抽出被他握着不放的手,礼貌地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文文推开眼前的王沁羽甩了甩头发大步地跟着应景儿朝前走去,王沁羽见状只能快步跟上,应景儿却不由地扬起嘴角:“真是天生一对!”
应景儿一路走着一路介绍着这里的环境。这里有三个泳池,里面有两个,一个是浅水池较小一些,是小朋友们玩的。另一个是深水区比之稍大一些,冬天的话是温水泳池。外面有一个室外的泳池是三个中最大的,深浅区都有。蒋文文像个初来乍到的新生随着应景儿的介绍四处打量,那个小朋友玩的浅水区有两个滑梯从池边延伸到浅里,好几个小朋友在大人的带领下玩的正开心,蒋文文听着那银铃般的笑声和哗哗的水声,像受了感染一样,也止不住地笑起来。深水区则有几个浑身是疙瘩肉的男士在水中潇洒地挥动着双手做着自游泳,还有几个学游泳的女人扶着泳池边费力地用脚踢着水,可是四溅的水花让她们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最后筋疲力尽只得放弃。岸边的椅子上坐着两个黑黝黝脖子上挂着哨子壮实的男人,盯着池中这些泳客们的一举一动,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坐在休闲处悠闲地喝着冰饮,聊着天。蒋文文咽了咽口水不由地说:“真热啊!”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傻了,满脸胀的通红想:“真是臭嘴,丢人丢到家了!”王沁羽一脸惊愕:“这个傻妞在想什么呢?真是,唉!我服了她了。”
“噢!天是很热的,我们的坐位在外面。”她拉起蒋文文快步来到有三个躺椅那里,椅子左手边各放着一杯饮料。“哇!是冰镇果汁!”蒋文文抹了的把不管是因为紧张也好,是天热也好才造成的汗水说:“我喝啦?”应景儿还未来得急回答,蒋文文端起杯子就喝起来。王沁羽“噌”地一下脸红到脖子根,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难堪还是生气,像吃了老鼠屎,吞不下又咽不进。应景儿笑了笑说:“王记者你也喝,别客气,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关系呢?我就喜欢蒋文文小姐这种直爽脾气,再说天气真的很热啊!”王沁羽一听只得陪了个笑脸坐到第三张椅子上斯文地喝了一口果汁,真的不错!身上的暑气似乎消退了一些。
蒋文文一口气喝完了饮料,大大咧咧地往中间的椅子上一躺想:“今天我非要你王沁羽的好看,糗的你再没脸见应大小姐,哼!”应景儿叫来服务生要过防晒油,让他再给蒋文文来一杯果汁。
“蒋文文小姐我帮你擦一下晒油吧,一会儿别晒伤了皮肤。”她正和王沁羽斗气,一听应景儿的话,她觉得特不好意思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急忙坐起来说:“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于是大家擦过防晒油以后就下了水。
蒋文文属那种特健忘的人,一下水人也不热了,心也不烦了,刚才交劲的事也全抛到脑后了。一会儿泼水一会儿嘻笑玩的不一乐乎。玩了一阵应景儿有些累了,王沁羽暗示蒋文文去陪着她聊聊,自己则到深水区去发挥了。
一上岸蒋文文又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果汁,喝完了还咂着嘴:“真好喝,这是什么水果的果汁啊!”“我也不清楚,好喝你就多喝两杯好了!我也挺喜欢喝的。”应景儿也咕嘟咕嘟地喝完了,刚才那位帅哥服务生一看乐的满脸桃花开呀,这样的客人好啊,一百多一杯呢,就当水似的喝他能不开心吗?这个月奖金可以比别人多拿几十块了呀。不等发话,他马上又为两位美女端来了两杯果汁。
“应小姐,听说你的哥哥是我市大名鼎鼎的陈谦翔,陈法医啊!”蒋文文按王沁羽交的试探性地问。景儿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迎着她说:“是啊!不过对于记者来说这不是什么大新闻吧?”
“咳!咳!咳!”蒋文文被她尖锐的话刺激的干咳了几下“是啊!是啊!”她有些窘迫。一阵沉默。王沁羽不知道聊的情况怎样,只是跑进跑出的在两个泳池里一会游游,一会儿朝她们挥挥手,蒋文文赶紧也挥挥手应景儿只是抱以一个微笑。蒋文文见她没有因为刚才唐突而生气,便宽了宽心。她今天可不光是来陪她玩的,还要套出点有用的实质性的东西才行的。“最近市里出了两个大案子,不知道应小姐知不知道呢?”
“嗯!我每天都有看报纸,知道一点点。”应景儿还是微笑着回答。
蒋文文跟进:“那你哥哥最近可是有的忙啦!”“是啊,我真的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应景儿一想到这几次送吃食的情况就只是唉气。
“噢,那他有没有和你聊过关于案子侦破的发展情况啊。”蒋文文小心翼翼地探着应景儿的话。“没有,我每次见到他,他都很忙。”应景儿想有苏玲这样的小女生在身边能不忙吗?“再说我一个女孩子,对那些恐怖的事可不感兴趣,听了怕晚上睡不着。”“是啊,是瞒恐怖的。”蒋文文满脸失望。
“我可以叫你文文吗?”应景儿期待地看着她。
“可以,当然可以。”蒋文文回答的有些木然。
“那你也不要叫我应小姐,叫我景儿就好了,我哥也是这么叫我的。”蒋文文看了她一眼:“这样行不行啊……”“叫我应小姐太见外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应景儿有些失望。
“好吧,但是我只是一名实习记者,而且没钱,又没你漂亮……”蒋文文越说越低,越说越没了底气。
“这有什么关系,长相是天生的,再说你长的一点也不丑,我觉得是一朵很漂亮黑玫瑰。还有你还有工作,我呢?只会呆在家里,说出来你都不信我连朋友都没有!而且你还有家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呀,父母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的,你不嫌弃我我就很高兴了。”应景儿看了一眼蒋文文说:“再说交朋友,又不是交漂亮交金钱,你说是不是?”蒋文文激动地点点头,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们只谈我们女孩子的事,其它事一概不谈,不谈社会、不谈工作这样的友谊会来的单纯而长久一些好不好?”“好的!”蒋文文伸出手激动地与应景儿击了一下掌。“就这样定了!”
“什么事聊的这么开心,也算我一个!”王沁羽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蒋文文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出现时能不能出点声,像个幽灵一样,会吓死人的!”“呵!呵!不好意思。”他朝应景儿做了个歉意的动作。然后朝着蒋文文说:“是你们聊的太投入啦,完全忘了还有我这个大帅哥在泳池里关注着你们!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听到这里两个女孩子憋不住笑出声来。王沁羽脸一下通红:“干吗?我不帅吗?”蒋文文笑的更利害,嘴里的饮料跟着喷了出来,应景儿使劲捂着嘴转过脸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文文啊,不用这么夸张吧,你们刚才到底说的什么?是不是说我来着,不要如此吝啬,说来听听!”王沁羽被她们笑的一头雾水。
应景儿拉过蒋文文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王沁羽一边看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她们变的如此要好了,一开始还怕她们处不好呢?看来我是多虑了王沁羽想。景儿朝蒋文文眨了眨眼,蒋文文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应景儿开口说:“王记者我能不能叫你沁羽啊,我……”“好啊!好啊!只要你顺口就行。”王沁羽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那你以后叫我景儿就好了。”王沁羽心里像如沐春风如淋甘雨般舒爽。正当他在愣神那会儿。应景儿把他拉到泳池边蒋文文趁机一把将这个头脑无法思考的男人推入泳池,溅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岸上的两个女孩子笑作一团,突然入水的王沁羽迷茫的时候大大地喝了两口水,才浮出水面。如果应景儿不在恐怕他又要发作了,他爬上岸来,板着脸,显得很生气的样子往出口处走去。两个女孩赶紧拉住他道歉,哪知王沁羽飞快地一转身,将她们一起拉入水中,两个女孩子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当,他跟本没生气。一时间骂声、沷水声、嘻笑声在泳池中扩散开来。
晚上由王沁羽请客在一个小餐馆吃了一顿愉快而融恰的晚餐,还喝了点酒。
三个人就这样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聊着,“景儿,你看,今晚的月亮好美,那月亮上的阴影特别像一个甩着水袖的古代美女,那淡淡的月晕像罩着的一屋轻纱,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总是能给人无限的睱想,你说是不是?”蒋文文从没喝过酒今天第一次,有点晕。
“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古代美女,说不定是个丑的不敢见人的女人,要不她干吗要蒙着一层纱,是怕人看清楚她的丑样吧!好让你这样的傻瓜整天没事就胡思乱想!”王沁羽今天特别高兴,喝的有点多,但是只要蒋文文一开口他们俩个就会相互抬杠谁也不服谁。
“我是傻瓜?我是傻瓜?你才是个傻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傻帽呢!我说是美女!就是美女!就是!就是!”蒋文文瞄了一眼满脸酒色的王沁羽。“古人说过犹抱琵琶半遮面,你懂不懂,这都是指的美女哎!”“干吗要半遮面?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骝骝,遮遮掩掩的就肯定有问题!不信?不信你问问景儿!”
“景儿,别听他瞎说,全部赤裸裸的呈现出来还有什么看的,一点想像空间都没有了,就是要有了想像才美,才诱人!笨!景儿你说是不是?像不像美女?”
应景儿看着身边两个半清的人笑了:“我觉得……嗯!我觉得你们俩个说的都对,每个人对一件事情,一个物品都会有不同与别人的自己的看法,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空间、时间、角度;还有人的性别、心情、状态对事物的看法也会形成千差万别的想法,只要自己喜欢那就是最好,何必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身上呢?”
“噢!景儿你学过心里学吧,能讲出这样的话。”蒋文文一脸崇拜
“嗯!讲的不错,那你觉得在你的眼中今晚的月亮怎么样呢?”王沁羽用很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看来她不光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还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智商的女人。
景儿呆呆地望着月亮好一会儿:“我觉得今晚的月亮如文文说的很美,但是那阴影我一直都觉得它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
“真是语出惊人,不过我还是觉得像美女,但是就像你说的只要开心就好了,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景儿对吧,我觉得它就是美女……真的……”蒋文文在半醒半醉的状态下一直喃喃自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