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查的很紧张,对进行了第二次的审问,林志聪坚决不承认自己当晚去过现场,当何瑶拿出赌友赖老三的供词林志聪一下子焉了。他说那天晚上他确实去过现场,因为晚上在赌档里输了好多钱,连答应第二天给儿子买玩具的钱都输个精光,所以想去柳晗和周进见面的别墅里偷点钱,一来是想弄点本钱把输掉的钱赢一点回来,二来是不想让儿子因为没买到玩具而生气,丧失了做父亲的尊严。何瑶一听就在一旁嘀咕这种人还有尊严,那有尊严的人全死光了!结果被郑恺文瞪了一眼。
他说他是三点多到达现场,用钥匙开的门,钥匙是早先从柳晗那里偷来配的,柳晗也知道,至于周进知道他就不知道了估计应该是知道的。到了以后他就直接从两个人的手提包的票夹里把钱全拿走了总共五千元,当想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主卧屋里有哗哗的声音,而且从门缝里还射出一些灯光,所以他止不住好奇。就走上楼去看看。门没锁,只一拧就开了,在门口就可以看到他们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躺着,阳台上的落地窗半开着,他在楼下听到的哗哗作响就是风吹动窗帘的声响。于是他就转身下楼离开了。
至于现场他也没有仔细看,但是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楼上楼下的门锁都是完好无损的,他也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可疑的人和听到其他什么奇怪的声响。在他离开后也觉得房间里他们的样子很奇怪,按理来说现在是夏天,睡觉时灯和窗都应关着,空调开着才对,而且看他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特别像死人,他说他当时想到这里就觉得特后悔,不应该那天晚上去,但是去都去了,心里只希望什么事也没发生才好。哪知道第二天就通知他妻子死亡的消息,他心里害怕的要死,因为只要一查就会查出他当晚去过。但是他一再强调他没有杀人,人不是他杀的,他到达现场时就已经那样了,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郑恺文和何瑶就只能相互摇头唉气。
问到他与柳晗的婚姻问题时,他说因为自己好吃懒做,又染上赌习,妻子红杏出墙也不能怪她,她认识了周进后,在他的帮助下开了一个小公司,业务上全靠周进帮忙。所以林志聪全家的生活就都指着柳晗来养活。要说恨,林志聪一开始也是恨之入骨,跟踪她,打她,偷她的东西,他样样都做过。但是后来柳晗对他说如果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早就和他离婚了,如果他有能耐就出去挣钱来养活全家,不要让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林志聪也是一个没骨气的人,之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发生这样的事,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没能力挣钱来养家,慢慢他就习惯这一切,只是经常会去他们见面的地方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柳晗也知道,所以每次周进听到屋里有动静柳晗都会敷衍了事。
何瑶听得只想上去抽他,什么叫没能耐挣钱,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她对郑恺文说这种恐怕连杀鸡都会怕的要死,还有本事杀人?那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接下来对周进的家人也进行了问询。周进的家人:妻子,严丽华。女儿,周雅雨。保姆:菊香。
严丽华五十二岁身材单薄的很,人很内向,是那种温柔的贤妻良母型,她眼睛里蓄满的泪水诉说着对丈夫的思念与痛惜,但是那苍白脸色,像是重病在身,经调查原来她是癌证晚期。女儿周雅雨二十五岁,有很多方面都遗传了周进的样了,尤其是眼睛,冷静而犀利。她对郑恺文和何瑶说有事问她就可以,不要打扰她的妈妈,因为妈妈身不好。保姆菊香四十多岁165cm的个,黑黑的皮色,一双经常老劳动的粗糙大手,是一个典型的朴实乡下女人,为了孩子念书所以才出来打工的。
所以问询大都在周雅雨和菊香的身上,周雅雨说案发那天晚上她和母亲哪也没去,一只在家,有家里的保姆可以作证。母亲是在服了药,大约九点的样子回卧室睡觉的,自己则在客庭里看电视,一直看到一点过后,才回的房间。这期间保姆还为她弄了一碗冰琪淋。这些都在菊香和严丽华那里得到了证实。
对于周进与柳晗的事,周雅雨说家里人都知道。如果说恨的话,她比母亲更恨,因为这件事让她在同学和同事面前都抬不起头,但是母亲一再告诫她不要恨父亲,因为母亲的身体不好,不能做一个正常妻子应该做的事,而且父亲为了这个家也辛苦了半辈子,所以让她原谅父亲的行为。“那么你准备原谅你父亲吗?”周雅雨木然地看郑恺文没有回答。一会儿周雅雨说母亲对父亲这样的行为都可以原谅,她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郑恺文跟着追问:“听说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能说一说原因吗?”周雅雨的脸色有些发白,想是指到了她的痛处,“没有什么大的原因,因为大家合不来,对事对人的观念看法不同,所以就分了。”她回答的不痛不痒,好像无关紧要似的在说着别人的事。“和你父亲的事有关吗?”“没有!”她回答的很坚决。
“那么你认为你父亲会是谁杀的呢?”“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这个结果应该是你们告诉我才对,好像不应该是你们来问我!”她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
“那么你父亲在生意生活上有没有得罪的人呢?”“不知道,他从不对家人说他工作的事。”
“那么你对雇凶杀人有什么看法。”“很好,如果我有认识这样的杀手,我也会雇的。”“雇凶吗?”“是!”“你要杀谁呢?你父亲?”“警察先生,你好像在设圈套让我钻是吗?”她用冷酷的眼神看着郑恺文,那眼神让一旁的何瑶浑身只打冷颤。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那么你父母的感情如何。”
“一直很好吧,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哪个女人?”“你们明知故问,警察都喜欢这样吗?”“不是,那个女人是不是柳晗?”“是!”
“她和我母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知道,但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母亲是属于那种贤惠的不懂反抗的女人,而她则是那种充满诱惑充满野性像只豹子一样的女人,所以我父亲会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你好像对死者柳晗很了解,是这样吗?你们有见过面,有接确过吗?”
“我不是很了解她,但是我有见过她的面和她关与我父亲的事聊过。”“聊过些什么,怎么聊的。”
“只是希望她不要破坏我们家的家庭幸福,希望他放弃不要再和我父亲来往。”“她对你说了什么?你父母知道你们的这次聊天吗?”
“她没有说放弃也没有说不放弃,只是向我说了她的家庭情况和对我父亲的感激等等。我父母不知道我们见过面。可能她也没有对我父亲说,所以说她也是比较可怜和不幸的。”
“那么最近你父母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比如吵架或者打架之类的事。”“你认为一个不经常回家的人会回来和一个病人吵架打架吗?”“那么你呢,和你有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没有!”
“那么你所指的你父亲不经常回来,而他和柳晗只在周三周五见面,平时他又会去哪里呢?是不是他另外还有情人?”
“我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么你把他叫醒自己问他好了!”嚯地周雅雨站起身来,拽紧拳头,看上去马上就发彪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不要激动,我向你道歉。”郑恺文用很温柔的语气向周雅雨道歉。周雅雨忍住火气,坐了下来。“那么我想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相处的怎么样,在这之前你或者你母亲有没去过案发现场,对那幢房子你和你母亲知道多少?”
“我和我父亲相处的一般,因为大家都忙的很,很少见面,对于那幢房子我和我母亲从来没去过,内部结构也不清楚,我是从我父母偶尔的谈话中听到的。”“你母亲知道你父亲外面有这样一个处所?”何瑶很奇怪的问“是的。”“你经常偷听你父母的谈话吗?”郑恺文问。
“没有,我不喜欢听别人的隐私。”周雅雨一天冷漠。这次的谈话很不愉快。
之后在与严丽华和菊香的谈话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点让郑恺文交为注意的是,严丽华在案发前一个月和周进发生过一次不愉快的谈话,是关与婚姻的问题,当时只是夫妻两个人在房里讨论,没有其他人听到。
而在对柳晗和周进的外围调查中也没有发现与他们有利害关系的人物存在,何瑶从周进的公司员工中得知周进在他的办公司里面留有一个休息室,平时不回家就会住在公司里。周进虽然平时有些霸道但是为人还算不错,情人也只有柳晗一个,其他的那些都只是缝场做戏而已,没有什么大的来往。还有通过税务和工商部门的合力调查周进和柳晗的公司除了有一些偷税漏税的情况没有什么大问题。
会议室里空调发“嗯!嗯!”的烦人的声响。薛鸿铭紧皱着眉头,一根又一根的烟抽着,所有调查都会集到了他脑子里,他在反复地思考着,林志聪如果不是凶手,那么最有可能做出买凶的人就是周进的女儿周雅雨,或者凶手就是她也不一定,因为她的态度过于冷静,说话也条理分明,不像是一个死了父亲的女儿应有的表现。
他把心里想法与大家说了一下,经过讨论一致认为薛鸿铭的推理是最合理的,任务就这么分配下来,郑队这一队人和陈谦翔对现场小区再进行一次仔细的堪查。孙队这一队人对周雅雨进行24小时的监视,还有对周雅雨和严丽华的银行帐户也密切监控。
郑队和陈谦翔再次的现场堪查后又得到一些新的发现,首先空调确实有使用过的痕迹,但不知为什么使用的时间比较短,陈谦翔说可能是因为当时两位死者毒发,比较难受,于是就停止了使用的原因。其次,主卧室的落地窗锁外面上发现少许透明的胶状物,经检查是透明胶遗留下的胶体。因为在外面又只有极少许而且还是透明的,所以第一次现场堪查没有注意到。从保安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新的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在小区左则的绿化带后面郑恺文发现护栏有一根缺损,也就是说如果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完全有可能通过缺损的栏杆间隙进入小区,同时在天黑和树丛的掩护下而不被保安发现。从护栏缺口的新旧成度来看,应该不会超过半个月,也就是说是在被害人被害的前几天形成的。而且附近的脚印杂乱无章,很多都是重叠,很难提取。
孙队在对周雅雨近半个月的跟踪后,以一切正常而告终。这半个月周雅雨接手了周进的公司,除了工作她就是回家陪伴多病的母亲,甚至很少出门,许多事由保姆代劳。严丽华和她的帐户在这半个月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动。
案子侦破到这里又陷入的死胡同,科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着急的很,每天不是讨论开会,就是进行外围调查,但是进展不大,大都停留在最初的调查上。
陈谦翔也趁着有些空闲的时间约应景儿在湖滨大饭店为她补过生日。他们靠窗临水而坐,桌上点着一支玫瑰形的蜡烛还散发着淡的清香,应景儿一身水蓝色的小洋装,称着她白里透红的肤色分外娇艳。陈谦翔上身白色滚蓝边的“V”字领T恤下身深蓝色休闲裤显得清爽干净,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他们一边享受着美味的晚餐,一边讨论着有关案子的话题。
“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是雇人行凶的可能比较大呢?”“我不知道,也许吧,根据薛科长的推测也只有雇人比较可能,因为现场太干净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凶手还是一个手身不错的家伙。”
“是吗?也许吧。”应景儿望着窗外黑色的浪,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岸边出神。
“怎么啦,有心事吗?”陈谦翔望着静默的应景儿担心地问。“噢!没有,只是觉得世事真是难了,旧天还好好的一个,一个晚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人生真是无常。”
“不要一天到晚瞎想,行不行,会把你的脑子都想坏的。”陈谦翔心痛地抚mo着应景儿的手。“嗯!我知道了。”“和你刚认识的朋友玩的开心吗?”
“还好,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而且还很幽默。”应景儿抱以一个微笑。“那有空就多和他们出去玩玩,别老是闷在家里。”
“好的!哥!你说林志聪那个家伙的鞋是外则边缘磨损的特别利害是吧。”“嗯!”陈谦翔吃了一口盘子中的食物。“根据心理学来讲通常外边缘磨损的利害的人性格是属于外向形的吧!哥!你学过心理学的,我有没有说错啊!”应景儿一下拉住陈谦翔正往嘴里塞食物的手。“是啊,基本是那样,你……”
“那么像他这样一个爱赌又外向的人应该是心里藏不住事,所以如果做出了什么大事也是很容易被人察觉的吧!那个薛科长就是这样才觉得他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吧?”应景儿微笑地看着陈谦翔等待着他肯定的答复。
“也许吧,我又不是薛科长不能理解他办案的想法。”陈谦翔对这个好奇心特别重的妹妹回了一个不要只谈别人的微笑。
“好吧。”应景儿又看着窗外发起呆来。“景儿祝你生日快乐!”陈谦翔举起桌上的红酒。“谢谢!”应景儿绽开笑颜。
浪漫的烛光晚餐在接近尾声时,突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的雨声打在窗户上,像精灵们踩着玻璃窗在跳着欢快的踢踏舞。应景儿丢下陈谦翔和晚餐跑到外面,站在外面尽情地让雨水打落在她的身上,一会儿湿透的衣服就贴在她凹凸的身上,陈谦翔一看吓一跳,这个傻丫头,不知道又在搞什么,这样淋雨会生病的她懂不懂啊。
陈谦翔一个快步冲出去,把应景儿拉回大堂,大堂里的服务员和一些客人都看着他们两发呆“有病啊!”“大概失恋了吧?”“我看像受刺激了,要不跑去淋雨干吗?”众人的暗暗低语让陈谦翔脸上一阵阵地发烧。
他结过帐就将应景儿送入客房里,生气摇着应景儿:“景儿你发什么疯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我会帮你的,我不是说过我会永远站在你一边的吗?你别光摇头,说啊!”面对激动的他应景儿只是摇头不语,最后被他着急的样子憋不住笑出声来:“哥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想淋淋雨。”“真的!不骗我?”陈谦翔一脸的不信。
“真的,你不觉得淋淋雨是很舒服的事情吗?像和精灵们在一起跳舞,一下子就可以洗去心里的郁闷和烦恼。我喜欢!”她一脸坏笑中还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伤心。“真是的,害我吓一跳,我看你是越大越疯的利害,将来还怎么得了,你老公要长着三头六臂才能看好你,不然一不小心你就会做出骇人听闻的事来。”他用手戳了戳应景儿的脑袋。拿过毛巾要替她把头发擦干。
“哥不用了,我看我还是洗个澡好了。”应景儿欢快地哼着小曲向淋浴间走去。“真是个疯丫头!”陈谦翔无奈地摇头。
一会儿应景儿从淋浴间出来,她没有穿睡衣,只是用一条大大的浴巾裹住胸部到大腿的部份。白璧无睱的香肩和诱人的腿部还不时有水珠往下滑落,黑而柔顺的长发卷曲成像被定住的一道道波浪趴在她的肩上胸前和后背,微红的脸颊轻启的小嘴,像一朵出水芙蓉一样动人,又像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把陈谦翔看的只发愣,感觉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燥热在四处流动,大脑不会思考,眼睛不会眨,嘴巴口干舌燥地讲不出话。
“哥!哥!哥!”景儿连叫了他三遍才把他从香艳的迷雾中唤醒过来。“景儿我……我……”陈谦翔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唤着应景儿,应景儿羞涩地钻入他的怀中,“景儿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在陈谦翔语无论次的爱语中,他们跨过了男女间最后的障碍,一起进入爱的最高潮。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人房间时,床上的一对璧人被轻轻的扣门声叫醒。是客房服务,酒店为他们送来了早餐和清洗干净的衣服,应景儿用被角掖住身体的主要部位,就开始坐在床上吃早餐了,陈谦翔洗漱过后打开了电视。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教训起应景儿来:“景儿!你也太懒了吧,最起嘛你得洗漱一下再吃吧,那样很不卫生的,知道不知道?”应景儿才没空理他,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继续低头消失她的早餐。
“早间新闻,今天早上在某市,法院内的喷水池中发现一具浮尸,年龄大约为七岁,男孩,身穿褐色汗衫,下身军绿色中裤,脚上穿着一双蓝白相间的溜冰鞋。据警方提供的消息该男孩是四天前报失踪的,名叫曹雨,是本市曹建军的之子,在某小区上幼稚园。经警方调查该男孩很可能是失足掉入该喷水池中,因幼小不会游泳脚上又穿着沉重的溜冰鞋而导致溺水身亡……”
应景儿用空洞的眼神望着电视,手习惯性地把一片片的面包塞入嘴里。陈谦翔则在旁边说:“真是的这个家长怎么带的,这么不小心,还只是个孩子呢,可不惜可惜啊!这家长太没责任心了……”他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应景儿的反常:“景儿!景儿!又怎么啦?吓到你了吧?是我不好,一大早的就开电视,害你看到这么恐怖的情景。”“啪”电视被他关了应景儿从刚地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哥,真是太惨了,是吧!才七岁!那家长是怎么搞的?”应景儿一脸的痛惜和伤心。“好啦,别发傻了,慢慢吃别一次往嘴里塞那么多,会咽着的总说也改不了,真是太伤脑筋了……”两个人就这样在漫漫晨光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但是我们却在回到四天前曹雨失踪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