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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鹰

作者:再见听雨楼 当前章节:94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4:04

黄昏,血色的残阳还强忍着最后一抹灼眼的红,十分不甘愿地跌落到地平线以下。充斥着血腥的夜魔,撑起黑暗的斗篷盖住了某市的夜空。偶有星星点点地灯光在闪耀,似乎想要驱赶人们心中对黑暗的无名恐惧,可是它们那么渺小那么稀少,如杯水车薪般起不到任何作用。

某市法院门口的广场上一排排五彩的地灯也加入这场了与黑暗的战争,连一些不知名的矮树上都爬满了蓝、绿、黄等小彩灯。广场上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在跳着健身舞,另一边有一群天真幼稚的孩童在玩耍。优美动听音乐与稚嫩的笑声交织成一首欢乐的乐章,给沉闷的黄昏带来一丝生机。

而市法院内景观喷水池左边,那郁郁葱葱的竹林早早地进入黑暗中,静的只有微风吹过竹梢的沙沙声,像座恐怖城矗立那里,喷水池中荡漾着黑色的水波,轻轻的,一阵又一阵。似乎随时会有一只手伸出水面来掠夺岸上的一切。

突然竹林中传来一些细微的踩踏的声音,一个如恶魔般的身影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那如野兽般冷酷、残忍而充满着对猎物期待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黑色的装束让这个人完全融入这个夜,但一身冰冷的寒气让人打了个透心凉的寒颤,蔓延至全身。那是黑暗中的狩猎者?是地狱的勾魂使?或是魔鬼的使者?让人不能再看第二眼。

天黑的利害,法院内仅有门卫岗亭处亮着一盏白炽灯,照着那昏昏欲睡的门卫老保安,他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今天对他来说也一样。正在他趴在桌上要去见周公之时。一个小黑影低头缩脑地从岗亭边经过!是一个小男孩,他每天都随着奶奶来这个广场,奶奶在那边跳舞,他就地这边与其他的小朋友玩。玩时间久了,小朋友们就对法院这个不让小朋友进的地方产生了许多好奇与联想,有的说那里有妖怪,有的说里有警察,还有的说那里住着抓坏蛋的神仙,总之什么说法的都有。但是就是没有人敢进去看,唯独这个小男孩,自从他偷偷溜进去过一回,他每当奶奶不在时就会溜进法院里去玩,因为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水池,还有竹林,还有鲜花,草地。那里的一切就像是他的一个小小世界,没有人管他,没有人呵斥他不允许玩水,不许采花,不许踏草坪。在那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告诉奶奶和爸爸还有其他小朋友这个秘密,他要独自享受。

今天如往常一样,他趁着大家不注意,便溜进法院内,来到水池边,前几天他把家里的小乌龟放进了这个大水池,今天有些想它了想来看看它在里面过的好吗?舒服吗?他小小的心里在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像《深湖水怪》里的小主人翁那样骑上他那只巨大的小乌龟在其他小朋友面前炫耀一下,保证吓的他们屁股尿流。看他们还敢不敢再笑自己没妈妈!到时他还要骑着小乌龟满世界去玩,去吃好吃的,去找自己的妈妈。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说不去地想念他的妈妈,“妈妈,等我的小乌龟长大了我就骑着它来找你。妈妈!小雨十分想念你!小乌龟!小乌龟!……”他阵喃喃自语后,轻轻地对着水池里叫着想把他的小乌龟叫上来看看长大些了没,可不可以带他去见他的妈妈了。

竹林里那头狩猎的野兽此时正悄悄地逼近这个小男孩。二十分钟后,蒋文文呆呆站在这黑色的水池边,看着水池里不断泛出的泡泡发愣。一瞬间她觉得竹林那里有一个东西一闪而过,等她转过头来,却什么也没看见,“难道是我眼花了?”她自顾自地说。

广场上的跳舞声已经停止,就传来大人们呼唤孩子的声音,“小雨!小雨!……”中间还夹杂一个焦急的声音。这些声音打扰了法院门卫老保安的周公相会之事,他抬起头直起身子,四下里看了看,院内还是一片黑黑漆如墨之色,院外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真是不知道吵吵什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做什么家长啊!”他一阵报怨,坐下后喝了口杯中之水,拿起报纸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起来。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小雨他奶奶小雨这么聪明,或许小雨他一个人回家了,你也别太着急回去看看再说,别孩子还没找到把自己的身体急坏了!”“是啊,小雨他奶奶,小雨这么乖不会有事的,要不打个电话让孩子他爸爸来找。”

“是啊,是啊,小雨这么聪明这么乖不会有是事的,一定是先回家了,一定是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周围的人讲话,“可是……可是……万一他没有回家呢?万一……那我要怎么面对他的父母啊!”老人家用颤抖的双手拉着身旁的另一位老人,止不住的泪水挂满脸颊。

“小雨他奶奶,要不你先回去看看,我帮你在这里再找找,再问问其他的小孩子,或许他们会知道的,别担心,一定会找到的!”小雨的奶奶使劲地点着头,快步地往回跑去。

另外一位老人家不住地询问着其他的小朋友:“有没有见到小雨?有没有见到小雨?……”每当看到或是听到,询问的孩子或家长摇头或回答没有时,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往下沉,手脚也随着每次询问而逐渐变冷。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孩子千万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出事啊,不要吓坏了奶奶啊!……”

法院的门卫在报纸的催眠下又进入了梦境。蒋文文吁了一口气,压低了身子从岗亭下溜出了法院,快速地消失在黑夜中。

于此同时,法院靠竹林的墙头上飞跃过一个异常矫健的身影,在黑暗中对着蒋文文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匆匆融入黑暗而去。一切来的那么快,去的又那么迅速,没有人发现,有没人察觉这短短二个小时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第四天的清晨,法院的工作人员在喷水池中发现了一个褐色的漂浮物。打捞出来才发现是一个死尸。也就是应景儿和陈谦翔一夜柔情之后,打看电视所看到的新闻。

陈谦翔用过早餐,匆忙地亲了一下应景儿的额头说有事要回局里看看,便起身离开了。只留下应景儿一个人光着身子对着窗口的湖景发呆。柔顺的长发有的垂致腰际,有的覆与胸口,还有一些遮住了她半边脸。傲挺的双乳,上翘的臀部整个身体呈S形曲线。白皙的肤色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晕,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一坐女神的雕像。她心里反复地思考着早上电视里的新闻。会是谁?是谁做出这样的事?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东西出现在现场?

“小……小姐,我是来打扫房间的,我……”门口传来一个不知所措却声声的声间,应景儿猛地回过头,冰冷的眼光直射门口,门口的男孩确碰到她的眼光吓的倒退了好几步:“对……对不起,我……我一会儿,一会儿再来打扫,对不起!对不起!”他满脸羞红地低下了头。

“进来吧。”应景儿若无其事地说。“啊!?……”男孩愣在当场。房内的客人什么都没穿,而他又是个男的,居然让他进去,他没听错吧?“是的,我叫你进来,然后关上门。”“可是……你……你什么都……什么都没穿……我……我是……”男孩有些结巴了。

“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就是因为我没穿所以才让你进来。”应景儿一边说一边套上内裤拿起内衣。不会吧,一大早就发生艳遇?“这样不好,我……我是指,我不是……我在这里工作,我……”男孩虽然不知道应景儿要他干吗?但是十会不同意进入房间。应景儿再次用眼光扫过他的脸时,他无奈地还是进到房内关上门,绷着脸不住地拽着衣角来掩拭他胸中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过来!”应景儿用冷酷的口吻命令他。“啊?!噢!”男孩顺从地走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虽然来上班前也听别人说过在宾馆里工作会怎样怎样的事,像这种场面资深的老工作人员也遇到过。只是他现在紧张的手脚全在发抖根本想不出当时那个老工作人员是怎么处理当时的场面的,只是一步步挨到应景儿面前。

“对着我干吗?到我背后去!”应景儿对着他看了一眼。“噢!”应景儿前倾45度,将双乳扣入罩杯中反着双手直起身子:“给我扣上!”男孩默默地接过她手的上内衣带扣了两次都没有扣上,着急的满手满头是汗。“终于扣上了!”男孩松了口气。

“把衣服拿来给我穿上!”应景儿没有感谢他,也没有怪他笨手笨脚的,只是脸无表情地说。

“噢!”男孩拿来应景儿的衣服,一件件开始帮她穿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落下的!”应景儿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梳洗着。“没……没有了,好像……”男孩环顾了一下房子,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应景儿的东西,大概看了一下就急急地回答了。

应景儿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表示她已经十分满意自己的打扮了。男孩在后面看的发呆,真美啊!尤其是她笑起来,看她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吧!只可惜,为什么要做这一行呢?“好好的做你的服务员,不要多嘴,否则我绝不饶你。”应景儿在他的手里塞了一张大面额的小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只剩下这个小男生在那边发呆,“嘿!发什么呆啊!”另一位服务员进门来帮他收拾时见他那傻样,忍不推了他一下。“噢!没什么,没什么事!”他回过神来和那位服务员一起收拾起房间来。

“看到美女就两眼发直啦!”那个服务员嘲笑他,男孩低着头只顾着做事不回答,其实他的脸红的比关公还红,一听到这话他就想到刚才的事,那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你想都别想,那是陈九爷的干女儿,那个男的是陈九爷的儿子,他们可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臭小子!没来几天就让你碰上个大美女,真是艳福不浅啊!”“你认识她?她不是做小姐的?”“臭小子,说什么呢?再胡说!”那服务员抽了他一下脑袋“让人听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我怎么会认识她呢?只是在报纸上见到过,有几次陈九爷还带她来应酬过一些高官。我也是偶尔看到的,笨蛋!还小姐,她那样子样像吗?笨蛋!”那位服务员又打了他两下,不过他似乎挺高兴的。“我就说她不会是的,她站在窗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时像一位女神!”男孩心中一阵阵快活涌上心头。

“为什么会有那个东西留在现场?是你派人留下的?你想害我吗?”深夜路边的某个电话亭里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对话。“怎么可能,你帮了我那么多,还帮我查出了那件事的真像,我怎么会害你?”对方回答。电话亭里没有灯,只有显示屏上闪着一星星蓝光。远远地看像是鬼火在闪动。

“那会是谁?”电话亭里的人问的简短有力。“我也正在查,暂时还没有结果。”对方回答的有些无奈。“那你认为最有可能的会是谁?”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我们在查那件事的同时他也在查你!”电话亭里的人一阵沉默。“有可能,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快想到是我吧!会不会还有别的人在查我们?”“不会的,我问过你介绍的给我提供真像的人,他说最近政上头有一个大动作,他身边有一个女人想接近他,所以要你当心,因为只你有可能会妨碍他的大事。而那个人又不能向你说所以让我转告你。”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亭里的人饶有兴趣地听着,语气中透着好像就要捕获到猎物一样的喜悦。“噢?!是吗?那你去查查那个女人是谁,到时再告诉我吧。”“好的。”电话挂断了。

陈谦翔在意料之外地参加了曹雨溺死的案子,是因为家属强力地对前法医的鉴定不认同,认为一定是有人谋害了曹雨。而指定要陈谦翔来做验尸工作,前法医的鉴定报告上写着:

姓名:曹雨。性别:男。年龄:七岁。某市某幼稚园大班学生。制死原因:溺死。膝盖和手肘上有一些小擦伤,是属皮外伤。尸体内部肺脏和胃肠道内有大量的溺液与溺水死亡特征完全相符。

除了这些还有一张现场痕迹鉴定报告:水池边死者溺水处,有两排与水池平行的八个点,经检查和试验,是死者生前穿着溜冰鞋在水池边玩水留下的,还有一些滑入水中的痕迹,因此由于不小心滑入水中溺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在离该印迹后10厘米处有一双脚印,脚尖面向水池,应该是面对水池站着,因是草地,所以脚印无法提取,经分析应该是一双37码的女式平底鞋。在离水池0.5米处找到一枚用贝壳做成的圆形物件,正面呈鹅黄色,背面是黑青色,正面左下角镶有一只展翅的雄鹰,雄鹰为银制品,上面提取到一枚指印,但没有纹印,拿取该东西的人应该是带着手套的。离草地3.5米处的竹林里有被踩断的枯枝和踩踏的痕迹,印迹约有43码,是男式的休闲鞋,脚印同样无法提取。其他可提取到的指纹印和脚印都是法院内的工作人员或清扫工留下的。因为事发已经过了四天,很多重要的痕迹已经失去或被不小心擦去,所以现场的痕迹鉴定有着一定的困难。某市的警察局已经将此案命名为“月鹰”!

陈谦翔看着解剖台上,被水泡的发白发肿的曹雨的尸体和报告,也觉得曹雨应该是溺死不会错。但是,是自己不小心溺水还是被人推下水的,这个应该由警察来查而不是他这个法医的工作。不过不管是出于对家属的要求,或对死者的尊重还是职责所在,他都有必要再进行一次尸检。

结果和没有出乎陈谦翔的意料之外,死者曹雨死与溺水。

第二天他赶赴现场再一次做现场勘查。一切勘查与上一次的相符,就凭这些痕迹是不能判断曹雨是他杀还是不小心溺死。“看来我要写一份同样的报告了。”陈谦翔无不遗憾地自言自语。苏玲也在一旁默默地收拾工具准备撤退。陈谦翔发觉最近苏玲看她的眼光总是怪怪的,似乎藏着许多阴谋,不过只要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烦着自己他才懒得理这个疯丫头。

想着,一阵风吹过,水池里波光粼粼像太阳的光芒被摔碎后掉到了池里。他猛地发现那些被鉴定是曹雨自己滑入水中的可能性的痕迹,深入水中10厘米处有一块凸起的小石块,因为不管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几乎与水中的泥土一样,很难分辨,再加上上次勘察现场的场面很混乱。但是今天的水很清澈,而且在阳光的折射下,在他的那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它的一点点突起。

他正在用照相机对着那处拍照时,余光又瞄到那双37码女鞋错开处的青草有一些怪,但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那些草有的有些伏倒,有的有些弯曲,他呆呆地看着这些草出神,为什么呢?是什么造成这些草这样子呢?“陈法医!陈法医!”苏玲推了他一下。“哎,什么事?”他回过神来。“你在想什么?还有事吗?是不是要准备回去了?”苏玲看着一脸呆滞的陈谦翔问。“噢!苏玲啊!你来看,你说为什么这些草会这样呢?”陈谦翔拉着一个人就问,至于刚才还在想她烦人的事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听陈谦翔这么一说,苏玲就趴下身子也仔细地观察起来:“嗯!它们的样子是有些怪!”苏玲首先肯定了陈谦翔心中的想法。于是他们两个就像两只青蛙一样趴在草地上,左右观察起来,其他配合他们的工作人员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在干吗呢?像两只青蛙。”“不知道,也许发现了什么。”“不会吧,那里我们都查过好几遍了。”“嗯!也许吧,只要对案子有帮助,就让他们看吧。”其他的工作人员小声地议论着。

半小时后,陈谦翔说:“我觉得像是被人踩过,你说呢?景儿。”“嗯!我不是景儿,但是我也同意你的观点,那样子很像是被人轻轻地踩过。”两个人头也不抬地说着话。又一会儿,陈谦翔说:“那把那些踩过和踩断的草和枝叶都拿回局里,我们进行一下分析,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好的!”苏玲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被踩过的草啊枝叶啊装进袋子里。

用先进的仪器分析过后,经过认真细致的对比,陈谦翔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那些被踩踏过的草、枝叶都是在差不多时间断裂,而且踩踏时间与曹雨溺水的时间相差无几。另外那一片看着怪异的草坪,在陈谦翔和苏玲的努力下终于绘制出一双类似人的脚印。再进行现场对比,陈谦翔十分肯定那就是一双37码女人的脚印,而且该是没有穿鞋,但是他又说不准那个女人穿的是什么,因为那双脚印太浅,如果不是很用心的话几乎看不出!那么会是什么样的方法造成的呢?她又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造成这样不被人察觉的痕迹呢?他反复地想也想不通。这个37码让他想起了地周进与柳晗的案子,他有些头痛地揉着眼眶。嘴里嘟嚷着又37码,怎么这么巧?

最后,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曹雨溺水身亡的时候除了曹雨本人之外还有三个人在场。如果说曹雨是自己不小心滑入水中,而这三个人却没有出手相救的话,这中间一定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因为法院的工作人员说过,那个喷水池有1.8米深,那两双43的男人鞋印很明确的说明,这个男人的高度在1.75~1.8米之间,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完全有能力救曹雨的。再有另外从这两双37码的女性鞋印来看,这两位女性的身高在1.60~1.65米之间,如果她们会游泳也是完全有可能救到曹雨的,就算不会游泳,看到有人落水,也应该急时呼救,更何况竹林里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

陈谦翔将分析报告先给了薛鸿铭。薛鸿铭一看就皱起眉头,沉思良久对陈谦翔说:“你对这样的结果有什么看法?”陈谦翔脸色凝重地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觉得曹雨溺事件并不像我们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简单,而且我总感觉那双很浅的脚印,与周进柳晗毒杀案中柜子里的脚印有着什么关系!而且现场同样的干净,唯有这个。”陈谦翔指指拍着一个圆盘上镶着老鹰的照片。“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为什么现场会留下那样一个物件?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想起到提示信息的作用呢?”“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个类似月亮和老鹰的东西究竟在现场起到什么作用?”两人一边走一讨论着。

会议室里又是座无虚席。经上级同意,陈谦翔将两份报告做了考贝一份还回某市警察局,另一份留在自己局里进行有关的讨论。

“情况大概就这样,你们有什么着法?”待大家看过报告,听过分析薛鸿铭用锐利的眼光看着大家,希望能从这些部下口中听到更有利的思维和线索。

“那双浅浅的脚印会不会是那双37码女鞋脱下来光着脚踩出来的?”在沉默中潘卫东首先发问。

孙志鹏斜了他一眼,意思是不懂别瞎说。潘卫东红着脸,眼睛慌乱地四下望了望,发现所有的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我只是随便说说!咳!咳!”他在尴尬中咳了两声。薛鸿铭发言道:“小潘说的也是每个人一开始就会想到的,但是在通常施救落水之人时,救生员如果在冬天都会脱去鞋和外衣,最起码也会脱去鞋子。因为如果穿着鞋和衣服很大程度上在救人的同时连自己也会发生危险。原因之一,落水之人会十分恐慌和害怕,在看到或感觉到有人或飘浮物时会不顾一切死死地抓住不放,所以如果在施救过程中被救者触碰到施救者的衣物或其他,那就麻烦的很,在搞不好会造成两人同时溺水死亡,或者被救者活下来而施救者溺死水中。其二,如果不脱去的话衣服会吸收水份,而脚上的鞋也会产生更多的重力蹬不开水。其实如果可以允许的话应该是光着身子下水救人是最合适的。”“噢!”潘卫东无力地回答。他觉得自己特没用,连这种常识都还有头来提醒自己。“呵!呵!”大家都发出像拍马屁似的难听笑声。

“小潘还年轻,有些不太注意细节,所以你们要多多帮助他才是。”“嗯!”“知道了!”所有的人都轻声地回答,同时也感染了潘卫东,他想还是头对我好,以后他就是我的榜样,我要做到像他那样沉着冷静,多观察,多动脑,不能动不动就搞笑话,让别人小看了我。

“再有,这是临市的案子,我只是想拿过来参考一下,看看与我们的前几起正在查的案子是否有相似或有联系的地方,或能提供一些线索和想法给临市的同事也好,所以大家畅所欲言,不要有话不敢说。”薛鸿铭点了一支烟。

“再有关与小潘说的那一点我和陈法医也讨论过,为什么排除这两双脚印不是同一个人的理由有二点,第一、现场只有那一双怪怪的脚印,暂时说她是赤着脚的脚印,而没有跃入水中的脚印,跃入水中我们大家都知道,会是前脚掌用力,所以痕迹应该是前脚掌深后脚掌浅或者也可以没有,但是现场没有,而那是一片草地这样的脚印会深与平地上的痕迹。为什么说会是跃入水中,如果她是要救人,不管她会不会游泳,绝不可能小心翼翼步入水池。如果是小心翼翼,问题又有了,那就是现场也没有发现这样的脚印。第二、现场也没有死者被救的痕迹,再有如果救了,那么今天我们就不用坐在这里,讨论死者是他杀还是不小心落水了。”

孙志鹏忍不住说:“那么从现在收集到的情况来看,那三个人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七岁的小男孩被淹死而无动于衷了?”孙志鹏讲出这句时他禁地打了一个寒颤。“那也太狠心了,他才七岁,会做错什么事引得那三个人这样对他!”何瑶紧握着拳头十分生气的样子。

“就算他做了什么错事,那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再说一个七岁的小孩用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大事来,让三个人看着他就这样死去而袖手旁观,难道他们与这个小男孩有深仇大恨吗?说不定问题不在小男孩身上,而在他家人的身上。”傅康趼越讲越激动,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跳。

“这句话说的没错,我向临市的同事问了一下案情的调查情况,他们说曹雨的父亲曹建军是在黑道上混的,今年32岁。做了不少的坏事,前年误杀大学生一案他就在其中。而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证明他当时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没有参与事件当中被开脱,尽管也有人私下证实他参与了此事,但因为害怕他报复,而没有人出庭作证。但是那件事之后,这件事后曹建军就安份了很多,这二年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薛鸿铭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一下傅康趼。

“会不会还有这一种可能?”郑恺文从沉思中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大家齐刷刷地把眼光望向他“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陈法医也说过在水中那一块小小的石头,也许他挡住一死者的下滑,曹雨不是不小心滑下水池的!而那三个人一开始都只是在暗中埋伏,只等着死者在水池边出现,然后趁他不注意或分散他的注意力时将他推入水中,造成死者溺水的样子。”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但是问题又来了,那就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死者那天,在那个时候一定会去水池边呢?除非他们认真观察过死者及家人的生活作息和习惯。但是如果真如头所说是报复曹建军而要杀他的儿子,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在动手呢?还是想让时间淡化当年的事,再报复这样会比较不引起怀疑呢?”薛鸿铭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郑恺文,觉得让他担当正队长一点都没有看错。“但是问题又在于谁会放下生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来跟踪或观察曹家人的生活和习惯呢?因为我个人觉得那样的观察一定是需要时间的,在观察期间难道曹家的人就一点都没有察觉,曹建军当年可是在黑道上混的,不可能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就算他们本人不会感觉到,邻居或亲朋好友总不可能一点也没有发觉吧,因此我觉得这样的观察一定是很专业的很有水准的。”

“那么这么专业的事又会是谁能做到呢?我又想到一点那就是雇凶杀人!”大家一片哗然,唯有薛鸿铭不动声色地看着大家的反映。

薛鸿铭说:“那你说说看,为什么现场会有三个人的脚印呢?难道杀一个小孩需要雇用三个杀手吗?还有现场为什么会留下那个月亮上飞着老鹰一样的物件呢?”

“是啊,我也是想不通,杀一个小孩为什么会出显三双脚印呢?那个月亮上飞着鹰一样的物件又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孙志鹏想一了会儿:“我觉得,或许他们三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是真正把曹雨推下水的呢?另外两个人只是看到了而已。而那个物件是其中一个人心慌害怕不小心掉落的呢?但是……但是好像也不对,为什么那个物件上没有指纹呢?”“孙队如果按你说的那不是更残忍,把孩子推入水中还能冷静地看着他在水中淹死?那不是变态吗?”何瑶抗意。

会议没有讨论出结果,或许他们还要更多的信息,不过对于这次的发言薛鸿铭十分高兴,他的手下都是非常有实力有爱心的干将,而且他们的思考能力正一步步紧逼自己,看来再过几年自己绝对可以安心地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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