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夫妻之道》作者:长空映雪【完结】 > 书香门第-夫妻之道.txt

第 13 页

作者:长空映雪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33

陈夫人更是在平日的交往中遮遮掩掩地表达了一番自己对林家的不满,然后露出了替陈雨姗挑夫婿的口风。

后宅中行走的夫人们都是懂得看眼色的。陈家二房虽然是败了,但是陈家大房正是红红火火的。那林家为了一个侍郎就放弃了陈家这么一门好亲,背地里也不知道被人说了多少次眼皮子浅。如今陈夫人有意,自然有人立刻赶了上来。

国丧虽说禁婚嫁,但是也没说不准先口头说着。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陈雨姗的婚事就再度定了下来。这次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嫡长子,虽说门户低了点,但是本身是个上进的,又洁身自好,更愿意等到陈雨姗除服之后。于是,双方都非常满意。

陈雨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到了腊月了。

她也颇为陈雨姗高兴了一会儿。邵泽方见她面带笑意,立刻就靠了过来,将她搂在怀中:“有什么好事?”

陈雨欣这些天来也十分习惯他是不是动手动脚,所以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说了说陈家的事。

邵泽方口不对心地说了两句,手又不怎么老实地从衣服间隙中摸了过去。天气毕竟是凉了,陈雨欣也被他的手摸得一凉,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打了出去。邵泽方顿时就露出委屈的表情来:“如今我也只是过一过瘾,娘子你怎么就忒地无情……”

陈雨欣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波媚得几乎要滴下水来:“真把兴头挑起来了,你就不怕伤身?”

邵泽方捶桌,一屋子丫鬟立刻装没看到。

腊月里了事情也多。各家的年礼,各种过年的东西都要预备起来,庄子里铺子里的管事们也都要过来报账送东西。虽说是邵夫人管家,但是陈雨欣也时不时地过去帮忙一二。邵夫人毕竟是年纪大了,要真是累出什么病来,那倒是麻烦。

好在在陈家的时候陈雨欣也算是帮着陈夫人管过事,一来二去的,也算是习惯。

虽说国公府也是家大业大,但是真论起来,到不见得比陈家事情更多。

邵夫人看在眼中,就又动了将家业交给陈雨欣的心思。她向来是个不贪权的,总觉得有了儿媳妇事情就该交托出去。如果不是罗氏闹了那么一出,也许就一直是罗氏管家了。

只是陈雨欣自己不怎么乐意,朝阳公主又算是分出去单过的那种,所以她只能勉为其难。

但是要说到让林氏管,邵夫人是怎么都不乐意的。

因为今年新皇登基的缘故,科考被停了一届。邵泽明对此分外不满。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一次自己是必定要中进士的,如今这日子往后推了三年,让他心头火直冒。

只是朝廷大事也轮不到他一个举子来说事,于是只能将一把邪火发泄到院子内。

虽说是国丧,他在女色上倒是越发荒唐起来,不过是事后让人灌了避子汤,不让闹出事来而已。毕竟一旦真的有孕在身,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把柄了。

林氏对他一直都是淡淡,不过是维持着面子情,但是在这件事上,却难得地和他维持了一致的看法。

所以,当那个丫鬟扑到在她面前,说自己有孕的时候,林氏整个人懵了那么一瞬间之后,就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国丧期间闹出孕事,就算是邵国公豁出脸不要,只怕也保不住邵泽明的举子身份了,更不用说日后的科考。

更何况邵国公也不见得会为了他豁出脸去。

那丫鬟扑到林氏面前的时候是在林氏自己的院子里,围观的人并不多。林氏又是诱惑又是警告地让丫鬟婆子们不外传,然后偷偷派自己的心腹去熬了汤药,就要灌那个丫鬟喝下去,绝了后患。

那个丫鬟确实坚决不肯的。

她偷偷倒掉避子汤就是为了凭借肚中这块肉争一个前途,如今林氏要绝了她的梦想,她怎么肯就这样服输。

只是林氏也想到了这一点,让几个婆子按住了她的手脚,强行撬开嘴灌了进去。

然后等到婆子们上报事情已经了解,方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幕却被前去找她的儿子躲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不过几岁的孩子立刻就被吓到了,当天晚上就高烧不止,整个人都抽抽起来。

府中自然是有大夫的,但是情况严重,将整个府中都惊动了。

陈雨欣被外面的喧闹声惊醒时,看着对面那张塌上,邵泽方也一头雾水地睁开了眼。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只看得到对方眼中那一点晶亮。然后陈雨欣就笑了出来,扬声叫丫鬟们点灯。

简单地批了衣裳,又让两个小丫鬟出去探了探是怎么回事。

回报过来的消息让邵泽方也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虽说是庶出哥哥的孩子,他也并不怎么放在眼中,但是如今出了事,还是有些让人紧张的。

几个小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相互对视着不知如何回答。

邵泽方不耐烦地将人打发了出去,皱眉道:“我那二嫂向来将儿子看得紧,怎么就忽然出事了?”

思索了一阵不得其解,又见陈雨欣瞌睡连连,他也就洒然一笑,睡去了。

结果等到第二天早晨起来,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是二房的哥儿昨天晚上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感冒了,头疼鼻塞,温度也有点高

留言明天回吧

☆、一更

陈雨欣赶到二房的时候,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悲痛欲绝的女人,一个十足负心形象的男人。但是出乎她意料,林氏十分平静,平静得让人颤抖。邵泽明却是一脸悲痛,连下人都发作了好几个。

见到林氏这副模样,陈雨欣心中一紧。

她直觉林氏这样有些不妥,但是一番交谈,林氏却是头脑清晰思维敏捷,连自己想劝她的话都被她料到了。

“我明白,我明白……”握着陈雨欣的手,轻轻拍着,林氏唇边甚至带着一抹浅笑,“哥儿去了,我也难过。但是,我还年轻着呢……”

陈雨欣怔愣地看着她,干涩地说:“二嫂你想清楚了就好,毕竟,日子还长着呢……”

林氏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窗外,陈雨欣看不清她的眼神。

本朝的规矩是小孩子七岁之后才算正式成为家族的一员,入族谱,正式取名都是七岁之后的事情。二房的哥儿如今不过四岁多,算下来居然连祖坟都入不得,只能替他找了个好地方埋了,算是父母的一片心意。

邵泽方回来说了邵泽明的这个打算,有些不解地说:“感觉太不正常了,倒好像是在瞒着什么一样。”

陈雨欣也说林氏的反常:“二嫂这副模样,真的是……”她蹙眉,仔细想了想才说,“冷静过了头,感觉随时会爆发出来。”

邵泽方闻言,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会那么……当初大哥的一个庶子也是没熬过去死了,那个侍妾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怎么二嫂……二嫂平日里对睿哥儿也是十分关心的。”他越说越觉得不对,跳了起来准备去找邵国公:“二嫂一定会做出什么来的,我要……”

话音未落,就被陈雨欣拦了下来:“无凭无据的,你跑去和父亲说又有什么用。”

邵泽方沉默下来,站在门口侧身看着她:“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去劝一劝二嫂吧。”陈雨欣回答,“守在边上,想必二嫂也不会轻易寻了短见。”

邵泽方点了点头。

朝阳公主身孕在身,自然不好过来探望林氏。她只是派人厚厚地送了礼,又派了自己身边的嬷嬷过来,推心置腹地问林氏,是否需要自己派两个人过来,帮她清理清理后院。

“哥儿平日里身边都是有人照顾的,怎么就让他跑到了那种地方去?奶娘丫头们都干什么去了,到了晚上才发现哥儿状况不对?大夫也说了,哥儿是误了最好的时辰才去了,若是那等不负责的下人早一步发现,又何至于此。”

嬷嬷平板地转述了朝阳公主的话,才面带关切地对林氏说:“二奶奶,恕我做下人的多嘴了。二爷不讲究,什么都往床上拉,您越发要拿出做正妻的气势来,镇住那帮子狐媚子才行。后院向来不是个平静的地方,不清洗好了,日后做什么都有钉子在身边可不妙。”

林氏平静地笑:“嬷嬷说得一点都不错,我确实是做错了些。”

那嬷嬷见状也有些狐疑,又规劝了她几句,才在她坚决的推拒下离开,带走了朝阳公主准备送给她的下人。

等到那嬷嬷走了,林氏身边从娘家跟过来的陪房嬷嬷立刻红着眼圈上前,说道:“姑娘,那公主说的也都是正理,姑娘也要打起精神来才好。就算睿哥儿没了,姑娘您也才二十出头,日子还早着呢……”

林氏看着窗外,面容目光都十分平静:“您说的不错,确实还早着呢……”

陈雨欣陪着林氏同出同进整整三天,方才在林氏的再三保证下放弃了这一行动。虽然她依旧不怎么放心,怕林氏去寻了短见。

但是毕竟她不是二房的人,能够做到这样已经算是极限。再待下去,只怕有人要怀疑她要对二房下手了。

好说歹说让林氏身边的丫鬟都注意一点,有什么事一定要赶紧说出来之后,陈雨欣方才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邵泽方正斜躺在榻上,屋子里放着火热的炭盆,翻着书。见陈雨欣回来,他赶紧下榻走了两步,将陈雨欣的手握到自己手中来:“都说了这么冷的天,别处去,你还非要……你看你看,手冷得跟冰块似的。”

陈雨欣对着他笑了笑:“我哪里就冷了,我身上可是披着银狐的皮子,手上又揣了暖炉,来去都又丫鬟们围着挡风……若说我冷,那最边上的丫鬟么只怕都要冻成冰人了。”

邵泽方毫不在乎地挥手:“丫头们是丫头们,你是你,她们哪能和你比。”

两个人对坐着说着话,邵泽方忽然凑到陈雨欣耳边低声道:“我打听到一点消息。”

陈雨欣立刻就看着他。

打发走了屋子里的丫鬟,邵泽方才说:“二房的睿哥儿去的那日,二哥的一个妾室的娘家哥哥在外醉酒胡言乱语了几句。”

陈雨欣立刻就按住了他的嘴:“不用说了。”

邵泽方顺势张嘴舔了一下,道:“你也猜到了?”

“虽说二房我不怎么好插人进去,只是二哥二嫂的态度,明摆着这件事背后有猫腻。”陈雨欣羞怒地瞪了邵泽方一眼,将手指缩回来,却又被他捉住,握在手心中把玩,“我怎么能不去查一查。”

“只不过……”陈雨欣面带不屑地一笑:“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邵泽方立刻就来了精神,顺手将她一拉,抱在怀中,贴在她耳边说:“快,说来我听听。”

陈雨欣由着他抱着,低声说:“你打听到的是玉婉的哥哥对不对?但是玉婉身边有个丫头白莲,私底下却是晚秋姨娘的人。”

邵泽方困惑地眨眼:“晚秋是谁?”他一脸无辜,“二哥房里的人换得太快,我总是记不住。我能知道那个外面的人,还是机缘凑巧,府里的一个管事碰到了才来告诉我的。”

陈雨欣一想,也忍不住一笑。邵泽明房中的人确实有些乱了,要邵泽方去记住,还真是不简单。

“这么说起来,我身边可用的人倒是你还多些。”陈雨欣说,“我的陪嫁丫头和陪房个个都是聪明能干的。”

邵泽方顺口就在她唇边咬了一口,惹得陈雨欣尖叫一声。

第二日一清早,刚刚用过了早饭,邵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就来报,说是邵泽平马上就回来了,正在往府中走,约一刻之后就到。邵泽方闻言立刻就跳了起来,急急地换了衣裳,拉着陈雨欣出门去迎接。

“这府里阖府就只有我俩最小,出去接一接也是应当。”

陈雨欣明白他关切的心情,含笑地跟着他去了。一群丫鬟连忙在身后追着,压着他俩穿上了氅衣之后才跟在身后串成了一串粽子跟着去门口等了。

邵泽平回来见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感动的,不由得伸手轻轻拍了拍邵泽方的肩,爽朗地一笑。

他的神情之间倒是开朗了许多,冷不丁一眼看过去,偶尔甚至不会注意到他脸上的疤痕。

邵泽方对此十分高兴,拖着他的手就往里走,一边喋喋不休道:“三哥如今看着健壮许多,整个人也没那么郁气沉沉,看起来在外行走一番,到真的是有好处。”

邵泽平拍着他的肩膀,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进了内院,邵国公和邵夫人都站在那里等着。见到他进来,邵夫人顿时就泪盈于睫,邵国公也有些激动,但是依旧不怎么说话。

邵泽平上前几步就跪了下来,大声道:“不孝儿给父亲母亲磕头了。”说完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冬日的地面被冻得硬硬的,等到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是一片青乌。

邵夫人立刻心疼地上前将他拉起来,抱着哭了一阵,邵国公在一旁不屑地冷哼,眼圈却有些发红。

邵泽轩此时连忙上前劝着邵夫人,一群人这才进屋去。

屋子里暖暖的,一进门一群人就都脱了外面的大氅,方才坐下来。

邵泽平自然是坐在距离邵夫人最近的地方。他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唇边露出清冽笑意:“我给几个侄子侄女都带了些小东西,等等我让小厮送过去。”

邵泽明的脸色就黑了黑,林氏露出凄婉笑容:“三弟好心,只是……”她掏帕子摸了摸眼角,才道:“睿哥儿无福哩,几日前刚刚去了。”

邵泽平很明显地吃了一惊,忙不迭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邵泽明硬邦邦地说了句“没什么,三弟你也是不知道”就再无话说,一时间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邵夫人连忙开口道:“小三,我看你脸上的疤痕,是不是淡了点?难不成你在外遇到了什么医道高手?”

邵泽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然后笑道:“娘也发现了?我确实遇到了高人,却不是医道高手,只是那人手上正好有一个对症的方子,所以……”

邵夫人顿时高兴起来:“那不是说以后你的脸有可能没事?”

邵泽平笑着摇头:“日后如何还不好说,目前看起来倒是有效的。”

屋内立刻响起了一叠声的恭喜。陈雨欣凝神看去,只有邵泽明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果然是发烧了,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天

今天补回来

☆、二更

邵泽平带回来的算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他的脸恢复,就意味着他有朝一日能够再度回到朝堂上去。这对目前目前在朝堂上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国公府来说是急需的。

邵泽明捏了捏拳头,目光森寒。林氏在他身边坐着,眼神中流淌着哀愁,唇边带着浅笑,看向他的那一眼却是冰冷。

在邵泽明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之前,林氏抢先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这种时候你如果说出什么不知轻重的话,不怕父亲大人愤怒吗?”闻言邵泽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僵硬的笑脸来。

没能通过科考摆脱这个家之前,要忍耐。他对自己说。

和家人寒暄了片刻,邵泽平忽地说出了一个让邵夫人大吃一惊的消息。只见他在一片笑语中期期艾艾地开口,对邵夫人说:“娘,我有一件事,想求您出面帮帮忙。”

邵夫人初时不以为意,只是含笑道:“谈什么帮忙不帮忙,你有什么事只管说。”

邵泽平犹豫了一阵,才在众人的注视中开口道:“我想请母亲帮我去提亲。”

一句话出口,一屋子人都惊讶了。

陈雨欣刚刚心头刚刚涌出兴奋,一眨眼又变成悲哀。

罗氏去了也只有这么长时间,几个月而已,邵泽平就已经有了新的妻子人选了。这个人选还不是邵夫人或者其他什么人看中的,而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陈雨欣看着邵夫人欣喜若狂地追问邵泽平那女子是谁,一时心中滋味难辨。

邵泽方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偷偷地握了握她的手,悄声道:“在想什么?”

这种小心思自然不好与人分享,陈雨欣只能摇摇头。邵泽方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地低声道:“那就晚上回去说给我听。”

邵泽平这一趟出门,给自己带来的转变是巨大的。他不仅摆脱了心头的沉闷,还找到了让自己可能重新大展抱负的办法,这样一来,邵泽方顿时就有些尴尬。

如果邵三一直沉沦下去,他毫无疑问会成为邵家新的中心,将来朝堂之上多半会以他为主。但是现在邵三万一恢复,兄弟两个虽说可以相互扶持,却毕竟不如一个人那样可以得到邵家全部力量的全心支持。

邵家当初以军功起家,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军中的影响力已经退缩得大不如前,但是毕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加上这么些年在文官队伍中的钻营,现在邵家的政治力量将一个人捧到三品官员的可能还是有的。

一旦过了三品,那就是真正的核心,皇帝看重之人。邵家暂时还没有影响力来影响到这里。

面对这样的情形,邵泽方在沉思之后忽地笑了起来。

彼时他正躺在床上,死皮赖脸地非要和陈雨欣同床而眠。于是陈雨欣也免不了被他惊动,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

外间的丫鬟似乎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低声问着是不是要人服侍,陈雨欣连忙道不用,让她们安心去睡。

邵泽方见状,立刻就不敢再说话了。他只是将陈雨欣往自己怀中拖了拖,让她和自己紧紧相贴之后,在她耳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极低地嗫嚅:“我在想,如果二哥的脸好了,肯定是要回到朝堂上去的。那个时侯,我还有没有必要科考。”

陈雨欣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给他,戳着他的胸口道:“这件事还早,现在就考虑那么远干什么?再说无论三哥好不好,你最好都是考个功名出来,日后也好有打算。”她没有将自己心中的话说完,从邵家的角度来说,只要有一个人在朝堂上作为代表就好。但是作为邵家四房这个小家庭来说,陈雨欣也还是希望这一房的当家人是能够有发言权一些的。

国公府再好,也只是国公府的好,不是他邵泽方的好。

邵泽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边勾引般地用舌尖舔她的耳朵,一边细微地出声道:“我总要找一个像样的理由,告诉邵家的当家人,我没有和二哥抢资源的心思,想凭着自己的力量拼一把。”

“父亲的意思,其实也是怕勋贵们尾大不掉。”陈雨欣被他舔得耳尖发热,伸出手去挡了一下,又被他嘻嘻地笑着抓了回去,却不再舔了。“但是邵家这些年来也实在是沉寂得过了,多两个做官的,其实无所谓。而且,新皇不比先皇那般忌惮世家。”陈雨欣低声说:“新皇手底下那批和亲王府带过来的人马,和这边的世家没什么太大的干系,朝堂上其实世家勋贵其实已经怎么占优势了。现在出去,一点都不显眼。”

“你说得是。”邵泽方回答,“所以,我还是要先想一个理由出来才行。父亲的思维只怕一时还没有转过来,我得好好想一想怎么说服他。”

“那你慢慢想。”陈雨欣飞快地说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将他摸过来的手拍到了一边,自己把杯子一裹,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里面。

邵泽方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将她掰过来拼命亲了一顿才放手。

第二天早晨起来,春纹进来的时候笑嘻嘻的:“奶奶,下雪了呢。”陈雨欣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了看,果然已经是地上已经落满了厚厚一层雪。

“今日洒扫的要多辛苦了。”陈雨欣和春纹笑闹了一会,忽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别的院子里……算了,今天我们院子里的多加一碗汤,热热地喝了好驱寒。”

春纹就有些不怎么乐意:“奶奶,胡椒面可是稀罕物。”

被陈雨欣含笑着看了一眼,她就不由自主地退缩了。邵泽方在一旁笑:“你倒是不怕钱当钱。”

侧过脸去看他,陈雨欣说:“我的嫁妆足够我花用了。”邵泽方就做可怜状:“说起来我倒是个穷人,除了月例就只有两个破铺子,娘子你要养我才行。”

陈雨欣故意露出一脸嫌弃模样:“这副模样,谁乐意养啊……”被邵泽方扑过来一阵闹,惹得帮她梳头的小丫鬟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邵泽方见状,笑呵呵地从那丫鬟手中接过梳子,对她点头道:“罢了,你先下去吧。今天我来梳。”

夏荷在一旁吃吃地笑:“奶奶可以当心了,少爷梳头,哎呀……夫人是从来不敢让他碰的。”

陈雨欣从镜子中见到邵泽方笨拙的动作,心中也了然,只是转念她又是一笑,由着邵泽方去了。

邵泽方笨手笨脚地帮她挽了个最简单的髻,然后就顿在了那里,不知如何继续了。陈雨欣看着镜中乱糟糟的头发,笑着将他推到了一边:“这副模样,我今日可不敢出门了。”

邵泽方垂头丧气地看着她招了小丫鬟过去,将头发拆了重来。

因为晨间的这一场闹,去给邵夫人请安的路上就有些脚步匆匆。偏偏陈雨欣又不怎么乐意坐软轿过去,只是自己走,步子就不由得大了些。

走到邵夫人院子口不远的地方,走在前面的小丫鬟忽地一声惊叫,脚下竟然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陈雨欣及时停住了脚步,才没有被她带倒。

春齐连忙上前随口说了两句那小丫鬟怎么这么不小心,转头就过去看了看地面,然后直起身来:“奶奶,只是地面洒扫的没打扫干净,还有些碎冰在这里。”

陈雨欣眨了眨眼,看了看那片光滑的地面,对那个刚刚摔倒的丫鬟到:“瑞萍你就在这里守着,在他们打扫完之后才能走,来人了就提醒一声。瑞香,你过去让洒扫的过来,问一问这里是谁负责。这等不经心,要是摔到了谁,她们准备怎么办。”两个丫鬟一叠声地答应着。

然后陈雨欣就听见朝阳公主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差异出声:“四弟妹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

朝阳公主昨夜没有回公主府,就居住在了院子里。她惯常是个规矩守礼的,虽说是公主之尊,但是到了国公府,早晨都会去给邵夫人请安。如今倒是正好赶巧和陈雨欣遇上了。

见到陈雨欣这般大阵势,她倒是有些好奇,当先走了过来。

等走到跟前,听陈雨欣说了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立刻就眯了眯眼:“嗯,确实是不怎么经心。幸而是四弟妹你先到,而且你总是习惯让丫鬟们走前面的……如果是我先到了……”她的表情就有些危险。

陈雨欣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小腹,又看了看地面,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起来。

如今看起来,这块地面倒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朝阳公主在国公府过了夜,就必定回来给邵夫人请安。给邵夫人请安,就必定会走过这条路。朝阳公主最近又是听了御医的吩咐,每日里尽量走几圈来锻炼锻炼身体,避免产时无力。

“但是,大嫂你也不一定是第一个过来的。”陈雨欣皱眉,“只要前面有人走过一遍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摔了。”

朝阳公主也就一笑:“确实是这个道理。”然后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陈雨欣看了看那片地面,也不怎么想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明天回,晚安

☆、礼物

两个人进门给邵夫人请安,坐下来陪着邵夫人说了说闲话,没过一会儿,林氏也来了。

三个人正说着闲话,门外忽地就热闹了起来。几个声音哭闹着,劝阻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邵夫人不满地皱眉:“外面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大丫鬟赶紧出去了解情况,回来之后连带震惊地贴在邵夫人耳边说了说早上发生的事情,邵夫人立刻就看了过来。陈雨欣和朝阳公主在一旁看着,相互对视了一眼。朝阳公主站起来对邵夫人笑道:“母亲有何吩咐?”

邵夫人回神,轻轻摇头,随后叹息:“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抿着唇,很有些不满的样子。屋外的声音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很快就已经一片平静了。

三个媳妇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听到一样,例行地陪着邵夫人坐了坐,就起身回去了。出了院子门,林氏拉着陈雨欣的手忽然说:“四弟妹今日下午是否有闲?我有心想拜访呢……”

陈雨欣心中狐疑地应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就有人过来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怕今天这件事真的是有心人所为。”春纹道:“那扫洒丫鬟都异口同声,那里是扫得干干净净的。因为是下雪天,还特意来回走了一趟,就怕出了什么事。结果……”

陈雨欣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母亲在管,你们就别好奇了。”春纹应是,又说到:“奶奶,春风在外面。”

陈雨欣好奇:“她过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

春风进门,一阵甜香袭来,让人情不自禁心中柔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也是个温柔的性子。

陈雨欣好奇地挑眉,春风这番作态,倒好像是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进了门,春风规规矩矩地给陈雨欣行礼问好,然后在陈雨欣面前不远的地方束手站着了。

陈雨欣慢条斯理地喝了春齐端上来的汤水,才抬头看她:“今日不是你当值,有什么事过来?”

春风耳尖绯红,小声地道:“还请奶奶做主。”

“嗯?”

春风立刻羞涩地说了自己的所求。原来她看上了外院的一个管事,想求着陈雨欣将她嫁了过去。

陈雨欣当真是吃了一惊,春风这样,和过去的打算真是完全相反。

忍不住好奇地问了问,春风扭捏许久,才羞涩道:“姑爷对奶奶的心思,大家都看得出来。会自找没趣的也少。我也不是看不清状况的人,明知道没指望的事,怎么会一直等下去。”

陈雨欣这才一笑:“原来如此。这件事我记下了,待我问过对方之后再说。何况,现在是国孝期间,婚嫁禁止呢……”

春风十分感激地磕了个头:“多谢奶奶成全。全哥必定不会推辞,他也……”刚刚起了个头,就猛地醒悟了过来,脸颊一片绯红。

几个丫鬟都轻轻笑了起来。

邵泽方从外面回来之后,陈雨欣对他说了今天的事,得到了他帮忙去外院询问的答复之后,又低声问:“你说,今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冲着大嫂来的?”

邵泽方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不好说。按照你的说法,只要有人踩上去,那就是重重地摔一跤。那个摔了的丫鬟怎么样了?”

“伤得不重,但是卧床休息几天是免不了的。”陈雨欣回答,随后目光一凝:“这样看来,确实真的不一定是对着大嫂的。”

邵泽方的脸色忽地有些奇怪:“不过,谁会有那样的本事,在那么多人的关注下把地面上泼水凝冰。”

陈雨欣摇摇头:“不清楚。母亲院子边上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去打听。再说母亲说自己要接手了,我也只能不管。看母亲的样子,到好像是知道什么的一样。”

邵泽方顿时就好像见了鬼一样的惊讶。

这件事最后是如何处置的陈雨欣并不清楚,但是她却看得到朝阳公主从邵夫人那里出来之后不愉快的脸。

显然这件事让她不愉快了。

而不愉快的后果就是朝阳公主又搬回了公主府,不再留宿国公府。

邵泽方听完这一切之后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向陈雨欣:“过几日我们去上香吧?”

“就快过年了,这种时候去上香?”陈雨欣一边指挥着丫鬟们将管事们送过来的最后一批年礼造册入库,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邵泽方毫不犹豫:“就明天吧。”陈雨欣诧异看他,发现他的表情很坚定。

转念想了想,陈雨欣也就一笑:“你做决定。”第二天是邵家家族的其他人按照惯例上门来哭穷打秋风的日子,就连邵夫人一说起来都是愁眉苦脸,陈雨欣这个时侯可不想赶上前去。

对邵泽方略微提了提明天的特殊性,就看见邵泽方一脸嫌恶:“由他们去。我只说有约,他们还能将我怎么样不成?”

陈雨欣就笑了。

结果第二天进了庙里,邵泽方果不其然地领了另一个人进来。倒是让陈雨欣好一阵诧异。

来的是邵泽平。

兄弟两个勾肩搭背地相互窃窃私语去了,陈雨欣坐在庙中的静室里头,听着外面静悄悄的,远远的传来佛香,倒是难得地沉下心来了。

“奶奶,边上院子里安顺伯府的夫人在,方才派了丫鬟过来请您过去。”

陈雨欣略一愣神,才想起来那位安顺伯府的夫人是谁,一边答应着,一边让丫鬟们帮自己回复,自己准备起身去见人。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妇坐在那里,笑呵呵地听着丫鬟们斗嘴。

见到陈雨欣进来,辛若黛十分不好意思地拍拍手,起身迎接她:“让你见笑了,小丫头们都不怎么听话。”

辛若黛的几个大丫鬟毫不犹豫地开始撒娇般地抱怨,被辛若黛微微一瞪,留下一串笑声出去了。

陈雨欣口不对心地说了两句没什么,在她对面坐下来。

辛若黛如同任何一个贵妇一样说着朝中京中的趣事,说着各家各户的夫人,最近流行的衣裳首饰。

陈雨欣笑吟吟地应和着,心中的疑惑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但是,屋内的说话声渐渐地就低了下来,最后变成一片沉默。

陈雨欣的表情却一直不变,就那样笑着坐在那里。

辛若黛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阵,忽地一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陈雨欣不说话,辛若黛接着说:“虽说是交浅言深,但是有些事……”她诡异地顿了顿,才笑着道:“当初你和你夫君的记忆,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陈雨欣心中立刻涌起海啸,但是面上却只是露出了些微的惊讶。

辛若黛立刻就露出淡淡的欣赏之意来。“这件事我也不多说,算是我欠你们夫妻俩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说到这里,她停了片刻,又补充上一句:“除了王朝更迭之外的大事,就算邵泽方想位极人臣,你想成为超品夫人,我也可以办到。不过,那样你就要欠我了。”

察觉到陈雨欣不以为然甚至隐约带了“这个人是疯子”的心思,辛若黛只是淡淡一笑:“到时候你就信了。”说完,她停了停,忽地脸色一变。

陈雨欣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都不对了,立刻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地防备起来。

结果辛若黛却只是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恍然,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陈雨欣竭力去听,却只听到“不愧”、“夫妻档”、“不简单”这样的片言只语,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辛若黛嘀咕完毕,忽地闭了闭眼,扬声叫外面的人进来。随后,她自顾自地对陈雨欣说:“我送你一样东西,如果你不想早早地去了,就认真听我说。”

“你原本的命运应该是入宫,然后一生繁华。但是有人逆天改命,夺了你的运势,所以你取代了她的命运。如果没有什么变化,二十岁的时候,你会因为一场意外而死。等到你死后,邵四公子才会考上科举,死之前朝堂之上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陈雨欣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辛若黛,真的不是疯子吗?脑海中盘旋着这个想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辛若黛的每一句话。

“逆天改命那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日后她自然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辛若黛继续喋喋不休,“但是我不喜欢她,所以,我要帮你破了那个死劫。我要看看,日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

陈雨欣头脑中已经是一片混乱,理智却诡异地分离出来,仿佛置身天空,冷冰冰地注视屋内的两个人。不,三个人。

辛若黛身边的丫鬟已经走了进来,笑容清浅地站在那里。

“去把我那个紫铜雕花首饰盒里的东西拿过来。”辛若黛吩咐着,“这是我送给邵四奶奶的礼物。”

陈雨欣茫然地看着那个丫鬟出去片刻,然后就走进来,双手将一个首饰盒奉到她面前来。也不顾她抬不抬手,直接塞到她手中。

“我知你不信我。我的事,你们可以去问严靖达。”辛若黛说完,就直截了当地端茶送客。“邵四公子也该回来了,我就不多留了。”

陈雨欣回到自己的静室,整个人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见到邵泽方一个人走进来,她下意识地就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加班到很晚。今天ISO认证的人要到公司复审

觉得做认证的人真是舒适啊,去挑别人的毛病,别人还不能说什么,还要陪吃陪喝陪玩,交通住宿都是对方的,嗯,还要送钱……

忽然好想做这种工作,ISO的那个标准,我也会挑刺的,哼!

话说,为啥我每次双更,第一更的点击就是比第二更少呢?

☆、日更

邵泽方正想着事,见她迎过来也不以为意。但是当陈雨欣明显的有话要说却又一副迟疑犹豫的模样时,他的好奇心立刻就上来了。

将心中所关注的问题丢到一边,他抓住陈雨欣的手,问道:“你有什么相对我说的?”

陈雨欣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又是一番犹豫。然后,她将屋内还有屋前屋后的所有丫鬟小厮都打发走了。邵泽方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将手中捏着的那个首饰盒放到两人面前,陈雨欣才开口道:“这是方才,安顺伯夫人送给我的。”

“既然是送了,你接着就是。”邵泽方不以为意,“邵国公府和他们虽然关系不算太好,也还是有来往的。日后备一份厚礼,送回去就是了。”

然后,他听到陈雨欣语调奇怪地说:“她说,这是给我保命的东西。”邵泽方立刻就一愣,陈雨欣接着道:“这是对篡改你我记忆的补偿。”

这句话说完,邵泽方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他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他虽然恢复了记忆,却一直不曾找到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力量去改动自己的记忆。如今居然有人自动跳出来承认,还是一个几乎算得上不怎么熟悉的女人,他怎么不吃惊。

陈雨欣苦笑着叹息:“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了?”她轻轻摇头叹道:“我刚开始听到的时候,我以为她是疯子。”

“现在你信了?”邵泽方按捺住自己立刻去调查的心情,捧着茶壶也不倒出来,就那样嘴对嘴地喝了一口茶水,勉强平静地问。

“她说,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严世叔。”陈雨欣回答,“这样由不得我不信不是吗?”

邵泽方也顿时沉吟起来。既然对反敢说出这种话,那么就多半笃定严靖达不会拆穿她,但是……

忍住心中怪异的感觉,邵泽方终于问:“为什么是保命的东西?”

闻言,陈雨欣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

听完陈雨欣转述的辛若黛的话,邵泽方整个人僵硬地坐在那里,一脸呆滞。

陈雨欣看着他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好玩的同时也十分理解他的情绪。自己刚刚听到的时候,不也以为辛若黛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是如今想来,她完全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片刻之后,邵泽方终于肩膀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都松软了下来。

“太不可思议了。”他说,“我完全无法相信……”停了一会儿,他又喃喃道:“那岂不是说,宫中有一个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的人?”

陈雨欣一时之间倒没有想到这一点,听他这样一说,也是一怔。

“那可真是件好事。”不多时,她喃喃道:“伴君如伴虎,能够知道皇上会做出什么举动,再来判断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实在是……”

邵泽方脸上的羡慕一转而逝,很快就变回了那种古怪的神情:“但是,按照你的说法,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现在是皇上的后妃之一。那当初不曾经历过后宫倾轧的人,现在重新来过,就能成功在后宫中站稳跟脚了?”站稳跟脚对一个重生的人来说实在是不够瞧。千辛万苦甚至付出偌大代价逆天改命,只怕图的也不是在后宫中站稳跟脚。

陈雨欣想到这里,沉默了片刻:“这是她的选择,由她去。”

这个人只怕是皇后。她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辛若黛虽然能力大,但是大概也不会选择一个会给辛家带来危害的人让她重回自己的命运的开头。而皇后如何做,完全不是自己能够质疑的。她在心中暗自警惕起来。一个对自己不善的皇后,带来的麻烦可不止一点半点。

想通了这些,她抬起头,上下打量着邵泽方,一脸不可思议,“未来的你居然还能位极人臣,我……”她摇了摇头,表达出自己的惊讶与不可思议。

被这样鄙视的邵泽方十分无辜地低下头去,没过一会儿就抬头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在宫中一生繁华。”

陈雨欣的目光和他交接,两个人立刻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飞快地扭过头去。

须臾之后,邵泽方率先站了起来,坐到了陈雨欣身边:“那些都是可能的未来,我们不要去管它了。你未来有一个死劫,这个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

陈雨欣闻言,有些沉郁地点了点头,将邵夫人首饰盒中的那个暖玉坠子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从庙里回去的时候,陈雨欣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高山之上的寺庙。下午的阳光中,那寺庙黑压压的一片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陈雨欣凝视着那个方向,沉默地想着不知道辛若黛走了没有。

只是一个上午,她对辛若黛已经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印象,并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辛若黛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分解开来,在心中仔细思索,是不是别有意味在里面。

邵泽方发现了她的失神,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的,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问道:“怎么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