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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空映雪 当前章节:148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33

“觉得,安顺伯夫人很不简单。”陈雨欣顺口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受,然后就听到邵泽方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般的笑:“何止是不简单,是很不简单。”

“能够帮人逆天改命的,只怕不是世间人。”

“不是,世间人?”陈雨欣迷惑地重复了一句。

邵泽方在她脸上摩挲了一下,换了个自己抱得舒适的姿势,才答道:“我询问过爹一些事。他说过一些旧闻,几十年前曾有一个人,世间事无所不能,最后才吐露出,那人本事天上人,来人间历劫而已。末了那人踏彩霞而去。”

“为何我从未听过……”陈雨欣一惊,喃喃道。

“这件事知道的也只有不多的几个人,所以并不曾在外流传。”邵泽方说,“那安顺伯夫人,只怕也是这一类人。”

陈雨欣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安静地回了国公府,进了门就分头去给邵国公和邵夫人请安。

陈雨欣进了邵夫人的院子,却发现今天的院子格外平静,行走其中的丫鬟婆子们蹑手蹑脚,连喘气都似乎比往日更小心了几分。

她带着迷惑进了屋子,屋子里一个人正轻轻哭泣。哭声悠悠传过来,让她冷不丁颤抖了一下。

掀开厚厚的帘子才发现,坐在邵夫人脚边哭泣的人是林氏。

陈雨欣过去给邵夫人和林氏行礼,被邵夫人顺手安置在林氏对面坐下了。这是个十分方便观察那边婆媳两人的好位置,陈雨欣也就顺势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林氏的眼睛有些肿,显然已经哭了不止一会儿。见到陈雨欣进来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此刻她正对着邵夫人流泪道:“母亲教训得是,我知道了。”

陈雨欣更加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林氏在这里认错?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她也不好问,只能在心中好奇。见林氏终于肯松口接受自己的教训,邵夫人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全然不曾注意到林氏并不曾承认自己错了,只肯说自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之事就算是揭过了。只是,日后你万不可再如此行事,知道吗?”

林氏低下头去,并不曾接话。

邵夫人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将这件事告一段落。

随口问了问陈雨欣在庙中上香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又说了几句闲话,邵夫人就道自己身上乏了,让两个人离开了。

从邵夫人院子里出来,林氏脸上带着有些凄楚的笑意对陈雨欣道:“不知弟妹那里的绣花样子,可曾帮我备好了?”

陈雨欣这才想起那天林氏过来拜访的理由,当即笑道:“已经是好了。”

林氏立刻就跟了过来,拿了花样子之后却并不曾离开,反而在那里多坐了片刻,不着边际地扯了些闲话。最后她忽地一笑,对陈雨欣道:“弟妹,男人呐,就不能惯着,改管的时候,还是要管。”然后起身告辞。

陈雨欣茫然地点头,送她出去后才回来。

等到邵泽方从外院回来,陈雨欣终于知道,林氏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一贯柔顺的林氏,今日发了一回飚,算是端起了正妻的架子。只是,这端架子的对象,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她直接拿着棍子追杀了邵泽明半个院子,只因为邵泽明今日又一次被哄,带回了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似乎还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

若是往常,林氏多半会就势认了下来,让那女子成为邵泽明院子中的人。但是,今天她却不想再忍了一样。

条条道理砸得邵泽明头晕目眩之余,邵泽明也有些恼羞成怒,直言自己一定要纳这个女子。然后,林氏就爆发了。

这么多年来,居然所有人都忘记了,林氏当日在家中,曾经也是刁蛮任性的女孩儿。

这么多年温和柔顺甘愿为邵泽明洗手作羹汤,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曾经的丰功伟绩。

邵泽方一想到邵泽明那被揍得凄惨的模样就想笑,磕磕碰碰地讲完之后,他终于拍桌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恩,就这样,想不出标题了otl

☆、日更

陈雨欣听完这一切,也面色古怪。

林氏的举动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但是转念一想,她忽地就有些理解林氏了。

这些年的柔顺,也不过是以为自己会和邵泽明相伴到老,所以才步步退让,到最后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对邵泽明死了心之后依旧不离开,只是为了孩子,为了不连累娘家的姑娘。但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她彻底死了心。只怕这个时侯,她谁都不考虑,心中只有自己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无所畏惧,自然是怎么爽快怎么来。

这样的林氏让陈雨欣感到陌生,但是,心底却是有几分理解和赞同的。

“二嫂今日确实是过了些。虽说那女子也确实进不得邵家的门墙,但是只要派了人打发出去就好,何必非要这样落二哥的面子。”邵泽方终于止住了笑,说着。

陈雨欣并不答话,却想起林氏在邵夫人房中的行为,心中了然,林氏并不打算改了。

邵泽方却全然不曾发现陈雨欣的走神,兀自道:“虽然二哥被打我也很高兴,但是这样一来,二嫂将府中声誉置于何处?”

闻言陈雨欣只是笑:“若是府中下人当真将消息传了出去,那这府中的下人也要受点教训才行。主家的事,哪里是他们能够随便乱说的。”

邵泽方先是点头,片刻之后迅速摇头:“不能这样说。府中的下人自然是要守规矩,但是近日也有族中亲戚出没,二嫂这样做,委实有些欠考虑。”

被他这样一说,陈雨欣也发觉了,但是想着林氏难得畅快,她也就忽视了。

庙中辛若黛所说的事,无论是邵泽方还是陈雨欣,都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这件事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反倒是辛若黛没过多久就借着送年礼的机会给两人又送了一件礼物过来,道是上次庙中太过匆忙,随身带着的没有好东西,勉强将就。如今有机会,给陈雨欣一个好的。

“需随身携带,片刻不得离身。”辛若黛派过来的丫鬟将信件递到陈雨欣手中,上面这样写着,“须知须臾之间,即可万劫不复。”

被她这样一吓,陈雨欣也小心谨慎了起来。将辛若黛送过来的那块光滑的玉板看了又看,确认了上面没有什么逾制或是引人遐思的花纹之后,她才小心地贴身携带了。

随后,她又私人回了一份礼过去,才在面上圆了过去。

时间一眨眼就是除夕。国公府的这一个晚上都很沉默,并无什么额外的活动。

守岁之时邵泽明一直扭来扭去,似乎是身上不舒服一般,被邵国公狠狠地训了一顿。邵夫人好说歹说,终于是劝了下来。

邵泽明在那边兀自低头暗自咬牙,却又被林氏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就畏缩了一下。

陈雨欣看在眼中,心中猜度着,只怕林氏最近几日没有少调教邵泽明,才让他流露出如此畏惧的神态。

钟声敲过,拜过了祖先之后,一屋子人也就各自散了。毕竟明日邵夫人还要入宫,若是睡得太晚,只怕明日撑不过去。

除夕之夜,邵泽方终于没能找到机会,从陈雨欣隔壁的房间偷渡到她的房间中,两个人各自睡去,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邵国公和邵夫人都进宫去觐见了,但是还是会有人前来拜访,邵家的几兄弟都需随时候命。只是规矩女眷初一不得出门去拜年,所以陈雨欣倒是难得松快了片刻。

陈雨欣坐在那里,倒是有些想陈家了。

只是今日她却出不得门,需守在府中。看着管家将一群下人指挥得团团转,忙里忙外一副不得闲的模样,陈雨欣反倒有些羡慕起来。

作为小辈,她今日能做的事情还真不多。

邵家的几个兄弟都到外院去帮忙了,林氏带着一群丫鬟过来道:“今日闲着无事,咱们妯娌过来聊聊天?”

陈雨欣连忙起身去迎,说欢迎。

林氏想通了之后倒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做事更见爽朗,往日的那种柔弱气息消失无踪。

见陈雨欣好奇的目光,林氏道:“弟妹何故这样看着我?”听完陈雨欣的迷惑,她恍然一笑,道:“不过是一夜惊梦,然后陡然看清楚了而已。这世上,靠山山倒,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我自己不对自己好一点,还有谁会对我好?”

这句话一说,倒是让陈雨欣觉得有些难过起来,不由得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林氏察觉到了她的善意,对她微微一笑。

从宫中回来,邵国公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他曾经一度上折子祈求让邵泽平来继承自己的爵位,但是邵泽平的事情发生之后,宫中却再也没有了消息。

但是今日召见,皇帝却难得地说起了这件事,几句话说得邵国公背上冷汗涔涔,不住地在心中揣摩皇帝那几句话是否有别的深意在里面。

邵泽轩显然是已经被放弃的,邵泽平和邵泽方两人,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邵国公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到了书房内,闷头苦思这个问题。只是毕竟是初一,没坐多久他就不得不起身了。

但是夜了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将三个嫡子都招呼到了一起,询问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听邵国公说完今日的那几句话,邵泽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邵泽平就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我如今这副模样,委实是不太好看,继承爵位是不行的。”

邵国公一瞪眼:“当日现任卫国公是个瘸子都继承了那个位置,你又为何不能?更何况你的脸已经在渐渐好转,总有一日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邵泽平却苦笑:“但是我想娶的是一个苗女!”邵国公顿时一滞。这京中,确实没有将外族女子作为正妻的勋贵。

邵泽方在一旁沉默。他心中有些不满,当日和邵泽平说好了,自己对那个爵位并无期望,如今邵泽平来这样一手,倒好像是将他架在火上烤。无论是赞同或者反对邵国公的提议,都可以解读为别有用心。

邵泽平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正和邵国公为了“是否娶那个苗女为正妻”争论不休。一方坚持要做明媒正娶的正妻,另一方却道不过是个苗女,纳回来做个妾也就足够了。

两个人为了这个问题争论不休,将邵泽轩和邵泽方都忘记到了脑后。

对视一眼,邵泽方也发现了邵泽轩眼中的一丝不快,只是消失得太快,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陈雨欣此时正在问丫鬟们明日回娘家时的一应事项。问完之后倒是有些庆幸娘家和夫家离得近,让自己初二可以回去一趟,和自家兄弟姐妹吃一顿饭。

再三确认过礼物还有马车都已经准备好,明日早晨就可以直接出发之后,陈雨欣终于放下了心来。

看着天色也已经不早,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立刻有小丫鬟上前帮她捏了捏,整个人松快一截。

“爷还在前院和父亲议事?”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陈雨欣也猜到了今日邵国公入宫只怕是听说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认真猜一猜,邵夫人就派人过来让他们去前厅,准备用晚膳了。

坐下来之后陈雨欣才发现桌子上有些不对。邵泽轩一个人坐在那里,朝阳公主并不曾陪着一起过来。

问了问才知道朝阳公主今日早晨起来就有些不适,进了宫回来就更加不爽利,在公主府躺下了。邵泽轩诚恳地对邵国公和邵夫人道歉,收获关切的询问若干条之后,方才坐了回去。

因着“食不言”的规矩,这顿分吃得相当沉默。边上丫鬟们如同穿花蝴蝶般上着菜,将厨房刚刚做好的菜端上桌来,保证大家都吃得热腾腾的。

一个小丫端着一盆汤从屋外走进来,走到陈雨欣边上,不知怎地脚下一滑,整个人一歪,一盆汤就朝着陈雨欣泼了过来。

热腾腾的汤水还冒着热气,若是泼到她身上,必定会吃一点苦头。只是陈雨欣却一时之间后退不得,身边一个丫鬟好巧不巧地堵住了她的躲闪方向。

一个人影此时飞身扑上,挡在了陈雨欣面前。

随后就听一声闷哼,挡在她前面的那个人脸色变得痛苦起来。

“春葵?”陈雨欣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脸色都变了。

没有心情继续,她丢了筷子,小心地将春葵从自己身上扶起。那个摔了碗的小丫鬟脸色都白了,当即就跪在地上磕头不止,求奶奶原谅。

一桌子人都有些惊讶,邵夫人连忙指挥着下人小心地将春葵送到边上的隔间,同时让人去请大夫过来。

春葵尽管脸色发白,却依旧勉强地露出笑脸来:“奶奶无事就好,我不要紧的。”

陈雨欣咬着唇,眼泪都差一点下来了。好歹想着今日初一流泪不吉利,她才勉强憋了回去。

邵泽方见状,沉默地站在了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存稿

府中的大夫过来帮春葵看过,说烫伤并不严重,好好养一段时间也就养回来了。

“连一块疤都不会留。”听到大夫这样的保证,陈雨欣才算是放下心来。春葵毕竟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若是因为这件事而留疤影响了她日后的日子,那可就不妙了。

将春葵安顿好,时间已经有些晚。国公府的其他人早已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有邵泽方还站在那里等她。

陈雨欣和他一起往自己的房间走,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猜度。

等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熄了灯躺在床上,陈雨欣才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天这件事,看起来像是背后有什么,但是多半还是意外。”她说,“就和前几天母亲院子前的那一块冰一样。”

邵泽方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在黑暗的房间中轻声道:“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安顺伯夫人所说的意外之一?”他说,“无论如何,这样的运气都着实诡异了一些。”

陈雨欣对这个问题也想了想,道:“她说我是在二十多的时候才离开人世的,现如今我才十八多一点,哪里就……”

邵泽方也有些困惑。两个絮絮叨叨地猜测着,在彼此的声音中沉沉睡去了。

初二是回娘家的大日子。

这是陈雨欣嫁到邵家之后第一次以邵家妇的身份在过年的时候回家拜访,感觉还有些新奇。

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不需要他们再来操心。所以飞快地梳洗用餐,给邵夫人行了一礼,夫妻两人就坐上了去陈家的马车。

陈家今天也很热闹。

陈夫人穿着新衣,见他们从院子外走进来,已经是泪盈于睫。等到陈雨欣过来给她磕头的时候,她更是激动不已,赶紧拉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好好打量了一遍。

陈雨欣坐下来和陈夫人聊天,含笑看着房间的另一边,邵泽方被陈大人和陈南诚练手问得头晕目眩的样子。

她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和陈雨菡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大姑娘回来了。

陈夫人翘首以盼的样子让陈雨欣故意做了一副酸涩模样:“娘就记着姐姐,都不要我了。”陈夫人将她搂在怀里笑。陈雨菡娇俏地做了鬼脸:“我去迎一迎大姐。”说完就跑了出去。

陈雨薇进门的时候,身子已经相当明显了。孙如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进来,满脸深情。

陈雨欣看在眼中,很是为他们高兴。

按照规矩,怀孕的妻子是要给丈夫选择通房的,但是碰上国丧,这通房也就成了泡影。等到孩子生出来,养好了身体,国丧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这样一想,陈雨薇的怀孕实在是赶上了好时间。尽管说起来有些对皇室不敬,陈雨欣却是真的这样想的。

过去小心地扶着陈雨薇,被她嗔了两句“我还没有那么脆弱”,等她坐下来之后,陈雨欣才在另一边也坐下来,笑吟吟地看着被陈夫人抱在怀中的陈雨薇。

刚刚自己感受过的热情,现在算是原封不动地搬到陈雨薇身上了。

但是陈雨薇显然比陈雨欣更会哄陈夫人,没一会儿就将陈夫人哄得眉开眼笑,顺势放开了她。

几个人聊着天说这话,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了曾经未出阁的时候。

正热络着,忽地一个下人进来,对陈大人低声说了什么。陈大人的表情变了变,对屋内众人点点头,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陈南诚看着父亲显得轻快的步伐,心中那一点狐疑立刻消失了。

他转头看着邵泽方,慢条斯理地开始丢出自己第N个考题,然后满意地看到,虽然是想了想,但是邵泽方回答了上来,分毫不差。这样的经义墨帖水准,去参加一下举人的考试是没有问题了的。

孙如钰是上一届的进士,见自己的这个连襟有心向学,也十分乐意地教他一些东西,两个人在一旁说起话来。

陈南柏这个小家伙死活赖在这边,此时已经是两眼迷茫,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话题是自己听得懂的。

陈大人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他大步地去了陈夫人那边,对陈夫人低声道:“小妹派人送了礼物过来,因为路上耽搁了,今日刚到。”

陈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要不要去见一见?我很想知道小妹近况如何。”

面对陈夫人的疑问,陈大人摇了摇头:“不了。小妹并没有派自家的人过来,只是让镖局的人押了东西过来的。她还记得当日说的话。”陈夫人沉默了片刻,一声叹息。

陈雨薇和陈雨欣在一旁听着,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那个曾经不怎么受她们待见的陈姑太太,几乎已经成了她们记忆中的一个背景。如今忽然说起来,倒是有那么片刻的茫然。

陈姑太太的礼物只是在陈家的两个当家人之间浅浅地激起了他们的怀念之意,对整个陈家的热闹气氛却是毫无影响。

用过午饭,邵泽方自去休息片刻,陈雨欣和陈雨薇姐妹俩半躺在房间里的美人榻上,闲闲聊着天。

“妹妹运气不太好,赶上了国丧。虽说夫妻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是却不好有孕。”陈雨薇有些遗憾。

陈雨欣却是无所谓:“既是国丧,想必也不会有人拿这个来怪我,否则倒是对皇室不敬。”说完,她狭促地一笑,将自己方才对陈雨薇怀孕时间很巧的想法说了说。

陈雨薇妩媚地横了她一眼,神色之间却渐渐有些怅然。

“姐姐?”陈雨欣察觉不对,小心地问了一句。陈雨薇这才回神,笑道:“嗯,我在。这话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可不能在外面说。”

“若不是姐姐,我又何必说。”陈雨欣回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她问:“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雨薇轻轻摇头:“你想太多。我哪有什么心事。”

“若是我看不出来,我又哪里敢称作姐姐的嫡亲妹妹。方才我说到通房时,姐姐分明笑的淡了些。”

“就你眼尖。”陈雨薇好笑地说着。

陈雨欣坐起来,不服地道:“姐姐这话显见是敷衍我。平日里我们在一起多少时间,不过是一个表情变化,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顿了顿,她又道:“难道姐夫已经有了通房?”

这样一想,她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起来。

不是说通房有什么不对,而是陈雨薇怀孕到国丧,中间不过月余,孙如钰却已经上了别人的床,实在是薄凉。

陈雨薇一声叹息:“你呀,何必那么较真。”言语之间居然是默认了。

陈雨欣立刻为陈雨薇感觉到一阵心酸。

陈雨薇含笑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手指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不过是一个通房而已。如今国丧,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日后若是愿意,找个机会打发了也就是了。”

“但是……”陈雨欣却从她怀中抬头,趴在她胸前看着她:“若是夫妻,就该相互体谅的。姐姐体谅了他,他有没有想过姐姐的心意?”

陈雨薇笑起来,那笑容中的宽容与释然让陈雨欣更加心酸了。

“你姐夫已经是难得的好男子,我又何必要求更多。只要他心里没有另一个人就好。”

陈雨欣咬着唇,怔愣地看着她。

这件事过了之后,陈雨欣就一直有些怏怏。

就连陈南柏都发现了她的不快,小心地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糕点碰到她面前:“二姐姐你吃,是我特意留的呢。”

看着他看过来的眼睛,陈雨欣就觉得心中一软,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

结果被陈南柏不满地挥开了:“二姐姐,男人的头是不能乱摸的!”他义正言辞地指责着陈雨欣,惹得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邵泽方一边笑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陈雨欣。等到确认了她真的提起精神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唔,两个坏消息

一,我卡文了,我需要重新整理大纲了←这货已经完全将大纲崩的面目全非了(虽然大体框架还在,但是细节已经奔流不复返了)

二,特么的我又要出差了,这次周五回。我只有一章存稿,所以,周三更一章,等回来了再说吧……

鞠躬道歉

☆、存稿

回到国公府,陈雨欣才对邵泽方吐露了她为何不快的原因,末了感叹道:“当初我还以为姐夫是个痴心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邵泽方看着她一阵,忽然问:“你很介意这个吗?”

“没有人不介意。”陈雨欣侧脸看着他,平静地说,“除非她心底没有他。”

“但是,给丈夫纳妾的女人也不少。”邵泽方指出,看着陈雨欣的神色平静莫名。

“要么不爱,要么是忍着心痛而已。如果将来你需要,我自然也会做。不过,对你也就少一分真情。感情这东西都是有限的,挥霍完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邵泽方定定地看着她,忽地展颜一笑,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放心,我不会做这种事。”

陈雨欣不置可否地听着,只是笑。

初三就要开始各家各户的拜年了,邵泽方作为小辈,被邵国公指使得团团转,在京里到处跑。

陈雨欣也要陪着邵夫人在家接待那些上门来拜访的女眷。国公府的门第毕竟还是高,需要国公府主人亲身拜访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还大多不在京中。

相对的,国公府中来的人就多了。几乎连会客厅都要挤满。

见情况不太好,陈雨欣偷了个空出来,低声吩咐丫鬟们过一会儿进去将邵夫人请出来,让她找个机会休息休息。

然后她进去陪着说话,又特意给林氏使眼色,让她带了一部分太太们到各处走走,总算是让厅中看上去不那么乌压压的一片黑了。

待到吃饭的时候,管事的跑来抹着汗说原本预备的花厅摆不下了,邵夫人又去休息了,问她怎么办。

陈雨欣立刻又调配着换大的地方,忙了好一阵才歇下来。

坐了没一会儿,一位太太就上前拉着她说话,话里话外都说着自己的儿女怎么顽劣。

陈雨欣一开始有些迷惑,自己还没有生子,照理说这些是不该对自己说的,怎么……

仔细听了几句,才发现她虽然明着是在说自己的儿女顽劣,其实却是在夸奖自己的女儿怎么好,怎么值得求娶。

意思显而易见——奔着邵三来的。

陈雨欣只想笑,这种事,哪里轮得到自己这个小辈说话。且不说父母还在,就算是父母不在了,也断然没有让做弟媳的来管大伯屋里的事情的。

这位太太实在是拎不清。

一旦想明白了,陈雨欣就只是将她当做猴戏来看,装作听不懂的小媳妇一样,不搭话,只是好奇地求教。

如此两回,那位太太悻悻地放弃了。

等到宾客告辞,陈雨欣想了想,还是对邵夫人说了这件事。

“虽说如今还是国丧,三哥的婚事一时半会还成不了,但是总是有人惦记着的。”

邵夫人闻言,捏着帕子叹息了一声:“你那个三哥啊……”颇为头疼地挥了挥手,邵夫人看着陈雨欣道:“罢了,这事我知道了,我自会处理的。今日你也累了,且去歇息着吧。”

陈雨欣行了一礼,在一串丫鬟们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屋就看见邵泽方斜躺在榻上,连外裳都没有除。

被陈雨欣看了一眼,屋子里原本等着听候吩咐的两个丫鬟赶紧上前,将邵泽方扶起来除了他的外裳,又给他送上热茶。

已经是半梦半醒的邵泽方朦胧地睁眼,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灯光如此温柔,让他不由得心痒起来。

接着那一股迷糊劲,他扑过去把自己挂在了陈雨欣身上。不顾陈雨欣被他压得摇摇欲坠,他直往她耳朵里吹气:“小娘子如斯美貌,忒地动人。我心悦于你,可否与我春宵一度?”

陈雨欣忍住笑从他手底下挣脱,也不去管他立刻变得哀怨起来的眼神,捧着丫头刚刚送上来的杏仁茶道:“你见了谁家小娘子都这样?”说完,喝一口热腾腾的茶。

邵泽方立刻就精神起来,凑到陈雨欣身边坐着,探头探脑地要喝她杯中的茶水。

等到终于喝到嘴,才心满意足地回答:“当然不,只有我家娘子才这样。”随即一脸哀怨:“这国丧还有几个月啊……”

看着他的眼神,陈雨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呸了他一下。

邵泽方却笑嘻嘻地凑过来,指着自己的脸道:“来,呸这里。”被陈雨欣拧了一下,方才缩了回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邵泽方死活不回自己的屋,赖在了陈雨欣床上。

陈雨欣推了两下没推下去,也就罢了。她虽说也讲究礼法,却也知道夫妻之间还是得相处着才能情深。

邵泽方和媳妇滚了一个被窝,毫不犹豫地抱着媳妇过手瘾,一边贴着陈雨欣道:“今个实在是累。一个上午喝了十八杯茶,在马车上我差点尿裤子里。”

听他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的丑事,陈雨欣立刻就应景地笑了起来。

“媳妇你也累了吧?往日这些事都是,”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三嫂在做,今天你第一次做这些事,肯定累的。明儿我找人来帮你捏一捏,松快松快。”

听他说起罗氏,陈雨欣忽地又想起了今日那位太太,顺口就将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了邵泽方听。

邵泽方在她身上乱动的手停了停,闷闷地说:“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什么?”

“你觉不觉得,三哥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雨欣和邵泽平的接触本来就不多,闻言也只能茫然:“什么不一样?”邵泽方松开她,苦闷地皱眉:“我也说不出来,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

见他确实苦闷,陈雨欣翻过去挨着他说:“如果真是有什么不同,父亲和母亲应该也会发现。”

“也是。”被她一说,邵泽方也就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回神就发现陈雨欣正贴着自己的他立刻毫不犹豫地伸爪将她裹进了自己怀中,一边动手动脚一边笑道:“这回可是你自投罗网了。”

陈雨欣嗔怪地捶了他两下,也就不怎么反抗了。这些天来邵泽方也算是上上下下都将她摸了个遍,只是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而已。不为别的,只是怕她有孕。避子汤终究有些伤身,他不想让她受苦。

两个人闹了一阵,邵泽方的呼吸越发粗重,显然是有些憋不住了。

陈雨欣也不愿他真的伤身,当下就准备挪远一点,让他一个人静一静。邵泽方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欣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厚的情-欲。

“帮帮我。”

话音刚落,陈雨欣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牵着,落到了一个炙热的东西上。

☆、苗女

一直忙过了年,日子才显得清闲一些。陈雨欣跟在邵夫人身边打下手,一个不小心就被邵夫人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她。

“我看你也是熟门熟路的,就帮着我做一做吧。若是碰到不清楚的事情可以来问我。”邵夫人丢下这样一句话就不怎么负责任地将账本对牌还有钥匙都交给了陈雨欣,自己去边上休息了。

陈雨欣哭笑不得地看着邵夫人推卸责任的样子,不得不接手了国公府的管家事宜。

虽然由四子媳妇来管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是考虑到国公府的现状,也只能这样做了。

十五过后各家各户的大人们都去衙门忙碌了,陈雨欣才松快了一些。

这一日她正坐在屋子里听春齐给自己念诗经,门口一个丫鬟脸色怪异地进门行礼,道:“四奶奶,夫人请您过去。”并不说理由。

陈雨欣想着最近照理说应该无事,也就带了四个丫鬟并两个婆子,去了邵夫人的院子。进屋就看见一个红衣少女坐在邵夫人下首,银色的耳坠随着她的仰头而笑摇晃。

一眼看过去就眼前一亮。陈雨欣这样想,上前对邵夫人行礼,然后转向那个少女:“不知这位是……”

那红衣少女笑嘻嘻地上前想握她的手,道:“你好,你是四弟妹吗?我是邵泽平的未婚妻。”

这样直白大胆的介绍让陈雨欣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邵夫人。见她脸上虽然有些不快,却并没有否认的意思,陈雨欣才知道,这个真的就是和邵泽平订婚的那个苗女。

在她心中苗女向来和毒蛊分不开,想到那少女方才还想着拉自己的手,她就觉得手腕一阵发痒。按捺下这种思绪,陈雨欣对那少女笑了笑:“原来是诺鲁姑娘。”

两个人行了礼,邵泽平的未婚妻诺鲁就笑嘻嘻地看着陈雨欣:“你真漂亮,我很喜欢你。”

陈雨欣被她的直白弄得有点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诺鲁也不以为意,只是看着她笑嘻嘻的。邵夫人见状只能开口问她,为何没有打一个招呼就上门了。

“哥哥说要进京里来见皇帝,我就跟着过来了啦。”诺鲁回答,“我也很想邵泽平,所以一到这里我就跑过来了。我可以不可以见见他?”

她看着陈雨欣,陈雨欣就只能含笑答道:“三哥现在却不在家中。若是诺鲁姑娘想见他,下次可以提前派一张帖子过来,先约了时间才好。免得诺鲁姑娘跑一趟,三哥却不见了人影。”

诺鲁闻言困惑地眨眼看着陈雨欣道:“他为什么不在呢?”

“大概是出门会友。”陈雨欣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了。诺鲁自己歪着脑袋想了一阵,皱了皱鼻子道:“嗯,我下次知道先派人送帖子过来了。这次是我不对呢。”

邵夫人看着她和陈雨欣说笑的样子,发现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被养得有些天真的小女孩,日后若是成亲,只怕和邵三两个人还有的磨才行。

转头她又想到若是将当家人的位置交给了邵三,那到时候诺鲁就是当家夫人。想到这里,她猛地在心底抽了抽。

她一点都不觉得,诺鲁这副模样能够做得了当家主妇。

诺鲁个性爽朗,有什么说什么的爽快与直白让陈雨欣觉得有些招架不住的同时也对她生出好赶来。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她才开口道:“不知诺鲁姑娘现居何处?”

“我住在皇帝安排的地方呢。”诺鲁这样说着,跳了起来:“糟了,哥哥一定在找我了,我要走了。”

这句话让陈雨欣无力抚额,赶紧站了起来:“我派人送你回去。”顺便向你哥哥解释解释,是他妹妹自己跑过来的。后半句话吞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将人送了出去,回到邵夫人的屋子里,就看见邵夫人面色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陈雨欣进来,也只是浅浅地点了点头,说一声辛苦,将她打发出去了。

陈雨欣将这件事说给了邵泽方听,后者笑嘻嘻道:“不用管。这是三哥屋里的事。”

“到时候进门了也是要相处的妯娌,怎么可能不管。”陈雨欣拧了拧他,问道:“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今年有可能要开恩科。”邵泽方回答,“不用等三年,我就能让你做敕命夫人了。”

“这个消息从何而来?”陈雨欣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与羞涩,却带着惊讶询问。邵泽方一愣,很快回答:“我从楚江王次子那里打听到的。”

楚江王是新帝的叔叔,先皇的兄弟,虽说是个闲散王爷,但是想来入出宫廷对皇家的事情门清。陈雨欣脸上就露出笑脸来:“这么说,可能是真的呢。不过为什么?”

“良妃要生了。”邵泽方说,“大概也就是这个月月底。据说可能是个男胎,皇上前头几个都是公主,如今皇长子即将降世,高兴也是应该的。”

他顺手将陈雨欣拉到自己怀中,摩挲着她的手指头道:“只是后宫从此事多了。”

过了几日,邵夫人收到了苗家土司的帖子,说是要带着妹妹上门拜访。邵夫人吩咐陈雨欣安排一应事宜,自己叫了邵泽平来问话。

邵泽平坐在邵夫人下首,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化了许多,显见距离完全无踪的那天也是可以预期的了。邵夫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阵,方才放宽了心问道:“这些时日我也不曾见你,如今你好转了些,我也放心了。”

邵泽平笑微微地过去让邵夫人放心,对邵夫人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一点都不问。

邵夫人也没有多耽搁,直入主题:“我想问问,你和那个苗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脸上有微微的不满,“你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到时候袭爵的就是你。但是那个苗女,是怎么看都做不了一个国公府的当家夫人。”

邵泽平习惯性地笑,看着邵夫人不说话。

邵夫人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他才笑着上前给邵夫人捶腿,道:“母亲,我也没有想过让她做当家夫人。”

“难道你要娶她做妾?”邵夫人叫道,脸也拉下来了,“只怕对方不会同意。”

“不,她会是我的继妻,这点不会变。”邵泽平表情不变,“但是,我不会袭爵。”

邵夫人瞪着邵泽平好一阵,发觉他的表情十分坚定,显然早已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邵夫人忽地就有些无力,自己的儿子,自己却怎么都看不明白了。

“四弟会是个好的国公,将国公府发扬光大。”邵泽平简单地说,“族长之位是大哥的,其实中间确实没有我什么事。再说……”他卖了个关子,看到邵夫人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之后,才笑道:“再过一些时日,我的爵位封赏也就要下来了。”

“什么?”邵夫人看着他,发现自己从来就不知道这个儿子做了什么。如今对方言之灼灼地说自己会被封爵,但是平日里自己却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过。

“出去这些时日,我也不曾闲着。”发现了邵夫人的迷惑,邵泽平耐心地解释给邵夫人听,“诺鲁的兄长进京一事,便是我一手促成的。”

“有了带头服从朝廷的土司,朝中对西南的掌控就会更进一步,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邵泽平说,“促成这件事的我大概会被封男爵或是子爵。日后等我的伤好了,重回朝中,也不怕没有机会继续将爵位往上提。”

邵夫人被邵泽平说的话惊得一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出去散心,结果对方不知不觉地就做出了这么一番事情来。

见到邵夫人惊讶的模样,邵泽平嘴角的笑容更温柔了些,上前握着邵夫人的手道:“母亲,既然我能够做到这些,又何必去抢国公的爵位。都是为了邵家,就该让邵家的每一房都兴旺起来。虽说四弟也是个聪明的,但是不袭爵,他想要重回勋贵的圈子也要十数年。如今有机会,又何必让四弟走那么些弯路。”

邵夫人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一声叹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

“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邵泽平肯定地回答。

陈雨欣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皇上的皇长子已经出世。趁着一家人齐聚一堂的机会,邵泽平直接说了出来。

“皇长子出世,加上苗疆第二大的势力归降,皇上必定会大赦天下。”他说,“说不得还要开恩科来补偿去岁不曾进行的科考。”

邵国公摸着胡子,显然邵泽平的这番话他很赞同。

但是接着邵泽平话锋一转,说起了袭爵之事,陈恳而坚定地将这个国公府的爵位推给了邵泽方。一直在边上听着的邵泽方脸上的惊愕明显得无法掩饰。

听完了邵泽平的理由,邵国公不曾说什么,反倒是邵泽轩盯着他问:“你真的下定了决心,不曾后悔吗?”

“是。”

邵泽轩微笑起来:“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吧。”

于是,在邵泽方一言未发的状况下,那个国公府的爵位被内部定给了他,只等报上去等皇帝确认。

他隐蔽地和陈雨欣对视一眼,都觉得惊诧万分。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文,辛若黛的故事,求收藏留言

闲适古代生活

文案:

投影位面生存考试出现后三百六十二年,架空位面古代生存考试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补考者。

作为上一次考试中的宅斗胜利者和宫斗失败者,某补考者表示,这次补考,自己一定牢记教训,不宅斗不宫斗,力争做一个富贵闲人。

带着这样的信念,某个补考者开始了自己闲适的古代生活。

☆、赐婚

最后由两个儿子商议出来的结果邵国公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元宵过完之后默默地写了折子,只等邵泽平的封赏下来之后就递上去。

京中也并不是没有一人双爵的,只是对国公府这种已经沦落到京中二流人家的家族来说,一人双爵还是比不上三个勋贵来得荣耀。阔别权力中心已久的他们急切地需要什么,来证明自己这一族并不曾和京中的上层脱钩,在京中还是有发言权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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