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霸道的选择

更新时间2012-6-28 12:42:30 字数：3238

　初遇羽翼的那晚，艾叶蜜异常吃惊，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时黑街开始骚动，周围探出许许多多的脑袋。

“天央花，是天央花的味道。”

“心脏，我要心脏。”

“没有契约，要什么心脏啊？活捉了他们，给成王献上！”

“……”

周围吵嚷起来，不一会儿，君如诗、羽翼和艾叶蜜就被包围起来，君如诗在心中感叹：这真是一场“买水果引来的惨案”。

艾叶蜜在小声嘀咕：“这真是一桩转管闲事管来的麻烦。”

两个女生同时望向羽翼，羽翼却不慌不忙，狡黠一笑，一手搂一个，腾空而起，黑街的人扑了空，望着高飞的他们，在下边骂骂咧咧。

那日，在高空时，君如诗听见羽翼给艾叶蜜出的霸道选择题：“现在给你两个选择。A，让我放手，你从这里掉下去。”

艾叶蜜惊恐地张大了眼睛。

羽翼又说：“B，看在我刚才救你的份上，个我建立契约，做我的斑狐。”

艾叶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喂，快选！”羽翼大声呵道。

“啊？”艾叶蜜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只有这两个选项吗？”

羽翼感慨，斑狐果真是很难缠的，于是想了一会儿，又说：“嗯，可以勉强加一个选项，C,我把你平安地送到黑街，黑街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羽翼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邪恶到极点，看艾叶蜜的目光也充满了挑衅。

君如诗知道听起来每一个选项都很糟糕，但羽翼人那么好，B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时君如诗的脑袋也清醒一些了，脑海中回想起羽翼刚才的话，他说了一个词——“斑狐”。

君如诗盯着艾叶蜜看了好一会儿，想道：原来她是斑狐啊，难怪羽翼那么热情。

“士可杀，不可辱，我选A！”不料，艾叶蜜却大喊起来，还竟然选了A。

“好，你自己说的。”虽然命中注定的感觉很强烈，羽翼凭着自己对斑狐的了解，觉得自己貌似没戏，开始轻轻松手，想吓吓艾叶蜜。

可君如诗却被他的举动吓着了，尖叫起来：“羽翼不要！”

“嗯？”羽翼还是头一次见到君如诗如此不淡定的样子，惊讶得眼珠差点掉了。

“难、难得遇到你中意的斑狐，”被羽翼这么一看，君如诗有些结巴，“好好商量，别激动。”

“哼，商量什么，你们是翛吧？建立了契约就要限制我一辈子的自由吗？那和我在黑街的生活有什么区别？”艾叶蜜对羽翼喊道，“我已经选了A，你快松手啊。”

“蜜儿，”这样喊了之后，君如诗又有些忐忑，“你是琳姐认识的那个蜜儿吧？”

艾叶蜜停止了叫喊，收敛起方才的锋芒：“你认识她？”

“是的，”君如诗又对羽翼说，“带蜜儿回家吧，我有东西要交给她。”

羽翼也没问艾叶蜜愿不愿意，直接带她飞到君如诗家门前。

从踏入那幢别墅的院门开始，艾叶蜜就变得格外安静，踏过草坪上的石阶，记忆又回到三年前。

依然是这么广阔的草坪，边上种满玫瑰，她的衣衫上沾满了血，落在草坪上抹出肃杀的凄红，父亲手中握着一把染了血的玫瑰枝条，气喘吁吁。

“等会儿见到女主人，我就说你是我请来的女佣哦。”羽翼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艾叶蜜不搭理他，看向一边，却不见一朵玫瑰，倒是缀着几株藤萝，如瀑布一般，花中也是百合居多。

百合。

象征幸福却恬淡如水的花，似乎是诉说幸福也就是平安平淡地度一生，苦难与人们贴合，终成不可分割的恬静自然。

就像身边那个美丽女子一样。

波澜不惊，清高风雅，惊若天人。

“我的名字是君如诗，”她说道，“这个男生是羽翼，名义上是我的管家。”

说道这儿，君如诗停下了脚步，羽翼温和地问：“怎么了？”

“蜜儿，”君如诗说道，“我将琳姐托我交给你的东西给你之后，你要回黑街吗？”

“回什么黑街？”羽翼吼了一句，又发觉自己有些激动，语气平和些继续说道，“我救了她一命，她该服从我的。”

“可是……”君如诗不知说些什么，但隐约觉得这样并不好。

“我留下。”艾叶蜜咬破了唇，血漫进嘴里，咸咸的。

虽然以为他们出门买水果的妈妈对艾叶蜜的突然来到很是诧异，她盯着艾叶蜜看了很久，但也没有说什么，次日便去上海了。

艾叶蜜呆呆望着君如诗给她的那条链子，碧色的珠子上刻着“艾”或“叶”字，她在想，这辈子真的就这样跟从羽翼了么？

她听金碧寒说过：“契约是一种客观的东西，做了客观上可以达成契约的事情，主观上再不愿意，也是不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艾叶蜜正和他在玫瑰园里，朵朵盛开的娇艳的花，就像金碧寒一样，美得像妖物。

她一直不懂什么是契约，每谈及此，金碧寒都要叹气，用手捻着玫瑰花，无奈地对她说：“蜜儿，我们都是斑狐，虽然都渴望自由，可是，谁知道哪一天会有一个翛来驯服我们呢？”

之后，他会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她，说着：“那我们永远躲在这里，多好。”

她闭上双眼，阳光抚上她的眼睑，好温柔。

可如今，身边没有了那个如花美眷。

艾叶蜜忍不住责备自己，她不愿再继续回忆了。

羽翼在黑街救了她，她只有跟随他。只是羽翼要求她打开通向上穹的道路，她就傻眼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上穹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斑狐是可以自由出入各个世界的生物，也不知道斑狐可以变成他人的样子。

“唉！”羽翼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如诗，我运气太背了，好不容易驯服了一个斑狐，她却什么也不会，我再不送你去上穹，羽莫怎么会放过我？”

“羽翼，不要着急啊，”君如诗在边上劝着，“你多和她聊天，把上穹的事讲给她听啊，告诉她一些斑狐的事情。”

“能说的我也都说了，我之前也没有跟斑狐相处过，关于斑狐的事也是听别人说的。”羽翼很是无奈，但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望着君如诗，“如诗以前不是认识一个叫夏什么的斑狐吗？有机会你把他的故事讲个艾叶蜜听。”

“好吧，”君如诗答应着，又顺便告诉他，“那个小斑狐叫夏洛尔。”

羽翼心中仍是有很多不满，在君如诗的妈妈去上海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让艾叶蜜没完没了地做家务，名义上他收服了她，可实质上两个人的隔阂却很深。君如诗看见羽翼皱紧的眉头，望向艾叶蜜的目光却满是悲伤。

君如诗记得，那串碧色手链上镌刻着“艾”字和“叶”字，是艾叶蜜名字中的字，却惟独没有“蜜”字。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君如诗莫名地感到一阵寒冷。

君如诗在偌大的别墅里四处走，偶然碰见艾叶蜜在台阶上坐着。

“君如诗。”艾叶蜜喊了她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手里的抹布。

君如诗本身是不善言辞的人，见艾叶蜜这般神情态度，也不知该怎么做。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

她想了想羽翼，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蜜儿，”她慢慢走到艾叶蜜跟前，“要不要休息会儿？”

艾叶蜜拧干了抹布，坐在干了的阶梯上，淡淡地看了君如诗一眼：“有什么事？”

她这一问，君如诗一时也答不上话，只是木木地站在那儿，艾叶蜜也不说话，两个人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艾叶蜜有些不耐烦了，露出一个微笑：“如诗，坐过来吧。”

“哦，好。”

“君如诗，你以前去过潼城吗？”

“我是在那里长大的，”君如诗又有些想念潼城了，“那里虽然没有锦都繁华，我和爷爷他们住在带院子的平房里，平日里玩伴也不多，但邻家长我一岁的女孩却待我很好。”

艾叶蜜很惊诧，她以为君如诗这种女孩应该是从小像公主一般在蜜里边长大的，却不曾想到，她的童年也有过孤单。

“那你来锦都多久了呢？”

“一年了，”君如诗用手指戳了戳大理石地板，一阵凉意渗进手指，“可惜，我再想念潼城，也回不去了。”

艾叶蜜眼里的神色也飘渺起来。

之后两个人炳没有再交谈，只是从那次谈话之后，两个人开始有些变化。

君如诗偶尔会帮艾叶蜜反对羽翼对艾叶蜜的压迫，出门购物的时候艾叶蜜会买一包大袋的棉花糖，笑盈盈地自言自语：“如诗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羽翼有时候会很无奈地堆君如诗抱怨：“唉，你和艾叶蜜联合了，我有一种深深的被抛弃的感觉！”

君如诗只是淡淡地笑，又把羽翼的话转述给艾叶蜜，羽翼知道后又捂着胸口：“小如诗，你太令我伤心了。”

有时，在恍惚中，君如诗想过，若是去上穹的路永远不被开通，他们就这样无忧无虑地在凡世生活下去，该多么幸福。

叶至意的天真，若洋凯的迷人，还有夏洛尔的妖媚，她都可以通通忘记。只守着身边这两个人，多好。

每当想到这里，君如诗都会狠狠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想？羽莘为了你牺牲，只希望你带着他的力量让上穹繁荣，这是你的使命！”

眷念凡世与奉献上穹的矛盾让君如诗很是媕娿，这些事她只有独自闷在心里，向谁倾诉，似乎都是不可以或毫无意义的。

“羽莘，若你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