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2 12:19:36 字数:2512
眼见一众黑甲骑士已冲到门口,瘸老三忽的一声大吼,用上了他平生能用的最大力气,铁盾向前一挡,整个人埋头死力地冲向了刚到门口的骑士,身后两个老兵见了,也一咬牙,嘶吼着举着木棍冲了过去,死死抵住其余想要冲进来的骑士,哨塔门小,最多只能让两人通行,洋人又天生高大,一时被三人死死堵在门口,暂时竟冲不进去,眼见众骑士被暂时堵在门口,瘸老三立时抬头往盾外看去,见到哨塔外此时黑压压的挤着一大群的骑士,心头一喜,憋足了劲大喊出声:“小李!?”
哨塔顶上随即传来一声答应,随即便听哗啦一声,两桶油连着木桶被摔了下来,随即几点星火亮起,数根火把宛若流星从顶上抛落到了骑士之中,登时,嘶啦一声,火蛇窜起,众骑士未及逃散,便被卷进了火海,一时惨嚎痛呼不绝人耳,瘸老三听了,心中大喜,正要后撤,忽听一声惨呼,便见小李被一阵飓风卷着从哨塔上摔了下来,立时被数把刀剑刺得透烂,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法师!”瘸老三心中一凛,心中正自惊疑,只听扑哧一声,腰间一凉,随即一种锥心的刺痛裹挟着全身的力气从腰间直往外泄,瘸老三愣愣地低头,一把西式长剑此时已死死扎在自己腰间,透体而过。
瘸老三有些发晕,呆呆看着身旁还在强撑的两人,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又是扑哧一声,长剑抽出,瘸老三望着腰间像喷泉一样的血,一仰头,倒了下去。
那一众黑甲骑士倒也训练有素,除了少数一两个倒霉的被烧到了脑袋的人外,其余人不过片刻便冷静下来,齐齐施展出各自斗气,一时清一色的橙光亮起,长长火蛇瞬时烟消云散。芬尼尔却不去管那边的一众骑士,调转马头死死盯着身后已赶了过来的那人,一双眉毛紧紧皱成一线:“你没死?”
来人一袭灰袍血迹斑斑,其上破损多处,从中隐隐透出几处伤口,仍流血不止,此时手持一把长剑,正自喘气,正是苏卫箫,见芬尼尔问来,不由咧嘴一笑:“区区洋人,也配杀我?”
芬尼尔闻言一愣,登时青筋暴起,猛力一拍马背,凌空跃起,铿锵一声,手中长剑带起一抹银光,一道剑气有若实质急速斩来,苏卫箫一惊,长剑调地一点,整个人凌空一旋避过剑气,一脸的不可置信:“剑气留形!?”
“哼!区区一个武夫,又怎么会理解神明赐下的神力,难怪会被世界淘汰。”芬尼尔说着,长剑不停,伴着一身靛色斗气势如奔雷直劈过来。
“不可能,若真是剑气留形又怎会只有这点威力?”苏卫箫如是一想,心中稍定,长剑一振迎上前去,两剑相交,忽见苏卫箫猛地一声低喝,双手瞬时急速翻飞,带得长剑粘着芬尼尔的剑急速旋转起来,芬尼尔只觉忽的一股极大地吸力从苏卫箫的剑中传来,越是挣扎,越是难以动作,竟就这么被苏卫箫直直扯着到了地面,眼见苏卫箫双手越舞越快,搅得自己的剑咯咯作响,芬尼尔当即一咬牙,暴喝一声,松开长剑,双手凝聚一圈斗气,直朝苏卫箫轰去。
他快,苏卫箫更快,芬尼尔方一撤剑,苏卫箫便引着两把剑急急迎上芬尼尔双拳,轰隆一声,芬尼尔周身靛色斗气立时一震,成片碎裂开来,随即口吐一口鲜血,直直退了数步屈膝蹲了下去,而那边,苏卫箫却是被直直弹飞了出去,手中长剑断为数截,口中鲜血连飙,直如断线风筝,狠狠撞到了哨塔之上,东华剑派的剑法向来以巧见长,难以力敌,如今遇上靛色级别的斗气,即便借双剑之利,仍是不敌。
“关门……去点烽火!”这是瘸老三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随即只听“砰”得一声,苏卫箫已狠狠撞到了哨塔之上,随即直直向下坠去,眼见下面成片的黑甲骑士,长剑如林,苏卫箫强提一口气,断剑舞出片剑花,整个人横转着突入了人群中,瞬时与那群骑士战在了一处,那边一打起来,哨塔门口的压力顿时一松,两个士兵趁机就要去关门,忽觉身后人影一闪,来到身边,随即捡起瘸老三的刀,急电也似,冲了出去,正是不知何时已醒过来的朱觉。
望着已冲出去的少年,那老兵猛一咬牙,咯吱一声,木门沉沉关上,留下师徒二人,独自对上了近百的黑甲骑士。
血,铺天盖地的血,苏卫箫如今满眼是血,望着四面八方将自己死死围住的骑士,对着着黑漆如墨的夜色,握着几乎只剩刀柄的断剑,苏卫箫却没感到丝毫的绝望,断剑悠然荡起,长发披散,宛如雅士月下起舞,翩然从容,纤尘不染,几个骑士想要强行冲过去,却都被不知何时已舞到近前的断剑无声无息刺破斗气,割破喉咙,死在当场:“即便要死,也要多杀几个,路上才不寂寞…………”
“师傅!”陡然一声急呼传来,听得苏卫箫身子一震,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正拼命向这边冲来的朱觉,那不曾有过的绝望顿时灌满全身,当下惊得口眼俱睁,嘶声吼道:“畜生!给我滚回去!”
铿锵数声,数把长剑凌空斩落,朱觉虽用刀挡住,却已被死死压得跪倒在地,再难挣脱,此时听苏卫箫吼来,朱觉额上青筋一跳,却还是死犟着咬牙回道:“不!我要来救你!”
嗡声大涨,苏卫箫手中断剑月越舞越快,瞬时隔开四面刺来的剑尖,脚下不停,一步一步向朱觉逼近过来:“我再说一遍!滚!”
“不!”朱觉整张脸已憋得通红,汗水止不住得连成一线,从额上流了下来。
苏卫箫登时气得一阵岔气,剑势顿时一滞,未及反应,背后已中两剑,长剑随即一绞,立时疼得苏卫箫直咳出口血来,苏卫箫却是不肯停下,猛地嘶吼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的身形暴起,宛如征天雄鹰,急速掠向朱觉,袍袖闪动,手中短剑带出一圈银灿,瞬时逼退压住朱觉的一众骑士,左手一探,抱起朱觉便向外围飞纵:“我可以死……东华一脉,却怎的都要留下…………”
强行运功,使得苏卫箫浑身伤口爆裂,登时血流如注,将一身灰袍里里外外染得触目惊心,朱觉一愣,看着眼前拼命带着自己的血人,眼眶一湿,两唇直颤:“师傅……师傅……您别跑了……别跑了……我来背你……求求您了……再不停你就要死了!?”
苏卫箫早已说不出话来,身后一众骑士越追越近,少年拼力搀着苏卫箫已毫无气力的身子,一味得踉跄奔逃,朱觉清晰地听到,身后不住的呼喊与脚步,已及身边苏卫箫心肺喘息的声音,相互交叠,任何一种,都撕扯着少年的神经,使他喘不过气来。有很多的血顺着衣服淌到了朱觉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耳鼻,朱觉自己也不清楚还能走多久,只觉苏卫箫淌到身上的血正在不断得变凉,变少,忽听轰隆一声,大地随之一阵微颤,随即一堵土墙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横在二人面前拦住去路。朱觉一愣,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看去,洛汗一人一骑已缓缓逼来:“你们……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