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鬼的人总是不敢望着别人的眼睛说谎话,所以坏人宋很快就躲过了我的视线,敷衍道:“是呀是呀!所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出凶手,为乌大侠报仇。”
我点头,冲着坏人宋道:“嗯,嗯,没错!像那种丧心病狂,心狠手辣,黑心黑肺的混蛋,我们就该抓到他,狠狠折磨。挖他双眼!割他鼻子!去其耳朵!废去四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神医,我想你一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对不对?”
或许是我说的太绘声绘色,坏人宋的额头冒出虚汗,连连点头:“对!对!太对了!”
陆小凤看着央央这般吓唬人,忍不住偷笑。
满楼却是担心央央这样会激怒铁鞋大盗,连忙把人给拖到自己身后,禁止在发言。
☆、铁鞋大盗
死了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会把好事者引来。
当我们呼啦啦的跑出去看时,就见那群瀚海表演团的人在门口**了。
陆小凤跟那个跳舞的女人你送我一个媚眼,我还你一筐菠菜的好不热闹,不一会儿,那群人也呼啦啦的走了。
勘察线索啥的就交给陆小凤了,其他人分配好值班看守案发现场的时间表,也洗洗睡了。
后面的剧情我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反正不过是风雨欲来,平静不了的。
小凤使了一记瓮中捉鳖,没抓到大头,只抓到小虾。
关泰一看便是弃子,被小凤寥寥几语就道破事出缘由。本来就要说出真相了,谁知道那什么七叶断肠草掉了一枚叶子,引开了我们注意,再回头时人就挂点了。所有人都跑到外头,看是谁发的暗器,而我·····
尼玛呀,我那个气啊!这啥破菜叶啊!整的跟诅咒似的,你以为你是□啊!昨天我就该摔烂它,不过今天也不迟。
气冲冲的过去,我一巴掌现出红光直接替天行道,消灭这棵丑了吧唧的破草。
剩下还在屋里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那个宋神医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这断肠草掉一片叶子,我们之中就要死一个,你怎么把一整棵草都毁了。”
“切,这破草要那么厉害,关泰为什么是被暗器所杀?不过就是奸人耍的心理战,让我们未战先惧了。我倒要看看什么魑魅魍魉敢在这里作怪。”说完我就跑出去了。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被大家包围,她也索性摘下面纱,露出真面目。
花如令气炸了,厉声道:“你不是翰海国王派来的,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也嚣张:“我当然是翰海国王派来的,只不过是新王罢了,我便是孔雀王妃。见到本御还不下跪。”
我翻白眼,哧声道:“还真是孔雀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满楼对我随时随地吐槽已经从不习惯到淡定了。
花如令道:“即使你是王妃,没有翰海国王的信物和诏令,就休想得到玉佛。”
孔雀王妃哼声道:“那可由不得你花如令,识相的就把翰海玉佛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下全尸。”说完就拍了拍手。
一群小孩拿着弩就冲出来站好位置预备,更可怕的是后面接着出来的几个吹魔笛的人。
难听的笛声响起,在场有高深武功的人皆是气血翻腾,内力受损,只有我好好的站着。
孔雀王妃那个嚣张啊!笑得嘴巴大张,连后槽牙都看见了。大概是以为我没武功所以不受笛音影响,根本没把我放眼里。唉!你大概是要继上官飞燕的后尘了。
将力量往脚上聚集,我一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惊慌,可武人的本能还在,所以她立刻反击。不过在近身格斗方面,有谁是空手道的对手?看准破绽,我一击即中,把人掀翻在地,一脚踩住,让她动弹不得。
没想到到现在还有人这么不识时务,她喝声道:“放肆,你竟敢这么对我。”
“让那些白痴住嘴别再吹笛子,难听死了。或许,你想要我踩断你的脊椎骨,弄得你半身不遂,才会乖乖听话。”我威胁道。
孔雀王妃咬碎银牙,最终还是挥手让那些停下。
我又踩了一脚,让她吐出一口血,优哉游哉的道:“我不喜欢有人拿着弩对着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嘴角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唇,看起来凄厉无比。她的眼里带着恨,却还是乖乖挥手让那些小孩放下弩。
陆小凤很配合的用轻功身法瞬间转了一圈,点了那些吹笛人和小孩的穴。
我就着踩着她的姿势蹲下,在她的眼前晃晃我发红光的食指,然后在她的眼前一指头戳穿了青石板地面,我幽幽地说:“你说我要是一指头戳在你脸上,是不是挺好看的?你那个瀚海新王应该不会嫌弃你吧?”
女人注重的就是那么一张脸,谁要是知道自己的脸要被戳成马蜂窝了,都是不能安之若素的,何况是这个以美貌俘虏新王的王妃呢。
孔雀王妃哆哆嗦嗦地说:“不···不要这么对我,不可以··不可以。”
我想哄她说出真相,没想到铁鞋憋不住跳出来了,三根银针冲我而来,我一时没有防备。
小凤和满楼同时出手,小凤接了银针,满楼一把将我拉起躲过接下来的三针。
铁鞋趁机出手,救下了孔雀王妃逃了。我们紧追不舍,终于到了孟河岸边。
☆、铁鞋大盗
铁鞋本以为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先是丢出关泰投石问路,迷惑他们。然后孔雀王妃步步紧逼,将他们逼进密室。只要到了密室,机关开启,孟河水灌进密室,自己就可以拿了玉佛,穿着铁鞋逃出生天。新王得了玉佛能登基,自己的女儿就是王后,而自己就是瀚海国的国丈了。而他们只能变成孟河底的水鬼了。可这一切竟然被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毁了!
铁鞋看着自己被包围,气急败坏地冲着我道:“臭丫头,我铁鞋横行半载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你给毁了。”
我嗤笑,“哎呦,真对不住啊!我只是教教你什么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花如令痛心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是铁鞋大盗,“宋问草,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才是铁鞋大盗,那我们杀的又是谁?”
宋问草索性一把撕下面具,狠声道:“你们杀的是我的哥哥!我的孪生哥哥毒龙岛主!当年那群贱民将我哥哥铸上铁鞋抛入海底,却没料到他会被瀚海国的王妃救走。我听说了这件事情,悲痛欲绝,便将那群贱民全都杀了。后来知道哥哥没有死,便找到他,并且跟他一起为王妃效命。我们扮成铁鞋大盗四处犯案,为她收敛财宝。只不过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妄想做瀚海国的女王,可惜她没那个命。而我的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更是虏获嫁孔雀王子的心。只要这次孔雀王子成功的登上王位,她就是瀚海国的新王后了。”突然他一眼瞪过来,“要不是你这臭丫头碍手碍脚,我早就当上国丈了!”
我两手一摊,“可惜你一样没有那个命。”
铁鞋疑惑:“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很不满?”
我笑了笑:“因为我最近交了一个好朋友,这个朋友擅长易容,也告诉了我怎么认出一个人是易了容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带着面具,当然对你没好感了。”事实上从我知道你的名字起就讨厌你了。
“只是因为这个?”铁鞋没办法相信自己竟然败在这么蠢的理由上。
陆小凤发言:“哦不,这只是让我们提高警觉而已。我怀疑你是因为你帮我穿雪丝缠时用的是海上船夫用的手法。还有你一定要我带面具,说是害怕满楼摸到我的脸而认出我。可是知道满楼看见过铁鞋真面目的只有满楼跟铁鞋本人,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小凤双臂抱在一起,接着道:“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你自己跳出来才是最有利的证据。”
鹰眼老七咋咋呼呼道:“别废话了,铁鞋!你现在插翅难飞,还不束手就擒。”
铁鞋护着孔雀王妃,小步的挪动直到踩在岸边线上,“哼,你以为我们没有退路了,别忘了我们是毒龙岛出生,泅水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说完他就跳了下去。
谁知水底下另有乾坤。
金九龄封皇命缉拿孔雀王妃,因为孔雀王子试图篡位的心思被翰海国王发现并且抓了起来。瀚海国王向明朝皇帝发出申请函文,希望明朝能帮着瀚海抓拿犯人。
花府发生的事金九龄一清二楚,不过只是躲在暗处不动声色。当他看见陆小凤他们和铁鞋对持时,就已经知道铁鞋会往河里逃生。所以布了一张大网,让几个水下好手埋伏在水里等铁鞋落网。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
铁鞋和孔雀王妃被废掉功夫,一路押送回瀚海国。
花如令做主通知乌大侠和关泰的家人来收敛尸体。
其他人也一一告辞。
而我和满楼还有陆小凤,当然是赶着去参加最后一天的孟河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各位看官能留下只言片语,当鼓励鼓励小的我吗?
☆、离魂记
孟河灯会
缤纷的灯盏,摇曳的烛光,随着河水流浪。灯面上写下几许愿望,也许是求一个心安。我也买了一个莲花灯盏,祈求在现代的家人平安喜乐。将灯放到河面上,看着它飘到河中央,我才发现我有多想他们。不管在这里我赚了多少钱,生活的多开心,我始终想念着家人。想跟老爸切磋,想跟爷爷斗书法,想吃奶奶做的私房菜······
满楼永远是善解人意的,拍拍我的肩,他并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陆小凤看我表情不对,故意开口说道:“这个孟河很灵验哦!央央你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我莞尔一笑,“真的?”
“是啊!”小凤斩钉截铁的说。
“可我觉得你该比孟河还灵验的。”
“嗯?”
“我许的愿望是陆小凤没有四条眉毛,我想你更容易达成我的心愿。”
“嘿!我的眉毛招你惹你了?你干嘛跟它过不去?”
“我看它不顺眼!”
“那你继续不顺眼吧,要胡子没有,要命不给,哼!我走了。”说完陆小凤就用轻功咻一声不见了,可我知道他只是不想留下当电灯泡。
仿佛下了决心一般,满楼终是开了口:“央央,你想回家吗?回到21世纪,有亲人的家。”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可不可能的问题。我能回去吗?怎么回去?如果回去以后物是人非我又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是啊!又能怎么办?”
“如果这一切是天意,而天意不可违,那么我只能顺其自然,一切随心所欲。不负天地,亦不负你。好吧,我突然就文艺了。”我很光棍的说:“其实有什么好想的,是老天爷让我来的,也让我认识了你,这是我们的缘分。如果老天突然又把我拎回去了,我也躲不开不是?既然如此,开心一天是一天,没什么好烦恼的。”
满楼笑了:“嗯,开心一天是一天。每一天都是我们赚到的,只要珍惜就够了。”
我眉眼弯弯,牵过满楼的手,说:“这就是了嘛。陆小凤这么有眼力价的闪人了,我们不好辜负他不是?所以我们只要开心的约会就好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呢。小七,我们一起欣赏河灯好不好?”
“好。”
“我跟你说哦,在河中央啊有一个很大的河灯,看起来那个许愿的人愿望很多诶。还有还有橘子皮做的河灯,看来那个人手工不错诶,灯都没有灭。还有还有·····”
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短暂的,热闹的灯会终是要结束了。
来来去去的人陆续回了家,小摊子也收拾起来了。
满楼突然道:“我们快点找个地方避一避!”
我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
可是满楼显然是等不及回答我,牵着我就冲一个亭子飞了过去。
当我们堪堪躲进亭子,倾盆大雨哗啦一声下起来,真是吓人!透过雨帘,我看着过往的人们有的哀声抱怨,有的出声咒骂,脚不停歇的奔走着,寻着避雨的地方。
“我的天!小七,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我一脸诧异的看着满楼,真是个人形天气预报台啊!太有才了!
“我刚刚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气骤然加重了。”满楼嘴角弯弯,想象得出央央的表情。
“哇,太神奇了你,我都好奇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我不会的东西还很多呢,央央。”
“可在我眼里小七是全能的!”我笑嘻嘻的看着满楼。
满楼只是笑笑,宠溺地摸摸我的头。
靠在他的怀里,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厚重的云层遮天蔽月,却挡不住惊人的闪电与雷鸣。
☆、离魂记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耳边炸开,心仿佛一瞬间被人抓住一般。我的瞳孔里闪耀着蓝色的雷电,慑人的景象一如当初穿越前的模样。被衣领掩盖的白玉葫芦好像呼应着雷电,发出红光。一阵失重感夺走了我的知觉,我倒在满楼怀里犹如死去一般。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间,等满楼反应回来,只能接住我无力的身体。而这并非最可怕的,满楼发现他感觉不到我有任何生命迹象,就像一个木娃娃没有灵魂。
“怎··怎么会这样?央央!你醒醒!别吓我!”满楼一时乱了方寸,抓过我的手把脉,却感觉不到脉动。俯身侧耳在我胸口,却听不到心跳。
“怎··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满楼喃喃着,不敢相信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儿,为什么突然间没了呼吸?
“不可能···不可能!”满楼抱起我的身体,运足功力将轻功使到极致。
不过一会儿,满楼已经冲进了花府。
“阿贵快去请扁神医!”一阵风呼啸而过一般,满楼只吩咐了一句话,就马不停蹄地抱着我去他的房间。
“是!”从小在花府伺候的仆人是第一次看见七少爷这般惊慌失措,也知道大事不好,连滚带爬的跑去找赛扁鹊,扁神医。
将我放到床上,满楼嘱咐两个丫鬟帮我换一身干净衣服,其他什么事也别做,别问。
听到消息的花家人连忙赶来,围住花满楼,关切地问东问西。而满楼却是一句也听不见。
看着满楼惨白的脸,花老爷觉得出大事了。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话,只觉得乱糟糟的闹心。大喝一声:“闭嘴!”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楼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爹,央央她····没呼吸了。”满楼本来就无神的眼睛,此时却是呆滞了,配着他现在苍白如纸的脸色,看着仿佛也要去了一般。吓得一干人等心里拔凉拔凉的。别是那个出了事,这个也跟着去吧。
就在大家慌了神的时候,扁神医到了。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神医细细把脉,然后能告诉大家这不是啥大不了的病。可是大夫越来越沉重的脸色,让他们的心沉到谷底。
“没呼吸,没脉搏,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
“近一个时辰了。”满楼一脸难掩绝望,无力的回道。
“如果时间再久点,老夫会告诉你们准备后事,可是现在老夫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位姑娘已经没了呼吸,按理说现在她的身体该是冷硬的,可是老夫观察许久,她就好像睡着了一般,身体也还是温热和柔软的。如果这位姑娘不是在练龟息大法,那么她现在就是活死人了。不过无缘无故的不会有人变成活死人,她更像我师弟说过的离魂之人。”大夫摸摸花白的胡须这样说道。
“离魂之人?”众人诧异,只有满楼一脸深思。
“扁大夫,这人好好的怎么会离魂呢?”花如令问道。
“这就不该问我了,老夫学的是医,师弟修的是道。不过你们可以去找我师弟,他或许知道怎么救这个姑娘。不过你们最好要快。离魂之人如果不能在七天内还魂,那可就真成死人了。”
满楼急切的问道:“请问我们如何找到您的师弟?”
花如令也急忙问道:“怀镜道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要怎么找啊?”
“该是你们幸运吧,他明日会到我的府邸借取蟠龙玉一用。不过能不能让他出手帮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言尽于此,老夫告辞。”说完人就走了,药童提了药箱打个招呼也跟着走了。
看着人走后,花四公子首先沉不住气,大声道:“这怀镜道人正邪不分,做事随心所欲,行踪飘忽不定。听说他要帮忙必先出一难题,如果完成不了,他是不会出手的。”
满楼决然道:“不论他要我做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离魂记
一个身着黑袍,白发披散,嘴角带的邪笑的男人围着一个沉睡的姑娘转圈圈,两眼发着光,表情诡异,嘴里啧啧有声,他就是怀镜道人。
“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异世之人,真是不枉此生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惊愕不已:“你怎么知道的?”
怀镜勾唇一笑,动手牵着央央脖子上的红线,露出一个白玉葫芦。“这是定缘玉亦称修缘玉,相传是月老的宝物,可以给无缘的命定恋人牵线修缘。这位异世姑娘能来这,全靠着天时和这白玉葫芦。可这毕竟有违世间法则,她的命运不在这,甚至因她的出现更改了他人的命运。昨日天降破世惊雷,本是要将她送回去,可是修缘玉已经将她的姻缘与某人相连,她的来去已经不是自己一人的事了。”说道‘某人’时,怀镜意味深长的看着满楼。
满楼艰难的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的命运在异世,姻缘却在这,她必须做出抉择,选你,或是选择回家。如今她的魂徘徊两个世界,因为心中的迷茫而让她自己无路可走。我师哥告诉过你们了,生魂离身不可超过七日,否则必将魂离九天外,不可轮回。”
满楼沉声道:“我可以做什么?”
“你什么都愿意做?”怀镜反问。
“是!”
“即使是你的命?”怀镜明显不相信,很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满楼一脸决绝。
这样的对话早就让在一边旁听的满楼家人不安了,现在听满楼连命都不要了,个个炸毛了。
“七弟不可啊!”“楼儿不行啊!”“花满楼你想清楚!”“····”
吵吵嚷嚷的话让怀镜大翻白眼,却动摇不了满楼的决心。
掏掏耳朵,怀镜不耐烦道:“哎呀,行了行了,还不至于一命抵一命的,别吵!”
所有人乖乖听话,闭嘴,聆听下文。
“这姑娘现在需要的是路引,引导她走出虚弥间。可是她会不会回到这里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因为她只会随着内心最渴望的地方走,所以花七小子你最好祈祷她对你的情够深,不然你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啦。”
满楼听了怀镜的话却是笑了:“只要央央可以活着,不管是回到我身边,还是回到她自己的家,我都无怨尤。那么,请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才能做为路引帮助她?”
“把她与这个世界相连的是你们的姻缘,将你的姻缘线做为引,可以领她走出迷惘。可我必须告诉你,如果她选了你,自然是皆大欢喜。可如果,她选了回家,那么你将失去你的姻缘,这表示你的未来将孤老一生,因为你失去了姻缘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而她在这里的一切,将会被洗去,不会再有人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包括你。这样,你还愿意吗?”
满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怀镜,一脸坚定。
“好吧,现在你躺到那位姑娘身边,静心入定,不可分神。”
满楼顺从的躺下,与央央相距一拳之隔,闭目敛息,凝神静气,不过一会儿,已然入了定。
怀镜一指点向满楼的眉心,助他入定。接着从袖中拿出一条血蚕丝编织的红线,划破满楼与央央的手掌心,然后两掌相握,红线放在其中。待他无声地念完口诀,只见红光一闪,那条线慢悠悠的钻出手心,飞了出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只有陆小凤反应回来,悄声问道:“这就可以啦?”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七日内,如果牵一红线回来,便什么事也没有,如果回不来,花七小子会醒来,不过这位姑娘就将消失于无形。”
所有人都一脸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仿若死去的两人,祈祷着一定要双双都回来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留言!
☆、离魂记
虚弥空间一片白茫,你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东西,你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所以你只能一直走着,走着,走到看的见出路,或者就这么一直走到虚无。
虚弥空间藏在每个人的心中,当他们遇上抉择,进入两难,除非能舍弃一方,不然将一生迷惘。
看不破,走不出,是心障!
我在这里走了多久,我不知道。
好像是一天,好像是一年。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谁能告诉我?救我······
一根红线缠绕在我的视线,带着我走。走过的地方,漂浮出红色的水珠。我抓住一颗,水珠在我手中消散,留下冰凉的湿润感······
第一颗水珠,我看见了老爸在教我截拳道。
“截拳道讲究一击必杀,所以心要平静,不可浮躁,这样才可以看出对手的弱点,一击即中。”
“是,老爸!”
“要叫教练!”
“是老爸教练!”
“······”
第二颗水珠,我看见爷爷在教我书法。
“书法入门易,成家难。正所谓画神画鬼易,画人画手难。所以练习书法必须平心静气,持之以恒,方成大器。”
“其实我的圆珠笔字写得挺好的,爷爷~~”
“圆珠笔能修身养性,培养气质,成为一代淑女吗?”
“·····所以爷爷你是一代淑男?”
“····不把‘静’写一百遍,你就啃萝卜当晚餐吧!”
第三颗水珠,我看见奶奶教我怎么做饭。
“央央啊~~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所以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一手好厨艺。”
“我现在还是女生,等我变女人了在说吧,奶奶~~”
“瞎说,等你变女人再学就来不起了。今天先教简单的,蛋炒饭!”
“奶奶!还珠格格要播了,明天再说!”
“真哒?哎快快快,我的小燕子~~”
“·····”
第四颗水珠,我看见死党李雅和楠楠。
“尹智厚才帅,具俊表那大妈头有什么好看的?”
“瞎扯,具俊表多纯情的孩子,跟那个恋姐情节的尹智厚怎么比?”
“你才胡说,央央!你说谁最好看?”
“哈?哦,我比较喜欢苏易正,有酒窝,很可爱。”
“诶~~~那是小受好不好!”二重唱发作。
“·····”汗!!
第五颗,第六颗······
我笑着,嘴角却尝到一丝咸味。我慢慢地,慢慢地朝着回忆走去,走向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可是,我忘了什么?为什么脚步这般沉重,拖沓。
一颗红的似血的水珠闯入我的视野,飘荡着,呼唤着我,让我停下脚步。
我看着它飞进我的眉心,如潮涌般的记忆席卷而来。
两张摇椅并列,坐落在树荫下。
假睡的我,双眼半睁半闭偷看着满楼的睡颜。
疏朗的眉宇,直挺的鼻子,红润柔软的嘴唇,线条优雅的下颌。
他嘴角向上弯着,就连睡着了都好像在笑,好喜欢!
偷亲一下···没关系吧,他不是我男朋友吗?这不叫占便宜吧。
小心翼翼的起身爬下摇椅,蹑手蹑脚的走到另一边,蹲下,预备备~~~~
瞄准目标,放轻呼吸,慢慢地,慢慢地~~
10厘米····5厘米····1厘米····0点5厘米·····Chu~~~
欧也!成功!!偷笑ING
却没看见满楼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点。
原来央央说我的侧脸45度角最诱人是真的,下次再试试吧。
所以说,花满楼腹黑不是谣言啊!
在我要功成身退,偷溜之时,满楼坐起身,长臂一伸,圈住央央的腰,带入怀中,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慵懒地开口道:“刚刚我的嘴巴痒痒的,怎么回事?”
因为刚刚睡醒的关系,满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磁性,性感的一塌糊涂。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这声音害的,我一脸绯红,结结巴巴地回道:“刚··刚有一片··片叶子掉下来碰···碰到你的嘴··嘴了,我帮···帮你拿开了。”然后像是要证明所言非虚,还用力点下头。
满楼忍笑,他知道央央不善说谎,容易穿帮,再加上平时也没说过谎,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的脸侧已经感觉到央央耳廓的热度,想来也是一脸绯红,不知所措的样子吧。
“这样啊~~”满楼轻声说道,尾音意味深长。
我只能再用力点一次头。
满楼像是放过央央一样,转了个话题,“你上次说是因为一首歌才想起来订做摇椅,那是什么歌啊?我已经好多天没听你唱歌了。”
话题转变让我松了一口气,脸的温度也降下来了,说话也不结巴了,“那是首我认为最好听的情歌,它叫最烂漫的事。我曾经想过,以后谁能唱这首歌给我听,并承诺他会做到歌里写的事,我就嫁给他。”
“那就唱吧,我也要学。”
“好!”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只有最朴素的歌词,最干净的歌声,唱出每个人心底的向往。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央央不知道,在她用真心唱这首歌的时候,满楼也在用心记着歌词和旋律。
他想着,有一天,他会唱这首歌给央央听,并且承诺他会做到这些烂漫的事,只求央央能够答应做他唯一的妻。
余霞成绮,晚风习习。
依靠在一起的恋人,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柔情······
回忆停格在那个画面,我的心里又甜又酸。
怎么会忘了,有那么一个人,是自己期盼可以一起变老的呀!
如果回家了,小七怎么办?他会不会忘记我,跟别人在一起了?!不行不行,他是我的!
可是爷爷奶奶老爸怎么办?我失踪了,他们该伤心了~~
央央虽然还是摇摆不定,可她的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虚弥空间分出两条路,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
而央央的天平向哪边倾斜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亲情,爱情,要是你,你怎么选??
☆、离魂记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是吐槽式轻松小白文,为毛要纠结成这样。我的文文我做主,坚决不写虐文,一定是哈皮ENDING。求包养,求表扬,求收藏!!
世上安有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以前我只觉得这句诗很有感觉,念起来好帅。
现在想来,当真浅薄。
当真正面临这般两难的境地,心,就犹如被撕扯般,疼痛无以名状。
那是一手教养我长大,给我宠爱的家人啊!
那是在我身处陌地,收留照顾我的好人,如今的恋人啊!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很痛苦?”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你是谁?!”我张望四周,却看不见任何人。
“掌管这个虚弥空间的主人,你可唤我虚谷子。”
“我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你入了心障,挣脱不出。”
“那么,你是来帮我的?”我反问。
“是啊!毕竟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是我们天界的失误。”
“怎么说?”
我能告诉你是雷公电母闹离婚,后来还大打出手,结果打出的破世惊雷坏了空间的结界,导致穿越事件频频发生吗?不能!这么丢face的事不能说!
虽然我们努力修复了结界,也让穿越的人都回去了,可倒霉的是有人无意拿到仙家宝物,更不小心跟异世产生连结,轻易不能离开,例如你!
“你身上的那个白玉葫芦是定缘玉,月老的配饰,阴差阳错被你得到了。本来凡人用不了这个宝物,可坏就坏在惊雷觉醒了定缘玉,让它发生作用,护你寻到今世恋人。事实上,你这一世是没有姻缘的。我让雷公又打了一次惊雷,迫出你的魂魄来到这里,是让你自己选择何去何从,可是我不知道你这丫头用情至深,竟然入了迷障!我必须出手指点你,不然你成了孤魂,永世不得轮回,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谁知道这个夜市里买的50元地摊货竟然是宝物啊!
“你能让时间倒转到我穿越前吗?没有穿越,没有陆小凤传奇,没有···花满楼。”这三个字,用尽了我的力气才念得出,手心掐出指甲印,渗出了滚滚血珠。
“洗去不属于我的世界里,关于我的一切。让他们忘了我,特别是···花满楼。”
“你舍得?”
“不舍得又怎样?那本来是不属于我的。近一年的快乐时光是我偷来的,现在是时候还回去了。”
“其实,如果你选了回家的路,我们会抹去你在陆小凤传奇里的痕迹,毕竟你在那里时日善短,只要断了你跟花满楼的姻缘,你跟那个地方就再没关系了,我们也容易出手修复他们的记忆。”
“是吗?”我尽力打起精神,扯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哎呦,你不早说,早点跟我讲清楚我就不用挣扎半天了。好了,送我回去吧,我还得跟家人解释,怎么失踪了这么久呢。”故作轻松的话,却带着浓重的鼻音,让人听了心酸。
“你入了迷障,我不能强行带你出来,怎么跟你早点说?是花满楼牺牲了他的姻缘线才引你出来的。”
“牺牲!什么叫牺牲?!你说清楚!”小七这笨蛋做了什么蠢事?!
“牺牲姻缘线,就代表他不会有姻缘,除非姻缘线将你带回。好吧,现在你又该钻牛角尖了。”虚谷子感到无力。
“那,那叫月老给他新的姻缘线!”
“你当姻缘线是破绳子,随便拿吗?”
“那就把我的给他,今生我没有姻缘,那就把我下辈子的姻缘线给他!”
“哈哈~~痴儿啊痴儿!你选择舍弃了他,却又能为他牺牲下辈子的姻缘,你们凡人当真矛盾。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那要怎么做?”
“你担心的无非是自己的失踪令家人担忧心伤,而你也不能再为家人尽孝。可你知道吗?其实每个空间的时间是不同的。就如天界一天世上百年一般,你在书中世界呆上一年,也不过是现实世界的一分钟,所以即使你跟花满楼活到变成人瑞的那一天,也不过就一小时多罢了。”
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那就是一万头草泥马在我脑子里奔腾而过!!我挣扎个毛线球啊!我泪流个毛线球啊!啥事都木有啊!我纠结个蛋炒饭啊!
“你故意的!”我咬牙,眼冒凶光,黑色的阴影布在我的背面。我是把他颈断骨折呢还是颈断骨折呢还是颈断骨折呢!!!
“诶,这可不是考验吗?我总得知道你是不是像花满楼爱你一样爱他啊!”哎呀,吓死个神,气焰太嚣张了,要是真变成孤魂一定会变成厉鬼啊!
“你管我们的爱对不对等!”太八卦了,你鸡婆个P啊!
“话不能这么说,因为要与时俱进的关系,我们做神仙的也是要读一读凡人的书的。咳咳~我是花满楼的粉丝,当然关心他的事情。”虚谷子讲到最后竟然还羞涩了。
ORZ,小七你太出色了,连神仙都为你倾倒,我感到鸭梨山大~~
☆、离魂记
现在已是第七天,花家的人外加陆小凤轮流守着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满楼与央央。
这是最后一天,如果那条红线还不回来,那么······
这一天,所有人聚在这间房中,或坐或站,视线对着同一个方向,屏息等待。
五哥喝口茶的功夫,眼角瞄到一点红艳,转过头去,惊声叫道:“红线!是红线!”
这一声叫唤吓了众人一跳,等反应过来叫唤的内容,皆是喜形于色。
大家看着红线晃晃悠悠的飘过众人视线,缠绕过满楼与央央相握的手,将其牢牢缠裹严实后,红光一闪,便沉隐进肌肤,看不见了。唯有相握的双手,虎口处若隐若现的红豆印记证明他们没有出现幻觉。
沉不住气的六哥,小小声问道:“怎的还没醒?那红线都功成身退了不是吗?”
四哥拍拍他的肩膀,回道:“七天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吗?再等等。”
除去拜佛求保佑的花家妇人们,在外地工作赶不回来一到三哥。花老爷,四哥,五哥,六哥,还有陆小凤全都堆在床榻前,微倾着腰,瞪着眼看着还未醒的两人。
就在花老爷腰椎劳损都快犯了的时候,木头人般的两人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满楼的小尾指动了动,接着央央的睫毛颤了颤。
众人吸了口气,憋着气息,眼不带眨的看着两人。
最先醒的是央央。睁开眼的瞬间,入目的不是翘首以盼的众人,而是满楼的俊颜。当然,你也可以认为在央央眼中,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小七,其他人只能当背景,忽略不计。
侧着头,看见满楼的模样,突然觉得好想念。
如果没有那个不着调的仙人,自己是不是就舍弃他,再也看不到他。
这个傻瓜连自己的姻缘都不要了,只为了我。
我要教他别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吗?
还是算了,执着于一颗树挺好的,最起码我这棵树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
感觉到被握住的手紧了紧,我反手抓住,看着满楼醒过来,侧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眼里只剩下彼此的感觉,就像在泡温泉,温暖熨帖的心,醉人晕眩的情,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了。
“傻瓜,我回来了。”谢谢你那么傻,让我看见这世上真的有爱情。不是现代的速食爱情,结婚离婚是家常便饭,而是可以天长地久,相濡以沫的感情。
“欢迎回家,央央。”谢谢你选了我,从来不知道,当心被装满时,我会感觉那么满足。以往潜藏的一丝不安和害怕,如今被幸福填满了。我现在可是相信,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吗?
“我不会再离开,这辈子都赖着你。”
“那就待在我身边,永远。”
我的手指穿过他的指间扣上,轻声笑道:“执子之手。”
十指紧扣,他亦笑着回道:“与子偕老。”
旁观的众人,被华丽丽的无视个彻底。
陆小凤叫道:“哎呀,我们眼巴巴的等着,也不会有人应一下我们的,还是别妨碍人家生死相许了,我还不如去喝酒呢。”
六哥围着花老爹说:“爹,你说这日子要定在什么时候?”
四哥插话:“不用先对八字吗?”
五哥翻了个白眼:“对啥对,红线都把他们缠成那样了,还有啥八字不合的。”
花老爹捋了捋胡子,也凑趣地说:“不管怎么样,这婚礼一定要盛大,细节我们等会儿跟你们奶奶,娘亲,娘子们再讨论讨论。”
四五六们齐声回答:“对对对对!快走,要有的忙了。”
儿子拥着老子前脚走了,侍奉茶水等在远处的侍婢们也识趣的后脚跟上了。
我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我···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也在这里?”
满楼失笑道:“因为你只看得见我。”
我扬眉,撅嘴:“你很得意?”
满楼很认真地回道:“嗯,有点。”
我恼羞成怒,边挠着满楼怕痒的腰边不满地说:“我让你有点,有点。”
“啊哈哈··不要··我错了··快停下!!”满楼避之不及中了招,左闪右避也躲不开。
所以说,千万别被爱人知道自己弱点,打又不能打,骂又舍不得,只能硬生生受着,那叫一个悲催。
不过在体力上,女人跟男人真没啥公平可言。女人一旦受制于男人,除非武力值强过他,不然就只能被酱酱又酿酿。
所以,当央央双手被满楼抓住按在头顶,身上压着他时,她舍得来一记撩阴腿,踹翻满楼吗?很显然,不能!那么,她离被酱酱又酿酿不远了。
经过一场激烈的斗争,现在是他们喘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