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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名尹口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0:56

相对的脸,交换的呼吸,彼此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当呼吸平复,相顾无言,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归为同调。

“可以吻你吗?”满楼的声音变得蛊惑,迷人。

“不··不可以。”这是两人第一次靠的这么近,我羞怯鸟。

满楼又靠近了一点,鼻尖若有似无的碰触,“陆小凤说过女人喜欢口是心非,说不可以,其实是可以。”

我满面通红,心虚气短的回道:“胡··胡说,你别呜。”后面的话没机会说完,就被满楼封口了。

柔软的双唇相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小七在温柔地吸吮着我的嘴唇。

他的舌尖滑过我的唇瓣,探进我的嘴,撬开了牙关,勾起我的舌与之共舞。

这个吻,与以前的蜻蜓点水不一样,亲密的令人头晕目眩,忘了自己。

☆、离魂记

抬眼,看见的是一片红艳艳的色彩。垂眼,只能看见一双柔荑紧张的拧在一起。好吧,那是我的爪子,指甲差点没拔下来。

这就嫁了呀!梦呢吧!我才十八岁啊!党会批评我的,早婚不好啊!

可你在一堆长辈如狼似虎的目光中,还能放胆子说我想二十五岁再结婚吗?!

你觉得在你差点害人家幺孙,幺子和幺弟没有姻缘,一辈子孤独终老后,还能开口说我不想这么早嫁?!

快歇菜吧!

所以在我和满楼刚刚醒来后的一个月,我就跟个芭比娃娃似的试穿了一件件嫁衣,试梳了每一种发式。一阵晕乎后,就敲定了一套华丽丽又极尽繁琐的红嫁衣,还有足足有三斤半的凤冠。

几位嫂嫂每天不间断的跟我说明成亲的规矩和步骤,最牛掰的是竟然还要教我怎么行周公之礼!

坑爹啊!姐在二十一世纪,物欲横流的时代都没被小黄书侵袭,没想到在古代开荤了。别看古代那些个人物画要多含蓄有多含蓄,能意似就绝不神似的寥寥几笔抽象画,绝对让你分辨不出谁是谁的画。那春啥图里是要多仔细有多仔细,要有多细节就有多细节,绝对不含糊的画,现代人也只能膜拜了。我就在逼迫下,半推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捂着鼻子,硬着头皮看下去了,事后喝了几壶菊花茶就不细表了。

天知道,我从没这么希望自己是个男的。你没看小七童鞋简简单单就选好了礼服和顶冠,然后轻飘飘就走了吗?不过后来我知道他被抓去帮忙决策喜帖的样式,宾客的人数,宴席的地点还有balabalabala一堆事后,我平衡了。

这场婚礼是盛大的,举国皆知的。用一个月就达到这效果,我只能说首富就是首富,小老百姓的我望尘莫及。

那一天,花家到处可见代表吉利的红色物事。

那一天,所有人都面带笑容,脚步生风。

那一天,我与满楼在众人的祝福下拜了天地。

那一天,我成了满楼唯一的妻。

现在的我坐在新房,听着远处大厅的人声鼎沸,等待着我的丈夫掀起我的盖头。

可我的颈椎相当不配合,阵阵的刺痛和僵硬让我的耐心宣告破产。

一把扯下红盖头,摘下足金的凤冠,我狠狠得松了一口气。

子啊!原谅我。我是很想坚持下去的,可抗不住我是肉体凡胎而不是自由女神像,再忍下去我的脖子就不能要了。

得亏就结这么一次婚,受这么一遭罪,不然我宁愿当‘战斗剩佛’都不要再成亲了。

咕~~~~~

“饿死我了,从早到晚我就吃了一碗粥,让不让人活了。”我踉跄的走到桌边,抓起一块枣糕就塞嘴里,甜糯的味道抚慰了我叫屈的脾胃。接着我就一手桂花糕,一手花生糖,左右开弓使劲塞肚子里。不过一会儿我就感到饱足感了,拍拍肚子,我四处张望着找茶水,谁知道竟然找不到,只有一壶酒放在那。那杯子太小被我无视了,我直接对着壶嘴就喝了一大口。

“咦!是果酒诶,香香甜甜好好喝!”我又咕咚咕咚一大口喝下,等到喝完了就把酒壶丢开了。

等我站起身想坐回床上时,只感到一阵晕眩。“嗯~床怎么在晃呢,不··不准动,我要睡觉,嗯~睡觉。”晃晃荡荡的走到床边,我一屁股坐下,就歪在床上了。

等满楼醉的微醺回来,屏退守在门口的丫鬟们,推门进去时,只能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外加小呼噜。

“???”满楼不解地走到床边,却是一脚踢到凤冠。

拾起凤冠,满楼坐到床边,摇了摇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儿,轻声唤道:“央央,醒醒。”

“呜~~你回来啦,好慢喏。”我恍恍惚惚的醒过来,揉着眼睛说道。

满楼摸摸我的头,说“很累吗?我该早点回来的。”

我摆摆手,回道:“还好啦,等的无聊就眯了一会儿,一会会儿。”

“太晚了,我们睡吧。”

“不行,你要掀盖头。”眼角一瞥,盖头躺在地上,上面一个脚印明显是自己的。我只能呐呐地说:“它脏了。”

“那就算了,只是一个形式。”满楼宽容的回答。

“那还有交杯酒,四嫂说要喝交杯酒的。”扭头,我就看见已经见了底,在桌上停止晃荡的酒壶,低声扭捏说:“我不小心把酒喝光了。”

“呵~你呀。”满楼摇头笑道。

“我···我是不是把洞房花烛夜给搞砸了?”有点小不安,我怯怯地说。

“没有,你怎么舒服怎么来,那些仪式比不上你的自在重要。”

“嘻~还是小七最好。”我抱着满楼的腰,鼻尖蹭着他的脖子撒娇。

满楼反手抱着我,低声喃喃,“七童何其有幸,能娶你为妻。”

我喟叹道:“该是央央何其有幸,能够嫁给你。”

新房窗外,烛光的照映下,是恋人亲密拥抱的剪影。

放下的床帐,遮掩的是一室春情。

这一晚,有情人终成眷属。

☆、绣花大盗

成亲后,我跟满楼在花家待了一个月。在此期间,我跟奶奶,公公,婆婆,还有众位哥哥嫂嫂相处融洽,也从而了解到可怜天下父母心。原来满楼一人住在外头他们有多么不放心。

从满楼七岁瞎了以后,他就懂事的让人心疼。不哭不闹,花费比一般人十倍二十倍的努力去习文习武。更是不愿让家人小心翼翼对待他,而毅然决然一人搬出去住。家人为了不着痕迹的嘘寒问暖,总是要绞尽脑汁。

这个月你去给满楼送衣服,不能说是特地,只能说是顺便。

下个月他收罗奇花异草给满楼送去,不能说是专门,只能说是恰巧。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穿而已,满楼亦是体谅家人的关心,不想狠心拒绝。

后来观察了一段时间,看见满楼从不便到后来很顺手,大家也就放心,没有太过紧张。偶尔派花平送些日常用品也就是了。

央央凭空出现在百花楼的时候,花家的人都没收到消息,后来还是花平送东西回来,禀告过才知道,从来只住着七童一人的百花楼出现了个姑娘。据花平描述,不像是陆小凤那个把百花楼当客栈的家伙,她已经在小楼里住了个把月了。不单如此,这个姑娘打理家务勤劳,厨艺更是不凡,还会陪着七童弹琴唱歌,侍弄花草,长相也是跟七童匹配的。最最重要的事,这个姑娘跟七童举止默契,相处亲昵,就跟一对儿似的。花平表示,七少爷比往常笑得更开心。

晴天霹雳啊!花家的人个个捶胸顿足,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竟然那么久才收到,真是太不关心七童了。花老太君一声令下,命七童的六个哥哥轮番上阵,躲在暗处观察那个姑娘,她的身家背景,言行举止,为人处事还有性格特征都要查得明明白白一丝不苟。所以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央央总感觉自己背后有人跟着,不过没感觉到危险,她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经过花家党员的不懈努力,终于是查得一清二楚,除了来历不明这么一个问题,其他的很让花家满意。所以后来才有五哥跟满楼在自家酒楼的不期而遇,和交换情报。(详情见第六章)

直到央央离了魂,花家找来怀镜道人才知道了央央的来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大家见证了七童和央央的感情,那么成亲就势在必行了。雷厉风行般,一个月就办起了盛大的婚宴,这也就花家财大气粗才整的出来。现在好了,木已成舟,生米成饭,大家终于是能百分百放心让七童在外住着,反正有个能干的妻子陪着他,就让小两口在外过二人世界好了,逢年过节回趟家庆祝就行啦~

所以,在花家待上一个月,央央和满楼就搬回了百花楼。除了要睡在一张床上,两人的行为模式跟往常没有啥差别,该咋地咋地,就是亲亲抱抱牵牵手的次数再多些而已。

今天的天气很好,有暖洋洋的阳光还有徐徐吹来的南风。

百花楼的后院凉亭中,我侧坐在满楼背后,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

他盘膝坐着,正在弹一曲凤求凰。

好吧,我是有听没懂,不过光听到这曲名就够我开心得瑟的了。

一曲终了,满楼停下手,侧头问道,“央央知不知道苦瓜大师?”

我收回脚跪在满楼身后,抱着他腰的双手改揽着他的脖子,歪头问道:“为什么叫苦瓜大师不叫西瓜大师呢?我比较喜欢吃西瓜。”

满楼抿唇一笑,回道:“因为叫西瓜大师就会被你吃掉啊!”

我猛亲满楼的左脸一记,调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吃你。”

满楼的脸一时间羞红,心想央央成亲以后是越来越大胆,都敢调戏为夫了,晚上再好好算这笔账。

“苦瓜大师遗憾不能参加我们婚礼,想要为我们做一席素菜当做赔礼,你要去吗?”

“素菜啊~~好吃吗?”不会就是水煮青菜豆腐吧。

“苦瓜大师的素菜天下无双。”

哇!这么厉害?!“就请了我们两个?”

“还有古松居士和木道人,他们当时也有事没来我们的婚礼,所以想要补回来,亲自道喜聊表歉意。”

“他们是小七的朋友吗?”

“是啊。”

“那就去吧!尝尝天下无双的素菜。”

“在去之前,我们还得沐浴熏香。”

“····你确定他做的是素菜?而不是想把我们剁吧剁吧做成人肉包子?干嘛要让我们洗得白净净香喷喷哒?”

“······”满楼无言地看着央央,背景乐是‘想太多’。

搔搔脸,我打哈哈道:“好吧,我去烧水。”转身唱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就跑了。

满楼摇摇头,放好琴就跟上我的脚步,毕竟男人怎么能让自己女人做粗活呢。做为新一代居家好男人,满楼表示妻子应该细心呵护照顾的,这是做为称职相公的爱妻守则第一条。

百花楼内,一派温馨和谐。可楼外,又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呢?

☆、绣花大盗

祥和的暮光晕染了天际,清越的钟鸣声回荡在山林,晚风吹得竹林簌簌作响。

我牵着满楼的手,说说笑笑的来到苦瓜大师的院子,一眼就看见木道人和古松居士。

“让两位前辈久等,实不应该。”满楼松开我的手,微笑见礼。

“歌央见过两位前辈。”我夫唱妇随的也行了一礼。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一副看晚辈的模样温和地看着我们,古松先朗声笑道:“真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啊!”

木道人摇头惋惜:“真后悔无幸观看你们成亲大礼,亲自祝贺你们。”

满楼笑着回道:“前辈有心了。”

古松摸摸胡子道:“今日我们借花献佛,用一顿苦瓜大师的素菜祝贺你们成亲之喜吧。”

时间在相互寒暄中过去,奇异的饭菜香气透过竹帘扑鼻而来。

“看来这素菜是做好了,我们走吧。”说完木道人先行一步走进禅房,我们随后也进去了。

素菜是做好了,更好的是已经有人开动了!

那个不速之客蹲在椅子甩开帮子吃,那叫一个豪迈不羁,他的身上那是一个脏兮兮臭不可闻,可老和尚还很客气地不停夹菜给他,生怕不给力把人撑不死的样子。

我拽了满楼袖子一下,“我说小七老公,你确定来这吃素菜是要沐浴熏香,而不是在猪圈滚一圈再来?”

“央央老婆,为夫以前很确定,现在不确定了。”满楼知道了老公老婆是什么意思,每当我唤他小七他还是叫我央央,我唤他老公他就叫我老婆,现在更是学着我连名带称呼一起叫。

木道人叹气道:“这老和尚偏心啊!不过咱们要想争宠也是争不过了。”

古松接口:“谁让人家是陆小凤呢。”

一盆子素火腿,锅贴豆腐下了肚,小凤抬头道:“你们说你们的,最好一直说到我吃完为止。”

木道人立马坐下,吃了两块素鸭子,道:“做梦去吧,才不让你如意。”

满楼坐在小凤身边,眉头就没松开过,说道“你这到底打哪来的,猪圈?怎么可以臭成这样。”

我嫌弃地白了小凤一眼,坐在满楼身边,掩着鼻子瓮声道:“这味道太可怕了,你怎么受得了?平时不是挺干净的吗?”

陆小凤回道:“人家我都十天没洗澡了。”

一天一洗的满楼受不了,错愕道:“几天?”

“十天。”

我勒个去,忙把香喷喷的老公挪离那个疑似跳蚤大本营的物体,说道:“邋遢凤,你这样还怎么勾搭姑娘,不怕把人熏跑啦。”

陆小凤无奈道:“谁让我跟司空摘星打赌翻跟头输了,按照赌约,赢的人翻了几个跟头,输的人要挖几条蚯蚓,他翻了680个跟头,我就得挖680条蚯蚓。”

“陆小鸡,你的人生就像茶几,充满悲剧。”我看着陆小凤认真道。

杯具?杯具?悲剧!

哈哈哈!!!!

脑海里转了几圈这个词,大家都不是蠢人自然知道这含沙射影什么,顿时,大家都笑了起来,为这有意思的比喻。

苦瓜大师说道:“难怪最近江湖上都听不到你的消息,原来你去挖蚯蚓了。现在你的风头可都被人抢去了。”

陆小凤吃饱喝足,精神来了:“难道是我身边这俩夫妇?”

“不不不,花家七公子的大婚虽然盛大,不过那也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现在风头无量的另有其人。”苦瓜大师卖起关子。

“那是谁?”陆小凤好奇心理又开始作祟。

“一个不但会绣花还会绣瞎子的男人。”大师道。

小凤错愕,“瞎子怎么绣?”

“两针绣一个,他已经绣了七八十个瞎子了。”大师说完,摇头不止,像是为那些无辜的人惋惜。

“他绣瞎子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为了钱。平南王府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镖局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短短一个月,他已犯下六七十件案子,还都是他一人做的,你说他是不是出尽风头。”大师说道这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这些事我都不知道,你个和尚怎么消息这般灵通?”陆小凤不解。

“因为我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师弟,当年的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大师说到这个师弟却是苦笑不已。

小凤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叹道:“果然这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何况是这天下第一的素菜。所以大师想要当说客,让我帮他查案吗?”

喝一口茶,小凤接着道:“平南王府的明珠被盗,身为王府总管的江重威不可能安然无恙,怕已成了那七八十个被绣瞎的可怜人之一了吧。都说江重威和金九龄是好友,金九龄不可能袖手傍观。可不管他以前破过多少案子,总会遇上破不了的案子,而这起或许就是一个。现在他需要个帮手,而我就是那个最理想的帮手。”

说完小凤就改了刚才神采飞扬地讲解一切的样子,懒洋洋靠着椅子说道:“可怎么办呢?我一点也不想管这件事,所以大师不用劝我。”说完又喝一口茶。

大师淡淡道:“我不是说客,他也没想让你管这事。”

小凤怔了怔,问:“他没有。”

这时一人走近笑道:“我真的没有。”

这个人就是金九龄,他有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和一身永远是最时新又华贵的衣裳。喝第一流的酒,看第一流的女人,坐第一流的车,不是第一流的他是看不上的!

呸!当年看见这段的时候我就想吐槽,可惜你就是个贵族的身子,平民的命。等你混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副身家你再来腐败吧。拜金女都没你这么虚荣,什么玩意儿!就你看得上第一流的东西,也不看看你是不是第一流的货色!切~~

不是我仇富心理,看不得这类行为。你瞧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他们有那个本事赚钱花,所以他们可以一个出门杀人,要四美女侍候洗澡剪指甲;另一个出门办事,要cos邀月宫主众美女铺路撒花。人家有能力赚钱,就有权利这么拉风潇洒。你一个没本事赚的,凭毛过这么奢侈的生活,最后承受不了,还要抢别人家的财物给自己买单。最最不能原谅的是抢钱就抢钱,你还把人弄瞎,这不是戳我家老公心窝吗?这不是逼我家小七回顾往事黯然忧伤吗?我香蕉你个芭拉!!你就跟铁鞋大盗一水的货色,他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等死吧YOU!!

从金九龄一来,还拿出那块绣了黑牡丹的红缎子,关于绣花大盗的剧情就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知道金九龄就是那个该死的绣花大盗,还不要脸的把罪名加在女人身上,害死小凤的红颜知己薛冰。我没有记起来全部,却是把关键内容都想到了。

我冷眼看着金九龄用言语激得陆小凤跟他打赌破这个案子,没有出声阻止。

这是属于陆小凤的路,我不能干涉,而且也只有陆小凤可以抓住金九龄这个滔天罪犯。

我能做的只是跟往常一样,提前告诉他幕后黑手是谁,让他做好准备,少走弯路。可是证据还得由他来找,毕竟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没有证据,空口白话谁信你。

☆、绣花大盗

好好一顿本该惬意的素菜大餐,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反而食之无味了。

金九龄拖陆小凤下水是注定的事情。当他们分配好调查工作和方向,做为局外人的木道人和古松居士早拍拍屁股走了。小凤留下了那一方红绸缎,随着我和满楼回了百花楼。

这件事满楼不会袖手旁观,不光是为了陆小凤,更是为了同病相怜,被绣成瞎子的无辜人。

“央央知道绣花大盗是谁吗?”陆小凤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怎么觉得自己成了游戏程序里的NPC,给游戏玩家提示,助他们通关升级呢?

“知道啊!不就是金九龄嘛。”我满不在乎地说道,一脸不悦。

“咳咳~”被口水呛到的陆小凤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难怪从金九龄来的时候,你的情绪就开始不对了,我感觉的出来你对他的厌恶和不屑。”满楼摸摸我的头,回想起当金九龄现身时,央央就不知觉贴近自己,将头靠在自己肩上,不愿看金九龄一眼,听到他说话还嗤笑又冷哼,让满楼不得不帮央央遮掩一二,才没被人发现。

“真的是他?可是为什么?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前任六扇门总捕头,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在江湖中很有地位,而且看起来不缺钱啊!”陆小凤费解,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名声赫赫,武功高强又衣着光鲜的人回事如今竟然是绣花大盗。

“不缺钱?你以为一个什么都要用第一流的人会不缺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不需要经营,想有就有?我们花家能当江南首富那是因为几个哥哥在外奔波赚的。西门吹雪能一心练剑却又当着一庄之主是因为有一堆手下帮他经营北方的生意。叶孤城做为一城之主,练剑之余还得关心海上贸易呢。没有雄厚的身家背景,你怎么承受得起每天享受顶级的衣食住行?”

“可他精于辨别古董字画,精于相马,就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陆小凤不甘心辩驳道。

“是,可就算他会鉴赏名画和相马之术,他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物以稀为贵,你以为名家字画遍地摊着,汗血宝马满山跑着啊?哪里来那么多名画名马给他鉴定。就像我的那些歌啊诗画啊,就算有人一掷千金买,我还不能一捆一捆卖呢,卖多了会贬值,我一年还赚不到十万两呢。”我斜着眼,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

陆小凤讪讪地说:“额,这倒也是啊!”

“所以为了持续过着第一流的生活,他就把手伸到别人口袋了?”满楼一脸不赞同,眉头紧蹙。不过我想他更不喜金九龄将人弄瞎的手段,毕竟满目黑暗的日子满楼很是了解,他绝望过也释然了。可也不是谁都能安然接受一朝成为瞎子的痛苦的。

将满楼眉心皱起的波纹抚平,我摸摸他的脸安慰道:“善恶总有报,他金九龄故作聪明的把小凤拖下水,想跟在小凤身边,引导他往错误的方向查,更想把罪名推到红鞋子头上。原本没有我,小凤也能破解一切疑团。如今有了我,更能快点揭穿他的诡计。”

“红鞋子?”小凤讶异地叫道,错眼看了手上的红绸缎一下,举起它问道:“是因为这个?”

“没错,我记得你拿了这个红绸子去拜访薛神针,她会告诉你这黑牡丹是女人绣的,而这红绸缎是用来做鞋面的。这样一来就误导你盯上红鞋子组织了。”

“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绣花呢?有不少人都说看见他绣花。”

我瞄了红绸缎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不觉得这针孔大了点吗?你不会绣花样,难道还不会拆花样?啥叫装模作样你不知道吗?”

陆小凤认真看了那个黑牡丹,还真的发现针孔大了些,“呵~他还真是机关算尽了。”

“我得提醒你,你的红颜知己薛冰会死,还有那个京城的地头蛇,叫啥来着?哎呀我忘了,就是你朋友的那个也会死,你多多注意哦。”

小凤一时瞪大眼睛,厉声道:“我不会让他得逞!”将红绸子放进怀里,他扬眉说道:“既然他想诱导我顺着他给线索查,那我就如他的意。不过,我倒要看看,现在是谁牵着谁的鼻子走?!”

我挽着满楼的手臂,朝陆小凤挥挥手:“那就慢走不送了,你现在第一站该去薛家,看看你的母老虎小冰冰。不过得注意,耳朵别被咬掉咯!呵呵~”

满楼看起来是想起小凤曾经跟他哭诉,有个母老虎差点咬掉他耳朵的事情。不由得莞尔一笑,揶揄地看着小凤。

小凤无奈道:“以前你们就是妇唱夫随,现在成了亲更是变本加厉了。我是斗不过你们夫妻同心,也不想当那块断掉的金子。你们继续黏糊,我就不碍眼又招人厌了,京城见。”挥挥手小凤就飞走了。

“京城?京城!小七,我们要去京城吗?”我兴奋地叫道。

“最后一宗案子是发生在京城的平南王府,所以我们应该去京城查的。你喜欢京城?”满楼不解为什么央央这么兴奋。

“我来这古代一年了,大多时日都在江南待着,这里好玩的好看的你都带我玩过看过了,我想出远门,看看其他的地方,反正有你陪着嘛,我们就当度蜜月吧。”

满楼想起央央曾经说过想要环游世界的愿望也就了解了,不过“度蜜月是什么?”

“就是两人成亲以后找一个好地方痛快的玩,没有工作也没人打扰,甜甜蜜蜜一个月!”我一边说一边比划,最后扑到满楼怀里,很哈皮的说道。

满楼抱着我,轻轻磨了磨我的鼻子,宠溺地说:“那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耶!”我吧唧一口亲上去,然后窝在他怀里,掰指头算着要带什么东西去,要买多少东西当手信送给家里的长辈小辈。

满楼只是含笑听着,不时地发表建议。

这一刻,什么绣花大盗绣草大盗都死一边去!天大地大,蜜月最大!

☆、绣花大盗

泉鸣马车之所以唤为泉鸣是因为马车跑起之时,轮轴相碰之声清脆悦耳,便如泉水相激。

我问过满楼这车是哪里来的。他说这辆马车是当初四哥收罗来给他当生日礼物的。

而我第一次乘坐时就爱上这辆马车了。古人的智慧深不可彻啊!在没有避震器的情况下,奔跑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抖,还能在车里喝茶咧。我想这马车也是堪称古代的劳斯莱斯了。以前是没条件享受过,现在是可劲地享受生活了。果然,难怪那么多人傍大款,嫁个钻石王老五,各种奢侈不解释!

现在咧,我和我家小七老公就坐着华丽丽的马车,喝着茶,吃着点心,奔跑在蜜月的旅途中。

“央央,去京城途中,我想先去拜访江重威。”满楼喝了一口茶,温声说道。

江重威?哦~那个守卫平南王府,结果不幸被绣花大盗关顾,瞎了眼的受害者之一。“好啊!不过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说完我就吃了一口桂香糯米团子。

“江重威有个妹妹是江轻霞,她住在栖霞庵。如今江重威眼盲行动不便,有无其他家人,该是由他妹妹照顾他了。所以我想他应该是暂住在庵里了。”满楼浅笑着说道。

“哦,照你这么说应该是了。”我拍掉手上的糯米粉,然后整个人倚靠在满楼身上,下巴磕在他肩上问道:“可是小七,尼姑庵里可以住男人吗?”

满楼侧头,伸手温柔地擦拭掉我嘴角不慎沾上的粉,轻笑道:“那栖霞庵本就是江轻霞的住处,而她又是主持,如今她要照顾兄长,自然无须理会那些俗礼。”

“哦~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伸出一指在满楼面前。

“问吧。”满楼伸手抓过我伸出的手,牵过,十指紧扣。

“你怎么知道我脸上沾着糯米粉的?”相处这么久,还是没办法淡定接受满楼的神奇之处。你说听声辩位也是要听声的!椅子摆在路中间,没声没息地他能躲掉;糯米沾在脸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准确地擦掉呢?太不可思议了。

满楼勾唇,反问:“是啊!我怎么知道呢?”当然是太熟悉你的一言一行,不知不觉间就对你的一切了然于心,无须刻意,只是本能罢了。

而这一刻,答案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小七又用美男计诱惑我,让我沉溺在他温情的目光中,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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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庵在山上,爬上山就能见到山门了。我们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山门里的人发现了我们,让我们进来。道了声打扰我们推门进去,就看见小院里有个人坐在院子中的白杨树下。他好像在看着天边的夕阳,可他的目光是空洞的,无望的。我想那就是江重威吧。看上去很威严的男人,可如今却是被颓唐笼罩着,仿佛此生已无可恋之物。

满楼探知他人的情绪是轻而易举之事。他感受到了一头雄狮无声地悲嚎与绝望。

他慢慢走了过去,故意发出声响让江重威知晓他的到来。

“你是花满楼?”江重威不自信的确认着,依稀记得花满楼身上有着植物清香,如今瞎了,嗅觉却是厉害了。

“正是在下。”

“还有一人是谁?”江重威接着问道。

我主动走上前,说:“见过江大侠,我是满楼的妻子。”

“是了,是了,花家七公子一个月多前娶了妻子,据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啊!可惜我只见过花满楼的模样,却是无缘见见让花家七公子倾心的姑娘。”言语中带着遗憾与感伤。

“我也未见过妻子的模样,可我知道她很漂亮。”满楼的言语中没有遗憾却是带着开心和淡淡的自豪,就好像在说我的妻子自然是漂亮的。

江重威不得不看着花满楼的方向,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他想起花满楼也是瞎子,而且从七岁就瞎到现在了。可是记得以往看见花满楼时,他总不像个瞎子的模样。这使得他也常常忘了花满楼其实是个瞎子,货真价实的瞎子。可为什么花满楼能笑着对人?那么坦然自若,惬意生活着。以前自己只是佩服花满楼听声辩位的功夫了得。可现在,他却是敬佩花满楼的心境与为人。如今的他也瞎了,感同身受后才明白花满楼的难能可贵。该有一颗多么坚强宽容的心才可以做到他的淡然处之。

“我知道你为何前来了。你想告诉我你也是个瞎子,可你能过的很好。你想劝我也活下去,因为我也可以过的很好。”这一刻江重威好像释然了,竟是笑着说道。

“看来在下也无需多言了。”满楼也笑着说完,然后转身牵过我想往门口走去。

我拉住了他,看向江重威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陆小凤已经插手调查这件事,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罪有应得的人迟早要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江重威朗声笑道:“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老江头,我要亲眼看着绣花大盗伏诛!”

我和满楼对视而笑,我大声说道:“绝对不让你失望!”

拜别江重威,我们踏上通往京城的路。

而绣花大盗金九龄,劝你最好别太得瑟,有你好看的时候!

☆、绣花大盗

马蹄声有力地传响在郊外的路上,装点得简单却大方的马车轻微地晃悠着。路上行人并不多,却总会被这辆马车吸引,因为那马车一路上响起泉水相激的声响,仿佛给汗如雨下的他们从头到脚浇了一壶凉水,沁人心脾。

正在吃自制水果刨冰的我听到车顶上传来扣扣声,叼着勺子分神抬头看了一下,就有一人无声无息地蹿进马车里。

“阿娘喂,你怎么来了?”我被突然冒出来的陆小凤吓一跳,含在嘴里的勺子叮当落桌。

满楼体贴的拿了个新的勺子给我,说道:“你不是该到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

看着冒着凉气的马车,还有桌面上一大盆五颜六色的水果冰,陆小凤咋舌,“嘿,你们还真享受啊!外面热浪滚滚,你们这车里却是清凉如水。还有这个水果冰,有好吃的不叫兄弟,好没义气吖!”不知道啥叫客气的孩子,自己找了个勺子和碗,开始给自己弄满满一碗水果冰,然后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说:“还不是被薛冰害得,不知道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自己跑了,我担心她出事就追出来了,谁知道就看见你们。我说你们属蜗牛的,这么久才到京城郊外啊!”

咬一口菠萝,我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是你破案又不是我们,火急火燎地做什么。我们可是出来度蜜月的,帮你只是顺便而已。再说了幕后者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我们也没啥好做的,最多也就是凑热闹,看看他最后的下场而已。”

这说的是人话吗?就我一人忙前忙后啊!陆小凤哀怨的目光看着花满楼:“所以你们就一路看山望水的过来吗?就只有我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是装模作样地瞎忙给人看的那种。”

“你不是还有一个红颜知己陪你一起瞎忙嘛。”满楼轻笑道。

“而且我们有去看望江重威,鼓励他勇敢活下去,这也算做点事了吧。”我接口道。

“欸,我知道你们去看过他,事实上我是比你们晚了那么一天去的。说实话,如果没有央央你提前告知我凶手是谁,或许我当真要被人牵着鼻子走,一心将矛头指向红鞋子了。”

我扬眉,兴奋道:“说说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陆小凤也配合地说了这些时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原来啊~~~

他拿着红绸缎去找了薛神针,的确从她口中知晓这红绸缎上的黑牡丹由出自女人的手,而绸缎本身是用来做鞋面的。薛冰用知道红鞋子秘密这件事勾着小凤跟他走,其实她根本什么也说不出。接着有人用人情债让司空摘星帮忙从陆小凤那里偷得红绸缎,还把陆小凤引到栖霞庵,而矛头又直指江轻霞。

“你们大概不知道,江轻霞其实不是江重威的妹妹,而是他的未婚妻。”

我···皿!!纳尼??

“因为某些原因,江重威无法娶她,使她遁入空门。而我也阴差阳错知道她是红鞋子的人,就是不知她是不是背叛了红鞋子,听命与金九龄。”

“那你接下来要干嘛?”我追问。

“我要去闯平南王府。”陆小凤的语气平常的就好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胡闹!”满楼变了脸,“平南王府是你能闯的吗?重重守卫不说,每个人身上还配了诸葛弩,一不小心你就成刺猬了。所以你现在来跟我们说一声,是想让我和央央替你收尸不成。”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也对我要有点信心嘛。央央不是说我是主角,有不死定论保佑,不会死的。”陆小凤现在还不太正经地说。

满楼眉头还是皱的死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死也去半条命不是也够呛的嘛。那里高手如云,小王爷还是师承白云城主的。你该知道江湖有江湖规矩,朝廷亦有朝廷规矩,平民擅闯王府禁地,其罪当诛!”

“可是戏要演就演全套,现在的我就应该去闯平南王府,因为这是现在唯一可寻的线索了。放心啦!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会量力而行。”有友如此真心担忧,夫复何求。

所以陆小凤,你的的尾巴敢不要翘这么高吗?

“事实上,按照剧本你陆小凤的确该去闯王府的,不过不用担心,你能全身而退,还会遇到一个了不起的人哦~~”我不想满楼过于担心,只好出面安抚。

满楼细想一会儿,也知道这闯王府一事势在必行,既然知道不会出事,也就稍微放下了心。虽然知道是一回事,可是担心又是另一回事。不可能因为知道不会发生要人命的事,就真的一点儿不在意,那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

所以说花满楼是各种温柔善良不解释。

果然还是兄弟有义气,臭央央是半点不在意,不过谁让自己不是她心上人呢。要是换成花满楼,她肯定死也得拖住满楼不让他进。这待遇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各种心酸不解释!央央也不怕剧本出差错,自己真发生点三长两短,果然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来。

“有个地方本来是想带薛冰去的,现在嘛,我还是带你们去好了。冰冰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肯定会自己来找我的。”陆小凤说道。

“什么地方啊?”我探头问道。

“我陆小凤哪能打无准备的仗,真当我跑王府送死不成,当然要弄一张王府的地形图。”

我头顶的灯泡亮了,“所以你要去找那个什么什么地头蛇。”

陆小凤白我一眼,“别乱叫别人什么什么地头蛇,他叫蛇王!”

我撇嘴,“名头再响亮,本质上还是地头蛇嘛。”

满楼帮着自家娇妻,“这么说也没错。”

双拳难敌四手,陆小凤又一次被KO,“好吧好吧,不过到了人家地头上,你可别喊人家地头蛇。”

这回我连白眼都不稀地给,“你当我傻啊!这废话也说得出口。”

“好好好,花七夫人你聪明绝顶,小的自愧不如。”说完吃掉最后一口水果冰。

看着见了底的盆子,我哇哇大叫:“陆小凤!你改名陆小猪了你,把一整盆水果冰都吃完了,你都不怕拉肚子啊你!”

“不怕,我的胃是铁做,再多的冰都吃得下。”有好吃的不吃完才是傻瓜呢。

“那你也得给我留点啊,你以为刨冰很容易吗?”我怒目而视。

“嘿,别蒙我,水果可能是你切的,冰却一定不是你刨的。”陆小凤怡然自得。

“那也是小七辛苦刨给我的,你个吃白食的也太不客气了。”

“嘿嘿,我的字典里被客气二字。”

“我管你假冒伪劣的字典缺几个字,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说完我就作势要抠陆小凤的嗓子眼。

“诶呀,”陆小凤忙躲了开,呼喊道:“花满楼!你快管管你媳妇儿,真心太凶残了。”

花满楼没在意,自己喝着凉茶,扇着扇子。反正这两个见面就掐,永远是有我没他,管了也白管。

就这样伴随着闹哄哄的吵杂声,马车不快也不慢,晃晃悠悠进了城。

小孩式的打架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停下了。

我摸着肚子,问道:“这城里有啥好吃的,我都快饿扁了。”

满楼心里疑问,一路上吃了那么多点心,怎么又饿了?就那开玩笑一样的打闹也能消耗体力吗?不过他还是乖乖当起导游:“大三元的大裙翅,文园的百花鸡,西园的鼎湖上素,南园的白螺片……”

我听得口水哗哗的,“停停停,别唱菜名了,我们直接去吧。”我拉过满楼,就往不远处的大招牌方向走去,谁让上面写着晃人眼的大三元呢,就你了。

陆小凤把花满楼的另一只手拽住,“先别忙着去大三元,我带你们去的地方有比大裙翅更好吃的。”

我把满楼拉的更近一点,说道:“谁知道走多远啊,先去大三元,吃完了再去你那。”

陆小凤又拉过满楼,说道:“吃完了你还吃得下其他的吗?告诉你,不去你会后悔的,那可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着央央还想分辨,满楼却是受不了了,无奈道:“你们能别把我当绳子一样扯吗?我手快断了。”

我一看,心疼坏了。食指与中指合并,将红色的念力逼出指外冲陆小凤的手划去,吓得陆小凤立马松手,他可不想血手淋淋的跟当初的上官飞燕似的。

“不要对我老公拉拉扯扯的,有话就说咩。既然你这么推崇那里的好吃的,我就给你面子,饿着肚子去咯。如果不好吃,小心我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我说完还比划了一下没收回红光的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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