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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作者:红线盗盒 当前章节:8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袖手天下

入城后,如花她们都安全了,回到璐王府一应的残垣断壁,若姑无事,还带着一家老小安然无恙。

林婆婆抓着夏绥远的胳膊,老泪纵横。璐王殿下则是淡定地一挥手,一句话说到老人家的心坎上去了:“您老放心,咱再换个大点儿的地方住,陛下付账重建。”

林婆婆立刻收声,颤颤巍巍地走向因为不太重要唯一没被摧毁的厨房,打算弄点儿吃的给夏绥远他们。

所有人都好,只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自此不知去向。

静研问起,可是夏绥远只是笑笑,道:“好歹她将我扯了出来。”

静研明白,那个女人今后会得到好的照顾,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夏绥远和她提及那些他隐忍了许久的往事:“我从小就以为自己其实是她生的,还很奇怪为什么她明明活着,旁人却都说她死了。”而且,她总是疯疯癫癫,不和他住在一处,好不容易爬墙见了,发起疯了还会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地抽他一顿。

“其实她不过是番邦进献的女子,因着那一双形似某人的眼,着实受了一段时间的宠。可惜后来她贪心不足,为人利用,也是自食其果。”

“我父皇因为身手好,年轻的时候曾经做过殿前卫。”他低低的声音如同叹息,“自小在宫里长大不得自由的公主爱上了他,一个会和她讲很多有趣的事儿,从来不知道畏惧她至高无上地位的人。”

公主的母亲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帝王,那位出了名的顺元帝料到了一切,却唯独没料到自己的女儿会对一个普通的侍卫情根深种。

后来顺元帝崩,如同所有皇家子女身不由己的命运一样,她和她的兄长开始了漫长的争斗,一点一点培植自身势力,提拔那个侍卫的同时,也埋下了隐患。

公主的兄长身体不好,呕血而亡,只留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她扶植男孩登上帝位,在高台上俯视众生,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身边的人已经换了模样,变得陌生。

她不像她的母亲那样有勇气为了江山手刃自己的情人,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渐渐地一无所有。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他只是没有抵挡住权利的诱惑。”夏绥远微笑,“你死我活,其实是件令彼此都痛苦的事。”

他的父皇是个无情的人,能够下狠手夺了爱人的江山,能够冷眼看着她在冷宫中香消玉殒,也能任由自己的儿子如同落入陷阱一般苦苦地挣扎,最终归于无声。

可在做完这一切的一切之后,他依然自诩自己是慈悲的,起码,父皇他从未真正想过要了他的性命。

毕竟……送他去西北成了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静研不再说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默然无声。

城中安定下来不过月余,璐王府中又传来消息,璐王正妃李氏难产而终。

于是璐王爷的倒霉史上又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录。

当然有些人也认为不算太倒霉,毕竟坊间传闻璐王妃的长相实在让人难以释怀。

与此同时,城边新任的尚书左仆射孙大人,却敲锣打鼓地迎娶了妻室,恰好是原兵部尚书,现任护国公的李大人的养女。孙夫人温柔姣好,和那孙大人倒是一对儿,又引得无数人欷歔不止。

“他奶奶的,全欺负人是不是?”偌大的璐王府内,璐王殿下在奓毛。

原因无他,他这儿正打算借着把如花打包好了扔给了二娘,趁机想直接把静研扶正,谁料宫里头一道圣旨就给驳回了?

理由:正妃刚死,怎么也应该意思意思,守守丧什么的。

璐王殿下泪流满面,想当初父皇驾崩的时候都没守哇,还直接娶了两个啊!

尤其是当若姑扯着戴青和他说要成亲的时候,璐王殿下更加悲催。

“小爷,奴婢想好了,您看着办吧。”若姑说得斩钉截铁,“不过成了亲奴婢不用分房,只要殿下你养得起就成。”

戴青难得不面瘫,很郑重地点头。

夏绥远吐血,你们都故意成双成对刺激老子的对不?老子家里那位身份还没搞定呢,都收敛点儿好不?

“还有小爷,以后戴青的月钱就不用发了,直接给奴婢两份就好,呃不,戴青一个人得当护卫、马夫、跑腿的,怎么也得三份。”若姑振振有词,很讲道理。

夏缓远再吐血,喂,我说这位姑娘,刚要当别人媳妇就开始偏心眼儿不好吧?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替戴青着想?爷这个主人还要不要当了!

深深觉得晚景必然凄凉的某王爷应允并支付了月钱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去寻找落单的那一只,果不其然看到王贲一个人歪在池塘边喝闷酒。

“老王啊,怎么在这儿乘凉呢?”夏绥远不怀好意地凑过去。

谁料对方一见是他,立刻一脸的苦大仇深:“小爷!要不是和你一起南下,我至于娶不上媳妇让那小子占了先机吗?”

呃,夏绥远顿时觉得不妙,貌似酒能壮胆。王贲爆发起来虽然他能控制住,可是真要下手把一个刚失恋的人打成重伤似乎太不仁义了。

于是他默默地、静悄悄地遁走了,只留下王贲一个人,继续原地撒酒疯中。

静研只觉得夏绥远似乎一下子闲了起来,整日里也没什么正经事可以做,只是窝在家里做个闲散人士,除了调戏她,就是逗儿子。

他某日甚至异想天开地在王府后院开了一块地出来,种些白菜之类的蔬菜,从那以后府内的蔬菜都能自给自足了。

“静儿,咱再生一个吧,鸿煊那死小子太皮实,咱生个女儿养怎么样?”闲下来的璐王游手好闲只得把一腔精力发挥到传宗接代的伟大事业上。

“不行!”奈何心疼儿子的璐王妃相当不配合。璐王爷也就只能默默地退下了,这厮越来越好欺负,极其听老婆的话,讲究三从四德。

宝宝最后取了大名夏鸿煊,满周岁的时候,他直接上了道折子,要求带着老婆儿子滚蛋回西北。

箫馥郁自然不允,就将他拖在京城中,也不给他安排事做。

就这么闲散着待了整整四年,静研怀了第二个孩子,夏绥远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不回西北他浑身都不自在。

“你这么急着走,倒当真让我伤心。”萧馥郁端坐在中正殿右侧御书房的案子后面,人皮面具下的真实表情看不太清楚,伹是夏绥远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很不开心。

“总归是要散了的,况且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姐姐您珍重。”尽管朋白,伹他还是坚持。

“也好,朕准了,不过再等三个月,天气暖和总要等你家里那位快生的坐藤期满再说。”出乎他意料,萧馥郁这次痛快地答应了。

“臣弟谢谢姐姐恩典。”夏缓远笑了笑,转身就要退下。

“老七,今天晚上是姐姐生日,你进宫陪我喝两杯可好?”

“好。”夏绥远应了下来,要走了,再见面不知是何年月,这种小小的要求,他总归不好拒绝。

当夜,夏绥远叫静研先歇着,自己进了宫,说很快就回来。

萧馥郁就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等着,屏退了左右内侍,只有他们两人,对月小酌。

那酒的味道不似一般的御酒那般绵软,隐隐地透着一丝烈性,入口的滋味却有些苦,细品起来又带着酸,然而各种味道却被微妙地揉在一起,并不显得突兀。

“这是澜平郡新进贡上来的,说是依着蛮族的法子酿的,喝不醉,你多喝几杯吧。”萧馥郁用手支着额头,有些疲惫,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她原本苍白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月光下人显得娇美无比,真真如仙子临凡。

夏绥远却没怎么放在眼里,只笑了笑:“姐姐少喝几杯,身体要紧。”

“你倒还记着我,我以为你眼里除了西北,什么都没有了呢。”萧馥郁显然有些醉了,说的话直白了许多,“老七,不走了好不好?”

夏绥远但笑不语,萧馥郁便叹气,“罢了罢了,也不提这些伤心的事,你爱走到哪儿就到哪儿去吧。”

“我就知道姐姐是心软的人,对我好着呢。”

“你可别夸我。”萧馥郁也笑了,嘴角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当心将来后悔。”

“哈哈,不后悔,姐姐舍不得。”夏绥远和她耍了一会儿皮,酒水入口身体有些燥热,就动手扯了扯领子,闲靠在椅背上。

今天的酒劲道却似乎不小,他刚喝了不过十杯,眼前就有些晃,看样子还真是在家闲得太久,酒量都退了步。

“老七,你累不累,累了就在宫里歇下吧。”萧馥郁已经起身,撑着桌面站好,却没有蒙那层面具就要唤人。

“别,我得回去。”夏绥远这会儿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头脑晕得难受,可是静研还在家里等着呢。

“逞强不好,还不如小时候胆子大,偷偷趴在窗户外面看我洗澡。” 萧馥郁只说了这么一句,上前扶了扶他,她身上有一股清冽的甜香,嗅在鼻端说不出的舒服。

夏绥远听了这话猛地一僵,随即有些尴尬地摆手:“呵呵,姐姐,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儿,你……”那香他只吸了一下,就觉得几乎站立不稳,神志也有些不清。

他忽然有些狐疑萧馥郁为什么要说这个,大概每个人都有过躁动的一段日子,那时失去了母亲,对这个温柔美丽的姐姐有种说不出的依赖,总恨不得每天都看一眼才好。

他还记得那时的情景,本来是吓唬她玩的,不小心看到的场景却让他毕生难忘,而事后的感觉,更让他觉得自己很脏。

只是那毕竟是成长中男孩子必然经历的事情,长大了想通了也就好了,可是现在一提起来……

“绥远,你很喜欢姐姐的,对不对?”

对,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可是那不是爱情。他坚持了一会儿,就慢慢地跌坐回原来的椅子上。

萧馥郁伸出了一只手,在他英武的脸庞上慢慢地摸索着,指尖在他嘴角处的伤疤上流连。

像,真像,她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可是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她。

她忽然间冷笑出声,想走可以,但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他们夏家欠她的太多,区区一个皇位算得了什么。

况且,她根本不想要这个东西。

御花园清冷的夜色中,安续的面孔隐在其中,恭谨地俯着身。

“你的药还不错,他竟然真的没有发觉。”萧馥郁笑了笑,“谢了。”

“臣不敢。”安续上前看了看夏绥远的面色,“只要陛下不会后悔才好。”

萧馥郁苦笑,她早就忘记了后悔的滋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决定下得太晚。

“去准备吧。”她接过安续递来的药丸,小小的一颗在月光下发出珠贝的光泽。若是有些事情注定了要后悔,但还是非做不可,那眼前这个明显就算是一件。

她也只是孤独得太久罢了。

那抹若有若无的香始终萦绕在四周,夏绥远恍惚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乎静研在旁边,又似乎不是,很累很累却舒坦。

等他睁开眼睛,头疼得很厉害,勉强撑着坐起来,只觉得酒还没醒,头脑依然是晕沉沉的。

身上的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去,夏缓远打了个哈欠,随便往床里一扫,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石化在当场。

萧馥郁抱着膝坐在床里侧,正微笑着瞧着他:“醒了?”

她身上搭了一件薄薄的内衫,而他几乎浑身赤裸,夏绥远抿唇一言不发下了地,随手抄起被扔到一侧榻上的衣服就开始穿了起来。

他的手有些抖,几乎被巨大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穿好了衣服方才回头正视她,咬牙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孩子,而你不肯给,那我就只好自己拿。” 萧馥郁给的答案很简单。

夏绥远猛地抬手,一掌就要向着她的头顶劈下去,然而瞧见她憔悴苍白的脸,却无论如何下不去手。

萧馥郁不闪不避,仍然是抱着膝待在那里。

夏绥远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冷笑着抽回了手,甩下了一句话:“陛下好自为之。”说完,疾步奔出了这间让人窒息的屋子。

萧馥郁瞧着他近乎绝望的背影,微微垂了垂眼。

他走与不走,已经再没有那么重要了,她无声地摸了摸肚子,眼里透出一丝决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即使众叛亲离也没有错,因为总归有一个人,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夏缓远回到了府里时,天已经大亮。

若姑见他面色不佳地下马进来,只当是喝多了酒不舒服,于是上前问道:“小爷,要不要歇一歇?”

夏绥远侧目瞥了她一眼,若姑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劲,如同鹰隼锐利,随时能将人撕开一般。

她搞不清楚状况也就不敢再贸然开口,只能傻站在原地。直到夏绥远低声地吩咐她:“帮我换套衣服。”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静研察觉出端倪。

下午他洗了一个澡,换了三次衣服,总算觉得无事了。

然而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静研帮他把脱下的外套搭在屏风上时,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察觉到这点动作,挤出了一丝无所谓的笑意问:“怎么?”

“没什么。”静研没抬头看他,将那衣服搭好了转身问他,“你昨天在宫里睡的?”

“嗯。”夏绥远应了一声,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没睡好吧,眼圈这么重。”静研笑了笑,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宝宝昨天又踢我了,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这么淘气。”

夏绥远松了一口气,看她这情形似乎是真的没事儿,于是伸手覆住她的肚子道:“没准儿又是个小子。”

“嗯,哎呀,你不说还好,怎么你一说他又开始乱动。”静研小小地抱怨了两句,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夏绥远刚要开口回她,一低头却发觉她己经靠在他身上,发出了轻轻的呼吸声。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兀自道:“看来怕是等不及这个孩子出生了。”

第二日静研唤了若姑过来,开门见山:“若姐姐,我想进宫去一趟。”

若姑想了想问她:“和小爷说一声吧,你现在可是宝贝。”

静研笑了笑,“没事儿,我们都要走勒,总要和陛下道别,正好今天他出去交接事务,我一个人先去就好。”

她入了宫,直接去中正殿见萧馥郁。

“我知道你会来。”萧馥郁笑着,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女人的直觉有时果然是可怕的。

“姐姐料事如神,我自然比不上。”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静研深吸了一口气,“我是来尚姐姐辞行的。当春您照顾我很久,我很感激。还有就是和姐姐您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萧馥郁似乎很感兴趣。

“别再做让他不开心的事,放过我们两个人。”静研说得直白,她想萧馥郁应该比她还要明白。

“我凭什么答应你。”

“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而姐姐您还不至于完全失去这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弟弟。”静研笑,如果萧馥郁要作什么改变朝纲的举动,那么必然还要用到夏绥远,“陛下您想想,我什么都不知道,进宫和您辞行,万一在中正殿,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那么……”

“你倒是会做人,我答应你。”萧馥郁取了桌上的茶饮了一口,“我不贪心。”

“我懂,可是姐姐也该明白,有些人是不可以失去的。”静研垂头瞧着地上斑驳的树影,“不管是谁,都不能使我离开他。”

他们说好了的,再也不会分开。

静谧的御书房内,桌上的茶已经凉了,萧馥郁没有叫人续上,李岩上前,低声询问着:“陛下,要不要……”

萧馥郁忽然笑了,她转头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内侍:“谁和我说这姑娘笨的?她可聪明着呢。”

她明明嗅出了他身上不同于己的香,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她忍了,在夏绥远面前不吵不闹。

多聪明的做法,她已经分得清谁才是自己应该去帮的人,而不再是一味地任性。原本的那个小女孩,终究是长大了。

静研坐在马车内,听着车轮碾动宫道吱吱的响动,她闭上了眼睛,忽然觉得很累,想要好好睡一觉。

车子骤然停了下来,静研没有睁开眼,她只是嘟着嘴,不怎么高兴地推拒那个拥着她的怀抱:“别闹了,累了。”

夏绥远看着她娇俏的脸,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静研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夏绥远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明天我就带你回西北去。”

嗯?静研一愣:“好快。”

夏绥远笑了笑,夜长梦多,这个地方实在不能久留,况且他总要给她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才是。

然而第二天的行程,显然算不上是十分顺利的。

夏绥远紧盯着车厢里骤然冒出的某人,心情十分不爽。

尤其是当他看到静研和那人有说有笑,自己儿子也和那人的儿子在车厢一边玩得不亦乐呼,完全将他晾在一边时,简直就要暴躁了。

“那个,如花啊,本王能不能质疑一下,你怎么会在这儿?”

“和你们一起去西北啊,我忽然发现我还是舍不得静儿的。”李如花说得轻描淡写,一脸豁达。

胡说!夏绥远有一种想把她扔下去的冲动,“你确定不是和二娘又吵架勒?”

这两个人几乎是三天一大吵,刚开始李如花只是往自己娘家跑,后来习惯性地乱窜到他们家去,只要她一去他家,第二天朝堂上二娘看他的眼神保证不对劲,惹得两家都跟着鸡飞狗跳。

“吵了啊,可这不是主要原因。”如花提起这事儿还有点气愤,扭头对着静研道,“你不知道那个二货和我说什么,他说他是家主,得听他的!听他的我就得送孩子去读书而不是骑马。我呸!他算老几?”

“老二啊。”夏绥远不怎么欢快地接了一句,立刻换来一个华丽丽的白眼。

静研在一旁笑得开心,如花又扯了她的袖子道,“我和你说啊,男人这玩意儿你就不能惯着他,要不是前几天我心软,怕他在刑部大牢整天待着会傻掉,说了两句软话让他回家,你看他这几天这副德行,好像谁没了他不能活似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让他蹬鼻子上脸……”

“得了得了,别说了!”夏绥远终于察觉到话题不对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于是赶忙叫停,“你不会真和我们一起去西北吧?”

“嗯,我还没去过西北呢。”如花顿时两眼放光,“反正你这几年捞的银子也不差我们这两口吃顿饭的,别那么小气嘛。”

夏绥远气结,扭头去看静研,对方有点儿可怜地扫了他一眼,说了句:“让他们一起走吧,要不然多没意思。”顿时把他憋得没了脾气。

老婆发话,璐王殿下深知已经不可逆转,索性一拂袖出了车子,想着指使一下全家还肯继续卖他面子的两个侍卫去安排一下,客房要多加一间。

“喀喀,戴青……”

本来应该跟在身边的护卫想当然地不在,隔了一下远处一辆车里传来了一声不怎么耐烦的女声:“很忙,等一下! ”

好吧……“老王?”

“殿下我也很忙。”再后面的一辆马车里弱弱地传了个声音出来。

夏绥远怒:“人家两口子忙!你一个光棍忙什么?”

“忙着哀悼我作为一个光棍的人生。”顺便用眼神杀死那边马车里的两只……

王贲一点儿没客气,用极其怨妇的眼神扫了夏缓远一眼,继续苦大仇深地盯着若姑坐的马车那边,低头默默钉小人。

夏绥远彻底无语凝噎了,抬手察觉到自己的袖子似乎被扯住,仔细一瞧林婆婆从马车窗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拉着他:“小爷,有事儿?”

夏绥远沉默,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算了,您老还是歇着吧。”

悲剧的璐王殿下只好自己骑着马跑到前面开路去了。

看来要想两个人安安生生地过日子,还真有点儿任重而道远……

远处初升的阳光正足,扫却了所有阴霾,一切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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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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