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9 17:43:28 字数:3204
曲飞卿诧异看着这一变化,他以为楚放必死无疑,不想却在一眨眼就反败为胜。甚至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她的第一感觉是,可怕!
一个能瞬间战胜七步高手的五步俢者,确实可怕至极。
楚放依旧在大口吐血,只有他自己明白,方才是多么危险。为了支持沙魔,他的真力已经完全耗尽。杀手一步步向他走来,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就在魔刀扬起的最危急关口,他又竭尽刚刚汇聚起的一毫真力,翻出“蜥蜴”。
“蜥蜴”一出现,庞大的七步威压,立刻将杀手的七步气场给摧毁了。气场逸散,杀手原本憋着的一口气,此时也撑不下去,如垮塌的多米诺骨牌,所有的真力也完全支持不了,一下子消失。杀手因油尽灯枯而死。
楚放很无力地盘坐在地,慢慢修复自己的伤体。曲飞卿此时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她站起来,缓缓向楚放走来。
“这人实在太过可怕,如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干脆杀了!”曲飞卿边走边思虑起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杀了楚放,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就没人会知道了。
楚放亦冷冷盯着曲飞卿,没有了真力,感觉还是一如往常灵敏,察觉得到曲飞卿若有若无的杀气。
曲飞卿并没有再走近,远远站定,问道:你没事吧?
楚放暗舒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好。
曲飞卿杀气消失,取下杀手胸前一片带着魔教标志的衣服,一步踏出了黑魔煞海。
煞海之外,曲如竹和曲飞馨早已出了隐身结界,坐在迎客亭上。曲飞卿径直到了迎客亭,说道:少祖奶奶,您都看到了,这些都是大皇兄干的!
曲如竹轻轻点头,说道:恩,这事老祖们会处理的,弑父杀君勾结魔教都是十恶不赦的罪。她方才思虑良久仍旧无法断定这是曲飞骏要追杀曲飞卿,还是曲飞卿自己设的局,光凭今天发生的事只能说明有一方弑杀了曲靖和勾结魔教。
不过她也自有她的办法,接过曲飞卿呈上的魔教标记,急匆匆回了隐世界。这事非同小可,后果严重,必须彻底搞清楚,否则大盛国很可能被颠覆。
楚放依旧盘坐在黑魔煞海中修复伤势,并且将黑魔煞海彻底关闭了。方才曲飞卿明显露出了杀意,若是真的动手,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仅有的一点真力都用来对付杀手,此时甚至连取出“蜥蜴”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伤势很严重,已经伤及内脏,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完全康复。这一战可谓是赔上了血本,真力耗尽,一个分身被击碎,连黑魔煞海都几乎要崩碎。
楚放一边修复伤势,一边开始思附一起这一战带来的问题。
黑魔煞海的防御是个大问题,它的坚固程度似乎只能承受得起比自己修为略高的俢者,上次牛大野凭着半七步的肉体,已经能将它震得裂纹遍布。三个六步下段的杀手进来,若是没有曲飞卿的牵制,怕是也能打出去,而对于七步高手,完全有直接崩碎的可能。况且那个杀手并非真正的七步高手,只是气势所及,便已经承受不起,若是七步高手的直接攻击,料想一击就彻底崩碎。这个结界可是与性命息息相关,楚放已经把它当做自己的小世界在祭练,这使他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还有就是暗金真力,这种半吊子真力却是将楚放给害惨了。分身楚放又一次死了,让他的修为大打折扣,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复。他始终搞不明白暗金真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前没有出现过这么严重的后果,楚放也没有用心去查探,但如今,怕是不得不查了。
三个六步下段高手,魔教的实力深不可测。楚放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魔教,一个分坛就派出这么多高手,真不敢想象西洲老巢到底有多少高手。原本还对西行蠢蠢欲动,摇摆不定,这回是彻底死心了,还是先提高实力再说吧。
一想到曲飞卿,楚放心中就是一寒,想不到这个女子心悸如此深沉,自己如此帮她,却还要动杀心。她最后决定没动手,只怕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对楚放秒杀杀手的神秘杀招心存忌惮。
“不管怎么样,我不欠你什么了!”楚放自语。
曲飞卿坐在曲家结界老祖们为她安排的雅居窗口,思附着昨日之事。最后的关头,她真的动了杀心,但还是没有动手,怕杀不了楚放,却遭反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对付曲飞骏,她不想节外生枝。
“唉,怎么说,他也帮了我的大忙。”她暗自想到,但当日受辱的无名之火窜上心头,又让她对楚放咬牙切齿,一个君临天下的女皇,岂可受辱他人。
“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事了。”另一个念头不断在她脑中转动。她摇摇头,提醒自己是一个政治家,不要感情用事,现在夺皇位最重要。
曲飞骏目送曲飞卿远去后,就一只在皇宫等消息。他相信,三个六步下段的高手,曲飞卿怎么也不可能还有命。他从上午等到夕阳西下,暮色渐起,仍旧没有人来禀报曲飞骏的死讯。
“怎么回事,应该不会出意外的!”他如此自我安慰道,又派出一批探子暗中打探,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该不会出意外了吧,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办事一向很靠谱。”曲飞骏开始坐立不安,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皇上放心,大盛国除了圣武宗和曲家,没有势力是他们的对手,这两方的显世界高手,我们都派人监视着,不会有意外的,我想喜讯很快就会到了。”他的亲信笑眯眯说道。
“恩,但愿如此!”曲飞骏略带喜色镇定说道。
消息始终没有传到曲飞骏的耳朵里,他就这样再焦虑未眠中期盼了一个晚上。困意已经让他失去原有的焦虑,他等不下去了,决定先睡一觉。
正此时,终于有消息传到了,然而传达消息的并非他手下的探子,而是小堂妹曲飞馨。
“大皇子哥哥,少祖奶奶请你去问话。”小丫头从小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堂兄,对他说话总是冷冷淡淡的。
曲飞骏晕晕乎乎的脑袋霎那间清醒了过来。少祖奶奶此时请他去问什么话,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飞馨,少祖奶奶找我什么事呢?”曲飞骏想先从小丫头嘴里套出点东西打打底。
“老祖宗的事情,我一个小丫头哪敢过问!”曲飞馨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先跑了。
曲飞骏眉头皱起,还是硬着头皮进了结界。对于老祖宗,他怎么也不敢得罪。盛国背后就靠他们支撑着,虽说现在他跟魔教结盟,可从骨子里压根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一旦皇位坐稳,他准备立刻将魔教分坛剿灭,抹除先前那些事情的痕迹。
曲如竹仍旧坐在竹林中弹琴。老祖们商量了一天,决定依旧有曲如竹出头来处理这件事。勾结魔教,弑父杀君都是大逆不道之事,已经关系到国家的安全,隐世界完全由权利干涉。毕竟他们的根本性职责就是保障曲家的统治和国家的安全。
曲飞骏跟着曲飞馨来到竹林前,闻得琴声铿锵,是一段杀伐之音,表示着主人此刻心情非常不好。他心中一惊,那种不好的感觉愈加强烈了。
一曲激荡之音终了,曲如竹引着曲飞骏进竹屋问话,依旧不让曲飞馨旁听。
始一进门,曲飞骏就看见桌子上那个醒目的魔教标记,心中顿时一阵抽搐。
曲飞骏此时已经战战兢兢,他约莫感觉得到,今天的问话应该会和昨天的刺杀行动有关系。
曲如竹并不着急,她品了一口香茗,随意问道:小骏,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呢?
“回少祖奶奶,最近都在忙着父皇的丧事,儿子不孝,可怜父皇为享受清福!“曲飞骏带着哀伤的神情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憔悴。
“哦,看你这一圈黑眼圈,昨晚没睡吧,是在等什么消息吗?”曲如竹意有所指问道。
“昨晚倍感思念父皇,辗转难眠!”曲飞骏尽量表现得像个孝子。
“不过,昨天我却得到一个对你很不利的消息。”曲如竹说道。
“哦,有这种事,究竟是谁在少祖奶奶面前告我的状?”曲飞骏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尴尬,他知道,昨天的事,多半出差错了。
“也没有谁告你的状,我是无意中听说的,而且是从魔教口中听说的。”曲如竹盯着曲飞骏,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魔教说我什么?”曲飞骏此时心中已经对昨天的事不报任何希望。
“他们当时正在追杀小卿,说是你派他们去的。”曲如竹说道。
“这怎么可能,飞卿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手足相残,魔教这是战争不胜,想从内部瓦解我们!”曲飞骏僵硬的肌肉动了动,显得非常不忿。
“而且他们说了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你弑父杀君!”曲如竹一字一顿说道。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父皇是我最敬爱的人,我堂堂大盛国皇子,怎么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呢!”曲飞骏暴怒了。他不得不怒,心在颤抖,手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必须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
“你不用发这么大火,孰是孰非,老祖们一定会彻查,这关系到大盛的安危。绝不会错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罪魁!”曲如竹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