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又愣住了!
这个男人的思维她实在是跟不上!一下子温柔,一下子霸气,一下子暴戾,一下子又蛮不讲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嬴政妖魅的眼敛深深地看着她曾经被他捏骨折的左手,那里此刻正晕发着淡淡的红肿,情不自禁地牵起她的左手,温柔地摸着那一小片肌肤,道:“当初我把你的左手捏骨折,那时,一定很疼吧!”
疼?莫愁淡淡地缩回了左手,她是特006,经打,经伤,经疼,哪怕是被熊熊大火烧,她也不会哼一句,更何况只是骨折!
嬴政再次保证道:“你是我嬴政的女人,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别人断你一根头发,我就砍掉他的一只手,别人敢碰你一下,我就让他碎尸万段!”
听着嬴政嗜血的口吻,莫愁低低地笑了起来,抬眼看着嬴政,缓缓道:“冲着你这一句话,你,我保护定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但语气中的坚定和霸道却让嬴政的心中流过一抹暖流。
让一个女人保护?
传出去一定会让别国的君王笑掉大牙!
☆、052 一统天下
在众夫人的依依不舍之下,王翦以狼狈的模样被押出将军府,与往常的意气风发有着天壤之别!这意味着,嬴政回宫的日子终于来临,她,也以女扮男装再次出现在秦宫!
撩起布帘,嬴政鹰眼注视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王翦身影,心中琅琅有力地呐喊:以往的耻忍,寡人永记茗心,王翦,你一定不要辜负寡人对你的期望!
莫愁坐在嬴政的身旁,心思却神游四周。
嬴政思想缜密,考虑事情周全,不愿受任何人的约束,敢于海阔天空地想,可共患难,却不能分享成功,能谦虚别人,却在得意后能刻骨铭心于寡恩,他利用小红催眠她,也罔顾她的性命之忧,这种薄幸之人--可耻。
但她不会傻到当面冲突嬴政,只能从心底防他。
前面一片混乱,一个中年男子忽然冲了出来,侍卫一惊,用力拉紧马鞭,“吁”的一声,马的前二脚向上提起,在距离五公分前的地方悠然停下,马车颠簸了一下,里面的人都差点摔倒,幸好眼明手快的嬴政及时扶住莫愁。
“你没事吧?”嬴政关心地看着莫愁。
这亲密地动作让莫愁快速地收回了手,就算早有亲密行为,她依然不习惯他的碰触,尽管在抽回手的同时,她有着淡淡地失望。
轻轻地摇了摇头,白嫩地小手撩起布帘,见一个衣着破烂地男人摔倒在地,她忙跳下车,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他,故意粗着嗓音道:“公子,你没事吧!”
她本不想趟入这滩浑水,但在马车里的气氛实在诡异,再不出来说说话透口气,那股尴尬地空气早晚会逼疯她!
男子抬起肮脏地脸,瘦如柴骨,颊上却挂着温暖如阳的笑意,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脏衣,笑呵呵地道:“没事没事!公子我啊,最近正在走霉运,走哪,倒霉到哪,这不,刚刚我正在想未来该往哪边走,你的马朝我脸上呵了一口气,我马上就选择了南边,解决了我的难题!哈哈哈……”
莫愁欣赏他的顽童性格,目光如炬,眼神像把利刃,眉尾向上梢,道:“公子无事就好!”
跟着跳下车的待卫抹着冷汗,紧张地问:“公子没事吧?”
真该死,小心翼翼地驾车还是让马儿受了惊,大王要是责备了下来,只怕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杀啊!
“没事!”男人温婉一笑,挥了挥手,无所谓地道:“是嫪毐耽误了各位公子的行程,在下向各位赔不是了!”说着,真的朝莫愁他们负手弯腰道歉!
莫愁意味深长地看了男人一眼,没想到历史上赵姬的情人嫪毐既然也会是一个风度翩翩男人,可惜,她一向鄙视小白脸!
“前面发生何事?”嬴政钻出马车,霸气十足,昂首挺胸地望着他们。
嫪毐与嬴政四目对视,嫪毐立马像是被催眠似的,如磁石遇到铁器般牢牢被吸吻。这个男人年龄看似不大,但气质雍容轩昂,身材矫健魁伟,而这一项项都是相书中典型的帝王之相。再看他的气场,意志坚定,雄心壮志,性格悍勇,就算不是龙中之人,也是难得的池中鲤鱼,他日定有一番作为!
因为嬴政低调回宫,再加上是乔装打扮,嫪毐并未想到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就是当今天子--嬴政是也!
“公子,”未等莫愁二人解释,嫪毐就跨步上前,抱拳,声音温和中却带着威严,恭敬地道:“在下名叫嫪毐,乃是赵国商人,刚思想打了一个小差,差点与公子的马车相撞,让公子受惊,还望原谅!”
“身上可否有伤?”嬴政目光炯炯,言语简陋,六字却如一把利刃让嫪毐的后背湿了一片。
“谢公子关心,嫪毐无羔!”嫪毐胆战心惊地抱拳回答。
莫愁若有所思地走上前,故作惊讶地问:“公子是赵国人?”
“正是!”李斯看向莫愁,只见眼前这位公子红唇贝齿,嫩肤柔身,长发被束起,虽是男人装扮却也遮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如若换成女装必倾国倾城,美羞百花!
“公子即是赵国人,理应为赵王效忠,乃为何事而心不在焉神游大街?又为何要往南边而去?”莫愁好奇地问。
嫪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忧地说:“实不相瞒各位公子,赵王昏庸,流连于花丛,常年不问政事!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久处卑贱之位, 困苦之地,非世而恶利,自托于无为,此非士之情也。得不到赵王的重视,嫪毐只能前往秦国,渴望得到秦国大王的赏识,协助大王一统江山!”
文绉绉的一段话让莫愁一个头二个大,只见她皱着眉头,一句话也没听懂嫪毐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她秀眉向上扬起,叹息道:“本公子乃是粗人一个,肚中墨水无几滴,还望公子详细解释!”
嫪毐又是摇头,又是感叹,道:“赵王无能,百姓饥肠辘辘,官仓的老鼠却饱食无忧,士兵却饥饿衰竭,这乃是灭国之首因!我因此决定西入秦国,还望能遇上一位名君,能协助于他共打天下!”
一番话说得嬴政连连点头。
远处传来小孩的啼哭声,嬴政眺目相望,嫪毐双目充满怒火,道:“这些百姓都是被赵王军队赶出来的侍兵,国家负侍兵,天理不容!”
嬴政眉头一紧,跳下马车,带着莫愁,嫪毐紧追其后,三人真实地见到了悲剧的一面。
循着孩子的哭声,他们步入一条小巷,在众多低矮的草茅房中,有许多的一家子就躺在地上而睡,屋子里阴森湿润,充满恶臭,体臭和垃圾臭等等的混合气,让人闻了就觉得恶心。还有更多的人连草屋都没,直接就躺在地上,一脸都是黑色的皮肤,就剩下无形的白眼珠子望着天空,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就是那样地沉默,如果不是从他们偶尔眨眼的瞬间知道他们还活着,只怕嬴政等人都以为这是一群隐藏于闹市的死人!
有几个人可能是实在饿的不行,直接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嘴上塞,吃了吐,吐了又吃,如此反复。
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婴儿在潮湿的泥土上爬着。
有一个婴儿趴在娘亲的身上,她用力地吸着娘亲干瘪的奶头,用力吸,却啥也吸不出,放声大哭。
嬴政被震惊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从没踏出过秦宫,总以为自己过着看人家脸色的生活就是全天下最残忍不堪的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比这些难民幸福得太多太多了!
莫愁的脑海中浮现出教官赵紫育从孤儿堆里把她救出前,她也跟眼前的这些小孩一些裸着上身,看到能吃的就胡乱地往嘴里塞,垃圾的滋味到现在她都还牢记于心。口气带着复杂的感情,水眸染上一层雾气,冷冷道:“这里有没有遮风挡雨的草屋都一样,风一吹,屋顶没了。雨一下,屋内一样泛滥成灾,灾民,始终是灾民!而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一个个百姓成为灾民!”
嫪毐较了解国事,红着双眼,嗓音沙哑,道:“每一场战争都会减少壮士,增加老弱病残。这里的难民都是赵国百姓,成堆的伤残军人和老人被赶出了关外让他们自生自灭,有的是流血致死,有的是伤口感染而死,更多的是被活活饿死!秦国大王英明,他没有把涌入秦国的赵国难民赶走,还给了他们一片栖身之地,真是赵人之福啊!”
“为了得了土地和国家的强大,各国打了合,合了打,打了又合,以战争开始,又以和平结束,周而复始,苦的却依旧是百姓!”看着那些难民,想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经历,莫愁有些不淡定,内心充满同情和感慨,恨恨地道:“为什么这天下就一定要打仗?他们都是孩子的父亲,难道就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吗?”
这个他们,嬴政自然明白莫愁说的是各国的王。
嫪毐插口道:“各国之间的斗争,哪怕是有质子交换,和平却依然距离遥远,毕竟王的子嗣都多不胜数!之所以打仗,也是因为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能压制住各国的王,只要一国能强过于五国,战争就会减少!”
嬴政紧锁两眉,冷阴着脸:“只要有人统一了天下,那这天下就没有战争,灾民的后代也不再会是灾民!”
嫪毐愣了一下,慑于嬴政的气魄,只得幽幽道:“这统一天下的王必然是龙中之大龙,可这天下,有这大龙吗?”
嬴政沉默了!
统一天下何其坚难,而他只是一名傀儡,他,配当这条龙中大龙吗?
☆、053 下马威
打发走嫪毐,马车再次向前行驶。喧闹吆喝的街市声再次盈于耳旁,与苦难地难民哀饶声形成鲜明地对比!
渐渐地,周围也溢发寂寥。马车的颠簸不时将深厚的窗帘撩起,嬴政从那若隐若现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守卫森严的侍卫,拐过一道弯,又是一道弯,延绵无尽的砖块不断向前延伸,就像是在诉说着秦宫的华丽,庄实及威势。
抬头望向四周,她们正身处于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宫道,左右二面都是砌得高高的红砖墙,墙身的顶部还隐隐可见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粼粼发亮,向世人昭告皇家的奢华尊贵,独步天下!
侍卫打扮地莫愁混在长长地队伍中,红唇微微上扬,没想到左拐右拐,好不容易出了宫,却因为想要得到嬴政手中的苍狼精英队而再次回秦,真是可笑!
前面,一道伟岸骑着高大壮实的良驹,此人嚣张地不行君臣之礼,不是他人,正是嬴政的仲父--吕不韦!
嬴政走出马车,二人的视线都是坚韧不屈,威风凛凛的!
跟在马车后面的二十几个侍卫中赫然有莫愁、小红和紫兰!小红不安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莫愁,旦见她倾世脸蛋在见到自己出现在侍卫队伍之时无任何惊讶及愤怒表情,不安的心越来越沉重。
云美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那位云美人温驯如猫,什么话也藏不住。自从大病一场后,云美人的气息总是浑身带刺,冷冰冰的,让人不能靠近,更别说是谈心了。
紫兰的眼睛却是不安分地四处张望,忍不住低声对前面的莫愁说道:“公子,你看,这秦宫多有气派啊,连一个院子都快比我们将军府大很多!”
眼睛里充满了憧憬,声音溢满兴奋。
后面的一个侍卫嘲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八佬,这里可是王宫,大王住的地方,将军府哪能相提并论啊!”
紫兰想想也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了。
每走一步,莫愁的心就沉重一步。秦宫也算宏伟,但秦始皇陵墓才能算得上是独一无二,天下第一!要知道里面的财富得用一车一车来运,就像项羽运了几天也还是没运完里面的财宝。
大眼看着漂亮鲜艳的宫砖,在秦朝短短日子的经历早已告诉她,女人就像是磨菇,越是外表华美,往往蕴含的毒素越是致命。就如同眼前的宫砖,鲜红干净的外表下,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鲜血洒在上面,头颅掉在这里。
长如扇地睫毛在风中扇了扇,淡淡地扫了眼来迎接嬴政回宫的赵姬和嫔妃们,莫愁心里浮起一丝怜悯,连在这个宫延里至高无上的女人都无法躲过命运的捉弄,更惘提这些只想得到嬴政恩宠的女人了!
要想立足,就必须得立功!
而这一切都得从一个叫“嬴政”的男人身上开始!
明晃晃的亮光照射在赵姬的身上,岁月并末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相反还让她多了一股成熟女性的妩媚。
一个侍女把一个小木凳放到车旁,好方便赵姬下车。赵姬娇滴滴地把手搭在侍女地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提着裙摆,微弯腰,下了马车。当脚底接触到平整厚实的地面时,赵姬漂亮的脸蛋浮现清高。
整个队伍都寂静了起来,整个队伍都停止了挪动。
赵姬婀娜多姿,稳重端庄地率先走到嬴政的面前,大眼微带焦急,双手想去摸嬴政的双臂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急道:“政儿,你没事吧!”
“孩儿参见母后!”嬴政想行礼,赵姬忙扶他起来。
“到底伤在哪里?”
“母后不要担心,孩儿的伤已经痊愈!”嬴政没看到华阳太王太后的身影,略带失望:“母后,太王太后还是不肯原谅政儿吗?”
赵姬的脸僵了一下,在政儿的心目中,她这个亲生娘亲永远都比不上他的继祖母,淡淡道:“华阳太王太后听闻你受伤,受不了打击,卧病在床!夏太王太后身体一向不好,连日不吃不喝在佛堂为你颂经,听说也病了!”
嬴政的心狠狠地被打了一拳,拔腿就想去太王太后宫,赵姬却一把拉住了他,低声诉喝道:“你多日不在朝中,前朝早已乱成一团蚂蚁窝,要不是吕丞相替你处理朝中之事,只怕有心之人早已把你拉下台了!还不快多谢你的仲父!”
嬴政本想趁机溜走,不想用低微地口气去参见他的下臣,赵姬这么一说,他再无借口离开,只得转身走向还骑在马背上的吕不韦,露出一个僵硬地微笑,抱拳道:“政儿参见仲父!”
吕丞相这才满意地下马,还礼道:“下臣吕不韦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面的嫔妃也跪下行礼,接着是宫中的侍卫。莫愁等人随后也跪下附和!
赵姬嫣然一笑,与嬴政齐肩而站,道:“政儿此次能平安回宫,也多亏有吕丞相每日派人亲自煎药服侍!本宫和政儿在此谢过吕丞相了!”言语之间,任谁都猜不出她已和吕不韦暗结珠胎。
“太后严重了!正所谓大王有难,匹夫有责,能为大王效劳,下臣荣幸万分!”吕不韦出口出章,威眉横扫,要不是宫里的侍卫都知道嬴政才是秦宫的王,只怕他们都会误以为吕不韦才是他们的主子!
嬴政眼神犀利,闪过一丝狠意,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温文尔雅地斯文模样,“仲父包容了政儿所有的任性,就连政儿不想回宫,只想在将军府上单纯地玩几天,仲父也把政儿的公务政要全部扛了下来,这等恩情,政儿永志不忘!”
吕不韦很享受嬴政懦弱地态度,一挥袖,朗声道:“一次半次无恙,还望大王未来以国事为事!”
“是!”嬴政乖巧地应答。
吕不韦熊眼扫向马车后面的侍卫,疑心病一向很重地他忙问:“这些侍卫穿装打扮都不是宫中的人,他们是?”
嬴政不慌不忙道:“王翦连降三级,政儿见他府上侍卫众多,沿途也需要人来保护,就让他们跟随政儿回宫!”
吕不韦见他说得诚恳,不疑其他,淡淡道:“毕竟是宫外之人,大王还是多个心眼好,莫让别国的细作混水摸鱼了!”
“仲父请放心!政儿等下就会让人驱赶他们出宫的!”
见太阳炎热,一向重惜保养地赵姬用宽大地袖子遮阳,温柔地说:“政儿也累了,丞相就让他先回咸阳宫休息吧!”
“嗯!”吕丞相一挥袖,单膝跪地,全体人再次高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就是吕不韦的高明之处,高调中带着卑微,让人永远觉得他的心中以大王为重,只有嬴政自己一人知道,吕不韦才是他真正地敌人!
☆、054一对狗男女
嬴政刚想抬手让大家平身,却见赵育低着头,微弯着腰,对嬴政悠然一笑,跪道:“华阳太王太后宫的下人赵育参见大王!”
嬴政微皱了下眉头,赵育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莫非太王太后病情加重?心中一窒,急冲冲地问:“找寡人何事?”
这个鲁莽的神态让吕不韦很不满,黑着脸,轻轻地咳了几声。
可惜,嬴政并没有理他,心中装载的都是对华阳太王太后的关心。
赵育公公依然嘻着脸,一副很哈巴的模样,道:“大王,华阳太王太后有请大王前往太后宫商议国家大事!”
一听这话,嬴政和吕不韦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先王在世时,华阳太王太后基本控制了整个秦朝,嬴政登基后,华阳太王太后锋芒稍微收敛,今日嬴政一回宫,她就下旨让嬴政到后宫商议国家大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啥药?
赵育公公慢条斯理地道:“大王,华阳太王太后最近凤体欠安,大夫说不能久坐,还望大王能体谅华阳太王太后!”
嬴政用慌张地眼神看着吕不韦,见他也是一副很为难地模样,只得道:“你去回话,就说寡人回殿换件衣服就去!”
赵姬脸上闪过几分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要知道当初她携政儿从赵国回秦的时候,华阳太王太后百般阻绕,要不是政儿机智可爱深得先王的宠爱,只怕她和政儿早就被赶出秦宫,更另说今日的太后之位了!
商议国家大事本该在前朝,那老女人突然来这一招,莫非想重撑秦国大权?不,绝对不行!要是让那老女人发现自己和吕不韦之间的苟合之事,她定会杀了自己的!娇吟一声,她步伐杂乱地晕倒在地,幸好嬴政及时抱住了她。
“母后……”
赵姬暗中捏了嬴政一把,示意他别担心。吕不韦也注意到赵姬这个细小的动作,悬着的心也掉了下来,毕竟赵姬曾是自己的爱妾,况且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她,绝对不能有事。
嬴政暗道自己心性还是不够沉稳,暗暗叹了一口气,横抱起赵姬,对赵育道:“就照我刚刚所说的话去跟华阳太王太后说!”横竖都得面对,涨吕不韦的气势,还不如顺华阳太王太后的心意,虽然她是楚国人,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国的太王太后,一向注重名誉的她断然不会让自己的一世清白葬送在晚年,所以他敢肯定,华阳太王太后绝对不会让秦国改朝换代!
她的旨意下的如此突然,只有二个可能,一是把云美人的死加罪于他,想重回收权势好让成蛟登基!二是他此次的受伤让华阳太王太后再次狠下心来助他一并夺回政权,而这也意味着楚氏宗亲和夏氏宗亲即将灭亡。
前者他不担心,先王只有二个儿子--他和成蛟。只要成蛟永远地在这个世界消失,那再无他人来威协自己的地位。
莫愁冷眼旁观地看着这一切,嬴政的演戏比她还要老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历史,如果不是知道他身后统治的苍狼精英队,只怕她也会把他当成是一个软脚虾。
回到太后宫,赵姬马上从嬴政的怀中跳下,吕不韦也随后跟来。
“大王,从你登基以来,华阳太王太后从不单独召见你,更不插手管理朝中之事,今日当着文武百管的面要你前往太王太后宫,你要小心啊!”赵姬柳眉蹙成了一条直线,更显得我见我怜。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母后切莫担心!”嬴政嘴上顺从地道,胸中却有一股炎热地火在冒出,吕不韦未有召旨就进入太后宫,他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他的眼里还有没有律法存在!
“大王,”吕不韦也不行礼,声音比嬴政还要大上几分,庞然有仲父的口吻道:“依我看,华阳太王太后只是想消消夏氏一族的怒气,好让所有的人都误以为秦朝的江山还是她华阳太王太后当政,好减轻他们将会在前朝带给大王的压力!”
嬴政赞同地点头,轻轻道:“仲父分析地是,寡人这就去见华阳太王太后!”走没几步,他回头看了眼吕不韦和赵姬,用莫名其妙地口气道:“仲父,这是太后宫,你没有旨意就闯了进来,要是让华阳太王太后发现了会引起事端的!”说完,孤傲地离开。
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让赵姬和吕不韦都怔住了。看着嬴政挺拨的背影,吕不韦感叹道:“政儿长大了,双翼也饱满了!”
见没有人再打扰他们,赵姬亲密地抱住吕不韦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上,淡淡地道:“政儿有你当年的风范……”
吕不韦推开了她,眼神犀利,恶狠狠地道:“太后此言差矣!政儿是先王的儿子,身上哪会有老夫的影子存在?”
赵姬扁了扁嘴,抱怨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在,你怕什么?政儿本来就是你的骨肉,像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吕不韦冷哼道:“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说,太后,小心隔墙有耳!”
见他的背影冷冷地对着自己,赵姬娇气地上前,一双小手在他的胸脯上若有若无地勾画着,温声地道:“知道了,夫君说什么,奴家听命就是!”
抓住她乱来的小手,吕不韦一向严肃地脸蛋也略显慌乱,刚刚只想着前来警告政儿别心慌,切莫想到自己羊入虎口,掉入了赵姬这欲求不满地陷阱里。
“光天化日的,别乱来,大王迟早会折回来的!”吕不韦挫折地道,今日一“战”,他又得好几天才能把元气恢复过来了!
“不嘛!”赵姬像条泥鳅一样地溜到他的怀中,小手慢慢探向吕不韦的下面,娇喘道:“上次一别,你都有二十五天没来找奴家了,你让奴家日日夜夜的想你,很想很想很想你……”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她岂会轻易放他走。
“可是大王……”
“大王难得来太后宫一趟,再说华阳太王太后和前朝的事都能把他忙得晕头转向,他还哪有时间折回来啊……”说完,她也不再顾岂自己的太后身份,用力把吕不韦推到地上,身体很快覆盖上他的,小手胡乱地脱着二人的衣服……
很久很久,吕不韦才缓过气来!
不得不向岁月低头,他真的老了!
转头看向榻上的赵姬,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满足地笑,吕不韦在心底轻轻地啐了一下,真是一只骚狐狸!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一定会被这骚狐狸给毁掉,他一定要在这几日的时间找一个那方面很强的男人来顶替自己,只有金蝉脱壳才能让自己彻底地把她摆脱掉!
☆、055苦肉计
“大王,你可终于回来了!”一看到嬴政,赵高就泪流满面,欣喜若狂地跪下请安。
赵高对自己一片忠心,嬴政淡淡地露出一个微笑,轻轻道:“起来吧!寡人不在的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为大王吃苦乃是奴才的福份,奴才不敢抱怨!”在嬴政面前,赵高没什么好隐瞒,毕竟,吕不韦的脾气,大王比他更了解!大王不在的这段日子,那斯三天二头就跑到咸阳宫处理公文,有回他还不小心看到吕不韦正坐在龙椅上午休,吓得他差点尖叫出声。
“宫中可有什么变化?”
“风平浪静!”赵高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嬴政面前压低声音道:“奴才听太医院的人说,华阳太王太后召了李大夫进殿!”
“太王太后身体欠羔,召见大夫没什么好奇怪的!”
“太王太后只是受了惊吓,大夫说了,只要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奴才在想,太王太后召大夫进殿会不会是因为大王身上的伤?”
嬴政脱下身上的便服,肩上的伤口早已结疤,粗糙的腹指轻轻地抚摸着那道刀疤,好看的大眼闪过一丝暴戾,眉心一蹙,大拇指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伤口,咬紧牙关,用力一拉,伤疤重新裂开,浓浓地血腥味充斥在屋子里。
“大王!”赵高一惊,目瞪口呆!
“寡人换衣不慎扯动伤口,还不替寡人包扎伤口!”嬴政冷冷地下达命令。
赵高汗流浃背,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帕,笨拙地替嬴政包扎。
“寡人在宫外带进来几位侍卫,你替寡人想办法把里面的莫愁、紫兰和小红接到咸阳宫里,其他人全部驱赶出宫!”
“喏!”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聪明的赵高还是没有问出口。百分百的服从是呆在帝王身边最明哲保身的办法,要想活命,那就得牢牢得闭上嘴巴。
华阳太王太后居住的宫殿是后宫中规模最大,也是最奢华的一座宫殿。一进前院,迎面而来的就是百花争放,鸟语芬香。十几名婢女正在用剪刀修剪花草,嬴政一踏入,所有的婢女太监都放下手中的活,通通给嬴政行礼下跪。
踏入太王太后宫,且见华阳太王太后正憔悴地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一旁大夫模样的男子跪在一边,看见脚步声,抬头,惊呼道:“太医院李大夫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嬴政挥了挥手,短短十几日没在宫中,华阳太王太后就瘦得不成人样,心潮澎湃,怒喝道:“你们太医院的人都是饭桶啊?明知二位太王太后身体不适,怎么不给太王太后调理好身子啊?”
无辜被骂地李大夫汗流满面,小心翼翼地道:“回……回大王,是……是……”
华阳太王太后这才懒洋洋地抬眸,见到日思夜想的嬴政,喜上眉梢,虚弱地伸手探向嬴政,低声呼叫:“政儿……”
嬴政匆忙拉住她的手,温柔地道:“祖母……”
摸着他帅气地脸蛋,华阳太王太后的双眸蒙上一层薄雾,哽咽道:“可怜的孩子,你瘦了……”
情同母子的关怀,嬴政真情流露,感动地反握住她的手,嗓音沙哑:“让祖母为政儿担心,是政儿的错!祖母,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华阳太王太后激动地重复着那二句话,朝李大夫喊道:“还不快上来检查一下大王的伤口!”
嬴政往后退缩,双眼不敢直视华阳太王太后的眼睛,躲躲闪闪地道:“祖母,政儿已经没事……”
华阳太王太后朝李大夫使了一个眼色,李大夫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心悸道:“大王,请让下臣为你清理伤口……”
知道华阳太王太后说一不二的态度,嬴政也不再推卸,只是用非常慢吞地动作把身上的朝服脱下,当那件雪白的内衣,衣袖上却透着一大片血迹地艳红展现在二人面前时,华阳太王太后和李大夫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华阳太王太后只觉得脑门一片眩晕,要不是坐在榻上,只怕她早就跌倒在地了。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华阳太王太后捂着胸口,气急败坏地用另一只手重重地敲在榻上的桌面,吼道:“咸阳宫的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你的伤口都在流血,为什么没人告诉哀家?”
嬴政跪了下来,孝顺地道:“政儿一回宫就听闻二位祖母身体欠安,情急之下就回寝宫换衣,谁知衣服的线条露了出来,一扯又重新把旧伤拉开,政儿怕祖母知道后会担心,于是就未召太医,自行包扎伤口!这些事都与咸阳宫的奴才无关,还望祖母莫责罚他们!”
一席话说得华阳太王太后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慈手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自己的奴才吃苦,唉,就跟先王一样仁慈,快快起来吧!让李太医重新替你包扎伤口,要是让前朝知道,指不定又导出哪场戏了呢!”
待一切都包扎妥当,偌大的太王太后宫只剩她们二人之时,华阳太王太后细细地打量着嬴政,这眉眼之间和行事厉风都与先王有着大大的差落,先王能勇却无谋,要不是吕不韦出计,说不定他早就成了赵国的刀下亡魂。政儿却不同,智勇双全,思维能力都在先王之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反而越来越像吕不韦。
一想到赵姬和吕不韦之间的风花雪月,华阳太王太后就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感到恶心。溺爱地拉过他的手,温柔地道:“还记得当年你父王拉着你的手前来向哀家请安的情景吗?”
“记得!”嬴政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淡淡地道:“那是寡人第一次见到祖母,那时候祖母很威严,寡人吓得几乎都说不出话来!”
“还记得你当年跟哀家说过什么吗?”
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时候的童真在进入秦宫后就被抹杀,没有智谋,他早已成了野孩子。
“那时候父王有了夏夫人,为了巩固父王的地位,祖母一心拉拢夏氏一族,全心全意扶持夏夫人为后。母后带着政儿回秦,祖母反对政儿认祖归宗,还命人驱逐母后出宫!为了护母,政儿壮着胆子跟随父王闯入太后宫,政儿跪在祖母的面前哭着说,在赵国,除了母后,政儿再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质子府,厨房有一家子在打杂,一个小孩每天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叫着奶奶,奶奶很慈祥很温柔,时常用她那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小孩的脸!我还说我也希望有一个疼爱我的奶奶,能让我撒娇,还能容忍我的任性!”
华阳太王太后也沉浸于过去,接口道:“那时候你父王还说,政儿思亲心切,乃是为人子女的一片孝心,正所谓父母育恩深似渊,王子之孝感动天,政儿虽远在赵国,心却紧紧地与寡人和太后连在一起,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也正因为有你父王的这句思亲心切,子女孝心,哀家承受了夏氏一族的压迫,只为了你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056兵权
华阳太王太后以往的努力都牢记于嬴政的眼中,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今天的嬴政,真诚地笑道:“我的愿望实现了!上苍待我不薄,他给了我至高无上的地位,还送给了惜我如命的二位祖母,政儿心满意足了!”
华阳太王太后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嬴政,柔声道:“你真的满足了吗?哀家一生充满了曲折,你祖父在世时,为了活着,我与后宫中的女人斗,与前朝的文武百官周旋,抛下了女人该有的矜持才成就了你父王的宝座,眼看着他的亲生儿子日渐长大,哀家却不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参政,这种痛,让哀家感到是一种侮辱!”
那声音慈祥温柔得很,但在嬴政耳中听起来却是一种挑战。他在榻边坐下,挤出笑脸道:“仲父在前朝得众人心-!”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只见华阳太王太后把桌子上的茶杯用力一扫,破碎声在屋中回荡刺耳。
“仲父仲父,他有什么资格当你的仲父?以一句‘奇货可居’拉拢了你父王,没有哀家的扶持,他就是一只井底之蛙!”华阳太王太后怒气冲天,喝令道:“你受了伤,他处理政务有功,但却斗胆坐上龙椅,也不想想他那出身配吗?哀家吞不下这口气,要不是有夏氏一族与你处处作对,我早就下令砍了他的狗头了!”
嬴政没想到这么神秘之事也会被华阳太王太后知道,不得不承认华阳太王太后的势力遍布全宫,诺声道:“仲父是奉父王之命协助政儿处理宫中公务,也许是累了,他无意中坐在龙椅上休息罢了!”
华阳太王太后的眼睛始终在他的脸上打着转,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他太天真,幽幽道:“政儿,先王子嗣不多,而你又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子,从小就懂事聪明,熟读兵书律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未出过宫,不懂宫外险恶,信任吕不韦情有可愿,但你万万不要糊涂到把你父王的江山拱手让人!牢记一句话,这江山是秦国的江山,他,永远归秦氏一族管理!”
“政儿明白!”只差一步,只要再下一步,他就能稳坐江山,永不动摇!
“你从小心慈,乃是秦国之福泽,百姓之福份,咳咳……!”说到这,华阳太王太后容不住轻咳出声。
“祖母……”
“没事!”华阳太王太后轻轻地拍着嬴政的大掌,深吸了口气才道:“自从云儿走后,哀家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哀家怕有些事情再不去作,恐怕就来不及了……”
嬴政语塞,他以前一味地想着怎么从华阳太王太后手中压权,怎么除去吕不韦和成蛟,却从没想过祖母会离开自己,一想到祖母会死的可能,心就狠狠地被揪痛。
“祖母,你永远不会死的!政儿要为你寻找世界上最好的长生不老药,政儿要你亲眼看着政儿平定天下,与政儿永享太平!”嬴政掷掷有力地道,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要华阳太王太后离开他的身边。
“傻孩子,”华阳太王太后吃吃地笑了起来,满脸幸福地道:“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如果真有长生不老药,那每朝每代的大王就不用更换了!你有这份孝心就不枉费哀家对你的宠爱了!”
“政儿是真心渴望祖母长生不老!你放心,我会用全天下最好的灵药把你的身体养得比政儿的身体还要棒,政儿还要你看着政儿是如何处理国家,成为天下百姓都称赞的王!”嬴政说得不慌,不乱,不惊,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一般,在遇万敌之时的那种敢于屡战屡胜的勇气及魄力!
华阳太王太后见嬴政说得诚恳,也不再纠结,欣尉地笑着说:“好好好,祖母就等着政儿的长生不老药!”
嬴政见她笑逐颜开,不安地心更不平定,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以前只一味地想着从祖母身上得到重视和兵权,他却忽略了内心的亲情,在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真的好自私好自私!
“祖母,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吗?”嬴政试探着问。
华阳太王太后露出一个苦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唉,哀家了解云儿的脾性,当年楚美人举报云儿与金色面具人通奸,云儿性子柔和,但脑袋瓜子却是一根筋,她没作过的话,就算赐死,她也不会承认。可她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承受打入冷宫的惩罚,我想,在她的心中也许知道那男人是谁,或者,他们之间真的有情。反而是你不记前嫌把她接出了冷宫,恢复了她的身份!”
嬴政的脸上闪过尴尬,也许早在他以苍狼的身份调戏云儿的那瞬间,云儿就知道了他是谁,也清楚他心中不想让她当上王后,以免永受华阳太王太后的控制。因为爱他,所以云儿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牺牲。
“后来的刺杀,哀家想是冷宫的那群疯子刺激了她,也许,她根本就不适合在宫中生活,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哀家也想通了,这孩子没福份,但愿来世投胎投在一个普通人家,找个普通的夫婿,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就足矣!”只有在嬴政面前才展露出真面目的华阳太王太后一脸悲伤,声音却慈祥温柔,修长白嫩的柔荑从怀中拿出一个兵符,看着那冰凉透肌的虎符,她淡淡地笑了,道:“这道虎符是哀家的父王亲手交给哀家的,当年楚秦二国联姻,他怕我嫁给你祖父吃亏,特给了我这道虎符,这道虎符可以调动楚国五万兵马,还能调遣在秦国的楚国盟友,楚氏宗亲便是其中一派。”
嬴政双目炯炯,如果他能得到这虎符,再加上苍狼精英队,扳掉夏氏一族和吕不韦简直是绰绰有余。
知道孙子的谨慎心思,华阳太王太后郑重地把虎符放进他的手中,一字一句地道:“现在,我把我楚国的兵马借给你,不要辜负哀家对你的期待,知道吗?”
把虎符紧紧地握在手心,嬴政思绪万千,小心谨慎地道:“祖母,你就不担心我用这虎符也除去楚氏宗亲吗?”
“哀家嫁入秦国,哀家就是秦国的女人,你是哀家的孙子,哀家所有的期盼,没了你,哀家就是拥有这天下又有何意思?”嬴政的受伤打击了华阳太王太后,只见她疲惫地挥了挥手,眯着双眼,幽幽道:“哀家老了,累了,拿着这虎符去作你该作的事吧!”
看着一下子苍老了不少的祖母,嬴政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寻找世界上最好的良药,他要他所在乎的人全部都活着,他要她们亲眼看着他如何统一全国,雄霸天下,一定!
一定要他们都活着!
☆、057粮草引发的矛盾
金銮殿上。
朝中官员热血沸腾,各执一词,纷纷议论。
这时,一名身材瘦小,眼神却透着精明的武官站了出来,道:“回禀殿下,长安君带领十万精英荡扫赵巢,乃是社稷之福,百姓之榜样!他日必将赵国那些狗贼砍成肉碎,作出肉饼,让诸国君王闻风丧胆,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挑剔吾国!”
另一个大臣也站了出来,瞪了一眼那名武宫,轻哼道:“长安君讨伐赵国乃是大王英明决策,福份也是大王带来的,为保一名普通老人安宁可于身挡箭,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也是百姓所褒扬的,就连天地之间也默许‘政福安康’,政是大王的字号,这不是在暗示我们大家,大王乃是我们的真命天子吗?”
这摆明是挺政派和挺蛟派正在扛上,二队人马都在找寻褒扬自己一派的功德成绩。
“下臣听说是有人无故在捣鬼,这些鬼话切莫相信!”武官道。
挺政派又步出一个文官,脸色红润,精神抖擞,一双眼睛更是闪烁如星:“那敢问夏将军是否有证据能证明有人在故意捣乱?”
夏将军明显被问倒,呆若木鸡,良久才结结巴巴地道:“老夫已经派人在查……”
“饭可以乱吃,话切不可乱说!你无证据却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小心大王治你一个侮蔑之罪,再叛你一个欺君之罪,诛九族!”一直不说话的吕不韦琅琅有力地喊道,鹰眉更是散发着利锋,行君臣之礼,跪道:“大王福厚仁慈,爱惜子民,重兄怜妹,乃是我们全体下臣的学习榜样!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吕丞相已带头高呼,楚系宗亲的人立马附应,夏氏一族的人也不好意思再高调,只得俯首附和,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都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
“都起来吧!”嬴政声音微小,软弱无能,像足个病人,与在将军府上的意气风发有相当大的差别。
全体人都起来,只有夏将军还在作垂死挣扎,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呕心沥血地道:“启禀大王,十万精英长途跋涉,为秦尽心尽力,下臣恳请大王再从国库支出百万粮草支援前线,以鼓军兵土气!”
话一出口,所有的人又都叽叽喳喳,尤其是嬴政和吕不韦的脸都黑了下来。成蛟上阵已有百万粮草,再拿出百万送往前线,中途要是被他国或难民截住,岂不涨他国力量,灭自己国家?再者,普通将军上阵都是十万军马,五十万粮草,成蛟已足足多了一倍,现在夏氏一族再来个狮子大开口,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