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能没机会了!”莫愁拿出一起干净的手巾,认真地擦拭着软剑。
楚柳叶一楞,问:“什么没机会了!”
“我决定走了!”
时光飞逝,岁月蹉跎,她已经浪费了半年的时间,她不可以再浪费下去了。
“可……可是吕丞相还没让你走啊……”楚柳叶说到吕丞相三字的时候,脸上明显有愧意!为了爱情,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要,她这个作女儿的真是不孝啊!
“我只听命于大王,吕丞相与我无关!”
“那大王也没说你可以走啊!”
“他也没说我不可以走!”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楚柳叶明白莫愁决定的事是任何人也劝解不了的,难舍难分道:“那你准备去哪啊?”
“去作我应该作的事!”莫愁抬眸看着楚柳叶,一介千金,本该是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为了心爱之人却甘愿活在地狱之中,眼瞳浮上同情,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
楚柳叶夸张地大笑,脸上是一副很舒懒得模样:“这里与世隔绝,没有外面的喧嚣,也没有外面的你死我活,多自在,多逍遥啊!我才不出去外面自讨苦吃呢!”
人各有志,莫愁也不强求!
“好好保重!告辞!”
☆、075出笼的快乐小鸟
“你不等子幕回来再走吗?”楚柳叶忙叫住她。
“我和他会碰面的!”
楚柳叶迟疑不决地看着她,喃喃道:“出了这道门,你和子幕的立场就不一样,如果有天,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对战,请手下留情!”
莫愁习惯性地挑眉,道:“你这句话有跟他说过吗?”
楚柳叶摇了摇头,口气坚决,脸上浮上幸福地笑容,甜蜜地道:“在子幕的心里,他早已把你当成了徒弟!他最大的优点就是重情重义,这也是我死心踏地跟着他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就算我不说,将来你们在敌场相见,我也敢肯定,他绝对不会伤害你!”
杀手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情重义!
而楚子幕不仅犯了这一条,他还拥有了一个美娇妻,这些,统统都是他的弱点!
莫愁冷冷地看着她,道:“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手下留情!”见楚柳叶浮上焦急,她忙补上一句:“不过身边有个人时刻提醒,我想我会记住的!”
楚柳叶摇了摇头,双眼浮上怜悯,道:“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走吧!”莫愁淡淡地道:“只留你一个人在暗室,我想楚子幕更加不放心!见着他,如果反悔,你还可以跟他一起回来!”
楚柳叶为难地看着莫愁。
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十年来,第一次踏出了暗室!
莫愁笑靥迷人,只要拉拢楚柳叶,楚子幕就一定不敢背叛嬴政。
明天,是嬴政这一生最关键的时刻。
也是她执行任务的第一步。
她,不可以下错棋!
棋输,人灭!
不过,有些事情似乎超脱了莫愁的想像力。
当楚柳叶一接触到阳光,她的神经大条就完全展露无遗,她像只逃牢而出的小鸟展翅高飞,在暗房门口飞来扑去,用她的轻功表现得完美无暇!最让人触怒的是,她的嘴里还喳喳个不停:“天哪天哪天哪,我都十年没见过阳光了,天哪天哪天哪,早知道我就该偷偷的溜出来每天晒太阳!天哪天哪天哪,我好快活啊,我想飞!天哪天哪天哪,我好开心好快活啊……”
难得莫愁冰冷的艳脸冒出来几条黑线,一个翻身,她把楚柳叶拖了下来,低声吼道:“你以为秦宫是你家啊!要想活命,必须安静!”
楚柳叶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道:“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唉哟,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没事!只要过段时间,适应了阳光就会好起来的!”正如在阳光下暴晒,突然接触到黑暗,必然会有一段时间视线是模糊一片的!
“那就好,那就好……”楚柳叶拍着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道。忽然,她的身体笔直地躺在了地上。
莫愁一拍脑门,她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啊!
把手指放在楚柳叶的鼻息间,还有气!可能是兴奋过度了!待楚柳叶清醒过来之时,已是中午时分,趁这段空隙,莫愁给自己和楚柳叶化了一个妆,顺便打晕了二个待兵并脱下他们的衣服!
楚柳叶一睁开眼就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亲密地在自己的脸蛋上东摸西摸的,一惊,用力推开他,双手抱胸,口中骂骂咧咧道:“你是谁?本小姐可是有夫之妇,你再敢毛手毛脚,小心我跺了你的手!”
莫愁不雅地翻了翻白眼,拍拍手,把地上的衣服扔给楚柳叶,表情冷若冰霜:“把这套衣服穿上!”
听到是耳熟的声音,楚柳叶不确定地看着他,用手指着莫愁,疑惑地问:“你……你是谁……怎么跟莫愁的声音一模一样啊……”
“我就是莫愁!”耐着性子,莫愁冷冷解释道:“我们以前的模样不方便出暗室,遇上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你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男人!”
摸着自己的脸蛋,楚柳叶惊讶地看着换了一张脸庞的莫愁,满心欣喜及赏识地大叫道:“天哪,莫愁,你好厉害哦!你的武功比我好,轻功比我好,现在还会易容,不留在大王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再天哪下去,若是引来夏夫人的注目,我一定会扔下你不管!”莫愁威胁道。
果然,楚柳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并用极快地速度在一旁的隐蔽处换掉身上的女装。莫愁凭着记忆,二人拿着长矛往咸阳宫的方向走去,途中却不巧碰上夏夫人带着小菊她们在赏花。
莫愁飞快地拉起楚柳叶躲闪在一块假山后面,俯耳偷听。
夏夫人用丝绢轻轻地擦拭着牡丹花,脸上的表情堪是憔悴,就连声音也苍桑了不少,叹口气,幽幽道:“我这身上的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太医院的那群大夫都是饭桶,都快二个月了还查不出病症!”
小菊也是一脸地疲惫,嘴上却讨好道:“夫人请伤心,奴婢已打听到一个偏方可以治痒,如果奴婢喝了后身上不再发痒,奴婢再把药端给夫人试喝!”
“哼,也不知道是你把那痒病传染给我,还是我活该倒霉招惹来这病,一痒就二个月,没把我这老命搭上就佛祖保佑了!”夏夫人气恼地骂道:“幸好我现在是孤身寡人,要是先帝还在,只怕他一得知我这毛病就把我打入冷宫了!”
小菊委屈地嘟了一下嘴,喃喃道:“奴婢也觉得奇怪,自从太后来过之后,我们隔天就得了这病,会不会是太后……”小菊欲言又止。
夏夫人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精明的大眼转着圈圈,低声道:“依我对赵姬的了解,她不可能懂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而且她一来我隔天就生病,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白痴她也不可能会亲自出面,然后引来我的怀疑!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那位叫莫愁的姑娘,为什么她消失不见了,华阳太王太后好像一点都不急,仿佛,太王太后宫根本就没这个人!”
小菊抖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夫人,事发的隔天奴婢到太王太后宫走了一趟,那里的婢女说根本就没有……莫愁这一人,太后宫也没有小花,大王也没有对任何的奴婢有非份之想……”
夏夫人手顿了一下,修长的眉毛一蹙,反手就煽了小菊一巴掌,低喝道:“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奴婢……奴婢怕夫人打我……”小菊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地道:“奴婢可能是上当了,呜呜呜,可能就是一些奴婢在争奇斗艳,故意在奴才面前搬弄是非,借奴婢之手除去看不顺眼的人吧,呜呜呜……”
“哼,没用的东西!”夏夫人怒不可遏,平缓了一下自己胸中的闷气,道:“那叫莫愁的长什么样?”
小菊看着怒火中烧的夏夫人寒噤不己,要是让她知道那位叫莫愁的婢女跟云美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怕自己挨皮肉之苦不说,运气差说不定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她谨慎地道:“那位莫愁姿色一般,上不了什么台面!”
“以后再给我出这种错误,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喏!”
夏夫人幽雅地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道:“本夫人累了,回宫休息吧!”
“喏!”
看着她们渐渐远走的背影,莫愁与楚柳叶这才从假山处走出来。
不用怀疑,夏夫人和小菊身上的痒都是拜莫愁所赐。
当初莫愁往盆栽处扔小药丸就是猜中宫中女人都喜欢赏花,那条捷径是往夏夫人宫处走去,与夏夫人宫无关的人员自然不会去招惹这位“大人物”,莫愁这才放心下毒!
☆、076太王太后被绑架
“莫愁,那个女人是谁啊?”楚柳叶拍着莫愁的肩膀,好奇地问。
“一个无相关又爱挑起战争的女人!”莫愁简明扼要地回答。
咸阳宫守卫森严,重重侍卫和公公都团团包围,莫愁与楚柳叶刚想混进侍卫群里,旁边就有几个侍卫把他们团团包围,其中一人喝道:“来者何人?前来咸阳宫为何事?”
楚柳叶往莫愁身边挨了挨,也许是久未接触人的缘故,她有些害怕与人交谈。莫愁却大大方方地抱拳,粗着嗓音道:“我是保卫太王太后宫的侍卫小李,奉太王太后的命令前来看大王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不用了!太后什么东西都替大王准备好了,你回话给太王太后,这里一切准备就绪,请勿担心!”
“太王太后说我必须得亲自看下大王明天的礼服和冠珠,必须作到万无一失!”莫愁问。
“大王和太后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见!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小的!”
莫愁明白嬴政的担忧,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包,递到侍卫的手里,晶莹剔透的大眼闪烁着亮光,轻声细语道:“侍卫大哥,这是太王太后亲自缝绣的福气包,麻烦你转交给大王,就说这福气包定能给大王带来福份!”
侍卫为难地歪着脖子,大王和太王太后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一咬牙,接过福气包,道:“好吧!”
那名侍卫拿着福气包一踏入咸阳宫就看到赵高,忙道:“赵公公,请留步!”
正指挥着宫女整理礼服地赵高转过身子瞥了一眼侍卫,冷冷道:“洒家没有告诉你没洒家的指令踏入宫内是死罪吗?”
侍卫吓得忙跪在地上,双上呈上香包,解释道:“公公,没有重要事,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打扰你老人家啊!”
赵高看到侍卫手中的香包,微慎了一下,这个香包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大王常拿着它发愣发呆,害他还一度误以为是哪位妃子引起了大王的注意,可放眼整个宫殿,好像除了云美人和楚美人,也没有其他妃子受关注啊?
而且,云美人和楚美人都已逝,按说大王也不可能对她们有过于男女之情的感情存在啊!白嫩嫩地手拿起福气包,嗓音尖锐如针:“这个香包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这个香包是太王太后宫的一名侍卫带来的,他还要奴才转告大王,说大王太后希望这个福气包能给大王带来福份!”
赵高一惊,慌忙问:“哪个太王太后?”
“这……他……他没说……”
“人呢?”
“还在外面!”
“把他们留住,没洒家的命令不许让他们离开!”
“喏!”
拿着福气包转身进入咸阳宫,满地的折子,满地的碎片,嬴政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胡渣子布满双颊,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他完全没有了意气风发,也没有了明天就能成为高贵的大地之皇,此刻,他显得无助与胆怯。
赵高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折子,跪在嬴政的面前,苦口婆心地道:“大王要保重龙体啊!”
嬴政还是一副颓废的模样,不言不语。
“大王,二位太王太后都是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到秦宫的!”
嬴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毫无斗气,他摇着头,嘴边喃喃自语道:“寡人从一开始就不该同意二位太王太后出宫去为我祈福的!不该的!明明知道夏夫人一定会阻止寡人行冠,寡人为何还要任性同意二位太王太后出宫?二位太王太后从没吃过苦,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如果真是夏夫人使计绑架了二位太王太后,依夏夫人与夏太王太后的姑侄女关系,太王太后应该安然无恙!”赵高秃着腰,细细分析道:“可惜没有证据证明是夏夫人绑走了太王太后,要不单凭这一条就可致她于死地!”
“除了她,还有谁有那能耐在不损兵卒的情况之下骗走二位太王太后?华阳太王太后何许人也?就算有十个寡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夏夫人一定是捏住了二位太王太后的软肋才使计谋成功的!”嬴政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四天的不吃不喝已经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张早已被揉烂掉的纸。
对方留下了一张纸条警告他明天不得行成年之礼,如若冒然登位,二位太王太后的尸骨将吊于城外!
亲情与王位都是他所重视的,没有华阳太王太后的细心呵护及细心调教,现在的嬴政或许早在登基之前就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木乃伊。可权势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现在放弃,他将有可能拱手把王位让给了成蛟!在这双重的挤压之下,他的胸膛早已变成了一团火,一团心乱如麻,绞痛纠心的闷疼!
他不敢宣告天下说太王太后失踪,也不敢告诉吕不韦和太后,甚至,他把那天陪同太王太后一起出宫祈福的侍卫全部杀掉,只为了不让他们泄密!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只为了保全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二位亲人!
华阳太王太后的强势一直压迫着吕不韦,如若让吕不韦知道她被绑架,吕不韦一定会将计就计大肆喧哗查寻凶手并借机除去华阳太王太后,这种踩着自己的祖母尸体亲临权仗是他所不屑的!
可明天,明天就是行冠之时,而华阳太王太后却下落不明,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大王,奴才这二天都叫人盯紧了夏夫人,那边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来传话的!”为了让嬴政振作起来,赵高不断地鼓动他的土气:“大王,你已经四天没有休息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挨不住啊,如果太王太后回来看到你这憔悴的模样,她们二老还不心痛得气出毛病来啊?”
“聪明睿智的夏夫人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刚刚才作了土匪,她会让人捉到把柄吗?当年华阳太王太后要是没楚国撑腰,只怕她的下场更是凄惨吧!”嬴政昂起了头,静候楚子幕的佳音。
但愿,楚子幕能给自己带来希望吧!
☆、077再次相见
赵高看到嬴政一副很无助地模样,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最尊重地亲人被绑架,而自己还要扮成无所谓地模样处理公务,与朝中大臣周旋,大王他一定非常非常地累吧!
前朝虎视眈眈,后宫又没有一个红颜之己,大王,不容易啊!低头看到手中的香包,赵高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忙逞上前去,道:“大王,外面有二个侍卫自称是太王太后宫的人,他们说太王太后要告诉大王说这个福气包能给大王带来福气,奴才见这个香包与大王平时随身携带的香包一模一样,这才进来打搅!”
嬴政的目光接触到香包,大掌摸向腰间,面色一暗,这个香包与自己的香包一模一样,莫非那女人私自出来了?
从赵高手中接过香包凑到鼻前闻了闻,淡淡的芬芳香味,的确是出自莫愁之手!略显激动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那二个侍卫还在吗?”
“事关太王太后,奴才已叫人把他们留住!”
“快把他们召进来!”
当莫愁踏进殿内的时候,她屏住了呼吸,半刻才深吐一口气。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搞得邋里邋踏就算了,为啥还把折子扔得满地都是,而且,他还喝酒了!不流通的空气混合着酒味形成一股恶臭的味道,让人闻之就觉得想吐。
赵高不知情,见莫愁一副很嫌弃地模样,忙尖着嗓音怒骂道:“大胆,见了大王还不下跪!”
楚柳叶这是第一次见大王,也可以说是十年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接触陌生人,被赵高一喝,很没骨气地跪了下来:“民女……哦不,奴才叩见大王!”想到自己是男人身份,楚柳叶吐了吐舌头并急时纠正。
嬴政皱了皱眉头,他们二个都是男人装扮,他也敢肯定从没在太王太后宫见过他们,况且,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卫不经意地动作仿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二个侍卫可能不是男人!犀利的大眼看向挺拔身姿地莫愁,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背影,却不一样的脸孔。
“奴才莫愁参见大王!”莫愁高傲地站在中间,她没有像楚柳叶一样跪在地上,只是微低头。
“你这个下作东西……”
赵高刚想教训一下莫愁,嬴政却打断了他的话:“赵高,你下去!”
“可是大王……”这二个侍卫的身份不清不楚地,把大王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不放心,刚想开口恳求,在接触到嬴政肯定的眼神后,赵高把话吞了下去。大王是个明智的人,对自己不利的事,大王绝不会冒险!
当殿内只剩他们三人时,哦不,应该说只剩二人,因为在嬴政和莫愁的眼里,他们看到的只有彼此。
“真的是你吗?”嬴政首先打破了沉默。
“是我!”
“寡人不是在作梦吧?”
莫愁把脸上的面皮撕下露出皎洁的容貌,明亮的大眼透着肯定,声音甜蜜温柔:“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嬴政在这一刻感动了!
在自己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她回来了!她就如天使一样降临到自己的身边,让他死灰般的心再次燃烧了起来!可该死的是,她明明答应过他好好地呆在暗室,为何还冒险走出来!
感受到嬴政的怒气,莫愁把面皮扔到他的桌上,玲珑有致的身子晃过嬴政的双眼,瞬间便移动到他的面前,淡淡道:“你认为我这身妆扮会有人发现我是云美人吗?”
“可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天你幸好遇到的是赵高,换成是别人看到你假传太王太后的口喻,只怕早已把你拖到受刑司了!”
这是嬴政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口气跟他说话,莫愁很是不习惯。
下巴布满刚冒出头的胡渣,稍有凌乱的发丝却让他更添了一股男人味,这样的男人真是一杯致命的鹤顶红!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不掉入他的温柔旋窝,莫愁故作凶巴巴地问:“怎么?王位不保了?苍狼部落解散了?被人拉下马了?还是有别的男人抢了你的后宫,霸占了你心爱的东西?”
嬴政被她轻松的言语“噗嗤”一声逗笑,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一人敢当着他的面坐上他的龙桌,用如此嘻皮的语言嘲讽自己。
“你知道你在作什么吗?”
“我只知道此刻有一个很无助的男人想要得到我的帮助!”
“你认为寡人会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你肯承认,姐姐我定会帮助你的!”要是再不松松筋骨透透气,她一定会成为第一位死在寂寞下的特工!
“姐姐?”明明比他小,还是他的妃子,这个女人怎么就爱争上风?
“如果你非要认为我是妹妹也行!”要是嬴政知道她是几千年后天外飞仙穿越到秦朝的未来人,只怕他会立马把她当成是疯子!
“寡人不想认你是姐姐或妹妹,寡人只想你成为寡人的女人!”嬴政当着第三者的面赤果果地表白,羞得莫愁耳根子都微红。
“你真的是大王吗?”不识时务的楚柳叶见莫愁和那位自称是寡人的大王在打情骂俏,一向少根筋的她惊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黑溜溜的大眼闪着疑惑,都说一国之主是严肃的代表,可她看这位帅哥非但没有苦着一张脸,双眼还喷着爱的火花,要不是她已有最爱的人,只怕她也难免会被这位帅哥电倒!
嬴政看了看楚柳叶,再看了看莫愁。
“她是楚子幕的夫人!”
“初次见面,你好!”楚柳叶友好地伸出了手。
嬴政瞪了一眼楚柳叶,鹰眼般亮澈的大眼吓得楚柳叶忙缩回了手,一对小手不断地擦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打着马虎眼呵呵傻笑道:“我的手脏,不好意思啊……”
心中暗暗叫苦:天哪!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只怕她早已被射得穿肠刺肚了!
“你,会易容?”嬴政看着莫愁,问。
“不会!”在看到嬴政失望的表情后,莫愁满意地拐着弯再次道:“不过我会画妆,如果把你画成赵高的模样,我想不是难题!”
嬴政听得内心膨胀,这个女人不断地为他创造着奇迹,她,真是上帝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又是冷宫的疯妃教给你的绝技吗?”
“没错!”莫愁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道!
☆、078为他涉险
傍晚,“赵高”带着莫愁和楚柳叶正大光明的走出咸阳宫。殿内,伪装成嬴政模样的赵高正哆嗦着身子躲在金銮殿的一角,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老天保佑吕不韦千万不要来咸阳宫,千万不要来!
嬴政一行人来到了太王太后宫殿,这里的奴才婢女照常打扫卫生,仿佛华阳太王太后就在里面休息。赵育公公一见到“赵高”,忙亲热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拍着马屁:“赵总管好!怎么不叫下人通报一声,也好让奴才在门口迎接你啊!”
看来赵高在宫中吃得还蛮香的,瞧这阵势都快超过自己了!嬴政刚想说话,一旁的莫愁哑着嗓音行先说话:“赵公公,赵总管最近嗓音不舒服,为了让明天的封冠仪式顺利进行,大夫说赵总管今天最好不要讲话!”
赢政黑眸凌厉如锋,差一点他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太临!幸好莫愁机灵,看来,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赵育的笑容有瞬间的僵滞,如绚烂的菊花悠然凋零,只见他疑惑地道:“昨晚奴才还和赵总管喝茶聊天,怎么今日他嗓音就不舒服了?”
嬴政比了比自己的嗓子,摇了摇手,示意他暂时不能讲话,不过无大碍。
赵育这才重展笑颜,有关心的口吻道:“赵总管德高望重,又在大王身边身临重职,偷得闲来半欢愉,要保重身体啊!”
嬴政淡淡地点头,眼神里有着浓浓的不耐烦。
“赵总管奉大王之命前来向华阳太王太后请安,麻烦你让开!”莫愁用绝对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亮眸晶透如雪。
“请安?看来赵总管这一趟是白跑了,太王太后出宫替大王祈福还未归来呢!”
“无妨!二位太王太后正在回来的路上,不稍一柱香的功夫便能抵达,我们在这等便是!”莫愁淡淡道。
嬴政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不明白这个小妮子带自己来太王太后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莫非,她怀疑太王太后的身边有细作?
“真的吗?”赵育高兴的只差没抱住莫愁欢呼,只见他左右招呼着下人,高声呼道:“你们快把这太王太后宫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你,去告诉厨房的人多作几道太王太后喜欢吃的点心,她们二老在外面一定吃不好睡不香!还有你,快去采些新鲜的花瓣,太王太后一定想念花茶了,还有你,快去准备太王太后最喜欢穿的衣裳……”
等一切都忙完之后,赵育这才不好意思地捂嘴笑道:“太王太后一向和蔼对待下人,她没在宫里,奴才们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嘿嘿,让赵总管笑话了……”
看赵育的表情和举动都不像是背叛太王太后的人,嬴政挥了挥手,径自步入了太王太后宫。
莫愁随后跟上,低声道:“你和楚柳叶好好地呆在太王太后宫,待我去趟夏夫人那察明真相!”
“你又在玩火了!”嬴政低吼道,才短短二月,他不相信莫愁的武功会有飞速发展,除非她是天才。
“火已点燃,除非你希望我们大家都被烧死!”
“寡人和你一起去!”
“不行!把你拉出咸阳宫只是想让你换个地方呼吸下新鲜的空气!况且你们都不宜出现在夏夫人宫,我孤身一人,就算被发现,我也有十成的把握退出来!”莫愁斩钉截铁地道,大眼闪耀如星。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再罗嗦下去,夏夫人都知道我们的计谋了!”莫愁淡淡道:“你在这里观察有多少个宫人进出,顺便在这里找一下线索!”
莫愁说的是事实,嬴政不再坚持下去,他从怀中拿出香包,小心翼翼的放到莫愁的手中,薄唇线条柔和,与刚刚的霸气威严的帝王不同,此时此刻,他就如同一个体贴夫人的好夫婿般。
“寡人不知道此去是福还是祸,这个香包是你的,寡人和你的一模一样。不过,在里面除了你调配的花粉,寡人还把自己最仲爱的玉佩放了进去,有它就如寡人时刻呆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嬴政用幽雅不失宠信的溺爱口吻说道。
莫愁微微讶异,没想到嬴政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没有笑容,此时却比他笑起来的时候还要给她一种安宁的力量。
“那你也要……”莫愁红腆着一张脸欲言又止,清纯可爱的模样让楚柳叶看了都不免为之心动。
“你想说什么?”嬴政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想要说关心他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挣扎了半天,莫愁摇了摇头,轻轻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把二位太王太后带回来的!”
“我相信你!”
“赵总管,快请坐啊!”赵育嘻皮笑脸地捧着一杯茶上来,尖着嗓子招呼道:“奴才想问一下,大王有没有说太王太后什么时候到?”
眼尖的莫愁观察着四周,在垂帘处一双露出的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是在嘲笑偷听者的不自量力。
一直注意着莫愁的嬴政自然把她的冷笑看在眼底,本来是暖烘烘的室内仿若吹过一阵凉风,凉意灌进他的衣袖,冰寒刺骨。嬴政忍不住缩了缩脖颈,双肩情不自禁地耸了耸。
他不喜欢莫愁的这种笑!
只有自以为是或是杀人如麻的人才能展颜出这种笑!
二者,恰恰都是他不希望的!
从把她送到柳子幕身边那刻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他们二人之间再次见面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夫妻关系?可云美人已经死了!
主仆关系?她从没把他当成是主人,而他也没把她当成是婢女相待!
抑或是交易的关系?
一切都乱了!
乱了阵脚,也乱了他的心!
感觉到嬴政炽热的目光,莫愁疑惑的回过头对上赢政那双焦虑的黑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轻轻地点头,以示他别露出了马脚。
那双闪烁的黑眸所发出的光芒是担忧的,她在21世纪曾游离于各种男人之间,利用美色完美地完成任务,却从没见过有如此闪亮的光芒,这,是爱吗?
想到那个春梦,莫愁心悸不己,她真的会与历史上杀人如麻,却也统一了中国,统一了文字,统一了度量衡的男人有纠葛吗?
☆、079小红的叛变
夏夫人宫常年佛香弥绕,金漆碧瓦,地铺白玉大理石板,外墙金镂雕花纹栏,尽显皇家之气,是除太王太后宫外最华丽的宫殿。
小菊手捧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夏夫人,今日奴婢跟你说的配方很有效,服了三个疗程后,奴婢的身子就不再痒,连红肿都消不少!”
夏夫人懒洋洋地从榻上半卧起身,散乱地发丝让她看起来苍老不少,要是没有厚厚的脂粉抹擦,只怕她比七十岁的老妪没有区别!
“你的嗓子?”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嗓音,夏夫人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她。
“奴婢昨日受了风寒,还请夏夫人恕罪!”小菊把药端到桌上,卷起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臂,柔声道:“夫人请看,红疹都下去了!这药没有副作用!”
夏夫人看到小菊手臂上的那粒大红痣,不安地心这才消去!眼看嬴政行冠行程越来越逼近,她不得不多防几个心眼。
夏夫人放心地把药喝下,把碗递回给小菊,重新躺回榻上,合眼,轻声问:“蛟儿在前线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他给本宫涨了不少的脸啊!先王就只有二个儿子,一个当了大王,但却没有政绩,一个当了将军,虽然没封大将军王,但只要灭了赵国的气焰,大将军王是随手可得!”
“长安君足智多谋,见精识精,巧捷万端,精明能干,他一定能给夫人带来夫人想要的东西!”小菊乖巧伶俐,双关言语道。
“一个人不能太执着,也不能太自以为是!蛟儿唯一的弱点就是太骄傲,总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往往忘了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夏夫人心底发出微微的叹息,仿若已经看到成蛟打了胜仗,正在到处居功自耀!
“夫人放心吧!长安君年龄还小,再过段时日他会明白的!”
“他现在唯一的功劳就是比大王早有了子嗣,唉,如果他有大王一半的稳重执者就好了!”
“夫人,你怎么可以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呢?大王再厉害,他还不是华阳太王太后和吕丞相控制的棋子?说难话点,他就是空有身份没有自由的傀儡!”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如愿行成人之礼!只要行了这礼,这秦国的权力就会落到他的手中,本宫绝对不能让他如愿!”夏夫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脸孔扭曲,恐怖狰狞!
小菊凝望着夏夫人,心中再次感叹,在外面鲜艳夺目,在自己的宫内,她却只是一只可怜虫,一只为了权力而斗争的女人!以前,她为了争宠争男人而不折手段地去残忍杀害自己的姐妹,现在,她为了儿子的幸福而再次成为侩子手!
帝王家的女人,真的很可怜!
“夫人,你别忘了,我们手中还握有嬴政的把柄呢!”
“没错!”夏夫人冷冷哼道:“任谁挤破脑袋都无法想到本宫会把那二个女人藏到何处!”
门外响起了一个婢女的声音:“夏夫人,太王太后宫的婢女小红求见!”
一听到小红二字,小红当场如被倾盆冰水浇头淋下,冻的彻骨痛肉。曾经天真的丫头为了得到爱真的疯狂到不惜伤害自己心爱男人的地步了吗?
进来的人让小菊垂下了眼睑,对于嬴政,她真的越来越不理解了!或者,她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没真正地去理解过他!
“夏夫人,咸阳宫那边派人到太王太后宫请安,听赵总管说,二位太王太后正往回宫的路上赶,再过几个时辰就能抵达!”小红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言语之间再没有二个月前的卑微。
夏夫人从榻上惊跳了起来,裸着脚,她激动地拉起小红喝道:“你说什么?”
“太王太后几个时辰后便能回到宫中!”
“不可能!”夏夫人重重地甩掉小红的手,大声吼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找到那二个老太婆?不,绝对不可能……”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依奴婢的猜测,整个咸阳宫戒备森严,大王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动静,就连太后宫和吕丞相也没有动静,会不会……”小红停顿了一下,接着才道:“会不会是她们真的找到太王太后了?”
夏夫人胆战心惊地在寝室走来走去,良久才说:“本宫怀疑这是一个圈套,下好了等着本宫自动往里钻,所以本宫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小红,你先回太王太后宫,继续监视里面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来禀报,知道吗?等成蛟回来,荣华富贵任你挑,要是你对成蛟有情,我叫他纳你为妾也可!”
“谢夏夫人!”小红也不选择,重重地叩了一个头,踩着碎步走了出去。
小菊的双眼泛着金色嗜血的光芒,冷冷地站到夏夫人的身边,提议道:“夫人,你不方便出面,要不让奴婢替夫人去看看太王太后是否被人截走,万一是,奴婢就在半路截住,万一战败,奴婢愿意把所有的罪行都顶下来!”
“可你人单弱薄……”
“那就请夏夫人给我委派一名死士,奴婢愿与他一并为夫人牺牲!”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夏夫人用略显感激的眼神看着小菊,婉声道:“小菊,万一你真的被捉自刎,本宫一定会好好的加赏你的家人,让你弟弟娶上一房好媳妇,让他们的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喏!”
夏夫人从玉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递到她手中,道:“本宫料想他们永远都猜不到我会把那二个老太婆藏到青楼,小菊,你拿着这块玉佩速速前往百花楼与楚子幕会回,万不得已之时杀了她们!”
“夏太王太后也是吗?”
“没错!她不仁也就别怪本宫无义!平常老爱拿长辈的身份压本宫,就连疼嬴政也胜过于大王!当年先帝立王,蛟儿才华治国之道皆在嬴政之上,赵姬的孤寡势弱哪能与本宫的万夫当关匹配,要是她念在姑侄女份上与本宫站在同一战线,华阳太王太后和吕不韦岂能轻易唬骗先帝改立嬴政为王!今日的太后也岂会是那歌妓出身的赵姬!”这也是她最气的事,她出身清白,家境富甲,祖上三代也是文武出身,而她赵姬只是赵国的一名小小歌妓,她凭什么和自己争男人,甚至,她现在的地位还比自己高!
“奴婢这就去办!”怕再节外生技,小菊速速领命,飞也似的消失在夏夫人的视线当中!
☆、080出宫
小菊,其实就是莫愁伪装的婢女!当撕开面具的那一刹那,洁白的脸颊碰触到新鲜的空气,莫愁贪婪地深呼吸!宫中的女人天生好斗,为了让自己的私欲满足,时刻上演着手足相残,如果说杀手过的是血雨腥风的生活,那么宫里的女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砍头不滴血的最毒蝎妇!
坐在马车上,依然是“赵高”装扮的嬴政额上布面黑线,双眼冒着愤怒的暴戾:“你真的确定太王太后就在百花城!”
莫愁淡淡地点头,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冒泡。
“听她的口气,楚子幕应该在那边了!”
“有他在,寡人就放心了!”嬴政拳头捏得“吱吱”作响,夏夫人以下犯上,既然还把二位太王太后藏到青楼,这等侮辱,他定要她加倍偿还!
原以来古代的妓院就是门口站了无数的衣着暴露的女人,只要有一个男人靠近就会被那些招揽生意的女人给拉进去。但这百花楼的门口却是异常的清净,而且把门的还是二名手持粗棒的家丁,就像是21世纪里高级酒店的迎宾小姐一样,只是这里换作是男子,显得此地并非是风尘之地!
经过大门,再过一个小花园才走进大厅,门口还是有二位家丁在守大门。一堆门,一股香喷喷的脂粉味就扑了上来,男人的吆喝声,女人的娇喊声,抑拒还迎的各种各样的姿态呐喊声。正中央还有一个宽大的台子,上面有一群舞姬正在长袖翩翩……
台下的一个客人好像是喝多了,他丢下怀中的莺莺燕燕跑到台上去抱舞姬,厚大的香肠嘴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惹得那名歌姬娇嗲的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台下响起了一群放荡的淫笑,与外面的宁静显得格格不入……
看来夏夫人也还蛮有经济头脑,里面再怎么热闹放肆,外面看起来都像是别人的府宅,躲过了天子的耳目,也让自己赚进了大把的钞票!
正在摇身张望时,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走了上来。
“三位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吧!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清纯可爱,服侍男人的技巧也是一等一的好,包你来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中年女人边说还边挥舞着手中的手帕,浓厚的味道呛得离她最近的楚柳叶不客气地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她熟能生巧的说话语气,她应该就是这里的老鸨了!
莫愁不理会那堆满笑脸的老鸨,从怀中摸出白色玉佩,交到她的手中。
“帮我去见那二个老太婆!”
老鸨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的查过,再看面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帅小伙应该也是有背景的主儿,不像是能得罪的主,只得乖乖道:“你们在这里坐一下,奴家先进去通报一声!”
果然,没等几秒,老鸨就笑盈盈地把她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边走边说:“原来是稀客啊!主子说你们都是宫里来的,快请进!”
“不必了!”莫愁潇洒地举拳拒绝。呆得越久,太王太后的处境就越危险。并且那个反骨仔小红也不是好骗的主,要是让她打听到“赵高”突然出宫的消息,只怕夏夫人的另一帮死士马上会追来。
“那好吧!”老鸨走到梳妆柜旁蹲下,从里面摸了一会儿,一面墙缓缓打开,莫愁等人这才知道这房间原来还有暗格。踏进去,一眼就看到头发微乱的华阳太王太后和夏太王太后正气息潺潺地趴在桌上,嬴政心一急就想冲上去,幸好莫愁及时阻止了他的冲动。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莫愁缓步走到老鸨的身边,柔声细语,稳重地朝道:“老鸨,这二个人我今天就得带走!”
“这……”老鸨为难地看着莫愁,碎碎念道:“大家都是替人办事的,你有你的主,我也有我的主,没有我家主人的命令,我也不敢私自放走这二个老太婆啊!如果你能说动我家的主人,那随你们便,这二个老太婆每天在我这白吃白喝的,我早就嫌烦了!细皮嫩肉的,要不是我家主人不准我动她们,我早就把她们拉出去卖了!”
嬴政看着二位太王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灵敏的身子一闪,大掌一砍老鸨的脖子,老鸨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你们是谁!”一道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子幕应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子幕!”楚柳叶高兴地叫道,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就想扑到楚子幕的怀里,一道刺眼的刀影直立立的停在她的眼前,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
“赵总管,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子幕提着剑预防这个陌生的男子对自己不轨,大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赵高是嬴政身边的公公,只是心中不明白赵高怎么会跟小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