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大王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
“我就是要叫!”撕破脸,夏夫人也豁出去了!嗓音不自学地提高,狠狠道:“先帝一向疼爱蛟儿胜过于嬴政,还三番四次透露要立蛟儿为太子,如果不是你胳膊肘儿往外拐,嬴政能当大王吗?赵姬她只是赵国的一名妓女,在和先帝成亲之时,她早就是吕不韦的小妾了,说不定她还是带胎嫁给先帝,大王根本就不是先帝的种……”
“住口!”气急败坏,夏太王太后利火攻心,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人也昏厥了过去。
夏夫人懵了!
“你……”夏太王太后气丝神游,继继续续地道:“你……哀……哀家不准你……你侮辱先帝……”说得太急,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夏夫人这下子才清醒过来,她忙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太王太后吐血了……”心,顿时慌了,如果这个时候夏太王太后死了,大家肯定会怀疑是她说了什么话刺激夏太王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有任何的负面情况,夏夫人想到这,忙惊慌失措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该死的小菊竟然敢背叛她,就算挖地三尺,她也要杀了这个叛徒!跌青着一张脸,夏夫人忿忿不平地回到夏夫人宫!
“夏夫人……”一个俏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夏夫人的面前,看清来人,夏夫人挥手就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喝道:“下作的东西,本夫人信你宠你,没想到你却勾结外人救走太王太后,你打乱了我的全盘计较,不杀了你难消这口恶气!”
摸着小脸,小菊委屈地喊道:“夏夫人,你冤枉奴婢了!”
“冤枉?本夫人派你去杀太王太后,你却放走她们,还害得我损失二百名将,就连我最得意的杀手楚子幕也断了臂,本夫人不单要杀了你,我还要诛了你全家,让你们林家绝子绝孙!”
“夏夫人……”
夏夫人拍了二下手,进来二个侍卫,冷冷吩咐道:“把这个下贱的婢女拖出去杖打二十大板,然后切下她的四肢,再放些蚂蚁到她伤口上叮咬!”
一听到夏夫人如此歹毒,小菊的身体立马软了下去,连话都说不出来!二个侍卫拖着软绵绵的她走出夏夫人宫往受刑司走去,在人烟稀少处,莫愁飞身从树上跳下点住二个侍卫的穴位,从他们手中拉起小菊,莫愁转身冷艳地看着小菊!
当小菊看清来人后,瞳孔不断放大,断断续续地指着莫愁,惊骇地尖叫道:“鬼……鬼啊……”
“如果你还想去受刑司,我不介意你大声尖叫!”
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绳草,小菊全身颤抖,却因为莫愁的话而牢牢闭上嘴巴。
“想要活命吗?”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不想活命!”
“想!”小菊坚定地道:“可夏夫人为什么要杀我?她说我背叛了她,还放走太……”想到绑架太王太后是死罪,小菊忙闭上嘴巴!转眼一想,自己暗地里为夏夫人作了这么多坏事,对她一直忠心耿耿,哪怕是她打骂自己都没想过要易主,今天她却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要杀自己,还不放过自己的家人,想想都觉得气愤!
对了,自己昨天被人打晕用绳子绑住,今天对方才放她走,其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啊?
“不用想太多,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能保你和你的家人都长命百岁,事后,我还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出宫!”
这个诱惑可不小,小菊双眼发亮,惊喜地道:“真的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101对峙
101对峙
整个秦宫都插满了五彩旗子,所有的侍卫和奴才奴婢都兴味盎然,为这宏伟壮观的古老都城添加了不少生机和喜庆。
秦国先祖牌位宫门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鼎,象征着秦国在各位先王的保佑之下五谷丰登,兵强马壮,永享大平!鼎中装满了正焚燃着的香草,袅袅香烟冲向云霄,像是在庆祝今天的大喜日子!鼎的面前有一个超长型的祭案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祭祀品,谷疏牲酒,多不胜数。
一声粗犷的号角长鸣,所有的大臣,侍卫和奴才奴婢都跪了下来,高呼:“大王万岁万万岁!”
嬴政身穿一身宽大的黑袍严肃地走上台阶,鹰利的大眼闪着发亮的光芒,全身散发着霸主的摄魂气息!走到鼎前,嬴政直立,举手加额如揖礼,鞠躬九十度,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这叫拜),然后直起上身,同时手随着齐眉,起身,再直立。
见嬴政拜完先祖,赵高尖着嗓音高声喊道:“吉时已到,祭天仪式正式开始,先请大王代华阳太王太后、夏太王太后上香祭天——”
赵高从一旁的奴才手中接过香,再递到嬴政的手中,低声说道:“大王,夏将军没来祭天,夏夫人推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嬴政皱皱眉,慢吞吞地把香插进鼎里,道:“莫非夏将军知道寡人今日要对他不利?”
“奴才不清楚!不过听说冠冕仪式开始时夏将军会来!”赵高说着转身又面朝台阶下黑压压一片的臣民大声喊道:“再请大王祭祖!”
在众多臣民的簇拥下,嬴政完成了加冕仪式的第二步礼仪,祭祖!
继而,衣着红色喜服的赵太后领着后宫的妃子姗姗而来。赵姬果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虽然上了年龄,但在华丽的脂粉粉饰下依然国色天香,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她都把嬴政的所有妃子都比了下去!
“参见大王!”赵姬右手压着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奴家参见大王!”后面的妃子也学赵姬的动作作正规揖礼。
“免礼!”因为是祭天,嬴政无须向赵姬行礼。
“今日是大王的封冕仪式,本宫特地带众妃子齐贺大王龙飞凤舞,齐平天下!”拢了拢袖子,赵姬笑着道。
“谢母后!”
“移驾咸阳宫举行封冕仪式!”赵高再次高呼,台阶下的人再次齐喊:“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并同时跪着移往二边为嬴政让出一条路!坐上车撵,嬴政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祭天祭祖之后就是冠冕仪式,二位太王太后都受了惊吓还被夏夫人胁持,她们根本就不能站出来阻止夏氏一族对他的刁难,他,到底该如何才能戴上那顶象征王权的冕呢!
本来很近的一段路,嬴政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久得他几乎就想跳下撵徒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想个对策!撩起布帘,看到的只是赵高的脸,心中暗道莫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又去哪了?难道她不知道在她在他的身边,他那颗浮躁的心能稍微得到片刻安宁吗?
车撵突然停下,嬴政的身子晃了一下,微皱眉,冷冷道:“前面发生什么事?”
莫愁早已取代赵高的位置,只见她撩起布帘,一语双关地暗示道:“回禀大王,前面有个不知死活的婢女有天大的冤屈想诉讼,大王要是再不喝令,只怕她都快被侍卫打死了!”
“哦?”嬴政眉露喜梢,撩开金色的布帘,车撵马上停下,嬴政走下撵,大跨步地走向被侍卫包围的女人,当看到鼻青脸肿的小菊后,紧蹙的眉毛终于松了松,关键时刻,还是莫愁助他一臂之力!
咸阳宫内,楚夏二派正热腾腾地各执一词,对嬴政封冠诸多议论,一方支持,另一方则百般阻挠!
“大王冠冕乃是大喜的日子,可后宫最重要的二个女人都身体抱恙缺席,老夫觉得该择期再封!这毕竟是普通同庆的大好日子!”先是夏氏一族的人为难道。
“大家都知道夏太王太后身体一直欠安,至于华阳太王太后在痛失云美人之后也是卧病不起,毕竟年事已高,大王代二位太王太后祭天祭祖就行了!这后宫不是还有赵太后吗?有她出来主持也一样!”说这话的自然是楚氏一族!
“大王暂未册封王后,凤印一直由华阳太王太后掌管,没有这后宫之主祭天祭祖,不成体统!”
大家都议论纷纷,唯独吕不韦和夏将军二人片字不语。
“大王驾到!”门外传来通报,朝内暂且安静。
嬴政眉宇之间隐匿着几分内敛,眼神傲慢不羁中带着狂放邪气,让人感觉害怕,却又因为他的“傀儡”身份也感到矛盾。
看到夏将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嬴政目光冰冷深沉,对他的无礼感到不悦,森冷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俯首称臣的下臣们,脸上终于露出淡淡地笑意,手扶御座,望着三跪九拜的大臣说:“寡人刚刚代二位太王太后祭天,诸位大臣有随行,也有留在咸阳宫商议寡人封冕仪式的,寡人心怀慰藉,冠冕过后,重重有赏!但,某些人却仗势欺人,倒行反逆,冒天下之大不韪结党作乱,危害寡人的臣民百姓,谋取不合法钱财,幸寡人早已有所察觉,并派密探暗中监督,免得把寡人的国库亏空,让寡人遗臭万年!”
没想到在冠冕仪式之前嬴政会不行冠而先整治朝野,一时之间夏氏一族的人都不知道如何反击,嬴政的话把他们商量好的对策都打乱,大家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行讲话。
吕不韦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却觉得十分意外,他和嬴政商量的政策是借冠冕先行捕拿夏将军,如今嬴政突然来个贪污妄法,这让一向都自豪自己是商人出身的吕不韦暗暗吃了一惊,有人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赚不干净的钱,除了夏夫人和夏将军二兄妹,还能有谁?
☆、102无礼夏将军
102扳倒夏将军
未去祭天的吕不韦心中明白嬴政并未请到夏太王太后来殿内压迫夏氏一族的气势,但途中一定发出了什么转折,想到这,他拱手站了出来,声音低沉震荡在雕满金龙凤飞的咸阳宫内:“大王,下臣有事要凑!”
嬴政深邃冰冷的眸子微眯,俊美阴柔的脸孔带着暴虐,沉厚威严的嗓音直冲破宫殿:“准!”
低着头,吕不韦用略显愤怒地口气忿忿不平道:“昨日一群黑衣人窜进丞相府捉走下臣家眷和家丁共计三十名,所有人都在今日平安归回丞相府,但百姓都在议论下臣与人结怨连累家人,这让下臣颜面尽失,有损丞相之威!”
“有这事?”嬴政的手重重地拍在御龙上,冷喝道:“堂堂丞相府都有人敢闯,那改明他人借个胆给那群黑衣人,他们岂不杀进寡人的咸阳宫来了!此事必须严察,查出凶手,格杀勿论!”
“下臣已查明真相,还望大王给下臣作主!”
嬴政和吕不韦的一唱一合让夏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人不是他捉的,他自然不肯吃这个哑巴亏,也不向嬴政行礼,大大咧咧地吼道:“你别血口喷人!谁知道你家女人都犯了啥毛病,哪都不去偏来我将军府干什么!”
嬴政挑了挑眉,佯装不知情,淡淡地问:“听二位爱臣的意思,好像吕丞相家眷被绑与夏将军有关联?”
“启禀大王,的确如此!”在关键时刻,吕不韦更是谨慎自己下臣与大王之间的身份,为免自己的不敬被夏氏一族捉住把柄不放而不能扳倒夏将军,拱手道:“那群黑衣人把下臣的家眷绑到夏将军府,还扬言是夏夫人的命令,有百姓亲眼目睹那群黑衣人还与夏将军拉拉扯扯的,像是故知!半柱香后,那群黑衣人当着百姓的面暴毙而亡,下臣怀疑是有人杀人灭口!”
“你胡说!”被吕不韦一激,夏将军哪还顾得君臣之礼,扯开大嗓门怒吼道:“这是一个阴谋,有人想挑拨我和夏夫人的关系,老夫才不会上当呢!你说有人看到我和那群黑衣人拉拉扯扯的,他人呢?老夫要当面与他对质,问问他到底是谁指使他陷害老夫的!”
看来夏夫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可惜她这个哥哥就差远了!嬴政蹙了蹙眉,道:“流言蜚语绝不是空穴来风,百姓只追求平安健康,谁也不想引火上身,更何况是当朝的二位大臣!夏夫人是寡人的母后,虽非亲生,但平日也问寒问暖,相信她绝不会作出危害大臣的事!吕丞相为国为民,在经济上更是带动百姓繁荣昌盛,深得百姓爱戴,他自然不会出此下策让自己的家眷跑到夏将军府去陷害夏将军,还弄得自己无颜见人!至于夏将军虽然是个武官,但他也不会失去理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既然三方都可以排除,那到底是谁想挑起你们三人的矛盾,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吕不韦沉默了!
夏将军把嬴政的“退步”当成是懦弱,不依不饶地继续威喝道:“本将军没作过的事,别人妄想把屎尿盆子往老夫头上扣!老夫恳请大王把今日冠冕日期往后挪挪,先把老夫与吕丞相之间的‘恩怨’理清,是有人故意指使,还是他人有意挑起朝延大臣的内扛,还望大王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话一出,夏氏一族的人都在为夏将军的鲁莽感到心寒,楚氏一祖的人却在沾沾自喜,就算大王在朝中无权无势,但他还是万人之上的王,只要他一天没跨台,就没人敢当着他的面顶撞他!
果然,吕不韦重新站了出来,严声喝令道:“大胆!今日是大王的冠冕仪式,大王已经祭完天,难道你想逆天而行!还是你自认为,你我之间的琐碎私事比大王的冠冕堂仪式还重要?”
“我呸!”夏将军继续目中无人道:“老夫几代都为秦国效劳,在战场更是立下汗马功劳,今日被人陷害蒙羞,就算是死,老夫也要洗清冤屈方肯罢休!”
“那就是说你是抱着死的心态也要在今日查出是谁陷害你了?”步步为营,吕不韦设下陷阱让火暴脾气的夏将军一脚一脚地踩进去。
夏氏一族的一位臣员轻轻地拉了拉夏将军的袖子,没想到夏将军却丝毫不领情,反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冷冷道:“大丈夫敢作敢为,只要是老夫派人绑架吕丞相的家眷,老夫愿当场在咸阳宫内自刎!”
看着夏将军手中寒光四射的小刀,嬴政炯炯有神的大眼拼射出冷洌的光芒,挑眉,宽厚的后背靠着龙椅,一言不发!
吕不韦跪在地上,厉声喝道:“下臣惶恐!”
“下臣惶恐!”吕不韦一跪,所有的人都跟着跪下,唯独夏将军提着小刀一人而立,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状况。
嬴政好看的俊脸勾勒出一抹淡淡地笑,犀利的双眼犹如万把小刀直穿夏将军的肉身,冷冰冰地哼道:“冠冕仪式可以推迟!”
所有的人都再次吃了一惊,就连吕不韦也全身一震,浑然抬头阻止道:“大王三思,今日吉时百年难遇,况且天已祭,再推迟恐怕不利于秦国!而且通告已昭示天下,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要是再选他日冠冕,恐怕民间百姓也会多般猜疑朝中是否政变!”
吕不韦的暗示嬴政再清楚不过,但他有把握说出罢冕的话,自然有自信能扳除夏将军,只见他拍了拍手掌,赵高押着小菊走了进来,所有的大臣在没得到嬴政的应允之时都不敢抬头看。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终于知道害怕了,嬴政内心大快人心,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拔除眼中钉,剩下的弱势力可以一个一个扫除!
“众臣都起来吧!”
“谢大王!”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分站成二排,把中间让给赵高和小菊。夏将军看到头发蓬乱地小菊,认出她是夏夫人身边的贴身丫环,脸色微变,动作迟缓地站回自己的位置,心头这才冒出一股不详的征兆!
☆、103除去眼中钉
103除去眼中钉
金碧辉煌的咸阳宫升起血腥的味道,气场冷峻,所有的大臣都不敢大声呼吸,只怕龙卷风扫到自己!
鹰利的大眼俯瞰着自己的大臣,嬴政抛去羞涩的外表,终于在自己的大臣面前真真正正地作了一回霸道阴险的嬴政,而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寡人自十三岁登基,因孤陋寡闻缺乏治国之才,先王就让吕丞相和夏将军协助寡人治国,可有人却利用这职务之便在民间刮脂敛财,让百姓叫苦连连,甚至还不顾朝延脸面而私设赌坊,妓院,这置寡人于何地?他的眼里还到底有没有秦国律法存在!”
吕不韦恍然大悟,忙站出来加油添醋道:“启禀大王,下臣虽是商人出身,但从政后就一直以百姓利益为先,下臣绝对没作过有损国家威严的事!更何况秦国律法明明白白规定,朝延官员不得从事任何盈利性商业活动,从事一项者口头警告并盘查家产,从事二项者撤职查办兼没收家产,商业规模大,有辱民风者斩立绝!”
字字句句都让夏将军汗流满面,只见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二步,表情也很心虚!
嬴政十分满意夏将军的表情,微蹙眉,故作叹息道:“今日本是寡人的大喜日子,但却有人拦撵告御状,还是告朝延重臣,这让寡人心寒,也不得不怀疑是寡人无用,让大家惘顾律法,漠视朝野!”
“大王,小菊有冤要告!”神色憔悴,嘴角带着血丝,身上的粉衣也因刚刚被侍卫的群殴而染成了血衣,她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可知道越级告御状可是死罪来的!”夏将军威吓道。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今日小菊就算会被五马分尸也要把心中的冤给喊出来了!”小菊气愤得指着夏将军,大声喊道:“大王,小菊要告夏夫人与夏将军狼子野心,在背地里作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此话一出,一片喧哗之声络络不绝!夏将军气急败坏地就想去踢小菊,早有先见之明的赵高忙挡在他的面前,低声道:“夏将军莫冲动……”
“混账东西,你一个宦官也敢管本将军的事,找死!”夏将军用蛮力推了瘦小的赵高一把,早就看夏将军不顺眼的赵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哎哟”高呼一声,脚尖用力一蹬地,身子就像一支脱弦的箭一样撞在金銮殿下,一只手被殿旁的金龙的尖锐的胡须刺破,血溢了出来!
赵高忙把手缩在自己的怀里,让鲜血沾在自己的衣服上,畏首畏尾地跪在地上,用蚊子般尖细的声音道:“奴才该死!奴才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在如此喜气的日子让大王见了血,沾污了眼睛,还请大王惩罚!”
赵高自责的话更能显示夏将军的无礼,嬴政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用力一拍龙桌,喝道:“夏将军,你在寡人的咸阳宫动粗,是不是准备反了寡人啊?”
“大王,下臣刚刚是推了赵公公一把,可力度绝对不会把他推那么远,还望大王明鉴!”夏将军试图为自己辩解!
“狡辩!”吕不韦转身冷冷看着他,大声利喝道:“大王,下臣老眼昏花可能会看错,各位大臣可能会畏惧权势不敢言语,但大王明目威慑,夏将军置王法为儿戏,公然在咸阳宫向大王挑衅,弄伤奴才还把责任推给别人,正如老夫家眷被绑架,黑衣人口口声声是奉夏夫人人的命令,夏将军却在前朝挥刀弄斧,还闹出誓死不休的噱头,下臣愚纯,只得大胆猜测,这一切都是夏夫人与夏将军在自编自导,目的就是为了阻止大王冠冕,居心叵测,望大王整治朝纲,让贪婪之人闻者足戒!”
“你……你……”夏将军气得脸红脖子粗,不善言谈的他显得语无伦次,力争道:“你一派胡……胡言,老夫常年带刀上朝,哪有挥刀弄斧之说,再说,老夫活得好好的,哪有轻生之念……”
这下又让吕不韦抓住把柄,继续道:“既无轻生的念头,那何来宁死也要查清真相之由?大王,夏将军的意思很明白,他今天就是要大王放弃冠冕堂,朝外朝中闹出的戏剧也是他一手推广而出!”
“你……”夏将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菊趁此机会忙喊屈道:“大王,奴婢要举报夏将军在民间私设妓院,威逼黄花闺女接客,还开有三间赌档,私放高利贷!夏夫人在宫中有一密室,死在里面的冤魂不计其数……”
“胡说八道!”夏将军大腿一伸踢中小菊的背部,本就虚弱的小菊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夏将军的举动更是让人认为是做贼心虚,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口中齐喊:“臣等惶恐!”
再也强硬不起来的夏将军也跪了下来,口中大喊道:“大王明查,下臣绝无在民间私设带有任何盈利性的产业,请大王还下臣一个清白!”
“是,或者不是,寡人自会查明!”嬴政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冻伤人,沉重地冷喝道:“来人,拿下夏将军!”
早已在外面等候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夏将军狠狠地压在地上。
夏将军用力挣脱,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大王,下臣几代为秦国献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下臣?不要忘了,还在前线为秦国拼命的长安君可是下臣的外甥……”
“混账!长安君乃是寡人的亲弟弟,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所在,你今日用他长安君的身份来压寡人是王的身份,那他打胜仗回国,你岂不是要寡人退位让贤啊!”嬴政目光阴沉,大掌狠狠一拍龙桌,巴掌声响彻云霄,所有臣民的额头都紧贴着地,迟迟不敢为夏将军求情开脱!
“寡人年少,但不是蠢人,你今日的所作所事都处处表露你的狼子野心,唆使别人绑架吕丞相家眷,还在朝中动摇国本!秦国律法也明明规定下臣不得带刀进宫,你非但漠视朝纲,还在寡人的面前拿刀威逼,你,是准备瓜分寡人的秦国吗!”嬴政勃然怒道,冷声威斥!
夏将军急忙叫道:“大王,下臣绝无叛国之心,刀……刀是下臣的夫人今日上朝之时让下臣防身的……”
“是防寡人对你不利吧!”嬴政冷笑道,厉令道:“把夏将军押入地牢,交由刑部处理,罪孽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也不准探监,违者,诛九族!”
“大王,饶命啊……”被侍卫拖走的夏将军还不忘作最后的挣扎!
☆、104顺利冠冕
含笑的俊眉微梢,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对自己俯首跪拜的下臣,自豪与霸气集结于一身,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让人畏惧与后怕,笑里的自信满满充斥着智谋与勇气,仿佛明天就是火山喷发,海枯石烂,他也能扭转乾坤,一统江山,救民出水火之中!
用力一挥自己宽大的肥袖,嬴政手握龙御,对着三跪九拜的大臣说:“众臣不必惊慌,夏将军横征暴敛,寡人早已有所觉察,百姓被他搅得民怨沸腾,恨之入骨,寡人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清理门户,他的同谋者若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寡人可网开一面,把种种琐事都一笔勾销!”
“大王应明!”所有的大臣都再次呼道。
“夏夫人受先帝宠爱,故永享‘夏夫人’名讳及夫人待遇,长安君也不负先帝贤明,为秦国征战讨伐赵寇,这是先帝之福,也是我秦的大兴!但功不可抵过,寡人早有耳闻夏夫人惨无人道,在宫中横征暴敛,草菅人命!二位太王太后和赵太后一年从内务府挑选奴才奴婢各二名伺服,在近五年,二位太王太后更是把身边的丫环赏给其他的妃子,独独留下十名奴才奴婢打扫宫卫生即可!而每三月就得从内务府拔十名奴才、十名奴婢给夏夫人,而之前的奴才奴婢却都死于病患,是夏夫人宫风水不好,还是拔给夏夫人的奴才奴婢都身子骨弱,不行?寡人不想追究!”嬴政利着眉,淡淡道。
“这些都是家丑,寡人不想挑明!但夏夫人任性放肆,目无尊长,仗着二位太王太后的宠爱,竟然敢私自扣压病弱在床的二位太王太后,其中的目的,寡人不得不防!”嬴利大声喝道:“夏夫人居心叵测,寡人罚她在宫中思过一年,从此刻此,封闭夏夫人宫,所有人未经寡人的同意都不许出入夏夫人宫,违令者,斩令绝!”嬴政声如虎音,琅琅有力,震撼人心!
挺夏派的一名元老一听捉了夏将军还要禁足夏夫人,这摆明是要把夏氏一族的人连根拔起,大着胆子站了出来阻止道:“大王,夏氏一族对秦国忠心耿耿,夏将军的事还未查清……”
嬴政拿起桌上的折子,用力一甩,折子打在钟臣的脸上,喝斥道:“夏将军在民间的产业寡人了如指掌,再加上婢女的指控,夏将军在劫难逃!钟老,你与夏将军狼狈不堪,赌坊妓院你也有份吧!寡人说过弃暗投明者,寡人可以放他一马,但你冥顽不灵,试图为夏氏兄妹开脱,寡人不得不连你一块处置!”
“大王,下臣绝对没有在民间开设赌坊!”钟臣双腿一软,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下臣只是在想夏夫人是先帝的宠妃,再加上长安君还在前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母后被囚禁在夏夫人宫,他一定会很心痛,要是影响了军心,恐怕对仗况不利啊……”
“大王,下臣绝对没有在民间开设赌坊!”钟臣双腿一软,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下臣只是在想夏夫人是先帝的宠妃,再加上长安君还在前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母后被囚禁在夏夫人宫,他一定会很心痛,要是影响了军心,恐怕对仗况不利啊……”
☆、105顺利冠冕
含笑的俊眉微梢,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对自己俯首跪拜的下臣,自豪与霸气集结于一身,那种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让人畏惧与后怕,笑里的自信满满充斥着智谋与勇气,仿佛明天就是火山喷发,海枯石烂,他也能扭转乾坤,一统江山,救民出水火之中!
用力一挥自己宽大的肥袖,嬴政手握龙御,对着三跪九拜的大臣说:“众臣不必惊慌,夏将军横征暴敛,寡人早已有所觉察,百姓被他搅得民怨沸腾,恨之入骨,寡人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清理门户,他的同谋者若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寡人可网开一面,把种种琐事都一笔勾销!”
“大王应明!”所有的大臣都再次呼道。
“夏夫人受先帝宠爱,故永享‘夏夫人’名讳及夫人待遇,长安君也不负先帝贤明,为秦国征战讨伐赵寇,这是先帝之福,也是我秦的大兴!但功不可抵过,寡人早有耳闻夏夫人惨无人道,在宫中横征暴敛,草菅人命!二位太王太后和赵太后一年从内务府挑选奴才奴婢各二名伺服,在近五年,二位太王太后更是把身边的丫环赏给其他的妃子,独独留下十名奴才奴婢打扫宫卫生即可!而每三月就得从内务府拔十名奴才、十名奴婢给夏夫人,而之前的奴才奴婢却都死于病患,是夏夫人宫风水不好,还是拔给夏夫人的奴才奴婢都身子骨弱,不行?寡人不想追究!”嬴政利着眉,淡淡道。
“这些都是家丑,寡人不想挑明!但夏夫人任性放肆,目无尊长,仗着二位太王太后的宠爱,竟然敢私自扣压病弱在床的二位太王太后,其中的目的,寡人不得不防!”嬴利大声喝道:“夏夫人居心叵测,寡人罚她在宫中思过一年,从此刻此,封闭夏夫人宫,所有人未经寡人的同意都不许出入夏夫人宫,违令者,斩令绝!”嬴政声如虎音,琅琅有力,震撼人心!
挺夏派的一名元老一听捉了夏将军还要禁足夏夫人,这摆明是要把夏氏一族的人连根拔起,大着胆子站了出来阻止道:“大王,夏氏一族对秦国忠心耿耿,夏将军的事还未查清……”
嬴政拿起桌上的折子,用力一甩,折子打在钟亚林的脸上,喝斥道:“夏将军在民间的产业寡人了如指掌,再加上婢女的指控,夏将军在劫难逃!钟亚林,你与夏将军狼狈不堪,赌坊妓院你也有份吧!寡人说过弃暗投明者,寡人可以放他一马,但你冥顽不灵,试图为夏氏兄妹开脱,寡人不得不连你一块处置!”
“大王,下臣绝对没有在民间开设赌坊!”钟亚林双腿一软,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下臣只是在想夏夫人是先帝的宠妃,再加上长安君还在前线为国冲锋,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母后被囚禁在夏夫人宫,他一定会精神恍惚,要是影响了军心,恐怕对仗况不利啊……”
“钟亚林也到了归隐山林的年龄了吧?”嬴政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
钟亚林身体一怔,完全没想到嬴政会如此一问。
“钟亚林在朝中未有任何的功德政绩却享有一品官员福禄,就连家宅的价值也远远超过你为官止今的俸禄,这让寡人百思不得其解,是内务府老糊涂,拨多银两给钟亚林,还是钟亚林本就家深底厚,比寡人还要富裕啊?”
钟亚林的引火自焚更是点醒大家别轻举妄动,所有的人都在肚中打着小算盘,就是没人敢站出来再替夏夫人求情!
“不过,你们钟家倒是出了一个热血沸腾的好儿子,此次跟长安君出征拼死冲锋,寡人给你们钟家立一大功!可惜却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寡人刚收到密报说钟将军为国捐躯,可惜了一个好男儿!钟亚林请节哀,寡人已命人把钟将军的葬礼安派得风风光光,钟将军生前不能手刃赵寇,就让他看着长安君如何除去赵国也算是寡人对钟将军的奖赏吧!”话峰一转,嬴政不顾及钟亚林的年老,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果然,钟亚林的身子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他就只有一个儿子,要不是夏将军的强硬命令,他也不会让唯一的命根子上仗场。更何况儿子自小贪生怕死,一听到打就跑的比谁都还快,所以他绝不可能强出风头去杀敌的!昨日夏将军还告诉他儿子在前线生活得很好,平日就是协助长安君处理一些琐事,写写密函,打仗的事轮也轮不到他!种种迹象都说明嬴政是在杀鸡取卵,告诫所有的大臣谁要是敢阻止他封冕和替夏氏史妹求情,他就会让对方断子绝孙,永呆牢狱!
一张老脸泪横纵加,钟亚林把头用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叫道:“大王,下臣就只有一个儿子,就算是死,也请把他送回老家入土为安吧……”
“前线每天都死成千上百人,如果只为了这些小事而劳民伤财,这仗还用得着打吗?”嬴政反问道,继而大声命令道:“君是君,臣是臣,臣若犯罪,君绝不能包庇!钟亚林,你在民间所有的产业及与夏将军之间的下三流交易,寡人早已了如指掌,本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却漠视寡人的命令,寡人不得不重罚于你!来人,把钟亚林打入天牢,查封钟府,全部家眷去服苦役三年!”
“大王,下臣是冤……冤……”悲痛与惊恐充斥于胸口,一口气没提上,钟亚林一下子晕死过去。
钟亚林就像是一个死囚一般被侍卫无礼地拖了出去,剩下的人都全体跪了下来,全部不敢回应这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帝王,还没冠冕就把朝中的二位重臣打入天牢,要是真掌握了手中大权,那还不把他们夏氏一族往火坑里送啊!
贬了重臣必然要提起有说服力的大臣来震压下面的乱臣,嬴政犀利的大眼扫了地下的人一遍,声如洪钟:“夏将军与钟亚林自作孽不可活,免去所有职位,周冬林暂替夏将军的所有职务,章邯顶替钟亚林的位置,其他人配合周冬林与章邯!”
“喏!”周冬林与章邯忙跪下接旨。周冬林也是挺夏一员,职位在夏将军与钟亚林之下,贬了二位大臣再提升周冬林,夏氏一族的人自然不敢多语!冠了冕,天长地久,嬴政不愁没时间把夏氏成员一个一个除去。
吕不韦双眼微眯,所有的事情都在嬴政的掌控之中,他既然能够背着自己调查清楚夏将军所有的产业,难保他有天也会反了自己!但在这骑虎难下的关头,自己又是当着全部官员说大王要冠冕,自己再反悔只怕会丢失了信誉,怪只怪自己被华阳太王太后请嬴政到后宫商讨国家大事这招给坑了,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太婆与嬴政的策略!
抬头望着金銮殿上的男子,昔日的年少无知少年早已成了有勇有谋的真男人,他,真的太小看嬴政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止夏夫人和夏将军输了,就连一向以“仲父”自居,自认为嬴政没有自己就站不稳江山的吕不韦也输得彻底!
见时机成熟,赵高尖着嗓音道:“大王,吉时已到,请大王按冠冕仪式行礼参拜!”
锋利的粗眉大眼看着吕不韦,走到这一步,嬴政没有了以往对他的懦弱,哼声道:“吕丞相,先帝的遗昭只有你一人知道,他敬你对秦国的忠心,所以他才会把寡人的将来交付于你手,让你当寡人的导师兼仲父!可今日本是大喜日子,奈何却出了夏将军这桩丑事,就连夏夫人也在宫中私设牢狱,你觉得今日的冠冕仪式是继续进行,还是让太王太后择日再选个佳期?”
轻松地把难题推给吕不韦,好话丑话都说了,表面也算尊重了吕不韦,暗地却让吕不韦进退二难!择期和不择期,反正嬴政的冠冕都得进行,就算今日没封,华阳太王太后也会在近期选个日子如常祭天封冕!
炯炯有神的大眼闪着愤怒,吕不韦低头不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失态,拱手威严道:“冠冕之时除去朝中蛀虫,这乃是天降祥瑞,百姓之福,朝中之律!喜事一件也!下臣恳请大王如常冠冕!”
“恭请大王如常冠冕!”随着吕不韦的尾音,全部大臣再次随声附和,章邯和赵高的声音尤其响亮!
嬴政露出胜利的微笑,二位婢女捧着冠冕、玉佩和宝刀上来。吕不韦先向嬴政行了君臣大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属于“帝王之冠”的冠冕捧起郑重地戴在嬴政的头上。嬴政早已为冠冕准备了九年,所以今日的一身装扮都是由专人精心设计的!冕板为黑色,代表天。冕板前圆后方,代表天圆地方, 后面比前高一寸,有些前倾,象征嬴政关怀百姓之意。冕板前后各有玉珠,一共九串,以象征嬴政明察邪恶端正自身之意,兼有龙颜神秘威仪效用。
冕服是上黑下红,代表上天下地,此意是神化皇权和独尊权力!宝刀是权利威严的象征,玉佩是黄赤大佩,长二丈九尺九寸,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之意。
当吕不韦把冠冕,玉佩和宝刀分别戴在嬴政的身上时,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在他的身上,他仿佛已经看到嬴政正用他身上的这把宝刀亲手砍下自己的脑袋。他在恐惧,他在害怕,如果嬴政知道他和赵姬的事,这等侮辱帝王之丑,嬴政会放过自己吗?想到赵姬昨晚叫人请他今日冠冕过后就去后宫议事,他就感到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寒毛竖起!
唉,被一个理性女人爱上是男人的荣幸,被一个欲望女人缠住却是无穷无尽的悬崖啊!所幸的是,他终于找到一个男人可以暂代他的位置,剩下的就看如何让这个男人被赵姬青睐,得她宠幸了!
一直站在金銮殿暗处的莫愁淡淡地看着头戴冠冕腰佩宝刀的嬴政举行了庄严盛大的行冠亲政仪式,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危及宝座的时刻他已经渡过,接下来的就是看他如何成为残暴且心理变态的统一中国的皇帝--秦始皇了!
默默地退回嬴政的寝殿,早已在殿内相待的紫兰一看到是她,忙兴奋地扑了过来,但想到彼此之间的差距,她畏惧地跪了下来,声音中却难于掩盖兴奋:“奴婢紫兰拜见莫愁主子!”
莫愁露出一个淡然处之的微笑,声音中却带着层层疲惫:“起来吧!你现在的主子是嬴政,我们彼此身分平等,没必要行君主之礼!”
“一日为主,终身是主!如果不是主子慷慨把奴婢从将军府接出,只怕奴婢早就被二夫人打死了!”昔日瘦材如骨,黄肤蓬发的紫兰早已变得玉润圆颊,可见她在宫中比在宫外生活的好!
见莫愁闷闷不乐,紫兰关心地站起身,亲切地问:“主子,看你愁眉苦脸的,是在为大王的冠冕担忧吗?奴婢一看大王就是有福之人,你放心吧,他集万身宠爱于一身,又有太王太后掌腰,他定能登上宝座,一呼百应的!”
莫愁瞪着清澈的大眼看着紫兰,突然问:“你觉得大王开心吗?”
紫兰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大王当然开心了!他有吕丞相助他管理朝政,又得二位太王太后的喜爱,赵太后是他的亲生嫡母,那就更不用说了!再者说,后宫那么多的女人……”想到莫愁也曾是大王的宠妃,紫兰忙闭紧嘴巴!虽然她不知道莫愁为什么会用女扮男装的身份出现在宫中,但她总感觉大王与主子的感情比那些胭脂水粉的女人还要深一些!
莫愁明白紫兰想要说什么,温柔地替她把话说下去:“帝王之爱是幸也是不幸,没有哪个帝王一生只会宠幸一个女人,宫中女人就如车水马龙数不胜数,大王今日或许对我有情,明日说不定又在为某个女人茶饭不思,神魂颠倒了!要想在宫中立足,没点耐性,没点肚量,我还能活到今日吗?”
说这话的时候,连莫愁都搞不懂是在说前世云美的人可哀,还是在为自己爱上嬴政而要包涵他成千上万的后宫女人而感哀!
紫兰却误以为莫愁早已想通并不在乎嬴政宠爱别的女人,忙嘟着嘴巴嚷嚷道:“主子,你快点回到大王的身边吧!你不知道,将军府的那个歌姬柳烟,她被将军夫人送给了大王,现在大王很宠爱她,一月有六日是在她那里渡过的,每次看到奴婢就指手划脚的要奴婢去干这干那,要不是奴婢是咸阳宫的人,只怕唯一知道她出身是歌姬的我早就被拉到受刑司砍头去了!”
莫愁的心一窒,脑海里想到那个婀娜多姿,浑身都带着导电体的风骚女人是如何向嬴政投怀送抱,而嬴政又是如何享受她的温柔,作着跟她昨晚同样作过的事,莫愁的心就像被一把小刀狠狠地划了一头,血流如注!
在这一刻,她甚至变得自私!
他的血,只能为她而流!
他的泪,只能为她而掉!
他的心,只配她拥有!
而他的怀抱,却不只是她的!
无论他的怀抱是不是属于她们的,这天下,她都得为他守护!
谁,也压不走!
他,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指望伤害他!
未来,看谁主宰谁的命运,拭目以待!
☆、106温柔夜
在嬴政的浴池里舒服地泡了一个澡,红艳欲滴的玫瑰贴着她雪白凝脂的肌肤,场面十分火辣!用柔和的毛巾擦干身上的露珠,修长的柔荑撩起一旁的薄纱轻披于肩,满身玫瑰香气,双颊酷红。今夜的她不再是手段暴力,性格硬郎的莫愁!她在和自己的身体抽离,今夜的她不是莫愁,是云美人!
她想起穿越到秦国时作的第一个梦,一个和嬴政缠绵悱恻的梦!否许,有些事情早已注定,而她,就是为了嬴政而来的!
如花,如仙,如画,此刻的梦幻都真真实实地演现在嬴政的寝室!她不知道今夜的他是否召宠了别的女人,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为今日的胜利冠冕而在咸阳宫埋头苦干地看着折子,更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带着某个女人回到自己的寝殿宠幸!
拍了拍自己的粉嫩脸颊,莫愁叹了一口气,不想了,他明知道她在寝殿还带着女人回来,那就表明他的心中没她,这也刚好断了她的念想,让她死了喜欢他的那条心!
殿内的蜡烛被她吹灭,只剩下一枝忽明忽暗的蜡烛,也让夜变得更加朦胧暧昧!榻上的床幔突然闪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一扇,明亮的大眼看向榻边,一道伟岸的影子深深地印在床幔上!莫愁双脚颤抖的几乎不听使唤,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频率随着她的脚步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