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爽爽,淋浴在月色之下,莫愁贪婪地展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明亮的大眼闪闪发亮,红唇微扬,转头调皮地看着王翦,二个小酒窝深深地陷了进去:“我们也算是有福之人了!二十一世纪根本就看不到月亮如此皎洁和明亮,没人重金属污染,活在清新大自然之下,人也精神多了!”
见她完全没有被自己坎坷的命运所击倒,王翦安心了。
“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大王加强了人手看管冷宫,我怕连累你便一直不敢来,没想到一拖便拖了一年!”
“这冷宫清静,我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突然冒出来推我下河,也不用再费尽心机去讨人喜欢,多自在啊!”莫愁看着一年没见却依然精神抖擞的王翦,诚心地道:“谢谢你收卖一个侍卫给我把步摇送来!”也幸好有这步摇的相伴才让她如此安心地在冷宫渡过这三百六十多天寂寞的夜晚!
“没有亲手交给你是我的遗憾!”其实莫愁在冷宫的一举一动都没躲过王翦的视野,从收买的侍卫口中得知莫愁安好,他也才能安奈住自己一颗躁动的心没冲动地来冷宫看她!
“为何而来?”知道王翦对自己的心意,可惜造化弄人,她已经有了嬴政,心中再也不可能装下他人。
“算算她的日子,孩子应该落地了吧!”就算王翦没有说出,莫愁也知道那个她就是赵姬。
“与我无关!”
“大王已经把苍狼部落的执行权交予你手,就算你被打入冷宫他也未再插问过部落的所有事,我想,他是希望你从此之后真的能以‘苍狼’的身份代替他执行任何任务吧!”王翦私底下存有一点点的私心,嬴政的司马昭之心其实部落的五名精英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想把话说的太白。他希望莫愁永远不以妃子的身份重新回到嬴政的身边,甚至,他渴望嬴政从此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莫愁的女人待在冷宫!
这样,只要时机成熟,他就可以把莫愁从冷宫偷偷地带出去,就算不能拥有她,哪怕是远远地看着她也足矣!
看着脚边那些绿油油的青菜,莫愁感悟道:“冷宫外面的世界太血腥,呆在这里我可以得到宁静,这是二十几年,我第一次感到活着,真好!”
“那你就不管大王的生死了吗?”
“在没有统一天下之前,他活得比我们都幸福!”
“嫪毐与吕不韦二人斗得你死我活,这正是除去吕不韦的大好时机,此刻,大王需要你的帮助!”
“有你们在,我去了只会添麻烦!”
“楚子幕断臂之后便被吕不韦接回吕府休养,有她女儿的这层关系,楚子幕不适参与这项任务!野豹被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章氏兄弟去临管秦王幕,剩下只有我一人!我的实力有限,所以需要你帮助!”耳边响过一阵阵刺耳的尖笑声,王翦皱了皱眉头,把一个尖顶杀手放在一堆疯女人群中的确是太委屈她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莫愁蹲下身子,慢条斯理地透过月光整理着菜园里的青菜。
“这是整个苍狼精英队的决定!”王翦灵敏地回答:“群龙不能无首,没人给我们打头阵,我怕我们应付不过来!”
“你不怕吕不韦知道我没死后会找你们麻烦?”
王翦从袖中抽出嬴政以前戴过的金色面具,递到莫愁的面前,柔声道:“欢迎你回来,我的主子!”
莫愁没有接过面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翦,细语道:“你之前一直拐弯抹角地让我远离嬴政,现在又让我以一个新的身份去接近嬴政,你就不怕我们旧情复发,作出让你们丧命的事来吗?”
“大王当年委屈讨好吕不韦是因为他双翼未满,经过这一年短短的努力和整顿,大秦国已有一半兵马是他的,真要和吕不韦硬碰硬,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嬴政杀了紫兰,他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不配得到我的保护!”莫愁恶狠狠地拔出一根草,以此发泄自己对紫兰的歉意!如果那晚她直接跟嬴政说是第二次出宫,坦白告诉他赵姬想要杀她,或许紫兰就不会死!
都是她的私心害死了紫兰!
“那赵姬呢?孩子流产是个意外,但她若没有先把你推下池塘,或许你的孩子就能保住!你就不想替你那还没出世就死了的孩子报这个仇吗?”
“那个孩子我本来就没打算生下来!”
“历史的发展我们都熟记于心,可现在的情势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爱一个人不是分手就可以不爱了,你若真正想忘记嬴政,那你就得证明给嬴政看,没有他,你会活得比他更好、更幸福!”王翦说完,把金色面具放到一张板凳上,冷冷丢下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当苍狼,明晚八点,冷宫老地方见!”
☆、140区别
当莫愁戴着那面金色面具出现在王翦的面前之时,王翦双眼一亮,同时也被莫愁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高贵冷血气息所摄慑,她的气场丝毫不亚于嬴政,如果不是她那娇小的身躯和那双明清晶莹的大眼出卖了她,只怕王翦会错觉是以为嬴政来了!
“欢迎你加入!”王翦友好地伸出右手。
莫愁优雅地伸出小手与他相握,已经快二年的时间没跟人家行过二十一世纪的问好礼仪,她稍微有点不习惯。
“野豹潜伏在雍宫监视赵姬二人,听说嫪毐客居每天人满为患,巴结他的人数远远超出吕不韦的人数,最重要的是嫪毐四处招兵买马,自立为王的心只差没贴出布告!”王翦也不拐弯抹角,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叙旧上面,恢复干练的本色,他把这一年里发生的重要事情和他们的目的都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
“吕不韦有什么动静?”莫愁双手往后背,贴身的衣服裁减出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精深明亮的大眼看着脚下的那一片宫殿,从这个方向看,刚好可以把她所居住的地方尽收眼底!
“吕不韦好像有把柄握在嫪毐手中,他一昧地忍让嫪毐的得寸进尺,直到三日前嫪毐无视吕不韦的拜访,还给了他冷板凳坐,这让二人危机彻底瓦解,嫪毐更是公开与吕不韦叫板,二人之间打起了内战!”王翦不屑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市井小民的作法,嫪毐尽管封了侯,但身上的陋习是永远都改不变了的!
“没有吕不韦的提拔,嫪毐说不定早已成了叫花子!”想起初次见嫪毐时他对贫苦百姓的忿忿不平,更是出言没有金龙能解脱六国百姓的战争,以统一天下和平解决各国内患的狂言,莫愁就觉得可笑!他定没想到自己将来能爬上大秦太后的龙榻,甚至还给未来一统全国的秦始皇生了二个同母异父的孪生弟弟吧!
“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嫪毐这招太损了!”一世英明的吕不韦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小聪明上,赵姬生性嗜淫,她会为她的欲望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对于赵姬的荒唐,嬴政真的一丝都未察觉?”莫愁微微侧头,她很想知道嬴政知道赵姬给他父王戴的绿帽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气的暴跳如雷?还是忍气吞声,继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任由他们发展地下情!
“据我了解,嬴政并不是对赵姬的风流毫不知情,早在赵国当质子之时,赵姬就曾是吕不韦的小妾,只因先王贪色,吕不韦又重权,他便顺水推舟把贪图富贵的赵姬送给了先王!先王逃回大秦后,赵姬为了她和嬴政都能平安地活下去便委屈许身给当年在赵国一手遮天的巨鹿侯,直到他们逃回大秦!”王翦回忆当年的事情仔细地说道:“嬴政被先帝立为太子后,文武百官都对他的血脉产生怀疑,就连华阳太王太后也参与其间,最后滴血认亲证明嬴政的确是先帝的儿子,华阳太王太后这才强势地把一切都压了下来,从此再无百官敢提起这事!”
“你是说嬴政之所以不敢斩首嫪毐是因为怕华阳太王太后知道此事后又会重掀当年的风波?”
“畏惧华阳太王太后是嬴政的顾忌之一,毕竟王室血脉容不得他人染指,就算百官装作不知情,一旦闹开,全天下百姓的流言蜚语都能把嬴政淹死!其二,一个母亲能放下自尊为了求得她儿子的飞黄腾达委身他人,普通人或许会瞧不起,这对获得皇权的嬴政来说却是一种成全!其三,嬴政最近再在策划围攻六国之事,对于赵姬的行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吕不韦和嫪毐矛盾激化,他才意识到这是除去吕不韦的一个好机会!”王翦微微靠近莫愁,低声道:“赵姬住进雍宫后嬴政就没去探望过,家丑不能外扬,他也就没派人去临视,直到前几日野豹偶尔得知雍宫有婴儿的哭声传出,嬴政这才重视,并知道赵姬生了二个男孩!为了江山不落入他人手中,大王命令我们无论如何都要除去这二个孩子!”这就是真实版的宫廷之斗,为了权力与地位,他们不得不亲手提刀杀死血浓于水的兄弟!这一幕让莫愁想起自己在教研所的时候是如何提刀杀死一个个朝夕相处的姐妹,又是怎么从一堆死人尸首里爬出来的!用力甩了甩头,莫愁低声道:“苍狼部落现在的立场是什么?”
“还是由吕不韦统领,不过主心骨是我,表面上我服从的对像是吕不韦,暗地里我却是替嬴政办事!”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你就不怕嬴政会找你麻烦?”
“我早就对你说过跟嬴政谈钱谈地就是别谈权,是你不听劝告,偏要苍狼部落这支主心骨!”王翦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莫愁,迟疑不决地道:“吕不韦与嫪毐背水一战事关大王一统天下,可帝王家的生性都多疑,他害怕我会从中搞鬼,所以有你出面事半功倍!”
“这就是你来劝我走出冷宫的原因?”
“我更害怕冷宫里的那些疯女人会对你不利,更担心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她们的一员!”王翦痴迷地看着她,见莫愁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用无奈地口气道出自己的辛酸:“我夫人被吕不韦囚禁在暗室,自小她身子骨就不好,待我从前线赶回来之时她早已奄奄一息,二夫人和三夫人性格泼辣,不适合担任一家之母,我见硕萼公主性格温柔,身在帝王却没染上一丝坏习惯,便请华阳太王太后从中说媒,这个月尾正式迎娶硕萼公主!”王翦把话说的很明白,不希望莫愁把他也归为好色之徒那一类型。
“有硕萼公主作王翦将军的后盾,相信嬴政会更加把你当成是他的左右手!”一阵微风扑面拂来,吹起了莫愁长长的头发,更似风中精灵。
“我娶她完全是因为不想让嬴政怀疑我有二心……”王翦继续道。
“与我无关!”莫愁冷冷打断。
王翦露出一丝苦笑,对啊,他娶夫人是自己的事,向她解释那么清楚有什么用?她的心中无他,就算下一刻他横尸街野,只怕她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而嬴政的一笑一怒都牵扯着她的心,这就是坠入爱河的残酷区别!
他,又自作多情。
☆、141重组苍狼部落
几片树叶落在王翦的脚边,内力深厚的他马上察觉到有人靠近,朝莫愁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二人刚要把自己的身体隐藏起来,那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来:“太不够意思了,有热闹也不找我凑凑!”
是野豹的声音!二人都顿步等待他的到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翻过,野豹金鸡独立,双手平伸,摇摇晃晃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圆圆的脸蛋露出阳光般的笑意,嘻嘻哈哈道:“你们二个人偷偷摸摸地来这里商量对策,怎么不叫上我啊?太不够意思了,有热闹不叫我凑,这不是摆明看不起我嘛!”
“你不是在雍宫吗?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
“连你们的动静都查探不了,我这天下第一情报员还混个屁啊!”野豹粗鲁地说道。内心却在暗笑,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大家其实他早已接到大王的密令要协助王翦执行任务,想到王翦日前的神秘举动,他就暗中猜测王翦可能会来找莫愁,今日来冷宫也只是碰碰运气!
“嗨,小莫愁,晚上好啊!”见戴着金色面具的莫愁更是英姿飒爽,野豹调皮地朝她作了一个鬼脸!话才说完,一把锋利的软剑就抵在他的脖子上,野豹的脸马上黑了下来,他颤抖着手把那锋利的软剑往前捋了捋,剑身一离开身体,他忙跳躲在王翦的身后,大大咧咧地炮出一连串字语:“小妹妹啊,刀剑无眼,大晚上的玩这些利刃很容易伤到纯情小男生的……”被莫愁恶狠狠地一瞪,野豹忙用双手捋紧双唇,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我不说话!不说话了!”
又一道身影从空而降,而且还是后背对着大家的。
“喂,你这个人真不懂礼貌,怎么用屁股对着人家啊!”一看到有人加入,忘了教训的野豹语不惊人。
男人爽朗地呵呵大笑,回首,再是断臂的楚子幕。
“原来是楚兄啊!”野豹热情地伸手想去握楚子幕的大掌,目光接触到他的断臂,改为拥抱!从没被男人抱过的楚子幕“唰”的一下脸都变得通红,口中结结巴巴地道:“够了,够了……”
抱够了,野豹终于放开了他,一只胳臂却依然搭在楚子幕的肩上,嘻皮笑脸道:“楚兄,没想到你少了只胳臂轻功也不在我之下,尤其是笑声中气十足,可见我们的楚大嫂照顾得你不赖啊……”眼神还很暧昧地朝楚子幕挤皮弄眼的。
楚子幕的脸更红了,只见他拼命地想推开野豹,野豹却如一块牛皮药膏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莫愁的身影一动,野豹就如闪电般地离开楚子幕,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念经似重复那几个字:“我不说话,我不说话,我不说话……”
白了一眼野豹,莫愁看向楚子幕的双眼饱含敬佩,像极江湖儿女般地爽快抱拳:“楚大哥!”
楚子幕单手压下莫愁的双手,恭敬地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的主子,你没必要向我们行礼!”
美眸看向他空荡荡的袖子,失望地道:“没想到这里的大夫医术这么落后,连条手臂都保不住!”如果换成是二十一世纪,别说是断条手臂,就算四肢全断都可以再接移植!
楚子幕轻笑出声,像是早已习惯别人的目光,开怀大笑道:“能活着已经算不错了!幸好当初你带的毒药刚好有止血功能,要不今日我和夫人早已阴阳相隔,说到底,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柳叶还好吗?”一想到性格开朗,天真活泼大大咧咧的楚柳叶在看到楚子幕断臂的那刻,她的眼睛满是痛苦和懊恼,莫愁就感到胸闷,如果换成她是柳叶,只怕打死她都不会离开,造成的后果或许是楚子幕早已命丧黄泉,而不是今日还好好地站在大家的面前!
“她很好!她要我转告你她很想念你!”
“怎么她没进宫?”
“她和孩子都呆在吕府!今年八月,她替我添了一子!”如果不是柳叶怀孕,只怕吕不韦会千方百计地想法拆散他们,甚至,他有可能早已被暗杀!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很难想像疯疯癫癫的楚柳叶既然也成了孩子她妈,莫愁嘴角抽搐了下,如果她没流产而又诞下孩子的话,现在孩子也会咦咦丫丫的叫妈咪了吧!
“恭喜!”
“谢谢!”楚子幕把目光调回王翦身上,语重心长地道:“王翦将军,我和柳叶相爱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但我们选择将错就错,糊里糊涂地只想相守一辈子!我知道大王因为我是吕不韦的女婿有所顾忌,也怕我成为墙头草临时背叛大王!嘿嘿,我一向也不会说话,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坦白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只能说,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而我的信仰就是追随大王一辈子!”
王翦迟疑的考虑了一会,把难题轻松地抛给了莫愁:“大王把苍狼部落交给了莫愁,那莫愁就是我们的主子,我们的安排自然也由主子来决定,如果主子让你继续留下来,我想大王也无话可说!”
楚子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莫愁。
莫愁连想都没想就轻轻点了点头,她信任楚子幕,如果他真心要成为吕不韦的心腹,那她当初被嬴政安插在暗牢的时候楚子幕就大可告知吕不韦!
“柳叶终归是吕不韦的亲生女儿,你既然和柳叶结合,那你就是他的半子,我不能让你作出大逆不道之事!不过你也不能闲着,到时我会安排你去作别的事!”莫愁冷着一张脸,淡淡道。
“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楚子幕慢吞吞地道。
“说!”
“大王誓除吕不韦的决心大家都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们可以帮我向大王求情放他一条生路吗?我和柳叶可以带着他远走高飞,找一个世外桃源,永永远远地不出江湖,永远不在你们的面前出现!”
“尽量!”像吕不韦这种人丢了官就如丢了命一般,就算嬴政不杀他,他自己也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谢谢!”楚子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又有二道身影从半空翻了出来!莫愁的额上立马出现三道黑线!这古代人都喜欢用“飞”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吗?一个是,二个是,三个还是!
“没想到我们还是来迟了!”来者正是章邯兄弟!
“你们怎么都来了?”王翦惊讶地看着大家。
“我!”野豹跳了出来,一边一个揽住章邯兄弟的肩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我暗地里先给他们传递消息说冷宫碰面,想着你们没来我们几兄弟就联络一下感情,没想到这都让我给蒙对了!”
“主子今天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大家要是不凑齐还算什么苍狼部落啊!”章邯淡淡一笑,浑身都散发着武将气息。
“你好像白了哦,章邯!”野豹看着他,夸张地叫道。
“大王派我临管秦王墓,工程浩大,一个月见不到一次太阳呢,能不白吗?”章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莫愁沉下了眼睛,一想到嬴政也会死,而且是死在求得长生不老药的路上,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142美人计
收回失落的心,眸带水雾,莫愁转身用坚如磐石的眼神看着大家,行使她成为苍狼部落统帅的第一个任务:“章邯兄弟继续临工秦王墓,心中却要作好随时一战,全力护王的准备!”
“是!”章邯兄弟同时双手抱拳,领命。
“野豹人脉广,圆滑,继续潜伏在吕不韦和嫪毐之中,刺探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是!”野豹卸去嘻哈的笑脸,整个人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这个人平时比较狡猾,但遇上正规的场面,他的认真也不比他人差!
“王翦身处前朝,平日都与吕不韦朝夕相处,去向自然比大家都不方便,你就按兵不动继续服从吕不韦的各项任务,切莫让他察出什么蛛丝马迹!”莫愁继续道。
“是!”王翦微颌首。
“至于你!”莫愁看了眼一脸期望的楚子幕,不想扫他的兴,只得道:“近段时日你就好好呆在吕府养精蓄锐,待要你相助时,我会让野豹通知你入宫配合的!”
莫愁说的圆滑,但楚子幕的眼神还是暗了下来。
野豹的脸色突然愤怒了起来,忿忿不平地骂道:“对了,我今天下午伪装出宾客出席嫪毐组织的酒宴,也许是多喝了几杯,嫪毐既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他乃是大王的假父,这不摆明告诉大家他和太后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吗?”
莫愁的眼睛一亮,计上心来,重新分担大家的任务:“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错就错,引狼入室,再来个入翁捉鳖!”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野豹摸着后脑勺不解地问:“怎么个引狼法?”
“人言可畏,嫪毐既然说出自己是大王的假父,那摆明就是煽了吕不韦一巴掌,要知道吕不韦可是大王的仲父,但他一向都是君臣相称,更别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称是大王的仲父了!”莫愁绝美的脸蛋勾勒出好看的线条,冷冷道:“王翦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王,势必让大王给吕不韦和嫪毐加压!楚子幕马上返回暗室,在十天之内加强训练苍狼部落的二百名精英,稍后我会把我这一年在冷宫调制的毒药送到暗室,让你们成为护驾的第一要员!野豹继续观察嫪毐的一举一动,势必讨得他欢心,怂勇他加大财力招兵买马,在适当的时候跟他说吕不韦也在储备兵马,好似准备反秦!”
“那我们呢?”章邯见大家都重新换过任务,独独漏下他们兄弟二人,怕被忽视,忙追着问。
“秦王陵的事不能耽搁,明日你们兄弟二人抽出一人陪我去拜访嫪毐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必须打一场漂亮的仗,让嬴政哑口无言,坚信他的部落没交错给人!
“你要去嫪毐侯府?”王翦微微皱眉,莫愁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嬴政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她,这个时候她要出宫而且是入险嫪毐侯府,不知道嬴政会不会放她出去。
“嗯!”莫愁垂下眼睑,任谁都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次日,章邯带着衣着华丽的莫愁来到嫪毐侯府。当莫愁一出现府居的时候,全场人的双眼都一亮,除了呆若木鸡就是因为吃惊而忘了合上嘴巴。只见莫愁眉如翠羽,媚眼含羞合,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丹唇逐笑开,纤腰玉带舞天纱,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黑柔的发上别步摇,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她,妖艳且清纯,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在心中狠狠地揪抓一把,暗想自己要是能拥有这个大美人,哪怕是短命十年也心甘情愿啊!
正在倒酒的嫪毐也被莫愁的姿色所吸引,酒流了一桌子也浑然不知。章邯看到嫪毐一副色鬼的模样就想掉头走人,可一看到身旁的莫愁淡然处之,他又满脸推笑的拱手招呼道:“嫪毐兄,别来无羔啊!”
“别……别来无羔!”嫪毐慌忙从座榻上站了起来,双眼却眨也不眨地继续望着莫愁。天哪,他总认为赵姬是天下第一美人,却没想到这女人长得比她还要美上三分!动无常则,陵波微步,光润玉颜,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瑰姿艳逸,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
“早闻侯府客舍宾客上千,今日一见名不夕传啊!”刻意忽视掉心头的恶心感,章邯打着马虎眼。
“哪里哪里!”嫪毐终于把眼神从莫愁的身上离开,哈哈大笑道:“章兄爱大王眷顾,身受临管王陵重命,今日何来闲情逸致来我侯府作客?”
“我堂妹一家远离世俗,只是被一达官贵人相中强权欲娶她为妻,不得己我只能把她接回章府看管保护了!碰巧路过侯爷府,看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忍不住好奇便前来冒昧拜访嫪毐兄!不便之处敬请见谅!莫愁,还不给侯爷请安!”这是他们昨晚说好的套词,先引嫪毐好奇,再引他上勾!
“小女子莫愁向侯爷请安!”莫愁微微曲膝,气若幽兰,飘忽若神,若往若还,双眸翦秋水,十指拨春葱!
诱得嫪毐心中一阵痒,他伸出大掌想去扶莫愁,莫愁却像是受了惊吓忙躲到章邯的身后,漂亮的大眼悄悄看向嫪毐,见后者也正尴尬地收回双手,她故作羞涩地回以一个笑!
这个笑让嫪毐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
天哪,这完全是一个勾人心魂的小妖精啊!如果这个女人能暗中收作小妾,哪怕要他跪在她脚边他也愿意啊!
章邯见嫪毐一副痴迷的模样,知道初步计较成功,继续道:“我堂妹乃是村野山姑,平常没见过什么世面,要不是有人想要霸占她,只怕到现在也还在乡下过着你耕田来我织布的平凡生活呢!”
一听有人想跟他抢女人,嫪毐气得破口大骂:“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既然敢强抢良家妇女,真是太过份了!别说章兄忍不下这个口气,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听了也是火冒三丈啊!”
“唉,耐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章邯适可而止地顿住话。
“章兄一向都受大王的重视,整个朝野谁敢不把章兄放在眼里啊?说,到底是谁?看我如何整他!”美人当前,嫪毐自然不想示弱他人。见章邯一副左右为难,又不时看向身后望着莫愁指指点点的男人,嫪毐心中明了,忙把他们二人都请进了内室!
☆、143美人计
为了更加亲近美人,嫪毐特地把他们带到一个小方桌面前,大家席榻而坐,章邯与莫愁并排,嫪毐坐其对面。莫愁翦水双眸含情脉脉,脸蛋微红,态生两靥之愁,纠人心扉。
“我看莫愁姑娘面脸愁容,不知在下是否能为章邯分担些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男人总是想要出风头,尤其是对美人别有用意的男人更是躲不过女人的美人计。
“唉,一言难尽啊!”章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内心早已笑翻了天,若不是长长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入大腿,只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穴哈哈大笑了!心中暗暗拍着大腿咒骂道,没想到这莫愁姑娘有勇有谋有胆略,连演戏都逼真,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性格,只怕他也会被她柔弱的外表所欺瞒!人啊,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否则迟早会被自己的双眼所蒙骗!
“章兄尽说无访,要我相助的地方,我义不容辞!”嫪毐大气地一挥衣袖,只想着在美人面前讨一个好印象。
莫愁楚楚可怜地轻咬红唇,贝齿诱人,鲜艳欲滴,侧脸垂睑,声如夜莺:“奴家父母本是商人,后经商失败便带着奴家归稳山林,从此以采蚌为生,远离世俗!三月前,吕府吕丞相不知从哪得知爹爹的下落,遣人过来告知当年爹爹经商还欠他一十万两,奴家全部家产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两,何来一十万两呢?爹爹心急如焚病倒在床上,阿娘一个妇道人家,呜呜……”说到这,莫愁非常入戏地哽咽起来。
嫪毐被她的哭声弄的心急火燎,想抱她入怀好好地安慰她一番,无奈章邯在旁,而且自己的身份是宦官,不适合作出男人该作的举动!
“那……那谁要纳你为妾呢?”
莫愁用丝帕轻轻抹掉晶莹的泪珠,轻言细语道:“吕府的家丁看到奴家长的不错,便怂恿吕不韦纳奴家为妾,让奴家来抵那一十万两黄金,一想到吕不韦年逾古稀,而奴家的青春就要葬送于他手,奴家就觉得没有希望活下去了,呜呜呜……若是吕不韦有嫪毐侯爷那么年轻英俊,奴家也……”莫愁媚眼随羞合,偷偷的看了眼惊喜交集的嫪毐,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女人的风情就在于一个羞字,欲语还羞,欲拒还抑,半遮半掩,半推半就间的诱惑。
色字头上一把刀,功成名就的男人大多渴望全天下的女人都能仰慕自己!她的话也说的那么白,她就不信赵姬那个老女人真的能把她给比下去!
果然,嫪毐恼羞成怒地一拍木桌,声如洪钟,冷喊道:“吕不韦乃是商人出身,就连身居朝中重臣位置,骨子里还是难改商人狡诈的脾性!天子脚下也敢强娶良家少女,他真是太目中无人了!他究竟视大王威严何在,视大秦律法为何物,太过份了!”
“走投无路之下奴家本想投河自尽,幸好堂哥及时出现,否则奴家早已成了河堤冤魂了……”莫愁把脸埋入丝帕之中,双肩不停颤动,不时低出泣声。
“莫愁姑娘,你和章邯能来府中作客便是看得起我,这一十万两黄金我明日就送到吕府,他要是敢再耍什么花样,你尽管住到我府上,所有的事我都替你揽下来!”嫪毐豪爽地应允,完全是一副暴发户的形象。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反而真心希望吕不韦有下一步的计划,这样莫愁姑娘就能顺理成章地住在自己的府居,只需一晚,他就可以把这个女人完全收纳为自己的榻上之客,从此任自己为所欲为!
他就不信这个世上还有女人能不被他的床上功夫所动摇!至于太后,反正她住在雍宫每天为二个孩子所操劳,这时恐怕也抽不出时间来关注他的私生活了!况且,就算知道了也无访,当初惧禅她是因为她的权力,害怕她玩腻了他便一脚踢开,现在有了二个孩子作后盾,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奴家怎么可以让侯爷为奴家偿还债务啊!”莫愁故作惊讶地微张小嘴,一副很盟的模样,红艳艳的嘴唇尤其让嫪毐心痒,恨不得马上就揽她入怀,一泽芳亲!
“区区一十万两黄金何足挂齿,大王赏给我的银子就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嫪毐财大气粗,吼喝道。
莫愁微微皱眉,故意扭曲嫪毐的话:“可接我的人告诉我大秦首富乃是吕不韦,而且他得到的赏赐也是最多的啊!”
嫪毐的脸挂不住了,只见他沉着嗓音道:“他一向高调作人,就像著作吕氏春秋一样,夸下海口说该书包揽了天地、万物、古今,实乃大秦奇书也。这也恰恰暴露了他的野心,还不是想让自己的名号广为流传,不但天下可以闻名,还可传之后世,永垂青史!”
“可如果侯爷因为小女子的事而和吕丞相闹翻,这让奴家多难为情啊!奴家只是一个平凡女子,而吕丞相却是大王仲父……”莫愁继续挑拨嫪毐与吕不韦之间的关系,言语之间都偏重于吕不韦权高名重!
“可……”
嫪毐大掌一伸,阻止莫愁把话说下去:“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下我就让人备银子,明天一早就送去吕府!”
莫愁目光闪烁,但也只是一刹,在嫪毐看向她之时把犀利退褪,换上可人的模样,柔声道:“堂兄,这……”
“侯府宾客舍人上千,我早耳闻嫪毐兄比吕丞相来得爽快简单,今日小聚,果真刮目相看!我是武将,也是一名粗人,作什么事都不拘小节,尤其是不想欠别人的情,他日嫪毐兄有用得着老弟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老弟一定助嫪毐兄一臂之力!”章邯也是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表情溢满感激。
“一听章兄这番话就知道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可恨我们当初相见却不相知,来人啊,上酒!”嫪毐一声命令,门外立马有人拿酒上来,二人连干三杯,章邯更是赞夸道:“嫪毐兄的酒可真是上等好酒,扑鼻入香,酒味浓郁,入口绵甜,口感纯真,后劲足,一尝就知道嫪毐兄是个好酒之人!”
嫪毐听的全身轻飘飘,尤其是美酒当下还有天下第一美人作伴,才没几口他就感觉全身都热腾腾的,仿佛醉了!
☆、144十万两被扣
次日,嫪毐准时把十万两黄金派亲信押送至吕府。
怒气直冲云霄,嫪毐重重地一掌拍向檀木香桌,桌腿微晃,几乎快被震碎。
“你说什么?”嫪毐咬牙切齿地看着跪在地上全身不停颤抖的亲信。
“侯……侯爷,银……银子被吕……吕府的人扣下来了……”
“你没告诉他这是我嫪毐的银子吗?”嫪毐眯着厉眼,阴幽的大眼含恨而怒,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花银子,没想到吕不韦既然敢公然与他抢女人,还把自己的银子给独吞,难道他就不怕他把吕不韦所有的丑事都抖出来,让吕不韦自此无法在大秦立足,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吗!
“说……说了……可吕府的人说这是侯爷送给他的见面礼,侯爷有心,那吕丞相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他……他还要奴才给侯爷带回一物件作回礼……”
“什么东西!”他倒要瞧瞧吕不韦在耍什么把戏!当下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破鞋递到他面前时,他疯狂地伸脚把下人直接从大厅踹倒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他吕不韦算什么狗屁丞相,既然敢骂我穿破鞋,我呸!你也不想想没我嫪毐你能如此轻松脱身而出嘛!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义,不除去你我誓不罢休!”最后一个“休”字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整座侯爷府也像是知道了他主人的气愤都忍不住震荡了三分!
看着嫪毐阴霾的面容,被踹的口吐鲜血的下人忍不住暗中偷捏了三把汗,要是主人知道银子是半途被强盗所扣,他不杀掉护银的所有奴才才怪!可是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个蒙面女侠甜美冷清的声音:告诉嫪毐这些银子全部被吕不韦所扣,你们若是吐露一字真相,我必会让你们生不如死,连带你们的家人也统统陪葬!
本以为是小姑娘在开开玩笑,他们的笑还没收回口,大家就统统倒地呕吐黑血,为了得到解药,他们只能背信弃义,同盟协心一起欺瞒嫪毐,试图引起嫪毐与吕不韦的战争!
反正,他们都只是府上的奴才,双方真要开架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奴才去打,心中只希望那位蒙面女侠说话要算数,等事情了结之后一定不要忘了把最后的解药给他们!
跟嫪毐一样气恼的还有咸阳宫的主人--嬴政。
嬴政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目光爆射出怒光,俊美的脸庞因为极怒而变形,紧握的拳头青筋突起,完全一副致人于死地的模样!
单膝跪在地上的野豹暗暗咒骂莫愁给了他一份看似轻松却是自讨苦吃且攸关性命的苦力活,如果他因为禀明事情的真相而被大王斩首,那他一定是地狱里最冤最冤的帅哥鬼魂了!
大掌重重地把还没看完的折子一甩,折子飞向一旁的陶瓷花瓶,巨大的破碎声让野豹挺直了腰板,双眼就是不敢看向嬴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锐利中带着邪恶,冰冷中带着阴险,尤其是嗓音更是不带一丝的热度,几乎能把野豹冻死。
“嫪毐酒醉出言逊,说出有辱王室颜面,还请大王给野豹一个明示!”野豹心中暗暗叫哭,要是在咸阳宫再呆半分,只怕他没被砍首也会被嬴政的眼神杀死!
嬴政怒火中烧,本想提升一个宦官来与吕不韦对抗,却没想到其中还会牵扯出母后,一个仲父已经让他无比痛恨,再来一个假父,就算父王没在祖坟中跳出来,只怕还在世的华阳太王太后也会含羞而去了!
母后啊母后,你的内心到底置儿臣于何地啊!你三番二次地挑战儿臣的地线,莫非你真心打算让你的私生子继承寡人的王位吗?
“雍宫的那二个孩子现在如何?”闭上眼,嬴政努力让自己克制住疯狂的理智,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果断冷静。
“太后不敢张扬,她把身边的丫环都赶了出来,独留下二个贴身婢女!至于嫪毐,他本身是一名宦官,出入不受拘束!”
一想到嫪毐既然是伪装的宦官,嬴政因为怒气,脸上的青筋再次冒了出来,当初他一再强调赵高检查清楚那些宫外里的戏子有没有净身干净,却完全忽略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嫪毐既然会缩阳术!
太后宫传出的流言蜚语他不是没听到,突击检查无果后便认为那只是下人把吕不韦误当成是嫪毐,听到太后要搬去雍宫,自认为那地方偏僻,途中还得经过侍卫安检,不会武功的吕不韦断然不可能为见太后一面而走险!
防了小人,却没防到宦官!等他醒悟过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后,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他,既然多出了二个小弟弟,还自以为聪明的给吕不韦找了一名厉害的对手!
可恶!自己的小聪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而未来不管自己如何去洗涤这一切,父王所戴的绿帽及自己的威严都会被后人所传,他必须得想个二全其美的办法把这些污点都掩盖过去。
“你说,如何能让人永远保守一个秘密!”嬴政阴霾的大眼扫向野豹,口气平淡中带着血腥。
野豹的心一沉,他和苍狼精英队的所有人都不同,他只是负责收集情报的情报员,不是一名嗜血的刽子手,如果能选择,他永远不会对敌人下手。经历了屯留几万个无辜百姓的被贬,他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更是充满了同情。
可问话的人是嬴政,是他要全心全意协助他一统江山的男人,他没有选择不说的余地。
“如果让一个人永远的闭上嘴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野豹用沉重的口气说道。他心中明白,就算他不这样回答,嬴政接下来也会命令他们除去那些知道嫪毐是他假父的人!果然--
“只要跟嫪毐有接触的人,统统诛连九族!”嬴政声如洪钟,气势磅礴,眼神中没有任何为那些即将失去生命的人感到半丝可怜。
野豹震惊了!他以为嬴政只会除去那上千余宾客,却想到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这不是暴政是什么?他心中很不明白,以前的嬴政都是抱着一颗慈悲为怀的心去统治天下,更会不顾自己的安危飞身救下快坠马的小孩,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残暴,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子民了!
对无辜百姓都是如此,那将来,一个个知道内幕的苍狼精英队又将会遭受到如何的惨绝人寰?
“大王,他们都是文人,在著作‘吕氏春秋’上更是有……”野豹冒死想为那些宾客的家眷求情,却被嬴政冷冷打断,一句话完全断了他任何的念想。
“他们留下的都是余孽,寡人绝不忍许那些余孽将来有机会用他们手中的剑割下寡人的头!”嬴政双眉微横,眼神犀利,对野豹的优柔寡断甚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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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焚书坑儒
一夕之间,人声鼎沸满街喊冤,鬼魂无数,憋屈直冲云霄。老人,中年男女,少男少女,甚至婴儿的头颅随处可见,甚至,被活活生埋。全部纪录对嬴政不利的污点都被毁灭,到处烟雾弥漫。
戴着金色面具的莫愁和王翦冷眼旁观着这所有的一幕。等他们接到野豹发出的消息时,所有的一切都晚了。嬴政这一年的势力扩充就如猛蛇烈虎,命令一下,野豹还未走出宫门,悲剧就已经发生。
或者,就算他们知道这个命令,他们也无力去挽救什么,二个人的力量太过弱小,况且他们的对手还是这即将成为天下的主。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吗?”王翦嘴角露出讽刺:“死了这么多人,终究是没把事实隐瞒过去!”
好事不传千里,坏事就传遍千里,刻意地去追根溯源反而为自己的历史添上残暴的一笔,这又何苦呢!
“秦始王陵和长城都还没修建好,残忍只是开了个起头!”有面具遮挡的莫愁看不出此刻是难过或者冷血。也也许,她对这一幕早就熟视无睹!
“这是第二次了!开头早在屯留开始!”王翦转头看向莫愁,他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在她知道嬴政的暴戾之后,她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爱那个男人!可他毫无收获,因为她的眼神不起任何波澜,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你害怕吗?”王翦问。
“比起我当初被组织训练的那一幕,这些反而显得小儿科!”莫愁冷冷地道。这些死人毕竟是历经他人之手,而自己却是要亲手了结他们的生命,一个个砍下他们的头颅,只为了——活着!
王翦的心一痛,为年小的她却要受尽非人的折磨感到心痛!难怪当初她在屯留听到要杀那么多人的时候还是面不改色!
“叫大家备好应战的准备吧!”嬴政明目张胆地杀掉那些书生,嫪毐心里应该明白嬴政已经知道他和太后的丑事,接下来反政的棋帜应该快举起来了吧!
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