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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莫愁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莫愁挥了挥手,淡淡地道:“本宫饿了,去拿些吃的给本宫吧!”

填饱了肚子,她才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勾心斗角。

小红一时转不过弯来,想不明白刚刚还在议论毒药的事,主子怎么一下子就扯上食物了?莫非,主子原谅自己了!

“主子……”

莫愁再次挥手,阻止她说话。

就算有满肚子疑问,小红也只能止住话。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婢女手捧宫延盒子进来,见是小红,欠了欠身子,道:“我是楚宫的婢女,奉楚美人之命给云少使送饭来了!”

小红脸色微惧,道:“云少使自小就是奴婢在照顾,岂敢让美人给我家主子送饭啊!楚美人的好意,我家主子心领了……”

来者也是为难地道:“大家都是作奴婢的,各奉其职,请姐姐不要为难我,好吗?美人要是知道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她必会宫杖奴婢的!”

“这……”小红左右为难,不该如何是好。

“收下吧!”她们的嗓音如此之大,莫愁就算不想听见也不行。懒洋洋地抬眸,看着掉在榻下的毒药,深沉一笑,她会让楚美人称心如意的!

小红提着盒子进来,担心地看着莫愁,劝道:“主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楚美人的害人之心人之皆知,指不定她还在食物中下过毒呢……”

莫愁下了榻,穿上绣花鞋,揭开盒子盖,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鼻而上,手中的盖子随之掉在地上,她也微微后退了几步。

小红变了脸色,也顾不上礼仪,忙把盒子丢在地上,蹲在一旁呕吐了起来。待心脏好受一点,一张小脸早已涨得通红,她看着莫愁,气愤地骂道:“楚美人太过份了,都是大王的妃子,她岂能送些馊饭来侮辱主子啊……”

莫愁坐在榻上,红唇上扬,命令道:“传太医?”

“什么?”

“本宫身体不适,心如绞痛,快传太医……”莫愁脸不改色,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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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中毒

莫愁陷入了昏迷状态,整个秦宫的大夫都被叫到了冷宫。

她憔悴的让人心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乌黑的眼圈,以及咳嗽时楚楚可怜的样子,嬴政用心如刀割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丝毫不过分,他恨不得将她所有的苦都由自己来承担。

嬴政的挣扎都看在华阳太王太后的眼中,她心痛地拍了拍嬴政的肩膀,安慰道:“云少使吉人自有天相,有大王的护佑,她 定会好起来的!”

“可她已经昏迷三个时辰了!”嬴政痛楚地坐在榻上,大掌温柔地握着莫愁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侠骨柔情让华阳太王太后看之都摇了摇头。

“太王太后……”楚美人跪在地上,吓得全身颤动,梨花带泪的小脸蛋煞是惹人怜爱,抽泣道:“太王太后,奴家真的没有毒害云少使……”

华阳太王太后走上前,单勾托起楚美人的下巴,唇角勾笑,仿佛在打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般,啧啧道:“这是一张多漂亮的脸蛋啊!看到你,哀家仿佛就看到了年轻的我,那时,秦王后宫嫔妃如那繁叶,醋味浓郁,哪个妃子承的雨露多一点,哪个妃子从没承过雨露,每一个妃子都了如指掌!”

“太王太后……”楚美人泪如雨下,哀求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家,还望太王太后给奴家作主啊……”

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楚美人跌倒在地,粉嫩的脸颊立马红肿起来,嫣红的嘴唇滴下了血丝。

“在哀家的面前也想耍小手段,你还嫩着呢!”华阳太王太后手中的檀木拐杖重重地往地下一敲,咄咄逼人地指着楚美人,训诫道:“平日里你蛮横无理,胡乱宫杖公公婢女,哀家看在夏夫人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今日你斗胆毒害大王的妃子,你还把大王和哀家放在眼中吗?”

“不是的……”楚美人摸着脸颊,哭着试图解释道:“大王,奴家虽然讨厌云少使,可奴家从来就没想过要下毒杀她啊……”

“那这些是什么?”华阳太王太后指着地上的馊饭,眼神犀利,威势逼人,举手投足都散发着女强的典范,厉声道:“哀家已找人查过,这些馊饭是楚宫婢女所拿来的,你让一个妃子吃这些发臭的饭,你居心何在?”

楚美人不断抽咽,扁着嘴,道:“大王本来是宠爱奴家的,可云少使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又从奴家的手中抢走了大王,奴家一气,就叫人拿了些馊饭来侮辱云少使,可饭菜里绝对没有下毒啊,呜呜呜……”

嬴政回过头,沉稳的大眼闪过嘲讽,冷言道:“寡人后宫成千上万的佳丽,寡人想宠幸谁就宠幸谁,你何来权利干涉寡人?你信不信寡人一个命令马上就可以让你香消玉殒,成为一具让人人唾骂的尸体?”

楚美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看着嬴政认真地眼睛,那抹幽黑的眸让她寒意俱生,喃喃道:“我……我要告诉姑姑,我……我……”

“滚!”嬴政冷喝道:“寡人从此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心狠手辣的下作女人!”

“你……你骂我……”楚美人哭得更凶了,把脸埋在小手上,站起身往门外跑去,嘴边还嚷嚷道:“呜……我要告诉姑姑说你骂我是下作女人,呜……”

华阳太王太后与嬴政对看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嬴政锐气的大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小红,用命令式地口吻道:“照顾好云少使,她要是再有什么差错,寡人唯你是问!”

“诺!”小红欠了欠身子,用崇拜的目光偷偷看着嬴政。

嬴政的视线调向双目紧闭的莫愁,俯下身子,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语气道:“在寡人心中,你永远是寡人的唯一。快点好起来,寡人想在家宴看到你,只有你,才配与寡人站在一起!”

莫愁的长眸动了动,却依旧没有睁开眼。

搀扶着华阳太王太后,嬴政与她回到了太后的寝殿,屏退了身边的婢女,华阳太王太后面色凝重,看着一天天成熟地孙子,安慰道:“别太伤心,云儿会好起来的!”

嬴政点了点头,黑眸透着精明,温语问:“祖母,你发现云儿有什么不对劲没?”

这就是他们祖孙二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用普通人的方式称呼对方,没有拘束,只有信任!

这点亲情,是亲祖母夏太王太后给不了他的!就连亲生的娘亲,也从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华阳太王太后抿了一口茶,威慑的脸蛋同时闪过困惑,道:“云儿的左手背上有一颗小红痣,刚刚哀家检查过了,她是云儿没错!”

“普天之下,就算有人长得一模一样,身体的特征也肯定不一样。这点,政儿也敢肯定,她就是云儿!”嬴政的眉头蹙得紧紧得,满脑子疑问,继续道:“可她的性格转变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无法相信!据眼线禀报,云儿会武功,还会使毒,就连气势也嚣张了不少,完全就是脱胎换骨了!”

“哀家也听赵育说了,云儿甩起飞刀游刃有余,飞速如神,就像是高手一般!为此,哀家还特地问过太医失忆会不会导致一些人突然懂以前所不懂的事,太医答绝无可能!”华阳太王太后也是一头雾水。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小红给她的是毒药她还会食下,这换作以前,云儿一定没这胆量!”

华阳太王太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嬴政,另有含意地道:“男人是天,女人活着就是为了要等这片天!如果,连这片天都不在乎自己,或者残忍对待自己,你说,女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念头!”

想到这十天对云少使的折磨,嬴政垂下了眼眸,自责浮上双眼,保证道:“祖母,如果云儿醒过来,政儿保证一定会一辈子对她好!”

华阳太王太后欣喜地看着他,满意地点头,慈爱地笑道:“自嫁与你祖父后,后宫争宠就从没断过,如果不是云儿的母亲三番四次地救祖母出水火之中,只怕祖母早已魂归黄泉,也就没有了今天的华阳太王太后。云儿母亲在世时,我答应过她一定会让云儿过上辉煌腾达地日子,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

她重重点拍了拍嬴政的手,像是在交待一件很神圣的任务一般。

☆、019祖孙密谋

“我和云儿二情相悦,一见钟情,与祖母你的嘱咐无关!如果可以,政儿宁愿和云儿作对普通百姓,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给祖母生一大堆的孩子,每天都曾祖母长、曾祖母短地缠着你讲故事,就像小时候政儿也一样黏你一般!”嬴政始终微笑,反握住华阳太王太后的手,让她安心。

一席话说得华阳太王太后眉开眼笑,高兴地道:“有政儿的这番话,祖母到了地底下也跟云儿母亲可交待了!”

“祖母福寿齐天,一定能看到政儿成就伟业,发扬秦宫伟绩的!”话毕,嬴政又沉下了脸,道:“可是夏夫人那边……”

“后宫,还是哀家说了算!放心吧!夏夫人就算有气,那也是夏太王太后寿辰之后的事了!不要忘了,你亲祖母骨子里流的可是他们夏家的血,谅他们也不敢过于嚣张!并且,楚美人送馊饭给云儿,证据确凿,明儿我就让她去给云儿赔个不是!”

“谢祖母!”

看着成熟稳重地孙儿一天天地长大,华阳太王太后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伤感:“年复一年,时间飞逝,一眨眼,你都二十二岁了!”

“在政儿心中,祖母永远不老!”

华阳太王太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得不向时间低头,沧桑地道:“那年,哀家还是楚国的公主,二国联姻,哀家下嫁于你祖父成了华阳夫人,权倾一时,并在秦国奠定了楚系宗亲的地位。那时候,哀家是最幸福的女人,同时也是最可怜的女人,有夫君宠爱,却犯了宫中的大忌--无嗣!所幸,你父王乖巧懂事,哀家便收他为义子,并助他夺得大王宝座!可惜他却是无福之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湿了。

“祖母……”

华阳太王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用手绢擦拭眼角,用溺爱地眼神看着嬴政,道:“你弥补了哀家对你父王的思念,孩子,哀家唯一感到可惜的就是,楚系宗亲这几年的势力大大被削弱,吕不韦虽拜倒在哀家门下,但也不是可靠之人,唯恐哪天兔子急了反咬人,防患于未然,等你行了成人之礼,某些人,必须得除!”

“后宫不得干政,楚系宗亲的人大都收过吕不韦的细软,现在朝延只剩二股势力,一是吕不韦为首,二是夏夫人之子成蛟为首,这二股势力不相上下,反而是我,要兵无兵,要权无权!”

“但愿我还能多活几年!只要哀家还在,楚系宗亲的人永远不敢动摇大王的地位!”

“依政儿之见,二股势力先除其一,祖母意下如何?”

“政儿已是大人,政治见解都比祖母强悍,趁还来得及之时,想要作什么就放手去作吧!”

“如果政儿与成蛟……”

“宫廷政变,手足残杀,历朝历代都不能避免,只要能保住你祖父的基业,我想,夏太王太后会理解的……”

祖孙二人闲聊了一会儿,突然,嬴政像是被什么触了般,打了一个激灵,皱眉,低沉道:“祖母,你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这一说法吗?”

“天佑吾朝,永葆康厅,千秋盛世,鬼神之论乃属无稽之谈,政儿,你是一朝之君,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迷信这些邪门歪道了?”

“政儿只是随便说说……”

陪华阳太王太后用完晚膳,离开之际已是晚上。

月柔和如水,微风吹拂,月色从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树叶与树叶之间的空隙流泄而下,温馨地照射在嬴政的身上。

“大王!”赵高弯着腰细步走到嬴政的身边,声音尖如针:“冷宫那边传来话说,云少使已经清醒,大夫诊断已无大碍,奴才斗胆问大王一句,冷宫湿气偏重,再加上怨妃繁多,对云少使的身体很不利,是否……”

嬴政举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举头望明月,若有所失地道:“后宫的事自有太王太后处理,你多注意点前朝的事就行了!”

“喏!”

“夏太王太后的晚宴准备的如何?”

“万事俱备,一切妥当!”赵高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身边无人,这才低声道。

嬴政厚唇微扬,双目炯炯有神,一副痴情男人的表情,琅声道:“云少使单纯无心机,遭人陷害被打入冷宫,是时候替她揪出罪魁祸首了!赵高,替寡人准备好血燕野味,寡人今晚要陪云少使用膳!”

“喏!”一挥手中的拂尘,赵高领命退了下去。

华阳太王太后宫殿。

赵育手捧凤袍走了进来,堆起笑脸,低哈道:“参见太王太后!”

华阳太王太后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刚到哪去了?”

“大王连夜宠幸云少使,奴才料想云少使也该没空绣花,奴才便斗胆请绣衣坊的下人给太王太后缝制了这件凤袍!这不,刚送来,奴才便急着给太王太后过目,看合不合身,是否有要修改的地方!”

华阳太王太后看了眼他手中的衣服,手娇柔地支撑着头,淡淡地道:“哀家穿惯了云儿绣的衣服,罢了,放下吧!”

“喏!”赵育把衣服交给一旁的婢女,殷勤地给华阳太王太后彻茶,并递到她的面前,体贴入微地道:“太王太后,最近后宫琐事较多,也够折腾您老人家,奴才给你沏了一杯人参茶,养精蓄神,消除疲惫!”

“你说,楚美人再笨也不可能在自己送给云儿的饭菜里下毒,会不会真的是另有其人?”华阳太王太后没有接过茶,微闭眼,紧紧蹙眉。

“云少使打了楚美人一个耳光子,太王太后心地仁慈没有惩罚云少使,也许是楚美人怀恨在心,气昏了头,一时没想到太王太后会追究便冒险走险棋吧!”毕竟是下人,再加上性命之忧,赵育讲话还是偏向于云少使。

“不!依哀家对楚美人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蠢到自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华阳太王太后睁开眼睛,刚想去接赵育手中的茶却吓了一跳:“你的手……”

赵育忙把手缩到身后,眼神飘忽不定:“谢太后关心!奴才没事!”

“什么没事?都红肿了一大片了呢!”

赵育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把茶举到头顶,嗓音透着哭腔:“奴才惶恐!”

华阳太王太后一拍桌子,怒喝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育是她从楚国带来的奴才,服侍她长达六十年之久,平日作事战战兢兢,埋头苦干了五十年才爬上副总管的位置,打狗也要看主人,如今敢有人对他不敬,那不是公然挑战自己的威信吗?

赵育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妃子心情不好,惩罚一个下人也是应该的!”

华阳太王太后冷冷地看着他,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020华阳太王太后的野心

“今日奴才去替太王太后和大王准备晚膳之时,碰巧遇上楚美人,奴才跪拜楚美人之时,她心情好像不顺,一脚就踩在了奴才的手上,还骂奴才是狗奴才!”说这话的时候,赵育的眼睛还时不时地透过高举的双手观察着华阳太王太后的脸色。

“你本来就是一条狗,一条秦国的狗,但,这条狗除了哀家,谁也没有资格评头论足!”华阳太王太后气愤地一拍桌子,冷喝。

赵育大气也不敢出,哑着嗓音,道:“算了吧,太王太后,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让楚美人听到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悲剧来了!”

“混账东西!”华阳太王太后愤愤不平地拍掉赵育手中的茶杯,骂道:“哀家是秦国的太王太后,一个妃子都能让哀家忍辱偷生,哀家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赵育擦着冷汗,畏畏缩缩地低着头,道:“都是奴才不好,奴才不该说这些烦心事扰乱太王太后,奴才该死……”

说着,他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耳光。

“够了!”华阳太王太后喝道,眼神变得深邃:“哀家要你查的事查得如何?”

“太后……”赵育面色微惧,这毕竟是丑事,说出来有损帝王脸颜,该叫他如何启齿啊!畏畏懦懦地道:“先帝还在赵国当质子时,太后就与吕相国有夫妻之实,二人的风流俗事可以说是传得满城风雨,大家还说……说……”

“说什么?”自然是些不体面的话,但华阳太王太后还是想听听赵国的人到底是如何评价赵姬的!

“说太后乃是一名歌妓,私生活不干净,除了先帝和吕相国,还和赵国的巨鹿侯、侍卫都有染,还……还说大王是……是吕相国的……的儿子……”赵育的声音越说越低,本是凉爽之夜,他额头上的冷汗却冒个不停。

“人言可谓,政儿是先帝的孩子,谁敢说过不字,杀无赦!”华阳太王太后挑眉,厉喝道:“赵姬最大的本事就是给哀生了一个能干的好儿子!”

“最近太后……好像和吕相国有来往……” 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赵育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继续密切监视太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禀哀家,哀家决不能让外姓人毁了哀家在秦国辛苦建立的一切!”华阳太王太后凤眉一梢,声音琅琅用力。

赵姬,或许就是政儿扳倒吕不韦的最佳利器!

“是!太王太后请放心!”

“哀家是老了,朝延内外也有不少反哀家的势力存在,对这些势力而言,哀家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就是大王,哀家,必须得想个二全其美的方法,一替大王解决掉麻烦,二替哀家巩固好楚系宗亲的地位!”

赵育暗思了一下,郑重地道:“奴才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华阳太王太后声音威严,气魄逼人。

“外面都传大王将立楚美人立后,今日太王太后就是处死奴才,奴才有一句话也必须说,不能立!如果楚美人成了秦国的王后,夏夫人的势力必然大涨,楚系宗亲就成了沾板上的鱼,任人宰剐!至于大王,长安君早已蠢蠢欲动,他必会带兵反王,不要说大王的位置,就连太王太后的地位也难保啊!”赵育肺腑之言,头用力地跪在地上,忠心可鉴!

华阳太王太后岂会不明其中的道理,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大石,要知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戏,自己对成蛟的脾性一点都不了解,反而是成蛟对自己的孝心愈来愈明显,要不是知道他母亲的狼子野心,只怕她也会被成蛟所迷惑!

更何况,在宫里,人人都戴着二张面具,一张正的,一张反的,谁戴的面具越稳,谁就能八面玲珑,渔翁收利。

“在你心中,可有人选?”

“奴才愚昧,不敢妄加推荐!”赵育笑呵呵地道:“但依奴才之见,王后必须得忠于太王太后!”

“你觉得……云儿如何?”

赵育故作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赞道:“云少使性子未定,但能获得大王的专宠,必有独占鳌头一面,只要太王太后肯下功夫好好地磨练一下她的爪子,奴才相信云少使必能独担王后之位!”

华阳太王太后征征地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表情里有着浓浓的不安:“你说,大王会不会为了讨哀家喜欢,故意和云儿演了一场恩爱戏?”

赵育的身子颤了颤,依然小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不是第三者所能勉强的!奴才不知道大王对云少使是不是真心的,但大王对太王太后的尊重和崇敬,奴才却是可以肯定的!”

“哀家只是担心云儿性子柔顺,万一当了后宫之主,其她的妃嫔会对她不利!”

“就算不当王后,依大王如今对她的宠爱,只怕云少使也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赵育小心谨慎道:“太王太后,奴才觉得如何让楚美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犯错才是当务之急!要想有得,必先有失!”

华阳太王太后思忖的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微蹙眉,心中明白赵育平日口蜜腹剑,恭维之词也甚多,但他往往能一语点中自己的心思,沉重道:“赵育,这秦国毕竟是政儿的秦国,就算哀家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终会有老去的一天。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政儿是先帝一手挑选的帝王,哀家相信先帝的眼光!所以,哀家在有生之年,必须协助政儿稳坐江山,统一大业!”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气息且如锣鼓喧天,惊天动地,字字句句让人敬佩。

“大王会明白太王太后一片苦心的!”赵育眼中闪过惭愧,太王太后如此信任自己,他却为了保命挑拨太王太后与楚美人之间的关系,但愿云少使的精心策划真的能除掉楚美人,解除掉太王太后的烦恼。否则,等寿辰一过,太王太后要是质问起楚美人,只怕他和云少使的性命也攸关了!

赵育的迟疑及眼神的飘然都看在华阳太王太后的眼中,她淡淡地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缓:“人啊,要懂得感恩图报,是自己的,永远都是,担待不起的,永远别逞英雄!哀家能把你从一群公公里头提携到公公副总管,大王就有本事把你给踢下去,甚至砍了你的头!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秦国,不是我华阳太王太后的秦国!”

“太王太后教训得是!”赵育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再胡思乱想。

华阳太王太后叹了一口气,要想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办事,那是轻而易举!但要想留住一颗忠诚的心,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你的这条命,你可要揣好,藏好,捏好,别到时糊里糊涂地给弄丢了,哭着一张侮气的脸找哀家要!”

“喏!”

一瞬间,华阳太王太后再好的心情也变没了,挥了挥手,屏退了赵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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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大将军王——王翦

万事皆有风起云涌,前几天还乌云密布,寒气袭人,今天就晴空万里,炎夏逼人了!夕阳西下,一片片火红火红的灿漫晚霞穿过冷宫,透过那翠绿的树叶,映得冷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红霞满面,成了红人。

沐浴在火烧云之中,莫愁怅目遥望,漫步在院子里。她服食的毒药乃是自己调制而成,解药就是房中的迷香。楚美人的哀求,太王太后的愤激,嬴政临走时的温柔一直徘徊于耳。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神里带着惆怅,生出一种漠然置之的浅浅疑虑。心中百思不解,嬴政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一会儿用非人的方式折磨她,一会儿又用温情脉脉的口气对她倾诉甜言蜜语,是在演给他人看吗?

入秋了,亭院大树纷纷落叶,带着热气的树叶吹拂在莫愁娇艳的脸上,凝脂白的肌肤冒出了粒粒细汗。云少使的姿色倾国倾城独领一枝秀,可惜就是底子不行,弱得几乎捏死蚂蚁的力气都没!

刚刚她在清洁身子之时,被身上的紫痕吓了一大跳,本该是无瑕疵之肤的身子遍体鳞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闲来无事一数,有二十多道是长鞭导致的疤痕,嬴政种下的草莓更是无数!

她爱干净,这朝代没有淋浴液香皂之类的洁净之物没关系。让她崩溃愁肠百结的是上完厕所后既然没有厕纸,而是用一种叫“厕筹”的木头片或竹片拭污,这不是自伤身体吗?

唉,真是落后的蛮横之地!

这让一向喜怒不形于外露的莫愁都不免怒形于色。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漂亮的美眸望去,只见数十名全副甲胄,手执长矛的侍卫涌了进来,为首的和一个背影修长的男人嘀咕了几句,那男人一挥手,原先的侍卫马上撤出了冷宫。

那男人转过身子,浑身散发着不可违拒的霸气!

只见他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表情冷淡,声音沉稳:“下臣跪见云少使!”

莫愁只是淡淡地抬眸,看着那道声音的主人。

冷!

这是她看他的第一印象。

只见眼前这男人身材挺拔,一身黑衣黑裤还黑着一张脸!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浑然呆在冰窖般冰凉刺骨。

不管是那双幽暗深邃的大眼,还是那张微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抑或是他周围散发出来的冷空气都让人望而寒颤!

凭着敏锐的感觉,莫愁已经确定对方又是一个高手!

莫愁一挑眉,冷冷的道:“什么事?”

“下臣已到了换班时辰,特向云少使告退--”王翦面无表情的声明,太阳马上快下山,他还得赶回将军府准备明天的一战!再者,从军以来,王翦从没失过手,第一次战败,就败在这个女人邪恶的毒药手下,这对大男子主义的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莫大的侮辱!

“你叫什么名字?”莫愁打断他的话,思忖道。

她记得这个男人。那晚,嬴政化身苍狼,屋里躺着的男人就是他。凭此,她可以确定他是嬴政那色胚子的亲信!

“下臣王翦!”

“大将军王--王翦?”莫愁皱起了眉头,她记得历史书上记载过王翦的事迹,上面说王翦精研兵法,称为将才,辅助秦始皇统一六国。

王翦错愕的抬起头,难以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转而双眸闪烁,嘴角上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更冷了!

“下臣惶恐!大将军王只有出征的时候才会被大王点名带兵,统领士兵冲锋杀敌!王翦无才无能,只是一名小小的将军,配不上大将军王的封号!”

他的语气温和淡然,却让莫愁感到有一股浓浓的气息在压迫自己!

她从没看过如此冰冷的气场,莫怪乎未来王翦上阵屡战屡胜,有一个能在气派上就压人一筹的大将军王,士兵士气自然水涨船高!

莫愁别过脸去,淡淡道:“你会成为我很好的合作伙伴,下去吧!”

王翦一震,狐疑的扬起眉,这个云少使说话颠三倒四,也完全没了主仆之尊,他,是该好好地研究一下她的出处了!

“喏!”他恭敬的说完,退身而下。

“主子,天热,奴婢给你沏了一杯菊花茶!”王翦一走,小红就端着一杯茶走到她的面前,莫愁却冷冷地推开。

“主子?”疑惑的大眼看着莫愁,小红惊讶地道。

莫愁目光冷冽的看着她,吓得她不禁颤了一下。

自从楚美人大闹冷宫后,主子给人的感觉就好冷好冷,这种感觉让她惧寒!

莫愁淡淡开口,语气冰冷:“滚!”

小红吓得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与之前柔弱公主截然不同的云少使,害怕得牙齿都打颤了:“主子,奴婢是你的贴身丫环,主子在哪,奴婢也在哪,如果连主子都不要奴婢了,你叫奴婢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啊?”

莫愁凤眉拧起,十分烦躁地道:“离我远点!”

小红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泪眼汪汪的浑身颤抖。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云少使吗?今天怎么那么悠闲,懂得调教自己的婢女了?”奉太王太后之命前来向云少使道歉的楚美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故作惊诧之样。

莫愁冷冷的扫向她,红唇扯起一抹嘲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不屑跟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扯上关系。

楚美人平日被人高高捧于手心,现被莫愁这般无视,自然觉得很没面子,她忙上前挡住莫愁的去路,娇媚如百花争艳,笑道:“怎么?云少使开始无视奴家的存在了?”

莫愁不说话。

背转身想走,眼角却不小心瞄到冷宫门口有一件衣襟露出。嘴角上扬,看来今天她将会遇到各种各样有关于忠诚、智慧及手段的测试题!

“站住!”楚美人大喝一声。

莫愁闻之停住。冷瞥了楚美人一眼,冷哼道:“以后别以主人身份自居,这是冷宫,除非你想搬来跟我一起住!”

楚美人怔住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但在看到莫愁冰霜般的眼眸之时,她愣了一下,有那么片刻,她误以为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云少使,反而像是--华阳太王太后!

一样地阴厉!

一样地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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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在古代使用特异功能

“你,你刚说什么?”

“你是聋子吗?”莫愁扬起细如长柳的秀眉,玩昧的冷笑。

楚美人顿时面如土色,更是恼羞成怒,她抬起葱指般长的纤纤玉手指着莫愁的鼻尖,激动地口无遮拦:“你你你,你只是一个冷宫的妃子,别以为大王宠幸了你几日,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我我,你打我一巴掌的事我都未与你计较,今日你口出狂言,我我我要去告诉大王……”

“凭你?”莫愁不屑地冷笑:“你生活在后宫,每天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但都没有得到大王的宠幸!而我,粗衣淡妆,馊饭裹腹,但大王不嫌弃,这就是我们的差别!你,连作我的婢女我都嫌碍眼!”

楚美人被驳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捂胸急喘,口是心非地道:“你……你一派胡言……大王是爱我的……”

她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个娇羞无脾性,任人欺凌的云少使怎么瞬间就变得如此慑人,甚至,还令她感到呼吸沉重,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同样的一句话,大王跟每一个宠幸过的女人都说过!”莫愁脸不红气不喘,骂人不带脏字,却总能一针见血。

“不……不……”楚美人本想嬉耍莫愁一番,却未想反被溪落!只见她恼怒地冲上去就想甩莫愁一巴掌。

护主心切的小红冲上前挡在莫愁的面前,可怜兮兮地求饶道:“美人,要打就打奴婢吧,主子身体刚好,受不得一点刺激!”

见有人为莫愁求情,楚美人更是怒上加火,只见她撒泼道:“今日不教训一下你们,奴家就枉为楚美人……”

楚美人的随身婢女一惊,忙附在楚美人的耳旁道:“美人,大事为重!太王太后既要我们来向云少使道歉,我们切莫因小失大!这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呢!”

楚美人的脸色暖和了点,但还是狠狠地煽了小红一个耳光,恶毒地道:“下作的东西!你有什么身份敢挡在我的面前!”

捂着发痛的脸蛋,小红的双眼迷上了水雾,身体却依然没有移走半步。

“下作?”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莫愁微皱柳眉,冷冷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贴身婢女,犹如打我,你说我该吞下这口气?”

楚美人愣了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想起十多天前还记忆犹新的耳光,她害怕地后退了几步道:“你,你想干什么?”

莫愁红唇一扬,冷冽一笑,也不再跟她罗嗦,伸直双手,一缕轻烟在掌心跃起,直到形成一簇火焰,扔向楚美人。“啊!”的一声,楚美人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形象,花容失色,大吵大闹地尖叫起来,双手拼命地拍着衣服上的火苗,脚步一个凌乱,她踩到了裙摆上,摔了个跟头。

一个反应较快的侍卫拿起一旁水瓢就往楚美人身上泼水,幸好火候不大,没一会儿就被熄灭了!

莫愁傲慢的抬头,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往日神采的落汤鸡楚美人,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否被门口的人所认肯!

特异功能只有在现代出现,古代人或许会称之为“妖术”!嬴政是个有野心之人,凭他的枕边话,她可以确定他现在更渴望的是有人能帮他除掉他的亲弟弟--成蛟!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硬生生地插了进来,暴喝打破了沉寂。

“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的侍卫都单膝跪了下来,楚美人听到声音双腿更是站不住。只见她尴尬地跪在地上,娇媚的声音带有一丝难堪。

“大王,奴家奉大王太后之命前来冷宫向妹妹赔礼道歉,哪知妹妹一夕之间既会邪门歪道之术,伤其奴家凤体,要不是侍卫机灵,只怕奴家早已成了一具焦尸,大王,你可得给奴家作主啊……”

说着,还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可有此事?”嬴政看向莫愁,眉头皱得更深了。

“邪术?大王,奴家要是懂得邪术,你认为第一个倒大霉的会是谁?”莫愁唇角轻扬,吟吟浅笑,却有一股杀戮充斥全身。

二人双目对视,双方都带着挑衅。

在第三者见来,他们二人却是在眉目传情。

楚美人的脸黑了下来,醋意横生,咬牙切齿,云少使那贱货竟敢当着她的面勾引大王,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大王,你别相信那女人的话,这里的人都可以替奴家作证,刚刚的那团火的确是从她掌心发出的!”

“大王,姐姐可能是被吓糊涂了!这冷宫到处都是落叶,刚刚奴家只是想拿火折子把这些落叶都烧掉,哪知风一吹,点燃的落叶都往姐姐身上吹,可惜了那一身上好的丝绸!”莫愁明眸闪亮,唇角闪出一抹狡黠地笑。

楚美人听了差点气歪了嘴!莫愁的话明明是在贬她的衣服比她的凤体还要贵重!

“大王!”楚美人娇嗔道:“这冷宫到处都是疯妃子狐猸娘,为了圣体着想,还请大王远离冷宫!”

“混账!区区女流之辈,难道寡人还对付不了?”嬴政怒喝一道,眸中迸射出诡异的光芒。

“奴家绝无小觑大王之意,只是过于担心,还请大王饶恕!”楚美人浑身一颤,忙解释道。

“大王,姐姐说得有理,冷宫不及楚宫干净,再加上奴家身体欠羔,还望大王移驾楚宫!”莫愁福了福身子,就想离开。

楚美人错愕地看着她,略有些反应不过来,大王是天,哪有拒大王于千里的道理。

“今晚寡人就在冷宫就寝!”声音是从紧咬的齿缝中挤出的,嬴政黑色的深眸瞪着莫愁,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这个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赶他走,看来,那十天十夜是他没有伺服好她,没让她牢记住他的“恩赐”!

“大王……”楚美人娇滴滴地喊道,试图想拉回嬴政的注意力。

“如若没事,你就告退吧!”嬴政看向她浑身湿透的衣服,略带不耐烦地道:“身为后宫美人,你如此不注重礼节,连个少使都还不如!”

楚美人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大王是在嫌弃她不配当美人吗?

“赵高,送美人回楚宫!”

------题外话------

今天莫愁的作品上推,大家要给力的收哦……

亲的支持就是莫愁的动力,么个……

☆、023重兵把守

因为嬴政的关系,简陋的房间终于有了点人气。一张桌子堆满了珠宝首饰,莫愁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惊喜。

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喷火的眼睛瞪着她,莫愁回头一看,只见嬴政怒目切齿,愤愤不平,双拳捏得紧紧的,一张脸黑得如包公。

莫愁不服输地反瞪回去,眼神是严而厉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之气浑如冰冻三尺,让人寒噤!

看到娇人儿清辙的大眼含着谁怕谁的挑战,嬴政心里竟有股隐隐的怒气和不安,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触碰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只有她!

虽然是他把她丢到冷宫置之不理,但从她离开身边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刻是不牵挂她的!

早已习惯了她的一颦一笑,一柔一顺,她的举止投足都在牵扯着他,就算是对她万般地折磨,她也温柔地笑着说爱他!

强压下心头的一丝崩溃怒火之意,黑眸阴冷,道:“听好,寡人这辈子从没说过爱谁,包括你!”

“与我无关!”莫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握紧拳头,嬴政努力克制自己想摇醒她的冲动,再次温言道:“你真的不希望寡人今晚在这就寝!”

没有外人,莫愁自然不用掩饰心头的恶厌,淡淡地打量了一下嬴政的身板,打击道:“我无福消受大王的恩宠,还是把这恩赐赏给那些望梅止渴的女人吧!”

赢政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好,寡人会如你所愿!”重重地一甩肥宽的衣袖,黑着脸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怒火中烧的背影,莫愁学着嬴政的表情,嚣张地连哼了三声。

收回得意的眼神,莫愁陷入了沉思。明天就是夏太王太后的寿辰了,她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让嬴政对她刮目相看,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嬴政为什么要戴金色面具出现在后宫的原因摸清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嬴政的背后应该有一支成熟的暗夜杀手队伍,若是能纳为己由,相信她距离成功已经迈进了一大步!

要想让他认可自己,那她必须得作一件让他折服的事!

寡人和你本是心灵相通之人,当日贪玩戴上金面具试图调戏你,哪知被楚美人窥见还告知三位太后……

耳边突然响起嬴政说过的话,明亮犀利的大眼闪过嗜血。

嬴政一再地强调楚美人的存在,莫非他想借她手除掉楚美人?

嗯!她何不以其人治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楚美人一蹶不振,也尝尝冷宫的滋味?

午夜一更,夜凉如水!

躺在榻上的莫愁倏地睁开眼睛,翻下塌,猫着脚步走到窗外戳开纸窗户一个小洞,外面依然是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看来,嬴政是铁了心要把她保护起来了!

特工执行任务的关键是灵敏度及视野,听觉,能成为特工队的佼佼者,她的视线自然比平常人好上几倍。

她所住的小院,到处都布满了眼线,没有大王和太后的令牌,只怕别人插翅也难以飞进来。

不对!

莫愁闪烁的大眼抹过一丝冷嗜,嬴政真若在乎自己,为何还让她跟那些疯妃呆在一起?

这其间会不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眉微蹙,莫愁抿着红唇从石枕后面摸出一个小药瓶,把少量的粉末撒入桌上的油灯里,让它燃烧,发出淡淡的香味。

白色的烟雾向上延伸着,袅袅雾雾,煞如仙雾!

待感觉房内的毒雾足够之时,她打开了房门,还没踏出门槛就有一个侍卫阻挡了她的去路,恭敬地道:“云少使,大王有令,冷宫晚间禁足,没有令牌,任何人也不准踏出冷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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