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轻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某人的高呼声。
“三哥,三哥,你没事吧?”谢明珏飞快的跑了进来,掀开帘子跑到谢明远的身边,恨不得彻彻底底替他检查一遍。
陆晓霜吓了一跳,从床上蹦了起来,道:“五叔来了,爷,我先退下了。”
谢明远点点头,陆晓霜将一瓷盘剥好的花生米塞给谢明珏:“不准偷吃,都是你三哥的。”
说完,大功告成的退了出去。过会子她还要去跟秦嬷嬷聊聊,看看这次赚了多少。
“三哥,我是不是打扰了你的好事?”谢明珏等着陆晓霜出去才笑道,转头就忘了陆晓霜说的话,捡起瓷盘里的花生米就喂进了自己嘴里。
谢明远作势要敲他的脑袋,他忙闪开,笑道:“瞧,先前还要死要活的,害我娘在屋里担心了半天。”
“最近二皇子有没有消息?”谢明远懒得跟他闹,直接进入主题。
谢明珏好似突然想起了大事一样,“我今日来就是来通知你的,二皇子说要你想办法出去见他一面。”
谢明远蹙着眉,他现在的情况要出去实在是难上加难,现在整个国公府不少眼睛都盯着四月居,这件事必须得好好策划策划。
这二皇子是皇贵妃的儿子,而这皇贵妃又是谢明远生母的姐姐,两个堂兄弟的关系自然好。日前皇帝大病了一场,龙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虽立了,却向来游手好闲,整日花天酒地。皇帝对他视而不见。
本来这二皇子也想着日后好好辅佐自己的皇兄,可是半年前太子爷竟然公然在集市上打死一个姑娘,二皇子这就急了,若是让太子这样的人做了皇帝,日后这天下都不知要乱成何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宴会
三月初二是个好日子,安亲王府派人送了帖子过来,让国公夫人在这一天带着家中女眷去安亲王府赏花。
本来国公夫人是不愿意带着陆晓霜去的,可是曹嬷嬷提醒她陆家老爷跟安亲王私下底有点交情,若是陆夫人去了见着陆晓霜没有随行,恐怕心里对她们国公府不满意,国公夫人这才让人去通知了陆晓霜。
到了三月初二,府里的马车都在垂花门前等着。
第一辆是国公夫人的,接着便是二夫人和谢青月,这次的赏花会其实也是给上流人群里年岁差不多的少年少女们一个接触的机会,谢青月12岁了,也该定下来了。
谢青月正要上马车,转头看见陆晓霜,忙对二夫人道:“娘,我要跟三嫂一起。”
二夫人笑着对陆晓霜点点头,又拍了拍谢青月的肩,道:“去吧!”
国公夫人掀开车帘看着,又十分不满的摔下车帘:“都没个好样子。”
说着,又吩咐曹嬷嬷去把坐在最后的谢青凡叫来跟她一起坐这个马车过去,谢青凡是大房的庶出,谢家的三小姐,年岁已经14了,还没有配到好人家。低的又看不上,高的别人又嫌弃她是庶出的,老太君急了,让国公夫人这次一定要帮她看上一看。
路上的积雪早就化了,整个京城都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谢青月穿着一声桃红色的撒花褙子,看上去喜庆极了。
陆晓霜心里知道二夫人带着她去的意思,嘴里却打趣道:“云姐儿今儿怎么穿的这么喜庆,告诉三嫂,你娘跟你说什么了?”
谢青月的脸立马变红了,靠在车窗偷偷朝外瞟着细言细语道:“没有说什么。”
陆晓霜笑道,“云姐儿害羞了。”
谢青月偷偷笑了两声,一下扑在陆晓霜的怀里,道:“娘说要给云姐儿定亲,云姐儿想,一定要找个三哥那么好的人。”
陆晓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揉揉她的包子头道:“你三哥有什么好,整日病歪歪的。”
谢青月嘟起小嘴,好似并不允许陆晓霜说谢明远的坏话一样,“小的时候三哥对我可好了,不过自从五年前凌嘉姐姐死了后,三哥就病了。自打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三哥,每天可想他了。”
“凌佳姐姐是谁?”陆晓霜有些诧异,她好似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三嫂你不知道吗?她那个时候是三哥的未婚妻,可是五年前刚刚成亲那晚突然死掉了,我那时还小,去问娘,娘说凌佳姐姐得了疾病,不过我可不信,什么病有那么厉害,一个晚上就没有了。”谢青月毫无顾忌的说道。
陆晓霜愣了愣,脸色有些发白,怪不得谢明远一病就病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为了“前任”啊!而自己,竟然除了是庶女以外,还是谢家的填房。
谢青月以为陆晓霜不高兴了,忙用双手搂着她的腰道:“云姐儿只喜欢三嫂,凌佳姐姐才没有三嫂这么好,她总是对云姐儿和七哥凶。三嫂放心吧,娘早就对我说过,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帮着三嫂。如果三哥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会帮三嫂的。”
谢青月说着,还捏起了小拳头。
陆晓霜笑了笑,心里不免对二夫人多了一层敬意,道:“三嫂知道了,三嫂也喜欢你。”
想到谢青月方才的话,或者,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就不应该动感情。她知道该如何让男人满意,所以在谢明远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先期是伪装,可是这一个月的相处她慢慢的也有了点想法。
现在听到谢青月这么一说,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到了安亲王府,知道是谢国公府的马车来了,世子妃早就在府外等着了。陆晓霜带着谢青月走到二夫人身边,自个儿又去国公夫人身边站着。
国公夫人却扶住了谢青凡的手,对世子妃介绍了随行的人,就朝里走去。
陆晓霜并不在意,反正她跟国公夫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好。眼神无意中看到世子妃,她打扮的华贵大方,眉目间尽是大气。
陆晓霜注视着她时她也正好看见陆晓霜,朝她点了点头,陆晓霜也回了一个微笑。
世子妃带着国公夫人朝里走着,却一直在暗暗打量着陆晓霜。早前就听说了这个谢家三媳妇,本以为她是个庶女肯定浑身充满小家子气。可是这一见却并不是想象那样,因是谢家新媳妇,所以穿着芙蓉色的对襟褂子,丝毫不抢主人家的风头,也不会让自己显得小气。
方才国公夫人的动作她也看见了,宁愿要一个庶女陪在侧也不愿这个嫡媳在身边,可是这个谢家三媳妇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并没有她往常见着的那些人的那种气愤的神情。而且看着谢家小姐这么黏着她,看来性子并不是讨人厌的那种。
世子妃想着,心里却对国公夫人的做法产生了一丝不悦,不管家里怎么不和,出来后却一丝面子都不给自己的儿媳,看来也不是一个好婆婆。
还未到开席的时候,客人们都在大厅里坐着。
国公夫人带着大家去给王妃互相请了安,就独自坐着跟王妃叙着家常。谢青月跟谢青凡一起玩着,二夫人不时和陆晓霜聊着天,又带着陆晓霜见了不少那些夫人小姐。
过了一会,王妃又带着大家去园子里看花听戏,大家都跟着去了。
安亲王府跟谢府差不多大,规格却严密了不少,果真是皇家贵族,依旧是国公府这种异性侯爵比不上的。
顺亲王府也来人了,陆晓霜本想去看看谢青凤,二夫人却告诉她谢青凤是不会来参加这种集会的,这才打消了念头。
到了园子,国公夫人跟王妃还有其他几位夫人坐在廊子里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聊着天。二夫人没有去,她向来不喜欢那种氛围,让人觉得拘泥了。反正她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夫人了,想来国公夫人也会好好的帮她看看,她倒不怕国公夫人使坏,毕竟老太君那一关还是要过的。
谢青月跟谢青凡不知跑哪里玩去了,二夫人就和陆晓霜一起一边赏着花一边聊天。
陆晓霜知道今儿陆家夫人也会来,不时在人群中找着。
二夫人见状以为她思母心切,也帮她看着。陆夫人虽是三品侍郎的夫人,身上却并没有什么诰命,只跟品级差不多的夫人们聊着。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区别了。
陆晓霜找了一会便看见了陆夫人,带着笑过去给陆夫人请安。陆夫人有些诧异,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好“贤母”的样子。
“晓霜,今儿姑爷没跟你一起吗?”她好似还记得上次归宁的事一样。
陆晓霜捂嘴轻笑了一声,低声道:“母亲说笑话了,这里是内院,男客们都在外院里休息呢!不过,今日谢家来的都是女眷。”
陆夫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陆晓霜要到没人的地方说话。陆晓霜却忽然叫二夫人道:“二婶娘。”
二夫人本就在陆晓霜身边和其他夫人说话,听见陆晓霜叫她忙走了过来,道:“这是陆夫人吧!”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二夫人本以为陆晓霜与这个嫡母关系还不错,便道:“过些日子国公府里也有一场赏花宴,到时候陆夫人一定要来啊!顺便也与晓霜见见面。”
陆夫人正要答应,这种机会对她来说是很少的,她想给陆晓柔指一门好的亲事,想看看那些公子哥的品行,打探打探别人家的口风这便是个好机会。
陆晓霜却道:“二婶娘不知道,我母亲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聚会,你若是邀请她,不知道她有多为难。还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帮她回绝了吧,免得二婶娘你不高兴。”
陆夫人的面色一下黯淡了下来,陆晓霜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想去也不能开口了。
二夫人看出了一点所以然,笑道:“那就不勉强陆夫人了,免得晓霜回去编排我。”
陆晓霜朝二夫人身边靠了靠,显示她们的好关系。
陆夫人想笑又笑不出来,苦笑不已的看着二夫人点点头,“真是扫了二夫人的好兴致了。”
陆晓霜四处看了看,没有见着陆晓柔的身影,有这种机会陆夫人不会不带上她的,便问道:“二妹妹呢?她没跟着来吗?”
“哦。”陆夫人一听到陆晓柔的名字,立马骄傲的笑了出来,“她啊,刚刚有将军府的小姐来叫上她一起去赏花了。”
陆晓霜听了笑而不语。
二人跟陆夫人告别,二夫人轻轻掐了下陆晓霜的胳膊,啐道:“你这个小蹄子。”
陆晓霜笑道:“要多谢二婶娘了,对了,我去找找我的妹妹,二婶娘恐怕不喜欢跟小辈打交道吧!”
“去吧!”二夫人并不生气,只让她快去快回。
陆晓霜唤过宝兰,先让宝兰去打听了陆晓柔在哪,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陆晓柔的心性她明白,而今儿在座的这些小姐们身份不知比她高贵多少,估摸着一会受了气就会躲着哭了,这种好戏她怎么会错过,一定要好好看看。
听说陆晓柔跟她们一起在湖边,陆晓霜便明白了,原来这些小姐们是去偷看外院的公子哥的。内院跟外院其他地方都有围墙隔着,只是中间这一块湖没有拦着,在湖边玩,便能一睹对岸公子哥的风采,自己若是看上眼了,说不定这门亲事还真能成。
陆晓霜刚走到湖边,就见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跺了跺脚,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还未细看,就听扑通一声她已经掉进了湖里。
☆、闹剧
陆晓霜一愣,唤过宝兰到前面去瞧瞧。四周的小姐们也都急了起来,一起玩的小姐落了水,多少与她们有点干系。
只见落水那人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叫救命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对面的公子哥们也急,可是各个都是养尊处优的,没有谁愿意下水去救人。
有护院闻声跑了过来,见着有人落水赶紧跳了下去,在安亲王府宴客的时候出了人命可不是好玩的。
宝兰打探消息后跑了过来,悄声在陆晓霜耳边道:“是二小姐。”
陆晓柔!陆晓霜随即一声冷笑,这苦肉计也使的太纠结了吧,搞不好还能把自己的命搭上。
陆晓霜见着有王府的丫鬟跑过来,忙让她去叫世子妃过来,并且最好不要惊动王妃和其他客人。
陆晓柔被救了上来,吐了两口水后才悠悠醒转过来,眼睛滴溜溜在在场人群中转了一圈,又晕了过去。
陆晓霜摇了摇头,真真是可怜,虽说开春了,可是这水里也冻人,这下陆晓柔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在场的官家小姐们见着陆晓霜被救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出人命,不然她们一个个都不少不了得挨顿罚。
陆晓柔冻的瑟瑟发抖,幸好世子妃离的不远,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又让丫鬟拿了件锦袄给她裹着,才让婆子背着到前面不远的抱厦里。
“通知陆夫人了吗?”世子妃问陆晓霜。
陆晓霜一愣,这才意识到此时自己是陆晓柔姐姐的身份,才道:“你瞧,我都急了,哪里顾得上通知母亲过来。”
说着,唤了宝兰,道:“去通知夫人,别惊动了别人。”
世子妃朝陆晓霜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她很感激陆晓霜此时的做法,并没有让安亲王府在众多客人面前丢脸。
在场有三四位小姐,在世子妃的招呼下都去了抱厦。
陆夫人在宝兰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见着刚刚还好好的女儿此时却躺在床上,心里一阵难受,眼泪顿时掉了下来。
陆夫人看了一圈,见着陆晓霜在场,也丝毫不顾形象,突然冲了过来,指着陆晓霜道:“我就猜到有你在就没有好事。”
“陆夫人。”世子妃此时已经够头疼了,并不想听到有人在府里大吵大闹,“请您冷静一点,这件事与三少夫人无关。”
“母亲,您先看看晓柔吧!”陆晓霜先前凝神屏气,眼睛终于红了一圈。
陆晓柔听见自己母亲的声音才醒了过来,见着陆夫人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陆夫人一激动,上前就抱住了陆晓柔。
“娘,娘,是有人故意要推我下去的。娘,你要给女儿主持公道啊!”陆晓柔哭的特别凄惨,若不是陆晓霜早就知道了她的功力恐怕也会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陆夫人一听陆晓柔这样说,立马不得了了,话锋直转向陆晓霜,“是不是你姐姐,我早就知道她来找你是不安好心。”
世子妃皱着眉头看了看陆晓霜,她双手紧紧拽着绣帕,一双水汪汪的眼角委屈的看着陆夫人。世子妃叹了口气,这谢家三少夫人在娘家的日子不好过,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竟还能出落的这么大方,着实是有点不简单。
陆晓柔还算有点良心,摇了摇头,道:“不是她,是一个穿粉绿色衣服的。”
此话一出,陆晓霜和世子妃都吓了一跳,那几位小姐中只有顺亲王府的小郡主穿着粉绿色的对襟褂子。
小郡主与陆晓柔一般大小,是顺亲王侧妃的女儿,虽是庶出,可是当今皇上特别疼这个侄女,所以这小郡主在顺亲王府上并没有受到一般庶出的冷遇。
陆晓霜想起方才见着陆晓柔掉下去的时候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人,明显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真把这安亲王府当成自己家了不是。
想来,或许是先前这小郡主说了陆晓柔什么不好听的话了,陆晓柔一气之下想走,却不慎摔进了湖里,干脆就嫁祸给她,还能出一口恶气。
世子妃的脸上有些不好看,她也不知道这陆小姐说话是真是假,可是眼下又不好不给陆夫人一个交代。但是为着小小一个陆家得罪顺亲王府却也是划不来的。世子妃又头疼了,幸好那几位小姐们都在隔壁屋子歇着,不然这事传出去还真不好办。
陆晓霜忽然有点后悔方才在世子妃面前装成那副孝女的模样,先前陆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指责她,这件事她就是不管在世子妃眼里也不会落不了好。她可真是想让陆晓柔吃点教训。
可是她戏已经演了,若是此时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恐怕世子妃乃至整个安亲王府都觉得她这人人品有问题。陆晓霜明显感觉到世子妃目前对自己有好感,世子妃便是以后的安亲王妃,能帮她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想到这,陆晓霜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陆夫人听见女儿这样说,忙问道:“粉绿衣服?谁是穿粉绿衣服的?晓霜,你赶紧把那人找来。”
陆晓霜扶额,转身对世子妃道:“让世子妃见笑了,我母亲是太心急妹妹了,不如让我单独与她们说两句?”
世子妃点点头,慎重又慎重的看了看陆晓霜,真希望她能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陆晓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世子妃这才出去。
屋里只剩下母女三人,陆晓霜走到床边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陆晓柔,道:“世子妃出去了,你的眼泪也能擦干了。”
陆晓柔恶狠狠的瞪向陆晓霜,“你怎么在这里?是要看我笑话么?”
陆夫人随即站了起来看着陆晓霜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晓柔是你妹妹,现在她被人推进水里,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陆晓柔,你当真是自己掉进去的么?”陆晓霜冷笑一声问道。
陆晓柔身子一怔,半晌才稳住:“当然。”
“胡说!我亲眼看见你自己跳进去的!”陆晓霜看着陆晓柔,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陆晓柔身子本有些往前倾,此刻却朝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明显弱了下来,“你当时根本没有在场。”
“晓霜,你不帮忙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这样诬陷晓柔。”陆夫人道。
“我这才是帮你们。”陆晓霜转过身子,走到圆桌前的凳子上坐下,“让我告诉你们,你说的那个粉绿衣服的就是顺亲王府的小郡主,她虽是庶女,可是当今圣上特别疼她。别说她今日没有推你下去,就算她真的推了你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陆晓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晓霜,半晌才道:“当今圣上怎么可能会疼一个王府的庶女!你别骗我和娘。”
“一个王府的庶女怎么可能14岁的时候封了郡主?”陆晓霜反问道。
陆夫人脸色有些复杂,已经七八分信了陆晓霜说的。
“陆夫人,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这件事闹大了,可没有人帮的了你,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整个陆家。”陆晓霜挑了挑眉,“当然,我已经嫁出去了,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若真的是一条黑路走到底,我也不怕将我看见的情形说出来。反正我与你们早已撕破了脸皮,平儿在外人面前演演戏就罢了。真的出事后你以为我还会帮你们吗?”
陆夫人一愣,整个人朝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沿上,抖着手指着陆晓霜,“你......你!”
陆晓霜轻笑一声,站起身,一脸随你们便的神情走了出去。
出了门,才深吸口气,方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能吓到陆晓柔便是好的,她吃不了教训但是总得病个一段时间。
宝兰正在外等着她,见她来才道世子妃在隔壁屋子陪着几位小姐,让她也过去。
陆晓霜去跟几位小姐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又让世子妃放心,这才各自散了。
等到陆晓霜离开后,陆夫人才找人去叫了世子妃来,告诉她陆晓柔是自个儿掉进湖里的,与小郡主无关。
陆夫人极为郁闷的回了府,本以为能找个好女婿,没想到弄的女儿落了水不成,还白受了一顿气,想着气愤陆晓柔自个儿跳进湖里,又等她病好了之后关了她半个月禁闭。
陆晓霜那日折腾了半天,刚刚处理完陆晓柔的闹剧,回到二夫人和国公夫人身边的时候,谢府又来了人报说府里进了贼人。
国公夫人一听就急了,谢府里守卫森严,能闯进去的贼人恐怕动机不只是偷东西那么简单。而府里大多女眷都来安亲王府了,男的不是去衙门就是进了宫。剩下的便是怀着孩子的沈初曼,还有一直在病中的谢明远,也不知道老二谢明峰在不在府里。
国公夫人来不及等开席,匆忙跟王妃告了辞,命人去衙门请二老爷回来,又坐着马车急忙往府里赶着。
☆、贼人
一行人赶回了府,国公夫人也顾不得府里有贼人,直接就朝老太君的顺安居奔去了。路上却被老太君身边的听枫姑姑给拦住了,说老太君正在休息,看来这事还没有惊动到老太君。
没有去顺安居,众人便各自散了由护院护送着回自己的院子。
陆晓霜回了四月居,看了里面一切如常,丫鬟们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聊着天。见着陆晓霜回来,忙上前请安。
“听说府里进了贼人?”陆晓霜问丫鬟里稍微年长点的秋巧。
秋巧点点头,“奴婢也听说了,不过这府里的护院都去了老太君的院子和五少夫人那边,咱们这边只留了几个。”
秋巧的神色有些紧张,好似害怕贼人会突然闯进来,又好似怕陆晓霜不高兴。
陆晓霜却只是笑了笑,道:“本来就是应该的。爷呢?”
“少夫人出门后爷就说身体不舒服,在里屋歇着,也不准我们去打扰。”
陆晓霜让宝兰和秋巧守在外面,独自去了里屋。
因着开了春了,屋里没有烧地龙,但是门窗却是关的死死的,谢明远背对着陆晓霜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
陆晓霜进屋后去开了窗户,心里觉得奇怪。这位爷今儿是怎么了,平儿这个时辰不是练字就是看书,再不济也是坐在屋里发着呆。这样大白天的在床上睡觉还是头一回。
“爷?”
谢明远没有应。
“爷?”
还是没有应。
陆晓霜有些急了,他不是病发作了吧,这些日子看着不是挺正常的么!
她走到床边,准备探探谢明远的额头有没有发烧,谢明远却忽然扯住被子将头盖住,任她怎么拉他都死死拽着。
谢明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陆晓霜在心里暗骂。
“爷,老太君来看你了。”陆晓霜轻声道。
谢明远的手忽然一松,陆晓霜将被子掀了一半起来,顿时被吓住了。
床上那人竟然不是谢明远!
“平安?怎么是你?”陆晓霜眼睛瞪的大大的,心里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鬼,并没有大声喝出来,只压低了声音问道。
平安是谢明远身边最亲近的小厮,也被陆晓霜吓破了胆,屁滚尿流的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陆晓霜脚边,道:“少夫人,您是大好人,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三爷会剥了我的皮。”
陆晓霜一把扯开被他拽住的裙摆,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又掀开帘子示意守在门口的宝兰关上了门并且好好守着。
陆晓霜在椅子上坐下,问跪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平安道:“三爷呢?”
“奴才不敢说。”平安苦着脸看着陆晓霜。
“你若不说,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君。”陆晓霜悠悠道。
平安紧闭着眼,瘪着嘴道:“少夫人,您就放过奴才吧,不然三爷指不定得把奴才给吃了啊!”
陆晓霜现在也不急了,慢悠悠的站起身,“好,你不说也可以,听说府里进了贼人,恐怕就跟你有关,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君。”
“哎呀!”平安一拍脑袋,无奈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爷到底去哪了,只知道爷出府了。”
“出府?”这是陆晓霜进府这么久谢明远第二次出去,第一次是跟她回娘家。
平安皱着脸点了点头,陆晓霜看着平安的神色紧张,不再多问。只要谢明远没事她也就能放心了。
不过又没有人拦着他,出府去干嘛不光明正大的,还要找人假扮他不让别人知道。
或者,今日有贼人跑进府就跟这有关。
陆晓霜让平安继续上床去躺着,自个儿不好在屋里里多呆,只要到外屋去守着。
又让人去找了几个壮实的婆子,不能让人闯进去,无论如何,谢明远是她拜过堂的夫君,她心底还是偏向谢明远的。
刚刚坐下,外面就有丫鬟来报说二少爷来了。
二少爷谢明峰是谢家的庶子,生母是杜姨娘,常年住在北边小院里,难得见一次。谢明峰她倒是见过一次,长相记不大清了,只觉得跟谢明远和谢明诚兄弟很不一样,反正让人很不想接近。
说话间,谢明诚已经到了门边,陆晓霜忙去迎接。
“二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谢明峰在屋里扫了一圈,道:“三弟呢,今日府里进了贼,现在还没有抓到,我来看看有没有让三弟受到惊吓。”
陆晓霜笑的很大气,“二哥有心了,夫君他今日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屋里歇着,贼人的事我还没有告诉他。”
谢明峰听罢点了点头,道:“那三弟妹记得好好照顾三弟,我先告辞了。”
“二哥不多坐会么?”
“不必了。”谢明峰作了个揖,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陆晓霜捏了捏拳头,这个谢明峰看起来总是不简单。许是因为是庶子,眉目间总是隐忍的神情,但是浑身的气质却比谢明诚那个嫡子看上去好多了。可能是因为常年跟着国公爷在官场上做事的缘故。
刚刚歇下来,秦嬷嬷就来告诉陆晓霜秀红的伤已经好了,要如何处置。
陆晓霜笑了笑,那日后来只打了她五棍,竟也伤了这么久,还真的小姐身子丫鬟命。
“还是跟着你吧!”陆晓霜笑道。
秦嬷嬷会意,便去院里安排事情去了。
再说国公夫人,没有去顺安居后,便去了老五的院子。谢明诚没有在府上,只有沈初曼一人,她倒还真不放心。
好在沈初曼也没有被吓着,只是院子外全是护院们守着的,国公夫人不放心她一人在院里呆着,就一直在这里陪她说着话。
“听说母亲今日把三小姐也带上的。”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恩,青凡的年纪也到了,该指门亲事了。”
“不知母亲看上了哪一家?”沈初曼好似特别的关心。
“倒是没有什么好选的。”国公夫人叹口气,谢青凡这么大年纪了,可是不是看不起别人就是别人看不起她的身份,还真不好选。
沈初曼掩嘴笑道:“咱们三小姐就是眼界高,不瞒母亲说,我娘家远房有个表哥,现在在江南述职,今年夏天就要进京任命了。三年前我那表嫂得病去了,也没有留下孩子,我瞧着,不如看看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国公夫人一听眼睛就亮了,正要答应,就有个小丫鬟挑了帘子进来了,说是有人见着那贼人朝四月居里去了。
国公夫人忙将院里的护院集合起来,大队人马就朝四月居赶了过去。
陆晓霜见着国公夫人亲自出马来抓贼人,自然不好拦着,只有让她们进来了。
“母亲,不知他们知不知道那贼人是什么模样,儿媳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也没有瞧着有贼人来啊!”
沈初曼也是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这护院一多,她也就不怕了,听了陆晓霜的话忙道:“三嫂,这贼人闯进来可大可小,可不要出了什么大事才知道后悔。说是飞贼呢,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咱们肯定见不着。”
陆晓霜非常客套的笑了笑,“五弟妹说的是,可是三爷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可千万别打扰了三爷。”
陆晓霜说着,又让人把院里的丫鬟奴才们都集合到前院来等着,自个儿和国公夫人还有沈初曼在屋里坐着,若是有人要进里屋,她得想办法拦着才是。
过了半会,能搜的地方都搜完了,没有贼人的身影。国公夫人不说话,等着陆晓霜自己开口。
陆晓霜也不说话,反正她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里不是还有间屋子没有搜么?”沈初曼假装问道。
陆晓霜“哦”了一声,站起身,道:“这里面是卧房,三爷在里面歇着呢!三爷身子不好,若是惊动了他可不是又得病一场么?”
“没关系。”国公夫人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进去看看就行。”
“母亲一定知道,三爷不喜欢被人打扰。”陆晓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若是被人发现谢明远此时不在府里,他们四月居里恐怕以后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虽说出府不是大事,但是像这样偷偷摸摸的出府总是会遭了人闲话的。更何况,此时平安躺在她和谢明远的床上,只怕有人别有用心,将平安与她扯上关系。想想就是一阵恶寒。
国公夫人没搜到贼人,本就不高兴,只打算各个屋子看了就走了。可是这会听陆晓霜不让她进去搜,见她这样阻挡,心里就笃定这里面有鬼了。
“那我进去看看吧!”
“母亲,不可。您瞧这里屋就一个窗户,贼人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啊!母亲若实在不信,不如让儿媳进去瞧瞧吧!”陆晓霜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了。
国公夫人冷哼一声,冷冷道:“倒是反了你了,我儿子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就不行么。你这般护着那贼人,依我看,你们是不是同党?”
“儿媳不敢。”陆晓霜后退两步,低着头道。
心里正急着打鼓的时候,忽然见着帘子掀开了,平安端端正正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奴才见过夫人,三少夫人,五少夫人。三少爷醒了,大家进去搜吧!”平安说着,又走到陆晓霜的身边,道,“三爷说辛苦三少夫人了。”
陆晓霜眼睛瞪得大大的,平安却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放心。
☆、不速之客
一行人进到屋子,谢明远正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见着国公夫人进来,上前行了礼。
国公夫人很热情的扶起谢明远,道:“听晓霜说你今日身体不舒服?”
谢明远向后退了一步,恭敬道:“回母亲的话,儿子休息半天,已经好了。”
国公夫人点点头,“那就好,你好生休息。府里进了贼,现在还没抓到,你自个儿多注意点。”
谢明远应了是。
等到国公夫人走后,陆晓霜狠狠的瞪了谢明远一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才刚倒真是把她吓坏了。可是别人还好好的坐在屋里,这让她情何以堪。
谢明远让屋里的丫鬟们都出去,自个儿乖乖的给陆晓霜倒了一杯茶。
“你去哪里了?”陆晓霜问道。
谢明远深吸口气,笑道:“出府走走。”
陆晓霜看了谢明远一眼,他的眼睛很深,一直以来都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偷偷跑出去肯定不只是走走那么简单,可是她现在和谢明远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她也没有继续就着这个话题问下去。
“多久回来的?”
“刚刚。”而谢明远此时也破天荒的挺配合。
“奇怪了,我一直坐在院子里都没见着你。难不成,她们说的贼人竟然是你?”陆晓霜有些诧异。
谢明远指了指窗户外的围墙,示意他是爬墙进来的。
“贼人不是我,不过应该与我出府有关。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谁来过?”
“二哥来找过你,不过我说你在休息他就走了。”
谢明远不再回话,拿起茶杯边喝茶边静静想着。方才他正好从后院的小门进来时见着国公夫人的轿子在往四月居走,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果然,刚刚进来,就听见外面有传国公夫人来了。
当时没有立即就出去,也是想看看陆晓霜会不会帮他掩饰。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说起来,他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小娘子。
不过眼下看来,国公府里的确有人在暗暗对付着他。他刚走没多久,府里就进了贼人,还用这个借口将国公夫人她们从安亲王府里请了回来。后来贼人还进了四月居,若不是他提前回来,指不定就已经穿帮了。
谢明远深吸口气,以后还得更加慎重才是。
而府里进的那贼人到了傍晚的时候才被抓住,只不过是一个毛贼,说是趁着护院换班的时候混进来的。还未细细审,那毛贼竟被护院给打死了。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主院里,国公夫人正坐在榻上打量着下面站着的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姑娘。
那姑娘长着瓜子脸,还有一双桃花眼,细长的眉毛,让人看一眼就不想移开眼睛。
“今年多大了?”国公夫人一边打量一边问道。
“回夫人,今年十三岁半了。”她的声音细细的,也很好听。
国公夫人朝她招了招手,“来,坐我身边来。这姑娘长的真讨喜,跟你姐姐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见国公夫人提到她的姐姐,那姑娘立马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双眼已经泛红,“难为夫人还记得家姐。”
“你姐姐是个苦命的,都怪我们家明远没有福气。”国公夫人怜惜道。
“听说姐夫身体一直不好,我能去看看姐夫么?”
原来这姑娘是凌家二小姐,当年谢明远那短命的妻子凌佳的妹妹凌雪。凌家是金陵的一个世家,国公夫人之前听说凌家二小姐进京探望自己的外祖,便让曹嬷嬷去请了她来。虽说当年凌佳是死在了谢府,但是凌家与谢家的关系还是尚可,凌雪也就跟着来了,并且还在国公夫人的邀请下,会在谢家小住几天。
凌雪要见谢明远,自然没有安排在四月居,而是去了顺安居。而谢明远和陆晓霜也随行而至。
进屋的时候正听老太君在跟凌雪说话。
“这丫头长的跟你姐姐可真像,可订了亲了?”老太君怜惜的问道。
凌雪的脸一下全都红了,“回老太君,还没呢!”
说着,回头见着谢明远和陆晓霜,凌雪的脸上立即笑开了一朵花,丝毫不顾及的喊道:“姐夫!”
谢明远面对外人时脸上常年无笑,冷冷的看着凌雪,一时之间竟想不起她是谁。莫不是陆晓霜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妹妹。
陆晓霜却是立时就明白了,前几日才听云姐儿跟她说了,谢明远以前有个新婚妻子,成亲当晚就暴毙而亡了。面前这姑娘既然与自己无关,那肯定便是那短命妻子的家人了。
陆晓霜当做没有听见,面色依旧的上前给老太君和国公夫人行了礼,自个儿在下面寻了位置坐好。
谢明远没有理凌雪,行礼后也坐在陆晓霜的身边。
“明远,这是凌佳的妹妹凌雪?”国公夫人好心介绍道。
“是吗?”谢明远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长大了,认不出了。”
凌雪一脸天真可爱的看着陆晓霜:“这便是姐夫的新娘子么?”
“是啊,快去给你晓霜姐姐敬茶。”国公夫人道。
凌雪应了是,丫鬟端了两杯茶上来,凌雪先是恭敬的给谢明远敬了一杯,又端着茶走向陆晓霜。
陆晓霜抬起头,正好对上凌雪的眼神,并不像她方才那般天真可爱,倒是让人觉得阴寒。
陆晓霜吸了口冷气,估摸着又是一个对谢明远有意思的,这姑娘也还真有意思,竟然把主意打到曾经的“姐夫”身上去了。
既然是曾经的“姐夫”,陆晓霜没有理由允许她再把谢明远叫姐夫,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才是谢明远的妻。
总得找个机会点点这个姑娘,看着也是个通透的。
她心里虽一直在盘算着,眼睛却是望着凌雪的手里的茶杯。这点小计谋她还是知道的,总不能让这个小妹妹抢了先。
“晓霜姐姐请用茶。”她的声音很甜,若是不注意的人真觉得像吃了蜜一般舒服。
陆晓霜面上微微笑着,也不立刻伸手去接,只是看着凌雪的眼睛。
凌雪浑身一怔,只觉得浑身一阵寒凉。陆晓霜暗自笑了一声,伸手就要接过茶杯,刚刚碰到茶杯的时候,那茶杯竟整个儿翻了下去,茶水全倒在了凌雪的手上。
只听凌雪惊呼一声,先前还白嫩的纤纤细指立马都红了起来。
陆晓霜忙站起身,拉过凌雪的手关切道:“都是我不好,这茶杯太烫了,我一时没拿稳,妹妹没有烫着吧?”
说着又招呼着丫鬟:“快,拿点膏药来给凌小姐擦擦。”
“晓霜,你怎么不慢点,凌雪是客,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国公夫人皱着眉走到凌雪的身边看着她的伤势,“疼不疼?”
凌雪双眼红红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已经起泡的手,眼泪几乎都要掉了出来。听见国公夫人这样问自己,忙抬起头,却正好看见陆晓霜正笑看着她,心里一愣,摇了摇头,道:“回夫人,不疼。擦点药膏就好了。”
真是可怜,那么烫的水倒在手上怎么可能不疼。
陆晓霜心里冷笑一声,自作自受罢了。一般来说家里上茶都只上八分烫,而刚刚那茶水明明就是刚刚从炉子上烧好倒过来的。这凌雪小小年纪竟如此狠毒,也怪不得她已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祖母,母亲,晓霜也不是故意的,你们知道,她......”谢明远起身帮陆晓霜说话,却只说了一半就停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什么好追究的,只嘱咐陆晓霜道:“日后要注意点,可别把自己烫着了。”
“多谢老太君关心。”陆晓霜说着,一边斜眼瞪着谢明远。明明知道她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竟然这样暗示老太君,让她很不爽。她并不想在谢家走跟陆家一样的路线。
☆、如意算盘
上回说到凌雪给陆晓霜倒茶之时被陆晓霜先发制人将茶水全倒在了凌雪的手上。老太君和国公夫人碍于陆晓霜“脑子有问题”也就没有处罚陆晓霜,凌雪只能憋着这口气在心里。而国公夫人却已经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顺安居里,小辈们此时都已经离开了。老太君半躺在榻上,舒服的眯着眼。国公夫人则坐在她的身后轻轻给她按着头皮。
“有没有舒服一点?”国公夫人关切的问道。
老太君“恩”了一声,半晌,推开国公夫人的手后坐了起来,靠在软枕上,问道:“你特地留了下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母亲。”国公夫人眼里的光闪了闪,靠在老太君的身边轻声道,“儿媳看着凌雪是个好姑娘,对咱们老三又有意,正好可以让老三房里喜上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