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猜到国公夫人的意思,心里也琢磨着若那老三媳妇当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日后这一房的主母还真是不太好服众。
“你的意思如何?”
国公夫人笑了笑,“大家都知道老三对凌大小姐情深义重,这二小姐长的跟大小姐挺像,或者有她在老三身边老三这身体好的更快一点。”
“你说的是这个理,就是不知道凌家那边怎么样,老三媳妇这正妻的位置肯定是不能动的。若是进门,也只能是个贵妾。只怕凌家受不了这个委屈。”老太君虽不是多疼谢明远,但是毕竟也希望自己孙子的病能赶紧好起来。若是凌家能应了这门亲事,倒也是好事。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那日虽然在陆晓霜面前说了日后这事由谢明远自己拿主意,但是若是对谢家人有利的事,老太君还是有自个儿的主意,更何况,指不定谢明远心里就是乐意的。
“老三媳妇本就是冲喜来的,在娘家也只是个庶女,更何况还一直听说脑子有问题。依儿媳看,若他日分家之后,倒是可以把凌雪扶起来。”
国公夫人考虑的很是周详,说的时候也很恳切,当真是一个为了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
老太君点点头,“那你便去问问老三和老三媳妇的意思,凌雪是个姑娘家,心里面知道就行了。”
国公夫人有了老太君的口令,心里自然就轻松多了。她的如意算盘算是已经打响了。老三媳妇平时是个牙尖嘴利的,只是不知这一次知道这消息之后又该如何阻止了。
国公夫人自然没有亲自去四月居,而是将这事告诉了二夫人,二夫人一听,急急忙忙去了四月居跟陆晓霜商量对策。
老三媳妇刚进门没多久,又是罚跪又是送妾的,她心里当真是过意不去。也只能私心里对陆晓霜好一点,算是替谢家还这人情债了。
二夫人本以为陆晓霜当即就会急着去找老太君,心里已经琢磨好了该如何劝她。没想她只是静静坐着,好似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二夫人心里有些急,就算陆晓霜心里真的不在意谢明远,可是这凌雪日后可是会威胁到她这正妻的地位的。指不定她这先进门的就变成了妾了。
“晓霜,这事你真的该好好想想,不管明远的意思如何,凌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进门的。”二夫人道。
陆晓霜轻轻抿了口茶,笑了笑,道:“二婶娘放心吧,凌雪她进不了谢家的门。”
“你对明远这么有把握?”
陆晓霜默了一会,她不是对谢明远有把握,她是对国公夫人有把握。
“二婶娘想想,夫人她会看着三爷身后有凌家那么大的势力存在么?再说凌家怎么可能再让女儿进谢家的门,莫说是贵妾,就是正妻也不可能。丧女之痛,不是时间长就能忘得掉的。”
方才二夫人说的时候她就已经琢磨过了,总之,国公夫人就是要让老三房里闹的鸡飞狗跳,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也不怕凌家真同意这门亲事,当日凌佳就在成亲前死在谢府,凌家面上再友好,心里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再进谢家的门。
她也就不怕老三背后有凌家的势力,这面上看起来是好事的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还省了她平日里害怕老三房里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心思,可以安心的为自己的儿子铺路了。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老太君没有道理想不明白,她是如何会同意国公夫人的?
二夫人经过陆晓霜一提点,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我说呢,平儿也不见她来我院子里走走,今日原是存了这种想法。”二夫人说着自嘲的笑了笑,“瞧我,就顾着担心了,也没有去想一想里面的意思。”
陆晓霜笑道:“二婶娘那也是关心我才是着急,若不是上次云姐儿跟我说了三爷曾经跟凌大小姐曾经有过亲事,我也不会想到这里面去。”
“你不知道这事儿?”二夫人问道,当年京城的权贵家族几乎都知道,陆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陆晓霜笑道:“我爹一直将我养在深闺中,这种事情哪里会告诉我。”
二夫人笑了笑,忽又想起了什么,蹙着眉头道:“可就是不知明远的意思,我去问问他。”
陆晓霜握住二夫人的手,道:“二婶娘不必为我操心了,三爷若真是对她有意,我也是阻止不了的。”
二夫人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夜,谢府里各个小院门上都点上了灯笼。
陆晓霜坐在梳妆台前卸掉装饰,她来这里已经四个多月了,眼前已经没有多大机会会回去了。这一个多月,为了不招人话柄,她和谢明远一直是同床,可是从未让谢明远近过自己的身,谢明远也很君子的从不碰她。
虽说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自己在这里日后的日子过的是好是坏,全是靠这位爷了。他把自己藏的太深,她根本看不透。既然看不透,也没有本事去猜,她只能自己想办法让他说出来了。
谢明远已经沐浴完了换了身睡袍坐在圆桌前就着灯火算着自个儿那些庄子上的账目。
陆晓霜走到谢明远身边坐下,谢明远抬眼看了看她,问道:“有什么想问我?”
先前她已经将下午二婶娘说的事跟谢明远说了,谢明远并没有任何反应。
陆晓霜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其实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若是爷有意,我也不会阻拦爷的。我既是爷的妻,自然会帮爷将这后院打理好。”
谢明远好似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依然在纸上刷刷的写着,轻轻的“哦”了一声。
陆晓霜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一点点凉了。这天虽然已经渐渐回暖,但是凉水进口还是有点感觉到寒冷。
“可是我还是希望爷日后能给我一个准话,好让我在老太君和夫人面前不会表错情。”陆晓霜继续道。
谢明远轻轻笑了一声,“哦?你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么?”
陆晓霜愣了愣,静静看着谢明远,也不再说话。谢明远察觉出不对,终于搁下笔抬起头来看着陆晓霜。
“怎么了?”谢明远很诧异。这小娘子给他的感觉一向是既淡定又坚强,从未见过她这般无助的眼神。
陆晓霜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摇了摇头,一口将那凉水喝完,眼神又恢复了当初的凌厉,道:“没事,爷继续,我休息去了。”
谢明远有些不明就里的点点头,“恩,以后那种小事不必来问我了。”
陆晓霜一听心里那个火大,在他眼里的小事,明明关注到她自个儿的后半生。她轻轻哼了一声,道:“爷若是对凌雪姑娘有意思,我明儿就去告诉夫人,好早点去凌家说说。”
说着,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披上,自个儿就出了门。
谢明远那声“你去哪里?”还未说完,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谢明远没有心思再算帐,只是觉得奇怪,难道遇到这种事她不该直接就去拒绝了么?上次秀红那件事处理的那么漂亮,这次明明是一样的问题怎么她就变了样了呢!
等了许久都没见陆晓霜回房,谢明远正要穿好衣服找人出去找她,就听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吧!”总算还知道回来。
“爷,少夫人让奴婢来告诉爷一声,她已经在耳房里歇下了。少夫人让爷好好歇着,千万别念着她。奴婢告退了。”是宝兰的声音。
谢明远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浑身失了力气一般的倒在床上,脑子里竟然无法像平日她在身边时那么冷静。
谢明远竟然挫败的想,自己一直没碰她是不是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不行。
耳房里,秦嬷嬷正给陆晓霜铺着床,陆晓霜则丝毫不在意的坐在窗边数星星看月亮。
宝兰报了信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奴婢去的时候三爷还没熄灯,不过他没有回话。”
陆晓霜“恩”了一声,就要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虽说这次“离房出走”本就是将计就计,给国公夫人扔一颗烟雾弹。但是正好也可以看出谢明远到底是如何想的,至少能看出自己在他心里有没有地位,可谓是一箭双雕。
宝兰嘟着嘴,小声道:“其实奴婢有些不明白,少夫人怎么会吃那凌雪姑娘的醋,少夫人和三爷不是还没有那啥么?”
秦嬷嬷戳了戳宝兰的额头,“你这傻丫头,自个儿琢磨去。”
陆晓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小声提点宝兰道:“总得让夫人知道她的计划在慢慢成功了。”
宝兰想了会,终于点了点头。
☆、纸老虎
第二日一早,陆晓霜早早起床给老太君请了安,自个儿在院子里散步。过了会,见着谢明远从屋里出来,她正要上前,谢明远竟像没看见她一样从回廊上走过去了。
陆晓霜气结,正巧看着红玉提着水从院子里经过,叫住了红玉,道:“你去将东厢房收拾好,再将我的东西都搬过去。”
红玉有些怔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晓霜杏眼一瞪,“还不快去!”
红玉“哦”了一声,忙拎着水桶跑去后院放着,又到了东厢房去收拾床铺。
“少夫人,红玉这丫头可不靠谱。”宝兰在一边小声道。
陆晓霜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道:“我知道。你去房里把我的衣物收拾收拾,我去东厢房住几天。”
“少夫人昨晚不是只是做做戏么?怎么今儿......”
宝兰还没说完,陆晓霜恨恨道:“做戏总得做足了,爷都演下去了,我当然要配合!”
而凌雪这边昨日受了伤,回去想了一晚上都未想通,心里总觉得愤懑难抒。明明那茶水本来要烫的是陆晓霜的手,一切都准备好了,而这一切还都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人暗示她她才如此大胆的。可是反倒是自己被烫的起了一手的泡,还被陆晓霜的眼神怔的不敢言语。
今儿早上去给国公夫人请安的时候,国公夫人的话里就暗示她如果对自己的“姐夫”有意的话,夫人还会帮她促成这门亲事。她心里自然是有意的,虽说姐夫的身体不好,但是也是因为常年想念她姐姐,有她在身边肯定很快就好起来了。不过那个陆晓霜,必须得在她进门前就离开谢家才行。
凌雪想着,已经走到了谢青凡的院子外。她小时候来谢府玩过许多次,与谢青凡最能玩到一起去。或者是因为谢青凡是庶女的缘故,她总有高她一等的感觉。
谢青凡住的只是个小院子,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她此时正搭着凳子坐在院里和丫鬟们一起做这绣活。见着凌雪进门,先是愣了愣,这才上前去迎接。
“昨儿就听丫鬟们说凌雪姐姐来了,不过手里的事多,就没去见姐姐,姐姐可别放在心上。”谢青凡客气的笑道。
“青凡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两姐妹哪有那么见外。你不来,我自个儿来找你便是。”
谢青凡领着凌雪到屋里坐下,却注意到她的手上包了一层纱布。
凌雪看见谢青凡的眼神,在位上坐下后将屋里的丫鬟都遣了出去,将昨儿在顺安居的事跟谢青凡说了一遍。当然,她并没有提自己有意往陆晓霜身上泼水这一截。
谢青凡听她说完,心里大抵是明白了。谢青凡因自个儿是庶女,而三嫂这庶女做的又十分的成功,心里不免对她又敬又畏。
这位凌小姐谁不好惹,偏偏惹到她三嫂的头上去。她心里不是不了解凌雪,若说她敬茶时没有一点小心思,鬼才信!
这连国公夫人都不怕的陆晓霜,又岂会怕她这凌家的一个二小姐。
谢青凡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是道:“姐姐怎么会惹到她头上去了?”
凌雪一怔,道:“难道她很厉害?不过我瞧着夫人好似并不喜欢她。”
“我的意思是姐姐干嘛跟她一般见识,这府里谁不知道,她在娘家不过是个庶女,而且嫁来谢家也是为了冲喜。莫说夫人了,就是下人都看不起她。”谢青凡瘪瘪嘴道。
凌雪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你说的是真的?”
谢青凡笑道:“我几时骗过姐姐,上次她的丫鬟不小心冲撞了五嫂,她还被老太君罚跪了一个时辰。你说,若她是个厉害角色能受这些委屈么。”
凌雪昨日本以为这陆晓霜不是个好惹的,就陆晓霜昨天看着她那眼神都让她背上出了一层汗,可是现在听谢青凡一说,心里就有底了,原来她也只是个纸老虎罢了。
凌雪又与谢青凡聊了一会才离开,谢青凡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冷笑。她就要看看这凌雪到底会死的多惨,她相信,以陆晓霜的性格,怎么会轻易让凌雪进门。
凌雪听了谢青凡的话心里不禁轻松起来,准备饶过园子去四月居找谢明远聊聊天,反正那陆晓霜不过是只纸老虎,她又有何好惧怕她的。
到了四月居门口,就听门房的几个婆子们叽叽喳喳的在闲聊着。
“听说少夫人昨夜去了耳房睡。”
“你们还不知道么,那凌家的二小姐来了,就是前任三少夫人的妹妹。”
“怪不得,少夫人今儿就已经把东西搬出来了,说要去厢房住。”
凌雪听着,心里不禁一阵高兴。没想到这陆晓霜昨儿够淡定的,回了自个儿院里就原形毕露了。姐夫怎么能受的了她这种性子,还是自己这样温婉贤淑的好。
凌雪轻咳了一声,门房的婆子们立马停了下来,看见一个并不熟的小姐站在门口。
“去告诉你们少爷,就说凌家二小姐来了。”
一个年轻点的婆子立马朝院里走去给陆晓霜传话。
陆晓霜一听,忽然扶了扶额,道:“真是不巧,我忽然有些头疼,不然就让凌小姐在花厅等着吧,我歇会再去见她。你去告诉爷,让爷先过去吧!”
“是。”年轻婆子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陆晓霜想要进房,还未踏进门,又去了东厢房。消息传的可真快,这凌二小姐这么快就来看她了。
过了一会,秋巧回来回话了,“凌二小姐还在花厅等着呢,爷说身子不舒服,不便见客,也没有去。”
“哟。咱们爷今儿也不怜香惜玉了,得了,你与我一起去瞧瞧吧!”陆晓霜笑道。
凌雪在花厅里等了一会就不耐烦了,愣要往院子里面去,那是她的“姐夫”,既然身体不舒服她就得进去看望看望。
不过在花厅陪她的正是秦嬷嬷,秦嬷嬷哪里会让她进去,倒是闷声让凌雪吃了不少亏。
陆晓霜一进花厅,就见着凌雪坐立不安的在那里等着,见着陆晓霜前来,忙上前道:“晓霜姐姐总算来了,可真是让人好等。姐夫呢?”
陆晓霜一听她说着姐夫心里一下就不高兴了,低头看着她包着纱布的手,道:“你这手怎么样了,昨儿我看都起泡了,大夫怎么说?会不会留疤?你瞧我,怎么这么大意,不过这茶水平儿也没那么烫的,回头该好好教训教训那些奴才。”
凌雪听她提起昨天的事,想着自己受的委屈,又加上方才谢青凡说的那些话,心里少了几分忌惮,又一心想要见见谢明远。
便道:“我哪里能怪晓霜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姐夫怎么没跟晓霜姐姐一起来?”
陆晓霜一脸诧异的看着凌雪,好似不知道她说的姐夫是谁。
凌雪见她装傻,知道得先让这陆晓霜败下阵来,自己才能见着谢明远,笑道:“瞧着晓霜姐姐我也就想起我那早逝的姐姐了,若是她还活着,我恐怕也是常常来四月居找姐姐姐夫一起玩的。”
陆晓霜也不恼,只掩嘴笑了几声,道:“凌雪妹妹肯定是知道我娘家里也有个妹妹与你同岁。你肯叫三爷一声姐夫,我心里也欣慰,知道你心里是真的将我当做姐姐。来了谢府这么久,倒真没几个能说的上话的,我这个外姓的,能贪到你这便宜妹妹也真是个好事。日后,妹妹有事没事的时候记得多来四月居陪姐姐姐夫说几句闲话,姐姐我肯定敞开了门欢迎。”
陆晓霜这话说得凌雪恨不得去咬自己的舌头,可是她与陆晓霜还未到那撕破脸皮的地步,只能道:“对了,我听下人说晓霜姐姐的头脑不大好使,不知昨日不小心将茶杯弄翻也是因着这个原因。”
“是呢!”陆晓霜故意蹙着眉头,反正她在京城早就有这个名声了,她也不怕多几个人知道,“昨儿那事可是让我内疚了一晚。妹妹你刚来不知道,我平儿是好好的,可要是有人一惹我,我这疯病就犯了。”
陆晓霜说着叹了口气,“你与我娘家那妹妹一般大,她见我平儿宠着她,总是在我面前无法无天。对了,秦嬷嬷,你记不记得上次我那病犯了差点将晓柔的脑袋打出一个洞来?”
秦嬷嬷一愣,哪有那么夸张,但是仍配合陆晓霜演戏道:“少夫人,您别去想了。二小姐也没怪您,那次若不是夫人和姑奶奶拉着,恐怕二小姐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陆晓霜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看着凌雪道:“可不是么。不过现在好似更严重了,昨儿妹妹你好似没有惹我吧,我这手怎么就突然拿不稳那茶杯了呢!”
凌雪听得一脸发白,这陆晓霜说的跟真的似的,再说别人都说她脑子有问题,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出来开玩笑。
“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惹姐姐,姐姐真是说笑。”凌雪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那你可要记得,别看我平儿好好的,说不定说话说着说着,这疯病就犯了。唉,我看妹妹你还是离我远远的吧,莫要哪天被我误伤了,就连公道也讨不回来。我发病的时候可是连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陆晓霜说着,轻轻拍了拍秦嬷嬷,秦嬷嬷立马朝凌雪走去。
凌雪想起陆晓霜昨天的眼神,心里不惊有些后怕。想站起身赶紧逃离这里,屁股却又像黏在凳子上一样,根本不能动。
秦嬷嬷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抚上凌雪的脸,慢悠悠道:“多么细皮嫩肉的小脸啊,要是哪天少夫人突然想不开突然拿着刀一划,你是不是就毁容了。”
陆晓霜叹了口气:“妹妹以后可别再靠近姐姐我了,对了,也别靠近你姐夫,我最大的毛病就是见不惯有人在他身边卖弄风骚,那样,我就更容易发病了。”
凌雪浑身长满了冷汗,双眼怔怔的看着秦嬷嬷,她的眼神狠戾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如坐针捻,为了不让自己细皮嫩肉的小脸被毁容,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秦嬷嬷,像是被鬼追一般跑了出去。
等她跑的远了,花厅里的陆晓霜才笑了出来,真是让她笑的肚子都痛了。丫鬟们也憋不住,都捂着嘴笑的开心极了。
☆、阴谋
上回说了陆晓霜吓跑了凌雪,虽说凌雪不好意思到处张扬,但是这事还是给府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知。
华灯初上,国公府西边的一个小院子里,一个年约二十的□端坐在榻前。
“听清楚了?凌家那二小姐当真被是被她吓跑的?”
“可不是么!奴婢看的清清楚楚。凌二小姐那小脸都变得惨白惨白的,奴婢打那过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奴婢身上来。”坐在榻前小几子上的一个嬷嬷道。
一边站着的丫鬟掩嘴笑了两声,“那凌二小姐平日里嚣张跋扈,今日也找到可以收拾她的人了。”
□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那丫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惊慌的朝后退了两步,又低下了头。
“恶人自有恶人磨。”□抬手看着自己今儿刚刚做好的长指甲,“可是真没想到,这陆晓霜也有两把刷子。”
坐在小几子上的嬷嬷笑了两声,道:“不过是些吓唬人的小把戏,也只有凌二小姐能被吓着了。若是遇着咱们姑娘,那也只有她哭的份了。”
少妇轻笑了两声,面容忽又变得严肃起来,“不可轻敌。那陆晓霜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咱们还搞不明白。”
“那傻是千真万确的,奴婢前些日子已经找了陆家姑奶奶打探过了。陆家姑奶奶见钱眼开,肯定是说的真话。”那嬷嬷道。
“若是她将整个陆府的人都骗过了呢?”少妇说着,幽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越发的森寒。她拿起剪刀将烛灯里的烛芯拨的亮了些,道,“不管怎么样,下个月谢家摆宴之时我要送份大礼给她。”
“姑娘别忘了,爷交代过,暂时不要动三少夫人。”
少妇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爷那是妇人之仁,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必须得除掉。倘若她是装的,日后可是棘手的很。到时候爷就知道我这也是为了他的未来好。”
“可是,那五少夫人那边呢?”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问道。
“不足为惧,府里盯着她的人可多了,莫说她这肚子生不下来。就算真让她走运生下来了,你以为就凭她和她那惧内的夫君,能跟咱们爷比吗?”
说回四月居这边,谢明远在堂屋里吃茶的时候听说凌雪被陆晓霜吓跑的消息后,好生笑了一回。这个小娘子,真是人小鬼大。
吃完茶准备回屋去找她聊聊时,忽然想到昨晚陆晓霜一夜未归,他心里还堵着气,又正了正面色,变回原先冰山三爷的面孔。
过了会,有家奴来告诉他,三少夫人将自个儿的日常物品全都搬去了东厢房。谢明远这下心里恼了,面色却依旧如常,他倒要看看这小娘子要耍什么花样。
到了晚上,谢明远回房的时候屋里除了日常伺候的丫鬟再没有别人了,这陆晓霜竟然连通知他一声都省了。
正要去沐浴,就听门外有人小声问道,“三爷回来了么?”是宝兰的声音。
“进来。”谢明远冷冷道。
门外的宝兰好似有些局促,磨磨蹭蹭了一会才走进来。
“少夫人说她的香胰忘了带过去,让奴婢帮她来拿。”宝兰小心翼翼道,生怕惹了这位爷生气。
谢明远轻轻“恩”了一声。
宝兰迅速的跑到梳妆台前拿了香胰就往外跑。
“等等。”谢明远忽然叫住了她,“她怎么说?”
宝兰咬着唇,蹙着眉。想了半会才明白三爷这话的意思,便将昨晚陆晓霜的话重复了一遍:“三少夫人说总得让夫人知道她的计划在慢慢成功了。”
谢明远眯了眯眼,算是明白了,扬了扬下巴示意宝兰出去。
谢明远坐到桌前,感情小娘子不是在跟他闹情绪,心里舒畅了点,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嫡母,眉头又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
他出生时,生母难产去了,国公爷视他为不祥之兆,宁愿喜欢庶出的二哥,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后母当着人面是一副慈母模样,可是背地里总是弄些阴的来整他。
本来他一直有个老太君疼着,后来老太君替他找了门亲事,是江南大户凌家。也常常邀请凌家的两位姑娘来谢府里玩,他心里虽不愿,但是知道凌家对自己日后的日子有很大的帮助。
可就在五年前自己快要成亲前不久,凌佳不知怎么回事竟惹了老太君不高兴,老太君一怒之下罚她在屋外跪着,不过几个时辰,凌佳便突发疾病便就去了。
自那以后,他连祖母都甚少亲近,老太君渐渐的也喜欢了谢明诚,他在这个谢府便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若不是几个月前大病一场,恐怕没有人还会想到会再给他娶妻冲喜。
眼下自己成了亲,嫡母还是不停的给自己找不痛快,总要往他房里塞几个人进来才舒适。
谢明远默叹口气,幸好自己这冲喜的小娘子并不是传言中那样的傻,并且还让他欣赏不已。着实让为他千挑万选选媳妇的嫡母吃了个闷亏,不然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做好手里的事。
第二日一早,谢明远在屋里坐着一边吃早点,一边等着陆晓霜过来。
可是陆晓霜却丝毫没有这份自觉心,早早去给老太君请了安,又回去了东厢房睡回笼觉,反正她现在不用伺候谢明远了,一身轻松。
刚躺床上,就看着平安过来了,他不敢进屋,只在门外道:“少夫人,少爷请您过去用早点。”
陆晓霜想了想,还是去吧,不能太不给谢明远面子了。毕竟,拿别人的手短,吃别人的嘴软。出了这个四月居时她从未将谢家人当做自己人,所以,目前来看,自己的未来还是得靠谢明远做保障的。
☆、宽慰
陆晓霜走到正屋,谢明远在等着她。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道:“过来坐。”
陆晓霜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别扭。说起来她和谢明远也算是合法的夫妻,两人的关系摆在那,对于一个穿越前二十出头的陆晓霜来说,有那么一丁点想法是正常的。
可是,谢家的水太深,许多事还由不得她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她想要抓住谢明远的心,必须要对谢明远用情又不敢轻易动感情,倒真是件让她为难的事。
见着陆晓霜坐好,谢明远直入主题道:“凌雪那件事你打算如何与母亲说?”
陆晓霜丝毫不在意的喝了口粥,才道:“自然是要先过问爷的意思了。”
“恩。”谢明远点了点头,“那用过早饭我与你一起去看看母亲。对了,庄子上的房子重新翻新了一遍,我打算五月的时候过去住几天,你要不要一起去?”
“可是,我现在应该是为了凌雪的事在和爷冷战,若是一起去看母亲的话只会让母亲疑心,爷还是自个儿去吧!五月也还早着,去不去到时候再说吧!”陆晓霜淡淡道。
谢明远愣了愣,明明陆晓霜只是对国公夫人将计就计才假装搬出了屋子,怎么这会子说话竟是句句带刺。
“晓霜......”
谢明远刚刚叫出口,就被陆晓霜打断了,“爷放心吧!倘若爷是真的对凌二小姐有意,我一定会努力帮爷让她进门的。”
陆晓霜说着,默叹口气,用虽小却又能让谢明远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道:“妾身又怎么会因为自己心里的一点点小难过而不让爷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说完,看也没看谢明远,自个儿走了出去。留下谢明远独自郁闷。
陆晓霜走的远了,才笑了出来。刚刚那话让她自己都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其实也不是没有动过一点点小心思,但是总得把自己的感情掐断在萌芽的时候。相处了一个多月,或多或少她都知道了一点点,谢明远并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病秧子。内里再有什么,她不愿再去细想,有些事情,总是没有那么简单,她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麻烦事还是少惹点好。
回去换了套衣服,陆晓霜就带着宝兰往二夫人的房里去坐坐。
她也不是刻意想亲近二夫人,只不过与她相处总是让自己觉得舒服。以前也独自去过老太君和国公夫人那里,但两人那冷淡的态度让她不得不知难而退。
宝兰心中倒是存了不少疑问,见着这会子只有陆晓霜一人,便问道:“难道少夫人真的不怕三爷会让凌二小姐进门么?”
陆晓霜听罢扬了扬眉毛,道:“要不然你与我打一个赌,就赌三爷会不会同意?”
“少夫人尽会欺负奴婢,这赌明明是奴婢输定了。”宝兰笑道,“看少夫人完全不担忧,奴婢就知道了。再说,三爷对咱们少夫人这么好,哪里还会看上凌二小姐。”
陆晓霜轻笑一声,且不论谢明远对她或是对凌二小姐的感情。就按她这一个多月对谢明远的了解来看,谢明远这种时时防着别人的人,也是不会无故让身边多一个他并不了解的人。好不容易才弄走了秀红,谢明远哪里会那么傻再给自己找麻烦。
二夫人的院子离四月居较远,最近天气回暖,陆晓霜便没有坐轿子,只跟宝兰二人边走边聊着。
两人正走到谢府的花园里时,却见着一个女子拿着剪刀对园子里种着的一片已经有了花骨朵的小花毫不留情的剪了下去。
走的近了,看的清楚了,才知道那是谢青凡。她与谢青凡见面次数不多,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话,本来打算从旁边的假山后绕过去不管,可是在转身的时候无意一瞥,却不小心正好看见了谢青凡的眼神。那眼里的恨意竟让她产生了一股凉意。
谢青凡是谢府的庶女,与她在陆家的身份一样,可是至少她的亲娘杜姨娘现在还在世,还有个亲哥哥谢明峰。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委屈吧!
陆晓霜想了想,示意宝兰去叫过谢青凡,自个儿坐到假山后的亭子里等着。
过了一会,谢青凡才跟着宝兰一起走了过来。
“三嫂。”谢青凡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
陆晓霜朝宝兰向外扬了扬下巴,宝兰会意,走到亭子外等着。
陆晓霜努力要使气氛轻松点,看着谢青凡的现在,总会让她想起自己这个身子的原主人在陆家的情况。
“都是一家人,你别站着了。”陆晓霜笑道。
谢青凡摇了摇头,双手紧紧拽着衣角。刚刚那花是谢八小姐谢青琳最喜欢花,她只不过是心里一时气不过,哪里知道会被三嫂看见。平日里三嫂本就喜欢谢青琳,这一下肯定饶不了她。
陆晓霜见她对自己有着防备,只好努力拉短两人的距离,道:“其实咱们都是一样,我在娘家与你一样是个庶女,来了谢家,也只是个冲喜的填房罢了!你若遇到什么事,不如说出来,让三嫂帮你出出主意。”
谢青凡一听这话,双眼立即就红了,可是她毕竟是大门大户里长大的,从小那些勾心斗角之事没有少见。陆晓霜的表白暂时并不能让她打开心门说实话。
谢青凡慌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在石凳上坐下,幽幽道:“可是三嫂的命好,虽然三哥的身体不好,但是他对三嫂总归是好的。”
陆晓霜听了这话,心里大概知道谢青凡是在生哪门子的气了,道:“母亲给你指了亲事了?”
“三嫂怎么知道?”谢青凡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晓霜,遂又歇了口气,道,“今儿早上我去给母亲请安,母亲说五嫂的家里有一门远房表亲,现在在江南做参将,今年夏天要进京任命了。”
“母亲的意思是想与你说了这门亲事?”
谢青凡点了点头。
“参将倒也不错,进了京后总得再升官。到时候你有可能就是将军夫人了。”陆晓霜打趣道。
谢青凡却咬着唇,半晌才道:“我听五嫂身边的嬷嬷说,那参将本是娶了妻的,可是三年前他妻子病故了。家里后来指了一门亲事,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定了亲没有多久女方就得病去了。这才耽搁了下来。而且,那参将现在已经二十七八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若是有了儿女,恐怕也与我差不多大。”
陆晓霜这算是明白谢青凡刚刚的气是从何而来了,谢青凡长的本就好看,模样端正,这才一直看不起那些身份低的人。虽说那参将日后的官运不会差,可是要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几岁况且又有着克妻名声的人,心里自然是不自在的。
“所以你就拿那花花草草出气?”陆晓霜轻笑一声道。
谢青凡急了,道:“那三嫂认为我应当怎么做?我姨娘在父亲面前也说不上话,只能躲着哭,二哥也不会帮我,他心里只有他的公事。现在恐怕连祖母都同意这门亲事了,只差等着保山去别人家说了。”
“我若是你,我现在就好好在房里呆着。既然是不能挽回的局面,那与其哭哭闹闹给自己找气生,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能让自己平安嫁过去,而且嫁过去之后要如何跟未来夫君相处。”陆晓霜淡淡道。
谢青凡咬着唇,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三嫂说的对是对,可是明明都是一家姐妹,为何谢青琳日后的生活或许会比她好上那么多。就因为她是庶女么!
陆晓霜站起身,走到亭子边上,看着方才被谢青凡摧残的那些花朵,道:“我知道那些花都是八姐儿喜欢的,你将那些花全都毁了,就不怕母亲会生气?就算我当没有看见,可是日后你再做出这样的事,被母亲知道了,恐怕到时候你连参将夫人都没的当。”
国公夫人是什么样的角色谢青凡不是不清楚,听了陆晓霜的话,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三嫂。”她颤颤巍巍道,倘若三嫂把这件事告诉国公夫人,可能她在国公府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你放心吧!我既然叫了你来,就不会告诉母亲这件事。”陆晓霜宽慰道。
谢青凡点了点头,“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大家都只喜欢嫡女,连二哥都不肯帮我。”
“青凡,我与你在家里都是庶女,有些事,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你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若是连自己都没有骨气的话,连下人都会看不起你。你要记住,你虽是庶女,却也是国公爷的女儿,也是国公府的三姐儿。你能做的还有很多。而且,你长的这么好看,你未来的夫君也不会亏待你的。”
谢青凡一听脸登时红透了,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腼腆的笑道:“谢谢三嫂。”
陆晓霜帮她理了理领子,道:“回去吧!我这会子也该去二婶娘那边了。”
谢青凡朝陆晓霜行了个礼,面带羞涩的朝亭子外跑去,没跑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面色有些纠结,三嫂对她这么好,有些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三嫂。
可是,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啊!
☆、陈氏
谢青凡终究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无论如何,她得跟自己的姨娘商量一下。
杜姨娘住的院子离谢青凡的小院子不远,谢青凡便直接去了杜姨娘那里。杜姨娘近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大好,谢青凡进去的时候她正半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说起来谢青凡也不是多喜欢自己的亲娘,她总是很在乎自己庶女的身份,久而久之,连自己的亲娘也一起嫌弃了。如若她争气点,不是一个姨娘的话,自己的日子完全就不一样了。
“青凡来了啊!”杜姨娘见着谢青凡来了很是高兴,本来有些病态的脸此刻变得生动了起来。虽说她还有个儿子,可是那儿子整日顾着官场的事,十天半月也难得见一面。
杜姨娘年岁并不大,却因为这两月一直病着,便显得有点老态了。谢青凡见着她这番模样心里更是不舒服了,想那国公夫人,比自己的亲娘还大上两岁,可是却保养的好的不得了。
谢青凡淡淡的“恩”了一声,也不去扶杜姨娘,自个儿在圆桌前坐下。
杜姨娘讪讪的笑了两声,道:“我病着不好下床,你就自己照顾着自己,茶壶里还有热茶,自己倒着喝。”
“我刚刚碰到三嫂了。”谢青凡冷冷道。
杜姨娘立马住了声,只听谢青凡继续道:“三嫂说的很对,我已经同意了夫人说的那门亲事。”
杜姨娘先愣了愣,先前听丫鬟说谢青凡还躲在屋里哭,这会怎么又同意了。不过终归不算是坏事,杜姨娘点点头,道:“你能想通就好。”
“娘,三嫂其实是好人。”谢青凡突然转过身对着杜姨娘道。
杜姨娘一怔,半晌才道:“娘从未说过你三嫂不是好人啊!”
“你明明知道二哥不喜欢三哥……”
谢青凡话还未说完,杜姨娘即刻就沉着声音道:“青凡,你做好自己的事便是,那些哥哥嫂嫂的事不要管。”
“可是二哥他!”谢青凡说不下去,站起身跺了跺脚。
“青凡!”杜姨娘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低沉,“你难道也不想有一个好的靠山吗?除了你二哥还有谁是真的对你好?早知道你如今变得如此愚钝,当初我和你二哥就不该阻止你二嫂要将你送去钱府做小妾!”
谢青凡朝后退了两步,杜姨娘说的对,倘若她在那个二嫂面前表露出丝毫,或许自己真的会被她送出去,比起四十多岁钱老爷的小妾,她更宁愿做参将夫人。
见着杜姨娘生气,谢青凡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出了屋子。
原先她一直以为二哥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她爹,可是一年前,她无意中听到二嫂跟二哥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二哥也对她爹那国公爷的位置虎视眈眈。当时二嫂发现了她,执意要二哥将她送出府,多亏杜姨娘跟二哥极力阻止她才留了下来。
虽是现在这个二嫂只是二哥的一个贵妾,可是她的手段却是比谁都狠戾,连二哥平日里那么自负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为了她一直没有娶正妻。
谢青凡恨恨的将墙头的花枝扯了下来,虽说二嫂跟她更亲,但是比起来她还是喜欢三嫂,以后要趁这段日子多跟三嫂学学,总比二嫂那些腌臜手段好的多。
杜姨娘听了谢青凡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虽说没有见过那个三少夫人,但是偶尔也听丫鬟们提起过。国公夫人和老太君的确都不喜欢她,可是她一来就将三爷身边的秀红给弄走了,据说那还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而自己的女儿青凡,也才见过那个三少夫人几次,就替她在自己面前说好话。
杜姨娘想了想,她得去找谢明峰的姨娘陈氏商量商量。
陈氏一听杜姨娘的话,眼里竟露出一丝凶光,道:“当初我就说要将她嫁出去,是你们不同意。现在好了,倒是留了一个祸害在家里。”
杜氏叹了口气,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的亲女儿,不过也好,现在她已经答应夫人说的那门亲事了,等到两家一合八字,最迟明年就能嫁出去了。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青凡的事,倒是那个三少夫人,我瞧着厉害的紧。”
陈氏冷哼一声,道:“不过是会些小把戏。”
说着,转脸看向杜氏,眼色柔和了一些,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她成为爷的阻碍的。不过,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爷知道。”
杜氏点了点头。
等到送杜姨娘回去,陈氏才坐在椅子上细细的想了起来。本还想着要在下个月宴客时送她份大礼,现在看来是等不到那一日了。
再说陆晓霜这边。
她去了二夫人的院子才知道原来二夫人今日一早就出府了,这才想起早上去给老太君请安的时候并没有见着二夫人。
二夫人没在,她就没有多留,跟谢青月说了几句话就准备回去了。
“咦?三嫂今儿怎么来了?”是谢明珏的声音,他刚刚从二老爷的书房里出来,今天二老爷休沐,他便过来见见自己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