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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季烟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陆晓霜道:“过来瞧瞧二婶娘。”

说完,就起身朝外走去。

“三嫂,等等,我与你一起走,正好我要去看看三哥。”谢明珏嬉笑着跑到陆晓霜的身边。

陆晓霜明显不想与他走的过近,同路走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在陆晓霜看来谢明珏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如果一路嘻嘻哈哈的走回四月居的话,那她一路上肯定会被别人笑死了。

谢明珏倒是毫不在乎,一路说说笑笑的,也不管陆晓霜听没有听,只说着自己的。

刚刚进了四月居,谢明珏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寒气。他讪讪的转过身,见着谢明远正冷着脸看着他。

“三哥。”谢明珏的声音没有方才那么开朗。

陆晓霜方才也没见着谢明远站在门口,听谢明珏叫了一声,四处看了看才看见谢明远。

“你去哪里了?”谢明远冷声问道。

陆晓霜挑了挑眉,道:“去看二婶娘,可是二婶娘没有在府里。爷不是去母亲那里了么?”

谢明远并不说话,眼神落到谢明珏的身上。谢明珏明显感觉到一阵杀气,明明他今天还没有来得及惹他三哥啊!

谢明珏朝后退了两步,道:“我……我……我想起来了,我爹让我去办事,我先走了啊!

谢明珏跑到门口,忽然又回头道:“三嫂,下次再来找你玩!”

陆晓霜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明明没有跟谢明珏一起玩好不好!

谢明远看着陆晓霜,不知为何刚刚看见她与谢明珏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心里便非常的不高兴,这个女人早上还在跟他闹别扭,转眼就高高兴兴的跟谢明珏去玩!还约好下一次,他能高兴的起来么!

陆晓霜也有些心虚,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不敢去看谢明远的眼睛。

谢明远朝她走过来,陆晓霜想要朝后退,却听谢明远道:“刚刚顺亲王府来人说大姐病了,我现在要去顺亲王府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明远的声音很温和,明显没有刚刚对谢明珏的那种杀气。

陆晓霜本以为谢明远会狠狠训她一顿,没想到却是谢青凤的事。她虽只见过谢青凤一次,可是却觉得十分的亲近,可能因为她是谢家少有的接受自己的人之一。

陆晓霜点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马车早已备好了,两人在老太君那里请了安,便上了车。

“大姐的病很严重么?”陆晓霜见着谢明远一路上都是眉头紧锁,心里有些忐忑。

谢明远深吸口气,身子朝后坐了坐,靠在马车后面,只道:“大姐的身体一直不好。”

陆晓霜心里隐约明白了,谢青凤看起来那么弱,估摸着这次会很严重顺亲王府才会有人才通知谢明远。

到了顺亲王府,早就有世子爷的弟弟在府外等着了。谢明远见着他也是那副冷面孔,丝毫不像其他官家子弟那般见着身份比自己高的人便忍不住上前巴结。

陆晓霜跟着谢明远一起走了进去。

“世子爷呢?”谢明远在问世子爷的弟弟。

那人好似有些不满谢明远的态度,但是毕竟谢明远的姐姐是他的嫂嫂,便道:“我哥一大早就进宫了。”

谢明远脸上有些不悦,也不理那位公子哥的脸色好不好看,拉着陆晓霜就疾步朝谢青凤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外,竟听见一个小女生的哭声,世子爷的弟弟飞快的跑了进去,拉起趴在谢青凤床边的小郡主道:“嫂子好好的,你哭什么!”

原来那人便是小郡主,她低着头,不停的抹着眼泪,抽泣道:“嫂子她,她……她晕过去了。”

小郡主说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靠在她哥身上,道:“嫂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

世子爷的弟弟推开小郡主,道:“别哭了,有人来了。”

谢青凤的确病的很厉害,她躺在床上,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眼睛四周的黑眼圈特别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陆晓霜上前简单的问候了两句,心里知道这两姐弟定有体己话要说,便拉着小郡主去了院子里等着。

☆、绣帕

小郡主端了小几子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里,她哥哥要带她走她也不走,见着陆晓霜在这,便上前道:“我见过你,你是陆二小姐陆晓柔的姐姐是不?”

陆晓霜看了看小郡主,点了点头。

小郡主撑着脑袋,若有所思道:“安亲王府的世子妃跟我说过你,说陆二小姐想陷害我,是你帮了我。”

陆晓霜生怕这个小郡主不靠谱,不想再提那日的事,便问道:“世子妃娘娘的病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小郡主叹了口气,道:“打我长大后就没见着嫂子的病好过。”

陆晓霜想了想,走到门边看着屋里的两姐弟。屋里的下人们也都被遣了出来,只剩下谢明远和谢青凤。

谢青凤靠在床沿上,谢明远则坐在她的身边,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谢明远的神色也很凝重,不时的蹙着眉。

陆晓霜深吸了口气,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酸酸的,面前这两人自小相依为命,却都是个病秧子。没了生母,父亲也不疼他们,比起陆晓霜原身的命运来说,也好不了多少。

二人说了半个时辰,谢明远才带着陆晓霜回了谢府。陆晓霜本想跟谢明远说会话,缓解下气氛,可是见着他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说不出话了。

谢青凤如今病成这样,恐怕这日子也快到了。

二人的马车到了府门口的时候正巧遇着二夫人的马车,本来陆晓霜今儿想去找二夫人唠嗑,此时见着二夫人更是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谢明远的心情不好,没有理她,自个儿回了府。

陆晓霜爬上二夫人的马车,二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怎么今儿想起和老三一起出去了?”

陆晓霜低叹口气,道:“世子妃娘娘病了,顺亲王府的人来带信,我和爷一起去了趟顺亲王府。”

“是青凤啊!”二夫人轻轻叹道,好似一点都不意外,“唉,她们两姐弟就是个苦命的。”

二夫人偏过头擦了擦眼角,道:“你这么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陆晓霜看了看马车门,笑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昨儿母亲送了两匹布料过来,我本想让红灵拿到作坊去帮我做两身衣裳,后来听院子里的丫鬟说二婶娘你的手艺不错,所以就想来跟二婶娘学学手艺,只是二婶娘不要嫌我手笨就是。”

两人回了二夫人的院子,二夫人带着陆晓霜进了绣房,才道:“我听宝兰说平儿你都是不喜欢这个东西的。”

陆晓霜莞尔一笑,“就知道二夫人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方绣帕递给二夫人,她前晚是在耳房里睡着,这床又临着窗,一晚上外面一直刮着风让她睡的不大好。半夜里起来的时候竟见着屋外有个人影一晃而过了,她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追出门去看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这一方绣帕了。

照说这四月居里除了她就是其他丫鬟了,她的绣帕自己肯定是认得的,而这绣帕一眼看上去材质就是上等的,丫鬟也是佩戴不起的。陆晓霜心里犯了琢磨,莫不是谁动了什么幺蛾子要陷害她不是。

想要陷害她的法子多的是,可是这半夜三更装神弄鬼还真使她头疼。

现在重要的是要认出这个帕子到底是谁的,谢府里除了谢明远她能问的也只有二夫人了,谢明远也是铁定不知道的,她想了想,便拿来问问二夫人,试试运气。

二夫人将绣帕拿在手上摸了摸,“哟”了一声,道:“这绣帕可是上乘的质量,还是双面绣呢!”

她拿在窗边细细看了许久,才走到陆晓霜身边道:“你看这针法,是蜀绣。”

说着把绣帕塞到陆晓霜手里,道:“咱们这边用的多是苏绣,你这绣帕是哪里来的?”

陆晓霜故意蹙着眉,道:“前儿晚上从后院拾到的,我估摸着里面有些不对劲,就来找你瞧瞧。现在倒是通透了,看看谁喜欢蜀绣不就知道这帕子是谁的了。”

二夫人坐到陆晓霜身边,拍了拍她的手,道:“别看明远成日里病着,这府里盯着你们的人多的是,凡事得多留点心眼。”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专程来问二婶娘了。”陆晓霜笑了笑,道。

这谢家虽是异性侯爵,可是继承国公爷位置的人到目前都还没有个定论,国公爷虽有几位儿子,但是这谢明远是病秧子,谢明诚出了名的惧内,唯一有出息的谢明峰是庶子。这人选倒还真是不好考虑,不仅如此,国公爷还有几个弟弟,除了二老爷年纪大点,其他两位都还正直壮年,会不会对国公爷的位置有打算还真不好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二夫人才送了陆晓霜出门。见着陆晓霜走远,二夫人不禁叹了口气,这晓霜的命也不好,出了狼窝,现在又进了虎口了。

二夫人摇了摇头,朝二老爷的书房走去。国公爷的几个儿子都到了年龄,有些事他们也必须表个态了。

二夫人将自己的想法跟二老爷一说,却没有得来二老爷的赞同声。

二老爷将正在看的书搁下,压低嗓子道:“我不是不想帮老三,只是这件事还真不好说。这老五有个厉害媳妇,他亲娘还是咱们大嫂。大哥又整日都带着老二在衙门里转着,毕竟明峰是长子,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这老三,以前最疼明远的老太君现在也不喜欢他了,这里面我怎么看他的机会都是最小的?”

二夫人怒目一瞪,完全没有想到二老爷会有这般说辞,怒道:“就是因为老三的机会小,所以我们才要帮他,枉明远叫你一声二叔,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二老爷也急了,道:“我这是为老三好,倘若他争输了日后的日子指不定还没有现在的日子好过。再说,老三那个身体以后怎么受的了那么繁重的公务。”

二夫人站起身超门口走了几步,又转头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帮不帮是一回事,日后的输赢又是一回事。你也别装作不知道,老三的身体怎么回事你我心里跟块明镜似的。今儿这个队,你不站也得站,站也得站!不然你就休想回房!”

二老爷忙站起身去拦住就要出门的二夫人,小声道:“我的娘子啊!就算要帮,咱们也不能公然去告诉大哥说支持明远吧!唉!看你这么坚定,大不了日后真输了咱们把老三和老三媳妇接到咱们家里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把老三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在看待,我既然是你的夫君,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二夫人瞪了二老爷一眼,眼里却尽是笑意,道:“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一言为定。”二老爷见二夫人不生气了,双手立马搂上她的腰,给她的脸上来了个香吻。

陆晓霜回了四月居,问了下人说谢明远现在一个人在书房里呆着。

陆晓霜想去劝劝他,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可是又怕谢明远一个人憋出病来,一时之间急的又想不到法子了。

正巧这个时候宝兰端了一盘藤萝饼上来,道:“秦嬷嬷知道少夫人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专程做了少夫人最喜欢的藤萝饼让奴婢呈上来。”

藤萝饼在制作的时候里面便加入了鲜藤萝花,而这秦嬷嬷又是做糕点的好手,这饼一端上来陆晓霜就闻到了一股恬淡的香味。

看着那黄澄澄的酥皮一时便来了兴致,陆晓霜拿起吃了一口,果然香甜可口,还有藤萝花的清甜味。

仔细吃完了一个藤萝饼,陆晓霜心里打起了主意,端起桌上的盘子,对宝兰道:“秦嬷嬷的手艺还真不错,我去问问三爷要不要尝尝。”

陆晓霜走到书房门口,守在门口的平安却挺直腰板拦住了她,道:“少夫人,三爷这个时候通常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陆晓霜挑了挑眉,轻轻“恩?”了一声。

平安见着她的眼神,立马缩回了脑袋。

陆晓霜轻声一笑,立马又恢复了先前严肃的模样,道:“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别人?”

说完双眼一瞪,又道:“好好在这门口守着。”

说着,就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谢明远坐在书桌前,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只是愣愣的看着书桌上放着的青瓷茶盏发着呆。好似也没有注意到陆晓霜进来。

陆晓霜走到书桌前,将藤萝饼放在谢明远的面前,谢明远这才回过神,看了眼藤萝饼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陆晓霜。

陆晓霜非常贤良淑德的笑了笑,道:“爷今天奔波了一天,也没吃点东西。这是秦嬷嬷做的藤萝饼,可好吃了,爷尝点吧!”

谢明远听了只是淡淡道:“我现在不想吃,你放这里吧!”

“不行!”陆晓霜道,“藤萝饼要趁热吃这酥皮才酥。”

谢明远本就不喜欢吃这些甜食,但又不想再多说什么,便道:“一会再热一遍就是。”

“那也不行。”陆晓霜蹙着眉,“热一遍口感就不好了。”

谢明远抬起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陆晓霜,陆晓霜也不气,趴在书桌上看着谢明远,道:“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不信你吃了试试。”

谢明远瞥了她一眼,转过头不理陆晓霜。

陆晓霜绕到谢明远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一边摇一边道:“吃一口嘛,就吃一口就好了。你看我不辞辛劳专门给你送过来,你就尝一口就好了。”

谢明远看着陆晓霜,蹙眉道:“你好啰嗦!”

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拿了一块藤萝饼吃了起来。

陆晓霜看着谢明远笑,自个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谢明远笑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平时那么讨厌嘛!

☆、陷害不成

上回说到陆晓霜在后院里捡了一方绣帕,心中生疑恐是别人有什么法子要陷害她,所以当天下午就将四月居里好好部署了一番,又拿了些小银子出来当做赏给了院里的下人们,心里才慢慢的安了下来。

谢明远看着陆晓霜的动作虽未说什么,心里却有了计较,暗自吩咐了平安几句。若是真有什么事靠这院子里的那些娘们还真是不放心的。

话说陆晓霜本是个急性子,可是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便慢慢被磨平了。既然别人想跟她玩,她也愿意慢慢拖着,就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这日她早上去给老太君请安后便早早的就离开了,沈初曼现在的肚子有四个多月了,肚子已经稍稍挺起来了。国公府里的人都把她当成是国宝一样供着,平日疼她的老太君此时更是小心翼翼,陆晓霜见着大家都不大爱搭理她,便知趣自个儿先离开了。

陆晓霜不喜有事没事就乘轿子,就和秦嬷嬷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四月居那边走,就当是散散步。

二人走到园子里,见着一块大石头下坐着一个穿着粉色服饰的丫鬟。那丫鬟好似扭了脚,四处不停的张望着。

陆晓霜顿住步子,心里有些不情愿,谁知道这丫鬟是真的扭了脚还是假的扭了脚。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丫鬟却发现了她。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那丫鬟扯着嗓子叫道,腔调里还带了一丝哭音。

呼声这么大,陆晓霜也不能装作听不见了,对秦嬷嬷道:“你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秦嬷嬷上前打量打量了那丫鬟,平日里她很少在府里其他地方走动,眼前这丫鬟见着也是面生的紧。

“少夫人让我来看看你怎么了?”

那丫鬟朝秦嬷嬷苦涩的一笑,道:“这位默默哦,我叫碧霞,是前院里走动的,很少到二院来。今儿我们嬷嬷派我来二院里送点东西,可是我回去的时候走到这儿却扭了脚。已经在这里坐了小半个时辰了,好不容易见着三少夫人过来,还请嬷嬷帮我跟三少夫人说说,不然我久不回去,嬷嬷肯定是要罚我的。”

碧霞说的动容,眼睛也红了一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晓霜不想管也得管。她和秦嬷嬷走过去,示意秦嬷嬷将她扶起来。

秦嬷嬷搀着碧霞的胳膊,想将她扶起来,可是碧霞刚刚站起来她就松了手,碧霞忽然又地上坐去。秦嬷嬷连忙将她拉了起来,不再松手。

陆晓霜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碧霞。碧霞好似有些心虚,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半晌才抬起头道:“奴婢叫碧霞,是浆洗房里的丫鬟。今儿给几位姨娘送了干净衣服过来,却在这里不小心扭伤了。如果再不回去,还请三少夫人帮帮奴婢,奴婢日后肯定感激不尽。”

她想了想,又道:“三少夫人没有见过奴婢,肯定是看着奴婢眼生。奴婢却是认得三少夫人的,倘若三少夫人肯让这位嬷嬷把奴婢送回去,奴婢以后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三少夫人。”

陆晓霜轻轻一笑,心里顿时留了心眼。倘若她不说后面那半句,陆晓霜心里还是有三四分会信的,可是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倒是让陆晓霜心里完全肯定这姑娘这是在骗她了。

“看起来你这脚伤的很严重。”陆晓霜道。

碧霞忙像捣蒜一样点头,道:“是啊,一碰着地就痛。奴婢自个儿肯定是走不回去了。”

陆晓霜满眼同情的看着她,“真是不幸,幸好你遇到了我,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让你自个儿在这留着。可是你这伤看起来很严重,不如先跟我回四月居吧,过了这个园子走几步就到了。到时候我安排个轿子送你回去。”

“这样不好,三少夫人。”碧霞忙回到。

“哪里不好?我觉得好的很啊!”陆晓霜故作惊讶的答道。

秦嬷嬷也点着头,“是啊,咱们三少夫人向来是这么热情的,碧霞姑娘碰到三少夫人算是走了运了。”

秦嬷嬷说着,将碧霞的胳膊馋的更紧了。

碧霞一脸窘迫的看着陆晓霜,“三少夫人,这样真的不好。奴婢怎么好意思去您的院子,就劳烦这位嬷嬷送奴婢回去就好了。”

“没关系。”陆晓霜笑道,拍了拍秦嬷嬷的手臂,“秦嬷嬷的力气大,你又这么娇小,放心吧,嬷嬷肯定不会再让你摔着了。”

秦嬷嬷一听,忙道:“少夫人,就让奴婢背着碧霞姑娘回去吧!”

“啊?”碧霞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陆晓霜掩嘴点了点头,秦嬷嬷忙窜到碧霞的面前,弓着腰,二话不说就将她背在了背上。

“背稳了啊!咱们回去吧!”陆晓霜道,说着转身就朝前走去,想着碧霞刚刚那又窘又怕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秦嬷嬷年轻的时候干过不少重活,每年的农忙季节也会回到自家的庄子上干农活。背着只有八十多斤的碧霞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碧霞想挣脱开秦嬷嬷,可是秦嬷嬷的手劲好似也挺大的,将她窟的紧紧的。

碧霞这算是不能下来了,心里又急,经过一处假山时不停的四处张望着,忽然又对假山后摇了摇头,好似那后面有什么人一样。

没过一会,便到了四月居。

宝兰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着秦嬷嬷背了个面生的丫鬟回来不禁疑惑,上前问道:“嬷嬷,这是谁?”

碧霞哭笑不得的看着宝兰,道:“这位姐姐好。”

秦嬷嬷笑了笑,道:“这位姑娘扭伤了脚,咱们三少夫人好心带她回来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陆晓霜就转过头对宝兰道:“你去准备点热水,碧霞的脚扭伤了,得好生治疗治疗。。”

“不用的,不用的。”碧霞忙摇头。

秦嬷嬷却不再给她说多余的话的机会,上前两步就走到花厅里将碧霞扔到椅子上。

碧霞四处看着,心想这三少夫人赶紧将自己送回去吧!不是很多人都说三少夫人是个傻子么,怎么看着也不像。碧霞摸了摸自己的两条大腿,秦嬷嬷的手劲非常的大,估摸着这都得青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晓霜让秦嬷嬷在花厅里守着碧霞,自个儿走到后面厢房去换了身衣裳。

等陆晓霜磨磨蹭蹭换好衣裳,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碧霞不时心急的看看外面,想要离开,可是这秦嬷嬷看的紧紧的,好似不管她看向哪边,都能看见秦嬷嬷的眼睛。

陆晓霜到了花厅,在上方的檀木椅子上坐好,看着碧霞还好好的坐着,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没有找大夫来?”

“回少夫人的话,秋巧已经去了。”秦嬷嬷道。

陆晓霜点点头,转头又温言对碧霞道:“你这脚怎么样,还痛不痛?”

“回少夫人,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已经比先前好多了。”碧霞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今儿这件事办成了这样,不知回去后主子会如何罚她!不过现在,好似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晓霜轻轻“哦”了一声,道:“你再等一会,你知不知道治疗这种肿痛瘀伤,用火罐疗法是最好的。你别急,宝兰已经去准备了,过会就来给你治疗治疗。”

“少夫人,这真不用了。”虽然明明知道再说都没有用,可是碧霞仍是苦着脸道。

陆晓霜轻轻笑了一声,道:“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放心吧,宝兰手上有两下子功夫。我平儿身上哪里不舒服,都是她帮我按摩按摩就好了。”

“少夫人忘了,奴婢也会。”秦嬷嬷听了这话,忙笑着上前凑热闹。

“是么?”陆晓霜喝了一口茶。

“奴婢先前已经把这红花油拿来了,这治疗扭伤是最好的。”秦嬷嬷说着拿起了一个药瓶,给陆晓霜看了看。

“那你试试吧!”

“好勒!”秦嬷嬷好似很开心,终于可以试手的感觉。

碧霞一张脸通红,好似都能掐出血来了,她闭着眼,反正也没办法了,只能受着了。

秦嬷嬷挽起袖子,蹲在碧霞的面前,将那药瓶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立马充满了整个花厅。陆晓霜蹙着眉,拿着绣帕掩着嘴,一本正经的看着秦嬷嬷。

秦嬷嬷帮着碧霞将鞋脱掉,见着那脚根本就没有瘀伤。心里狠狠一笑,两手抹上药油,抓着碧霞的脚踝就使劲揉着。

秦嬷嬷的手劲本就大,碧霞痛的咬着唇,却不敢叫出来。

秦嬷嬷揉了半晌,本来白嫩的脚踝被她揉的又红又肿后,忽然道:“好似不对啊!我记得姑娘扭伤的不是这只脚吧?”

碧霞坐在椅子上朝后缩了一缩,却还是没有躲过秦嬷嬷,秦嬷嬷又拉起碧霞的另一只脚,三下五除二的脱了鞋袜。见着那又白又嫩的脚踝,心里冷哼一声,这该死的丫鬟,不知听了谁的命令来陷害她家少夫人,她心里一狠,拽着碧霞的脚就扭了一个圈。

一时间,屋里只听见骨头里发出“咔嚓”的声音,继而又是碧霞那响彻整个四月居的叫喊声。

陆晓霜瞪大双眼,看着碧霞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想笑又得忍着,真是难受。

☆、被骗

谢明远此时正在房里休息,碧霞的一阵狼嚎声实在是把他吓了一跳,忙唤了平安去前面看看情况。

平安回来后一边摸着鼻子笑着一边道:“少夫人不知从哪里捡了个丫鬟回来,说是脚受伤了,后来秦嬷嬷帮那丫鬟揉脚,结果揉脱臼了。”

谢明远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碧霞的脚踝脱臼了,陆晓霜也不想再留着她了,就让人准备了轿子把她送回去。跟着便去了谢明远房里给他汇报情况。

谢明远正在练字,见着陆晓霜进来指了指自己书桌的右边,“来的正好,帮我磨墨。”

陆晓霜今儿心情好,不大想跟他计较,乖乖的走到那边站着一边磨墨一边给谢明远说早上的情况。

谢明远先还是好好的,等陆晓霜说完后他的神情竟有一丝凝重,半晌才道:“可能这种事以后会越来越多。”

陆晓霜无意的瞥了谢明远一眼,面上只是清冷的笑了笑,道:“对了,再有半个月府里就要办赏花宴了,你会不会出席?”

谢明远摇头,“我不去,不过你应该会去的。”

谢明远的话刚说完,陆晓霜却突然轻叫了一声,原来是手里的砚石不小心掉在了砚台里,墨汁溅了她一手。

谢明远想也没想就抓起陆晓霜的手,拿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帕轻轻帮她擦拭着,嘴里还小声抱怨道:“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情和动作都特别自然,好似两人早已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了一般。陆晓霜的脸忽然就红透了,待他擦干净才缩回手,不自然的看了谢明远两眼。

谢明远有些诧异,以为是自己脸上也被溅到了墨汁,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

陆晓霜轻轻笑了一声,拿过谢明远手里的手帕,道:“爷的手帕弄脏了,我让宝兰去洗干净再送回来。”

说完,小跑几步就溜出去了,屋里的空气那么不自然,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憋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谢明远那些难缠的亲戚时她能说的很,可是不知为何每次见着谢明远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碧霞那边,拖着脱臼的脚被陆晓霜送回去之后被自家主人陈氏好生一顿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连自己都弄的受了伤。

可是陈氏又不能眼睁睁的见着碧霞的脚受伤,偷偷把她送出去请了大夫替她治疗。人没陷害成,反倒还浪费了银子,想想都肉疼。

四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国公府里都邀请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妇人来家里观赏杜鹃花。说起来这种宴会跟上个月安亲王府里的宴会也没有什么不同,打着赏花的掩子来给家里各位到了年纪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找对象。

那日一大早二夫人就带着陆晓霜去二院的垂花门前迎接各府来的贵客,以前这种事本是沈初曼做的,如今她有了身孕只好让陆晓霜去了。二院里来的通常都是女客,男客们都会留在前院里,等到开席之后一些年轻大胆的男客们才会偷偷爬上墙,或者高点的亭子里看这边女客的情况。

一直到了巳时,客人们都到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去了正殿跟大家一起坐着。

老太君今儿也出来了,坐在主位上和各位宾客们聊着,她身边自然是沈初曼。

陆晓霜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单独在靠门边的位置坐着,只等着一会开席吃完饭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国公夫人就是好福气,你瞧这三媳妇长的多俊,老五媳妇又有了孩子,日后啊你可是想不完的清福。”

国公夫人看了眼陆晓霜,对那妇人笑着敷衍道:“是啊,这都是咱们家的福气。”

那妇人暗笑了两声,京城里谁不知道国公府家的老三媳妇是个傻子,长的俊又如何,若是能干出点什么傻事能丢了国公府的脸她心里可就高兴了。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爷谢明峰的贵妾陈氏娘家的一个舅母。陈氏自家父亲官品低,但是这舅舅倒是京城里的高官,私底下与国公爷少不了一些官场上的斗法。早上来的时候她与自己的侄女谈了几句,心里知道个大概,若是能在这种大场合丢了国公府的脸面,她心里不知会有多开心。到时候就连自家老爷都会多夸自己几句。

陆晓霜意识到有人在谈论自己,抬头看了看那妇人,正好两人的目光相对。陆晓霜抬了抬头,朝那妇人轻轻一笑。妇人幸灾乐祸的看着陆晓霜,心里暗自发笑,这个时候还会对她笑,过会指不定就要哭了。

此时屋里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初曼身上,哪里还有人记得陆晓霜,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到了中午,席桌都是摆在园子里的,正好一边吃酒一边赏花。男客们依旧在前院由家里的男人们去接待。

沈初曼今儿穿的花枝招展,虽有了肚子,却仍是不断在人群中转着,跟各位夫人小姐们打着招呼。陆晓霜则埋头吃酒,她深知自己不能跟沈初曼比,目前来说这些夫人们大都对她看不上眼,她也干脆就打声招呼意思意思算了。与其自己去找些不舒服,还不如安安静静吃完走人。

老太君和国公夫人也对陆晓霜的做法很满意,她们不需要她招呼客人,只要安安静静别添乱就成。

现下是四月,早上虽冷,午后的太阳却开始毒辣起来。因为今儿有宾客,陆晓霜穿的也隆重,这会便觉得浑身热的慌,跟几位官家小姐们多聊了几句后便回到四月居去换衣裳。

“你瞧这天气,早上还是凉凉的,现在就叫人出了一身的汗。”陆晓霜提着厚重的裙摆一边走一边对宝兰道。

宝兰掩嘴笑了几声,道:“莫不是今儿没有三爷在少夫人身边陪着,少夫人才觉得无聊。”

陆晓霜停下步子转身轻轻点了下宝兰的额头,道:“你这丫头,满嘴尽是胡话,你几时见着我念着三爷了。”

宝兰笑道:“奴婢哪里敢说胡话,这不是见着少夫人第一次亲自动手帮爷洗了那条手绢么,现在还在屋里摆着,也舍不得还给三爷。”

“还说你不敢随口说胡话。”陆晓霜啐道,“我这就去让秦嬷嬷把你弄到后院去陪秀红去。”

“奴婢只是说几句笑话罢了。”宝兰装作小心翼翼道,“不过少夫人还是脸红了。”

陆晓霜一愣,作势要去打宝兰,宝兰见状就嘻嘻哈哈的跑开了。陆晓霜私底下对这些下人们本就好,惹的宝兰和秦嬷嬷常常跟她开玩笑,倒也见怪不怪了。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烧的脸,明明没有什么的,被宝兰这么一说怎么这脸也烫起来了。

两人是抄的近路回去,这里时候一小片林子,人本就少。宝兰跑了几步见着陆晓霜没有追上来,准备回到陆晓霜身边去时,嘴却忽然被人给蒙住了。

宝兰抓住那人的手,想喊叫出来,可是那人手劲奇大,手里的绢子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药物,宝兰挣扎了几下,竟然晕了过去。

陆晓霜发完呆,没有见着宝兰,四处张望着,这小丫头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见着你就好了。”陆晓霜正打算去找宝兰,却听见旁边有人在急匆匆的叫她。

陆晓霜转过头看,这姑娘眼生的紧,不过谢府里的丫鬟多的是,她有几个没见过倒也正常。

“出了什么事了?”陆晓霜问道。

丫鬟跑到陆晓霜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一边喘一边道:“三爷......三爷出事了。”

“什么?”陆晓霜有些诧异,谢明远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四月居里呆着么?能出什么事?

丫鬟拍着自己的胸,半晌道:“三少夫人,奴婢是前面那处院子里打扫的丫鬟,先前三爷走那边过时忽然晕倒了,奴婢想着去通知老太君,没想到在这里见着三少夫人了。”

“三爷怎么会晕倒了?他身边其他人呢?”陆晓霜有些不信。

那丫鬟跺着脚,一张小脸急的通红,“有个小厮一直跟着三爷的,刚刚把三爷扶去了抱厦,这会子已经出去请大夫了,奴婢还要去通知老太君和夫人,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那丫鬟又急匆匆的跑了。

陆晓霜此时已经来不及去分析那么多,谢明远前些日子看起来的确是有些起色,可是身体一有起色他就没有再吃药了。难不成这是断了药后病又再复发了?

陆晓霜也没有心思再去找宝兰了,自个儿就急匆匆的往那丫鬟来的抱厦那边跑去。

倘若谢明远出了什么事,她日后在谢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片小林子不大,没几步就跑了出去,张望了几下前方果真有个小抱厦,若是从四月居出来往正院那边走,抄小路的话的确是要经过这里的。

这里四周的环境特别幽静,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四处也没见着其他丫鬟们。

陆晓霜想也没想就进了那抱厦,“三爷?爷?”轻轻唤了几声,却没有人应。

抱厦里有两间小屋子,陆晓霜估摸着谢明远在后面那间屋子里晕着呢,正打算掀开帘子,却听见刚刚进来的门不知为何竟被人给关上了,还从外面下了栓。

陆晓霜心里一惊,进了里面那间小屋子,里面果真没人。她连忙跑到门边,门已经从外面锁上了。陆晓霜双腿一软,差点倒了下去,自己竟然被骗了。

从宝兰莫名其妙不见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这事不对,可以一听说谢明远出事了竟然来不及分析就独自跑了过来,陆晓霜坐到椅子上想着,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心急,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出去。这件事明明就是策划好的,看来,之后那人还给她准备的有更好的戏。她必须在开场之前离开这里。

陆晓霜本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窗户是开着的,却闻到那熏笼里传来一股特殊的香味,味道很清新,可是闻的久了就觉得头脑一片乱七八糟的,连个清晰的思路都理不出来。

而浑身上下好似也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而宝兰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她摸了摸自己的衣物,还好,完整无缺。

想着先前莫名其妙被毒晕,浑身竟一阵寒战,早知道就不与少夫人开玩笑了。宝兰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陆晓霜不见了。

宝兰是陆晓霜从娘家带来的人,自然是对她忠心耿耿。见着自家主子不见了,顿时心急如焚。忙跑到先前的林子里找了几遍却根本没有发现陆晓霜的踪迹。

宝兰拍了拍自己的胸,暗道这个时候不能急,一定要冷静。想了想,便朝四月居的方向跑去,或者少夫人找不到自己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又或者自己被人弄晕只是少夫人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宝兰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往四月居里跑着。

由于跑的急,只顾着前面的路,宝兰没有注意到竟然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她朝后退了两步,却听那边有丫鬟骂道:“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路都不看就往陈姨娘身上撞!”

原来竟是陈氏,她虽在府里地位不高,但是总归是个贵妾。除非是一些管事嬷嬷,其他人面上还是得让她三分的。

宝兰见状忙低着头道:“奴婢不是故意的。”

“得了,你这么急跑着干嘛?”陈氏问道。

宝兰心知不能将少夫人失踪一事说出来,便道:“奴婢急着回去给三少夫人拿东西,还请陈姨娘见状。”

“那便快去吧,别让你家三少夫人等急了。”陈氏道,“对了,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少夫人的。”

说着,把手里的一张绣帕递给宝兰。

宝兰接过一愣,喃喃问道:“敢问陈姨娘是在哪里拾到这绣帕的?”

陈氏见着宝兰的神色不对,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三少夫人出了什么事?若是有什么事赶紧去通知老太君和夫人,不然若是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宝兰一惊,抬头看着陈氏,心里一遍遍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慌乱,不能给少夫人惹了麻烦。

她深吸口气,道:“没有,这绣帕的确是我家三少夫人的,可能是她自个儿弄掉了。奴婢先回四月居了。”

“去吧!”陈氏笑道。

宝兰又朝陈氏福了福身,故作镇定的慢慢走了几步,心里一遍遍回想着陈姨娘先前说的话。奇怪啊,这陈氏几乎很少能见着少夫人,她怎么知道那条绣帕是少夫人的。难不成少夫人在她手里?

不行,她必须赶紧回到四月居告诉三少爷,若是这事传到老太君那边去可就麻烦了。

☆、25媚药

陈氏见着宝兰朝着四月居那边跑去,没有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有戒心的,本来想让她舀着这条绣帕去找老太君,没想到她面上看起来竟是如此冷静。

陈氏冷笑了一声,看来要自己去找老太君了,陆晓霜啊陆晓霜,看你这次该如何脱身。

话说陆晓霜在屋子里四处都找不到出路,那窗户也是封死了的,而自己的身上却越来越热,心里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滚烫的脸颊,心中大抵已经清楚了不少,这熏笼里的熏香估摸着被动了手脚了。

陆晓霜咬着唇,忍着难受挪到窗边,希望能吸一口新鲜空气,至少能缓解下这浑身的难受。

她趴在窗户边的那条小缝朝外望着,却见着一个男的朝这边走了过来。那男的她在谢府从未见过,面生的紧,好似根本不是谢府的人。

陆晓霜死死捏着窗栏,脑子里却根本想不下去。她朝后退了两步,心一直往下沉着,靠在墙角时却忍不住低喘出了声音。那熏笼里果真是媚药,倘若让这个男人见到自己,她的清白恐怕就此毁了。

陆晓霜站起身,趁那个男人进来之前迈着僵硬的步子去了里面,她必须要躲起来。这张大网已经把她勒的越来越紧,到时候不只是她的清白毁了,连谢明远的前程恐怕一起毁了。他苦心经营这么久,一定不能让他毁在自己手上。

门外的栓已经被打开了,那个男人进了屋,见着屋里的情景竟然嘿嘿笑了两声。他不过是来谢府做短工,可是府里却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只要配合她们说几句话,不仅有银子舀,还能抱得美人归,何乐而不为呢!

那日在假山后他已经偷偷见过三少夫人了,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出水芙蓉一般,哪个男人不动心!

想着,他已经开始解腰间的带子了。

陆晓霜听着外面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心里一阵恐慌。可是浑身上下好似像爬满了蚂蚁一样,还有一种感觉牵引着她要往那个男人身边去,只要走过去她就舒服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抓肺挠心的难受了。

……

而陈氏这边却已经悠哉悠哉的往正院去了,今日这个网已经铺了好久了。现在陆晓霜的姑奶奶正在院外等着的,只要一捉奸在床,就将她请进来告诉大家陆晓霜出嫁前在家里是如何的不检点,甚至还为了这个男人投湖自尽。

想到这,陈氏不禁笑了出来,这样一来,无论如何谢三爷都不会成为她家二爷以后上位的阻碍了。指不定二爷一高兴,还能提了她做正妻。

“陈姨娘,你怎么往这边来了?”沈初曼此时正在和另位小姐一起赏花,见着陈氏来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一个庶出的妾室,这个时候怎么好往这里走,倘若让母亲看见了指不定有多不高兴。便让那位小姐在那等着,自己过来拦住了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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