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琛原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卷档案袋左右看了一圈,塞进她的包里。
江宁抬着手臂方便他捣腾,电话里周芝林的声音传了过来,“宁宁啊,怎么想起打电话了?回来吃中午饭吗?”
“嗯,妈,我爸他们回来没?”……
蒋琛原卸下不少礼品,有蒋司令捎来的也有他自己准备的,锁好车后拎起地上堆放的一大堆盒子袋子,右手单手抱起一只蛮大的纸箱子等她电话打完后一起上楼。
江宁只说了带个人回来坐坐,挂了电话转头看见他拿这么多东西吓了一跳,忙过来接起他手里提的几个大的礼品袋,“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小心,哎你抱着纸箱子别乱逞能,闪着腰!我把这个拿着。”
给他分担了一些重量,可还是觉得东西有点儿多,“怎么这么多东西,少拿点儿吧,下次再来拿上也行啊,我看看先——”
看了一遍,除了正常的保健礼品礼盒之外,然还有什么精装东北野山五谷杂粮这种东西,江宁哭笑不得,这东西肯定她妈最喜欢了。
蒋琛原没那么多想法,礼物当然越多越好,下次有下次的,“走吧,回屋里你慢慢看,你妈怎么说?”右手把沉沉的纸箱子掂了掂,“你走前头。”
“没说什么,就说刚好一起吃个午饭呗。”
说着话就上了楼,站到老屋子的门前前,江宁深吸气轻轻吐出,回头看他一眼,“敲门了啊!”然后“梆梆梆”敲了敲门。
江宁紧张的抿了抿鬓发,站着瞅了几回脚底的门垫,又侧着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你都不紧张吗?”
蒋琛原两手都占着没法摸她的脸蛋,只能笑道,“是有点儿。”
江宁才看不出他哪里紧张了,往边上挪了挪好让里面猫眼能看见她后面这个家伙,满身不自在的,无聊看着门框上新年贴的对联,准备再敲敲门,然后就听见里面脚步声走进,很快门被打开。
周芝林看见江宁身后的蒋主任懵了一下,可还是笑容可掬的开了门,“蒋主任来了啊,快进来外头冷,——唉,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人来就行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江宁。
江宁心里虚,假笑着进了门,“妈,蒋琛原,你叫他小蒋……阿原?都可以。”好像他家阿姨就是叫他阿原的,“这是我妈,你见过了。进来说,先把东西放下,我手都勒红了!”
周芝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女儿,只能先让两人放下礼物,“来来,坐,宁宁也没说清楚是什么朋友来,你看看,”笑着解□上的围裙,“来,宁宁给倒水。”
江宁笑眯眯的“嗯”着,看他怎么表现。
蒋琛原随着江宁把礼物也都放到厅沙发旁边。
听到周芝林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得笑着对她道,“您叫我阿原吧,——我是宁宁处的对象,前两天趁着我俩还都是京城的户口扯了证,以后也就是您的儿子了。上次来的有点儿急所以没能到您这里来拜访有些失礼,不过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妈你这边有什么重活累活只管叫我过来,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江宁心里叹气,他这“妈”叫的真快,水杯里的水接满后给他放到面前。
这边周芝林听江宁介绍就有些不安,再等蒋琛原说话,真就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看了眼女儿,只能点点头,“是宁宁处的对象啊,——来坐这儿,——阿原是吧?”
蒋琛原坐得极为端正,一股子军人范儿,“是。”
周芝林坐到主座认真打量着蒋琛原,心里七上八下的,“你们……已经登记了?”脸上一副和气温柔的表情,“是登记结婚了?”
蒋琛原点点头,“登记了,有点儿急,不过手续都很全。我让宁宁把那些东西都包在大信封里,回头拿给您看,顺便帮我们保存一下。”
江宁给蒋琛原倒了茶水,又给周芝林和自己的水杯里接了水放到茶几上,听他的话坐到周芝林旁边掏出包里的大信封,厚厚的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妈你看吧。”
周芝林倒是没急着看那些东西,把信封放到茶几上对江宁道,“去你爸房里把我眼镜拿来,架第二层灰色眼镜盒的那个,你找一下看看。”
江宁撇撇嘴,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起来了。
周芝林手摸着那信封道,“都已经登记结婚了啊,那挺快的,”想了会儿,又低声念了句“挺快的”,“上次咱们一起吃饭宁宁就怪怪的,我想着姑娘长大了有些事儿不好问,”
抬头问他,“对了,你们谈了多久了?”叹了一口气后摇着头苦笑道,“宁宁叫我惯坏了,这不声不响的就,真叫人操心呐。”
蒋琛原看了眼躲在房门后的江宁,微笑着说道,“宁宁很好,我们认识有大半年了,她是我表弟的同学,大家基本上都是很了解谈得来的。
年前我跟她提了想结婚的事儿,——”停了停,语言挺诚恳的道,“我很喜欢她,就想着把我俩的感情定下来,不过可能做得不够好,您也看见了,那次吃饭她还带着气不跟我说话呢。”
房里的江宁看不到周芝林的正脸,只能心里发急,这家伙太能编了!
什么叫“认识有大半年了”!
这边周芝林却听到不少细节,点头笑道,“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宁宁从前跟我提过一点儿你的事情,只不过没想那么多。”
心忖着怪不得江宁一直不肯说她谈的那个对象,既然是同学的哥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担忧还是有的,“我就叫你阿原吧,你们两个结婚是个好事儿对吧,宁宁这孩子叫我惯得从小脾气大,我也是担心她在外头一个人不好过才叫她回来这边的,没想到把你们给耽搁了。”
蒋琛原道,“没关系,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调到这边工作一段时间,您放心吧,如果最后要调到其他地方,我也会想些办法的。”
周芝林立刻就高兴道,“已经调过来了?那好事儿!我还说你们小两口刚结婚就得分可不好,小蒋还是有本事!……是咱们这边的江南军区吧?你江伯伯,就是她爸那个物理所和军区就有些联系,部队上福利好!”
“是,”蒋琛原笑道,“就在咱们的东里镇上,进城挺方便的。上次来就是为跑这事儿的,挺顺利,回头您和宁宁还可以来部队里参观参观。”
江宁在房百无聊赖,就等着周芝林什么时候把蒋琛原的底细打问清楚后叫自己,结果听见外头那两人聊什么很投机似的,抻着耳朵听了几声不过是蒋琛原讲一些军队里的事情。
自己娘亲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周芝林喊自己。
“中午就在家里吃吧,我炒几个菜,也叫老江他们回来,她爸他哥中午一般不回来吃饭,”周芝林朝江宁招招手,“去给你爸打电话,叫回来吃饭!”
出来看见周芝林表情挺好江宁就放了心,“哦”了一声坐到电话机旁边拨号,眼睛斜瞄蒋琛原,“他们这会儿肯定在实验室回不来。”
周芝林瞪她一眼,“话多,打个电话费什么事儿。”
蒋琛原挽起袖子跟周芝林后头道,“妈我来帮忙吧,你看要剥葱剥蒜什么的交给我。”
“那不成那不成!让宁宁来就行了!”
周芝林哪里肯让新女婿进厨房,可蒋琛原执意要留在厨房,她心里更是高兴,只能拣一些容易的活儿叫他做,顺道又打听了不少的“□”,“妈也不认识你们这些衣服上的军衔。”
“这个容易,肩膀上的肩章一般有这几种标识……”
外面江宁拨通了江充的电话,可惜是江充的一个学生接的,说导师在实验室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江宁也就没给江安打电话,直接说他俩都回不来。
“我来打!”周芝林擦干手就要自己给江充打电话,江宁“哼哼”了两声,蒋琛原插嘴说不碍事儿,下次来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的。
周芝林嫌怪江宁不懂事儿,看了她一眼后对蒋琛原抱歉道,“他爸最近忙一个项目,经常晚上也不回来,你别在意,妈今天陪你喝一杯!”
这话听得江宁一头冷汗,十分不习惯自己妈妈给别人当妈妈,“喝什么喝,他待会儿还要开车呢。”
很快做好饭,一家三口坐上饭桌其乐融融的举杯共饮饮料。
饭吃完了,周芝林恋恋不舍的送女儿女婿出门,“下次回来提前打电话啊,妈给你们做好吃的,阿原你别惯着她,有什么妈替你说她!”
江宁“哎呦哎呦”着笑她,“妈你这么快就偏心了!”
等从楼里出来,江宁熟练地蹬上副驾座坐好,看他也上了来,才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那么快就给你当妈了,真难得。”啧啧得摇着头,“我妈今天很温柔,平时总说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
“我表现好。”
“切!”江宁哼笑道,“我怎么老觉着你有事儿没跟我说清楚,我妈以前可不喜欢当兵的老爷们,给我妈灌了什么汤了。”
蒋琛原缓缓开动车子到了小区大门口,开门的刘大爷笑呵呵的出来打了个招呼,“宁宁的男朋友吧,长得精神!”
江宁笑眯眯的趴在车窗沿上和刘大爷说话,“很帅吧!”
等驶出这里汇入车流,江宁把车窗摇上去回头继续问他,“你看我都夸你了,说说呗,给我传传经验我也好学一下怎么和中老年妇女进行深入交流。”
蒋琛原抬右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能有什么事儿,就是说了我以前在部队上的事儿呗。——在西北驻军那阵子什么都得自己干,妈不是问我怎么会做饭了吗,在那边待了十来年,妈挺感兴趣的。”
江宁不知羞耻道,“哦,你这是嫌我以前没问你?”
蒋琛原心里叹了一声,却是笑笑转开这个话题,“先回家休息休息,下午我得去军区一趟你自己回来做饭行吗?咱们小区南门出去有个不小的菜市场,别老是在外头吃。”
“……你都不回来我一个人有什么好做的。”
这句话蒋琛原挺满意,“争取回来。”
“嗯。”江宁弯着嘴角玩手机。
……
下午踩着点上班,踏进行政楼的一瞬间,江宁才猛然想起上午和李主任尴尬的事儿,回头就想去找蒋琛原问问该怎么办,结果外头人家的车早都走远了。
纠结了一下就放下了,反正现在该着急的是李主任又不是她。
江宁想了一阵,干脆直接去了大会议室,里面人已经来了不少,原先早上坐的地方叫其他人坐了去,只能另找了个椅子坐下。
结果刚坐下就有前排的一个人走过来,笑着同她低声道,“江宁是吧,坐前面吧,这里偏听不清楚,前面那里正好有个空座。”
对方看起来三四十岁,江宁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我坐这儿就行了。”
那人含笑继续请她,“早上没发现你已经来了,你的工作性质是比较特殊的,听一听咱们流动站的工作报告和进程对你投入工作比较有帮助。”
江宁就觉着事情有些不对,隐隐和蒋琛原有些关系,只能跟着坐到前头,“麻烦你了,我也是刚来,不太了解。”
其实坐在前头除了视野好听着清楚之外,不能做小动作玩手机、不能表现得无聊瞌睡,倒是没有其他的特殊待遇和境遇。
只是周围不是大领导就是小领导,江宁几乎是挺着要做得直直的挺过一个下午,浑身酸的要命。
等到会议结束了,方站长几个还热情的和自己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工作进展。
江宁哪里有什么工作进展,笑着含混过去,——偷偷关注了下李主任,这才发现李主任好像下午就没来,小刘一个人低头收拾着会议记录材料。
方站长好似没看到江宁脸上一闪而逝的疑惑,只是简略的说了说关于她那份不轻不重的工作,工作地点因为要牵扯到一些相关研究,必须在实验区里进行,以防止机密外泄。
一个月的试用期已经算是特意压短的了。
江宁把李主任的事情放到一边儿,只是随意的问了问自己这个职能归谁直接领导。
这个问题从前江宁在教育学院做教师时不用考虑的,可新的工作走了行政的系列自然就会不一样了,方站长既然金口过问她就不放过机会赶紧一问。
方站长想了想,旁边的刘记就笑道,“我看就没必要这么揪着规矩了,咱们今年工作任务重,听校长室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恐怕咱们有的忙了,小江还是赶紧投入工作的好,都是看着长大的能有什么大事儿。”
记发了话,方站长就很痛快的下了决定,“这样,你明天早上就去实验区吧,我给那边说一声,——宁宁啊,你的任务不轻,好好干,给你爸爸争光!”
江宁抿唇“嗯”了一声,好些事情在脑海里闪了过去。
把最近的事情串联起来,江宁想起中午蒋琛原在车上和自己说的话。
等出了行政大楼,江宁犹豫着拨了周芝林的电话,妈妈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时候,江宁忽然就听到电话里江充问是谁的声音,猛然惊醒。
周芝林没发现女儿走神,问了问下午饭吃了没,又说中午蒋琛原那个大纸箱子里装了不少的新鲜水果,家里吃不了叫她明天过来提一些回去自己吃云云。
江宁随便应付过去后怅怅然挂了电话。
她从前一直回避这件事情,甚至连家里都不愿意多待。
溜溜达达的就走到蒋琛原说的菜市场的地方,捡着看起来新鲜的蔬菜买了一些,回到新家里都放到厨房蔬菜架上,看着空空的房子有点儿犯懒。
这样还不如回宿舍一个人住呢,最起码房子里看起来满满的。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会儿,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蒋琛原的来电。
江宁接着电话不自觉走到厅大落地窗前往下看,“嗯?”
“半个小时后回来,有几个部队上的兄弟一起过来坐坐,你烧些水备着,水杯都放在厨房橱柜右手下的抽屉里,……”
江宁原本有些散漫的心情立刻紧张起来,她可从来都不擅长交际,“你带人回来啊,几个人?要做饭吗?哎不行,我得赶紧把房子收拾收拾,都是关系不错的吧,要不要再准备些什么?”
那边开着车的蒋琛原笑了起来,头一次见她时候她连和人握手都别别扭扭的,“没事儿,已经在外头订了饭,你把碗筷准备好就行了,等我回来。”
车上坐着另外两个男人惊讶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意思,“我去!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
☆、家事
28
前前后后三四辆车停在楼下,蒋琛原和发小郑树说着话往楼里走,后头几个人边走边说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几个样貌周正的青年军官这样出现在小区总是引得行人频频瞩目。[非常文学]。
蒋琛原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就接收到几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耿栋先前给京城运送设备的时候见过江宁聊过几句,此刻听了刘成才和王云刚讲蒋琛原在车上给他媳妇打电话说话的温柔表情,顿时来了精神,绘声绘色的把当时的情景给几个讲了一通。
蒋琛原拉着楼下电子门停下看他们几个往进招呼,偶尔听到“江宁”两个字,不由得催促着笑道,“耿栋你活得不耐烦了得是,赶紧给老子把嘴闭上,有那么多废话明儿早上的报告换你去做!”
耿栋顿时惨叫一声,“那不成,六点啊老大我怎么起得来,今儿晚上我还等着和哥几个血拼呐!”
郑树进了楼里面按了电梯键,闻言便伸出脑袋笑道,“哟,蒋大头难得发威!耿栋就可劲的乱喷,赶紧的上来别磨磨唧唧,待会儿看灌不倒你!”
玩手机的章献从门口耿栋几个身侧转进来,不耐烦的拍了耿栋一肩膀,“走走,废话忒多了。”
兴致勃勃的王云刚凑在蒋琛原跟前舔着脸问,“嫂子有妹子没?堂妹表妹的给弟弟我介绍一个嘛!听说大学里好多漂亮妹子,我不挑,随便介绍!”
蒋琛原哭笑不得,关上电子门把人统统往电梯里赶,“自己去问,老子都结婚了你打算混到什么时候,——待会儿进去你们都给我斯文些,你嫂子脸皮薄,挑什么眉毛听见没!”
“废话!还用你说!”
电梯说快还挺快的,几个人贫了几句就到了,兴致勃勃跳出电梯在三户大门的门口晃悠,“哪个门哪个门?”
蒋琛原低咳一声,拿眼睛瞪着郑树,郑树眼睛一亮就知道是自己占的这个门,激动地搓搓手整理整理仪表,站好按了门铃,得意的给站错门的耿栋抛了个媚眼。
门铃响起。
江宁在客厅坐立不安已经好一阵,虽说和蒋琛原结婚的代价就是要学会和不同的人应酬,可紧张就是紧张,尤其一看见门上小屏幕里一群军装男,——本来还以为只来两三人,江宁深深呼吸后按了开门键打开门闩。
门声一动外面几个人立马就保持形象站好,待看到穿着合体修身的居家服的江宁时候,大伙儿还是不动声色的互相递了眼神。
江宁先看到蒋琛原的,看到他安定的眼神后带着略有拘谨的微笑看着这几个人寒暄,“来了啊?请进请进!”
众人一个个进来都道,“嫂子好!”
蒋琛原走在最后先用手揽着江宁的腰进来关上门,然后转过来严厉的扫视了这一群一身正气却啧啧观看房间的家伙,一一介绍了郑树几个。
大家看蒋琛原的表情便知他对这位年轻嫂子的爱护,纷纷收敛鼻息听他发话介绍说“这是你们的嫂子,姓江,往后你们嫂子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外头碰见了注意着。”
一伙人认认真真喊了声“嫂子”,表情甚是尊敬。
江宁虽然觉得让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汉子喊自己嫂子怪怪的,可还是生受下来,笑着道,“好了都别光站着,坐下说话。”
耿栋问,“嫂子有拖鞋没?咱们换个鞋再进来吧。”
江宁忙道,“不用不用,直接进来就行了,都是阿原的兄弟没那么多麻烦。”
蒋琛原脱下外套递给江宁。
提着几包礼品水果的王云刚从后面挤到前面,大大咧咧的笑着问道,“嫂子好,我们几个没啥好东西可拿的,我们有的蒋哥都有,这些东西您看着就收下吧!赶明儿咱们回老家了再给您倒腾好东西!”
“真是谢谢你们了,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江宁把蒋琛原衣服挂在门口衣橱里,悄悄用手肘撞了撞他,“东西挺沉的吧,先放这儿,进客厅,都进来坐着。——哦,外套给我吧,挂在这里就行了。”
“东西自己带到厨房找地方放下。”蒋琛原发话。
江宁把众人的外套那些都齐齐挂在门口壁橱里,招呼着众人去客厅坐下,端出泡了第二遍的新茶一一分下,只觉得这几个人平板着脸的模样都一样,分不出长相上的差别来。
有嫂子在跟前大家伙儿没敢放开了说,耿栋小心翼翼的看着蒋琛原的眼色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郑树时不时的想把话题拉紧密一点,结果都被蒋琛原轻轻挡了回去。
江宁从没接触过这些在部队里生活的男人,像是蒋琛原这种都是她的极限,此时一起聊天尽管其乐融融,她还是本能的觉得大家都在极力掩饰本性假装斯文。
蒋琛原和郑树的关系最好,从前在一个大院里生活过五六年,也因为郑家在江南军区扎了根的缘故得以顺利的在这边展开工作,耿栋几个都是后来认识的,不过因为都是地头蛇,引荐给江宁以后即便不用他们帮忙,往后江家遇到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看。
这些江宁都是不太了解的,只是作为必须的过程她努力的试着进入他的生活和圈子。/非常文学/
过了会儿酒店的酒菜送了来,江宁不让他们动手自己在饭厅好好整顿了一桌席面,酒桌上蒋琛原让江宁应景的和大家碰了两杯,见她双颊熏红很快就找了借口把她送到楼上休息去。
小嫂子一走哥儿几个立马就撒了欢的原形毕露,郑树扯了领口一腿跨在椅子上就贼笑起来,等蒋琛原从楼上下来窜上去勾肩搭背的拷问,“挺快的嘛!真不像你风格!”
大伙纷纷笑着拿蒋琛原开涮,好像小嫂子和他们多喝两杯能把人家怎么样似的。
蒋琛原没了江宁在场自然是放得开的,等起哄够了才转了话题说起其他。
江宁从房里溜出来悄悄躲在旋梯口听了一会儿,笑了一阵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回房听蒋琛原的话安心休息了。
果然江宁都睡得沉沉的了底下一群男人才闹腾完。
蒋琛原给他们安排了睡觉的房间后醉醺醺的上楼已经大后半夜了,直挺挺的上床找到江宁就把她往怀里抱,脑袋在她光滑的脖子挤蹭着,也不只是下意识还是借着酒劲就开始剥她身上的睡衣。
江宁睡得迷糊中忽有被重物压身的感觉。
待想要挣扎着醒过来,闻到是蒋琛原的味儿以后就放了心,脖子上痒痒的软软的触觉依稀明白是什么,可很快觉得身上一凉,苦恼的睁开眼只见蒋琛原正蹑手蹑脚的褪自己衣裳,整个人还酒气熏天的,只能无奈的去推他的脸,“你们结束了?别蹭么。”
“嗯。。”
“都走了吗?”江宁推了推他在自己脖子乱亲的脸,身子给他挪了挪地方,“我听见你们都喝酒了应该不好开车吧?……嗯……讨厌!”
“底下客房里睡去了,”蒋琛原的大手趁机从她腋下被床蹭卷起的袖子里滑了进去,揉她胸前的柔软,“宝宝亲一口……”
“嗯……洗澡,……洗一下再说……”
蒋琛原此时埋首于温柔乡双耳暂时失聪,只觉浑身有股劲儿憋着没处去,便使劲在她身上摩擦,后知后觉着被江宁用两手紧紧攥住命根子威胁,“洗澡去,看你浑身的酒味儿!”
蒋琛原浑身不自在的挺了挺下面,觉得又痛苦又紧张,脸在她颈窝里使劲闻了一鼻子转身跳下床就钻进浴室,水声哗哗的响竟是连浴室的门都没关上。
好容易把这醉汉弄弄进去洗一洗,可过不到五分钟这家伙就赤条条的逛了出来,迅速上了床侧着身子半伏在她身上,一面亲吻一面揉抚她的身子,用浓重的醉后音调逗她,呼吸变得急促粗喘。
江宁闻到他身上那种男人味道有些找到感觉,便试着去回抱他,带着些许怕疼的心情慢慢进入男女欢好的情绪里。
过了会儿,在自己身上作乱男人鼻腔里竟然传了微微的鼾声过来,烫热的大手还停拢在她的胸|乳上,江宁瞬间就感觉轻松了下来,其他什么的根本想不起来,也就往他身边挤了挤再次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蒋琛原头痛欲裂地醒了来。
坐起身往床头柜那里摸了一把没摸到平时睡前给那里放的水壶,这才想起晚上那会儿一群自己和一群兄弟喝的烂醉,也不知道吵到宁宁没有。
轻手轻脚的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的水灌了一阵,嗓子里的干渴才缓解了不少。
再摸索着上了床眼睛已经适应了环境,这会儿才发现床上被褥床单乱糟糟的挤成一团,刚才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睡眠正酣嘴唇微微张着,黑暗里她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搂住她准备再睡时候却是心里一动。
悄悄在她胸脯上揉了揉,没反应后就往下摸,然后再往下,一时心情激荡。
江宁被身上窸窸窣窣的动静给弄醒了,待发现自己的处境时那家伙竟已经攻了进来奈何不得,于是朦朦胧胧着也想不起疼痛,深夜寂静的总有种梦游的不真实……
早晨天才蒙蒙发亮蒋琛原就起了床,浑身都是力气的下了楼去安排那帮哥们的去留,因之前一起欢好江宁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特别的味道,被他按在床上休息不让旁的人看见,他自己下去打发那帮男人。
零零星星浅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外面的天光才彻底亮了,江宁怎么也睡不踏实,便干脆起床,披着睡衣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阵蒋琛原送走人后在厨房熬上粥后上了楼叫她。
床上没人,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刷牙的声音,开门便看见她闭着眼睛还没睡醒似的拿个牙刷慢腾腾的刷着,于是上前帮她拉上快要从肩膀滑下去的睡衣,“困的话再多睡一会儿。”
江宁满嘴都是泡沫“哼哼”着摇头,眼睛也不睁开,含了一口水低头漱口,然后才道,“几点了?今天要去实验室采指纹很忙呢!——哦,你那些兄弟呢?”
蒋琛原很自然的放开裤子拉链在她后面嘘嘘,“打发走了,他们带着兵没多少空闲。”
江宁漱完口后抻着脑袋瞅了眼他那个东西,虽说早没了当初的猎奇感和羞涩感,可还是挺好奇的,“你把它在内库里怎么放着?”
蒋琛原随意拉上拉链,“什么怎么放?”
江宁把牙缸放到盥洗架上腾出手戳了戳他那里,感觉鼓囊囊的,好奇道,“你平时它头朝上还是朝下?感觉朝哪个方向都很怪,哦,那你走路会不会把它走偏吧?”
蒋琛原一阵无语,也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觉得自己那玩意在内裤里放的不是很舒服,而且一走路就往两边偏。
等两人收拾好下了楼,电饭煲里的粥也熬得差不多,蒋琛原从腌菜缸里挑出些切好洒了葱姜蒜,用烧红的油浇一遍端上来,浓粥配着小菜吃下很是熨帖。
江宁蛮佩服他每天坚持自己做饭的精神的。
吃完早饭江宁不想再麻烦他耽搁时间,目送他开车去了军区后自己不行去了学校。今天的事情很简单,在相关部门输入指纹面纹和声闻之后便有人带她进入实验区里,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要批准才能去、哪些地方辐射区禁止踏入哪些地方材料区都一一介绍了一遍。
差不多十点左右实验区的负责人便找了江宁谈话,将相关的工作流程和任务交代下去,另外还给她在资料室旁边特别配了一间办公室,以便随时在资料室活动。
剩下的时间江宁都是熟悉工作,之前虽然把一些国际法重新读了读,可真正到实践运用上,还得要认认真真研究过往的一些国际案例。
一个早上很快过去了,出了实验区江宁就收到好几通信息,——实验区属于长短波屏蔽区域。江宁翻着看除了蒋琛原说中午不回来之外,周芝林发过来的几通信息,都是让她下了班给家里打电话,最好坐校车回家一趟,于是江宁边往校车的站牌走便给家里打了电话。
回到家饭已经做好,周芝林看江宁气色很好就放心了一半,母女二人饭桌上只挑着说了会儿学校工作的事儿,再让她看着找个时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江宁自然答应。
饭后江宁帮着周芝林把碗筷都泡进淘洗菜的白瓷盆里,让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江宁看着水龙头不由得感叹,张口做口型指着水表的地方问周芝林“还有?”
周芝林苦笑着点头。
像从前一样母女二人便去了江宁从前的小房子。
江宁舒服的靠坐上了床,“你都退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要安那些东西。”
周芝林却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江宁无奈的换了个话题,“嫂子和豆豆怎么还不回来啊,再过一阵不是说要让豆豆上学校的幼儿园吗?”
“她平常回去少多住几天也是应该的,”周芝林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江宁,“倒是你,现在说吧,你结婚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没跟我头一点风声,能耐啊。”
江宁低头把玩着豆豆床上的玩具,蛮不在意道,“能怎么回事儿,就是你女婿他非看上你女儿我要娶我呗。我想着反正迟早要嫁,他对我,……嗯,也还好,就答应嫁了。”
周芝林叹着气看着江宁,“真是叫人没法放心,好歹那孩子看上去还算正派不像个混来的。”
江宁抬头看了眼周芝林,抿着唇静静对坐了一回,才开口问道,“妈,我爸爸最后是不是……在五零四。”
她说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周芝林微微一怔看向女儿。
从昨日蒋琛原嘴里得知他从前待过七十七师,而七十七师从建立之日起就是秘密协防保卫五零四的,……了解到这一点,周芝林对于这一对儿瞒着自己闪婚的事儿竟是没办法细究了。
江宁见妈妈没说话,也不催促只是一起怔怔的坐着想事情。
周芝林听了江宁的问话沉默着,她和江充算得上是半路夫妻,江宁的亲生父亲早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就牺牲了,……后来上面安排她和江充生活在一起,工作也从原先的中大调回到这里,慢慢从研究的一线退了下来,做一些科研辅助性和授课工作。
尽管江宁后来慢慢也开始把江充叫爸,可这倔姑娘怎么都不肯把江充的儿子江安叫哥哥,甚至上了大学之后就更是很少在家里常住了。
昨天蒋琛原当笑话似的讲了七十七师的一些趣事,尽管他去那边江父已经去世近十多年,可江宁作为核心研究员遗属的身份却没办法更改。
——嫁给蒋琛原,总比被上面为了安全保密起见随便给女儿安排一个丈夫好太多了。
江宁得不到周芝林的回应,就自己低声笑道,“妈,昨天阿原特意跟我说了句他在西北待了十来年,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妈,爸爸他为了——”江宁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甩着头叹气道,“算了不说了,估计阿原早都知道咱们家里这些事儿,我今晚上就和他聊聊这个话题。”
“你们两个平时能多说说话最好了,”周芝林道,“这个阿原,一看就是个稳重的人,他家只有他和他爸你嫁过去不会有多大的烦心事,不自在了就回你那个小房子去,清静清静就好了。”
江宁撇撇嘴,“妈!我现在工作在这里呢好不好!”
“等你适应一年半年,估计就得跟他回京城了,还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
周芝林瞪了她一眼,“你爸当年出事给抚恤的钱我一分不留打算全给你,你说你要去京城上大学我就拿那些钱给你买了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就全当给你的嫁妆,宁宁,妈给你说这日子还得你自己过,别再像个傻姑娘一样跟自己亲近的人为难。”
这些话江宁听了不知多少遍,嗯嗯着听她说完才道,“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女婿妈你不爱我。”
周芝林哎地一声笑了出来,“什么话!不是你先看上别的男人都偷偷结婚不要妈了吗?”
江宁眯眼跟着笑了一会儿。
想了一阵蒋琛原的家世心里不免有些怯意,便对周芝林简单的说了他爸的情况,还有那天见到蒋司令的情形,迟疑道,“他爸看起来很和蔼,听没有距离感的,可我还是拘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果然是当大官的,那威严就是对我笑一笑我都觉得胆颤。”
“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又不常回他爸那里住,等你有了孩子以后——”说到这里,周芝林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江宁的肚子,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你们两个是不是成日胡闹然后有了,才这么着急着登记?!”
“妈啊!什么叫胡闹有了!”江宁瞬间脸就红了起来,挺直了背叫道,“我才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呢!我还这么年轻,生孩子多疼啊。”
周芝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疼什么疼,你当你还小啊,再拖两年就是大龄产妇对孩子对你都不好!还有我跟你说,阿原年龄摆在哪里,趁着阿原他爸还在位赶紧生一个两个出来,回头等那老头退休了再没孙子玩可不烦死人!”
“人家官当得那么有水平哪里有空跟我斗心眼啊,”江宁听得有趣,见周芝林还要再说立马哎呦的抱着枕头盘腿坐到床上吃吃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嫌我家阿原年龄大了培养不出好种子么!放心吧,我这么聪明孩子肯定随我!”
母女俩正说得劲头上,家里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周芝林一愣,忙起身道,“我去看看,谁这个时候打电话的。”边走边指着江宁表示不满,“好好想想妈说的话。”
江宁穿上拖鞋也跟着出来,江充江安一般都在实验室没时间也没条件给家里打电话,走进客厅后就听见周芝林朝自己招手,“你同学。”
“我同学?谁啊?”
周芝林把话筒递给她。
江宁惊讶了一下,疑惑的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便听见那边传来吴芸芸的声音:“是我,你怎么回老家了,害我找师傅才要到你家的电话!”
江宁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和吴芸芸并没有这么熟悉,看着来电是京城的号码,便小心斟酌道,“过年回来就不想走了么,家里多好,呵呵呵……”
吴芸芸似乎也没有什么闲谈的,直接说了来意,“我下个礼拜结婚,你也来吧,农历的十九。”
江宁愣着慢了半拍,“这么快啊!”
吴芸芸却道,“没你快。”
江宁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她和赵勤在一起的话自然是知道自己结婚的事儿,所以才回国的吧,于是笑道,“你也知道了?嗯,下个礼拜的话,我看看时间吧,……如果能来的话一定来。”
吴芸芸那边点点头,“好,回头到跟前了再联系,我还要给其他人通知,先挂电话了。”
江宁这边道了别挂了电话。
周芝林趁着这会儿已经关了厨房哗哗响个不停的水龙头,洗了两个碗,听见女儿挂了电话后便叫她,“你同学又有结婚的了?”
“妈,你女儿我也结婚了,这种语气已经不适合已婚的我了。”
周芝林也是一笑。
江宁坐在电话机旁边想了一阵,随意“嗯”着从衣架上取了包翻出手机来,给蒋琛原发了信息:吴芸芸打电话来,请我参加她下礼拜婚礼!
发完后就歪着头坐沙发上等着。
过了会儿手机一响收到信息,江宁点开一看:要我陪你?
江宁琢磨蒋琛原说着话的意思,反正她都和他结婚了,他不想跟她提赵勤的事儿也无所谓,打了几个字过去想想不好,删去又打了几个字,总觉得不能表达清楚。
使劲想怎么回信息的时候,蒋琛原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显得他的声音特别空旷,“怎么不回信息?”
江宁不由得撅嘴,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好容易打了几个字你电话一过来就全没了!”
蒋琛原那边笑了笑,“嗯”了一声,“小勤下个礼拜结婚我得回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回去,顺便见一下姑姑和舅舅他们。请假的事儿别管,回头我和方老说一声。”
江宁不由得“啊”了一声,听见要见长辈这类生物立马就退缩起来,“那我不回去了!”
蒋琛原听她用了个“回”子,心情就变得很好,又多说了几句话后才挂了手机。
☆、居家生活
29
中午吴芸芸打电话来的事儿没有让江宁想太多,倒是和周芝林说的那些话让她想了好一阵,索性中午就在豆豆的房间里小睡了会午觉,待下午回学校便把那些早八百年的事儿放下了。
说起来蒋琛原却终是觉得赵勤是心里的一根刺,从前认为只要和宁宁定了名分赵勤就不足畏惧,现在名分是定了,可只要一想起从前他俩好过、而且赵勤那臭小子还余情未了什么的就不是个滋味。
无论如何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娇气被别人怎样怎样的意淫,蒋琛原便心里躁躁的。
甚至蒋琛原还清晰地记得去年第一次见到江宁时候的情境,明明白白看到从前她和赵勤说话时毫不掩饰的喜悦,对喜欢的人的欢喜之情。
思来想去只把下午草草应付了,推掉一场饭局后匆匆回了家。
回到家中,蒋琛原提着一袋刚才顺路买的蔬菜鱼肉什么的在门口换着鞋,抬头看见江宁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于是瞅着她这一身难得的打扮笑问道,“怎么这身打扮,做饭?”
心里紧张,莫不是她心虚?
两人之间江宁很少进橱,此时听他这样说有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
江宁甩着手上的水上前帮他把外套脱下理好挂进壁橱里,絮絮叨叨道,“还以为你没这么早回来呢,中午去我妈那里拿了一些水果回来,正准备洗干净了榨汁呢。才榨了点猕猴桃汁放到冰箱了,明天早上起来喝最好。哦,你吃饭了没?”
蒋琛原见她并没什么异状放下一大半心,按着她的习惯把身上的衣服都换成舒服绵软的居家服,“稍微吃了些。”
说着就把围裙从她身上换到自己身上,“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很快就好。”
跟在他后面江宁想了想,“本来想榨一些柠檬汁冲着水喝啊做面膜啊的,剩下的再做个柠檬蛋糕,这会儿老想吃,你会做吗?”
这个蒋琛原倒是不怎么会,把手里的袋子提回厨房看到榨汁杯里的半杯柠檬,拿着给了她道,“蛋糕含糖太高做起来太麻烦,咱们家装备也不够,你就都拿去调水喝。我烙几个饼出来肯定比你的什么蛋糕好吃。”
“烙饼啊,”江宁打开冰箱取了蜂蜜出来,听他那么自夸忍不住笑道,“那我倒要尝尝,烙饼做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嗯,那……我要吃葱花蒜蓉和酱香肉馅两种,行不行?要你自己拌肉酱,买的那些我吃过不好吃。”
蒋琛原闻言笑道,“还有什么要求一气说完。”
“等你做好了再提问题!”江宁端着蜂蜜和柠檬水嬉笑着出了去。
过了会儿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蒋琛原向来对厨房的事务熟练动作很快,和面、剁肉、拌肉酱又整齐又迅速,不到半个小时第一锅烙饼已经从饼铛里飘出葱花的香味。
客厅里换台换的无聊,最近又没什么好电影可看,忽然闻到厨房里的香味儿江宁循着就跑了进来。
厨房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的原材料,灶台上香喷喷的饼铛冒着热气,江宁惊讶的很,兴奋地凑在蒋琛原旁边赞叹不已,“我还以为要等一个多小时呢!真香啊,——这个是刚拌好的肉酱?”
手在大案板旁边盛着肉末酱的碗上招了招,俯身闻了一下飘过来的香气馋的直啧嘴,“好想吃啊,下一个做肉酱饼吧!最近感觉工作量好大每天好想吃肉。”
蒋琛原手里正擀着第二团摊饼的面,“行,”看她又盯上饼铛在跟前围着转来转去,笑道,“不着急,饼铛手柄上有两个指示灯,等都灭了才都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