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记者问(1)
看着唐邪投向自己的目光,秦香语心里很高兴。唐邪的目光中有镇定、有力量感,还有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厚重感,这是一种只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能有的大气概。
唐邪一人出马与二当家这种持枪毒贩缠斗,秦香语当然为唐邪担心,因为这太危险了。但凡事有多大的风险,成功后就有多大的收获,说白了就是能出很大的风头。
好在唐邪是艺高人胆大,并不是只为出风头的莽撞之徒,秦香语很相信唐邪的本事,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能玩得转!这也正是她刚才面对拿着枪的二当家时,一脸镇定和从容,甚至敢把劫持事件当个小戏来演的原因。
很快,各方人马纷纷汇集于此地。
苏队长的五辆警车先到,然后是高天一队来到,接着就是警方提醒知应过的医护人员,还有各家闻讯赶来的新闻媒体,包括居住在这一带的民众,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整条路已经水泄不通,围堵在这儿的各色人等少说也有五百人!
而这时候,被包围在垓心的唐邪简直比国际巨星还更受人瞩目,左一句回答高天的问题,右一句回答苏队长的问题,对媒体记者的提问也不好避而不答,只恨少生了一张嘴。
“唐警官,听高警官说,当您发现毒贩逃跑的行踪时,两名毒贩已经逃到这片田地中了,而当时您还在高坡上,您是骑着摩托车,从那么高的山坡上硬冲下来的?”一位戴着眼镜的女记者向唐邪问道。
“是的!当时这两位毒贩已经逃出很远,距离这儿大约二百多米,要阻止他们逃到公路上,只能借助于摩托车了。”唐邪的回答很谦逊,并没有飞车小青年们的得意和傲纵之情。
“这么高的山坡,就算是专业的摩托车手,从上面硬冲下来也是非常危险的。请问唐警官,当时你有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又有一位青年男记者问道。
“这个……当时的情势非常紧急,我是在和那两位毒贩争分夺秒,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所以——”唐邪很坦诚地摇了摇头,“当时我没有考虑别的,只考虑如何追上两位毒贩!”
几位记者用力点点头,表示完全相信唐邪的这番话。
又有一位很年青的女记者向唐邪问道,“唐警官,听说当时这位大毒枭想用一箱子的美金收买你,让你放他一条生路,事实是您拒绝了他的收买。但是请问,当时您面对这一箱的美金,真的完全没有心动吗?”
“呵呵,”唐邪微微一笑,“一整箱的美金,要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我知道,我接了这一箱的美金,出卖的不只是自己的良心,更是华夏国亿万同胞的幸福!所以,这一整箱的美金虽然为数不少,但太烫手了,更烫心,让我选择一百次,我也绝不会接!”
“好,这话说得好!”先前那位男记者显然也是爱国青年,受唐邪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感染,热泪盈眶地说道,“唐警官,请允许我代表全国人民,向您鞠一个躬,谨以此感谢您对全国人民的付出!”
☆、答记者问(2)
青年记者说着,走到唐邪跟前,非常郑重地向唐邪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看着唐邪时,竟已经激动得热泪纵横。
突然,人群中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几位记者先自发地鼓掌,然后包括警员和民众在内,人人感谢唐邪为抓捕毒贩而做出的努力,纷纷鼓起掌来。
唐邪沉浸在一片掌声之中。一位年约十三四岁的初中女生走上前来,递给唐邪一束鲜花,聊表唐邪对祖国做出的贡献。
唐邪手捧鲜花,也向大家深深鞠躬,感谢大家对自己的爱戴之意。
等到掌声渐渐平息下来,唐邪心绪仍然很激动,朗声说道,“我觉得,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地方,我只是尽了一位华夏国人应尽的责任而已!只要是华夏国人,不管是扫大街的大爷大妈,还是冲锋在前的热血战士,当他们知道有人想破坏华夏国人的幸福,破坏华夏国的秩序时,我想他们一定会像我一样挺身而出的!”
这番话一说完,除了几个连忙拍照的记者之外,其余人上至高天,下至路过的五岁小孩子,人人都是热烈地鼓掌,不少警员口中甚至连声叫着‘好’、‘唐警官好样的’、‘唐警官是我们的榜样’之类的话。
秦香语看到自己的丈夫这么受人拥戴和尊敬,心里的感受当然不错,心想这回唐邪破了这么大的一件案子,在整个华夏国内自然会声名鼎鼎,甚至威名还会远播亚洲乃至全世界!说到底,老公虽然并不是一味追名逐利的人,但至少在追名逐利的自己看来,老公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一番你问我答、鼓掌庆贺之类的活动,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收场。
两位重要的毒贩,韩文已经被唐邪当场击毙,二当家被押到了警车上,估计也是必死之人了。还有三位毒贩缴枪投降,现在也被押在车上,另外十几位逃散的毒贩则不是被击毙,就是被逼到绝处而冒险跳坡,结果两死一伤。
这场发生在安乐小区的枪战,交战时长约为十五至二十分钟,毒贩和警方的双方参战人数约在六十人左右,双方死伤二十几人,重伤四人,警方除一位警员中枪后至今昏迷不醒外,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而毒贩们则或杀、或降、或押,全军覆没。
这一役的功劳,并不全是唐邪一个人的。但唐邪自己却可以占到八成以上的大功!如果不是唐邪冒险驾摩托车追击,韩文和二当家现在说不定已经逃之夭夭了,甚至之前后车厢里的白粉也未必会毁掉。
想到这儿,唐邪心里一动,向高天说道,“高叔,那位邮箱主人,也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假装孕妇的女人,名叫妞子的,她现在人在哪里?怎么样了?”
“她?”高天一怔,愕然道,“我没注意到她啊!当时那辆夏利车爆炸,白粉被炸成灰,我就只顾着和毒贩们交火了,完全没注意她啊!”
“啊?”
一听这话,唐邪也是大吃一惊,长叹了口气,无语了。
☆、欠修理(1)
这事儿说起来,倒并不是高天的疏忽。当时枪林弹雨的,高天身为领队的总指挥,既然顾全自己的安危,又要顾全警员们的安危,还要随时负责调度和战略上的布署,一心至少要三四用!哪里还能顾得上邮箱主人妞子?
再说了,妞子的一举一动,本来就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之前通过邮件传达讯息时是这样,现在面对面地合作也是这样。她明显是不想公然出现在高天这些警员面前,不然的话,就算唐邪不找她,她也大可以主动找唐邪或高天的。
而现在,邮箱主人妞子完全不知去向。
高天询问警员们,有没有谁注意到她的去向,警员们的回答众口一词,只看到她当时肩膀中弹,但后来去了哪里,谁也没注意到。
看到唐邪颇有些郁闷的样子,高天叹了口气,安慰道,“之前邮箱主人——也就是你说的妞子,她频频向咱们作出友好的指示,这次更是拼着中弹,帮咱们销毁了大量的白粉,咱们很欠她的人情。现在她避而不见,一定有她的道理在的!我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她一定会主动现身相见!”
“嗯,不错。那就随缘吧!”
唐邪的性格本来就挺豁达,想想高天说的在理,徒然叹息也没什么意思,她如果真想见自己,自己在明处,她总能找到自己的。
唐邪从小河湾和耗子、妞子一起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中午了。戴上墨镜进入华夏国的国境后,就是下午两点多钟,等到赶到山顶上,再进行这一场枪战、直到现在打发记者们散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
现在,各色人等已经相继散去,而秦香语跟随着剧组来到这儿采景拍戏,只是拍一个在影片中不过两分钟长的小镜而已。镜头拍好了,唐邪本想和高天一起回去的,看秦香语向自己使眼色,便又留了下来,让高天一行人先回去。
“老婆,有事儿?”朦胧的夜色下,唐邪看着秦香语,兴致很不错。
“没事儿。这儿的戏已经拍好了,下一步片场又会回到香港,嗯!你懂的。”秦香语像引诱大龄男青年不干好事儿似的,脸上露出一个怪怪的笑,等着唐邪去发掘。
“好啊。在香港,不管是拍室内戏还是室外戏,都比在这荒山野岭强得多。你想啊,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这位主演想拉屎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呢,嘿嘿!”唐邪说着说着便邪恶起来。
“讨厌,你!”
好几天没和唐邪见面,冷不丁在这荒凉寂寥的地方见面,还是在那么惊险的情况下,这让秦香语一时有些害怕会失去唐邪,握着唐邪的手说道,“唐警官,今晚月色撩人,不想陪陪老婆大人吗?”
“哈哈!如果老婆大人需要卑职陪伴的话,卑职绝对可以通宵达旦,万死不辞!”
唐邪大笑着,经过之前那么紧张的枪战,抗着脑袋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现在平安无事了,唐邪也格外珍惜这战斗之后的宁静和来之不易的幸福。
☆、欠修理(2)
当晚两人乘车来到昆宁市,入住一家四星级酒店。在酒店的客房中,两人穿着睡衣,相拥在宽大而舒适的大□□。虽然好些日子没有这么亲热了,但两人的亲热也仅限于搂搂抱抱而已,并没有行周公之礼。
躺在□□,秦香语很兴奋,询问着唐邪这段时间的去向,当唐邪说起自己深入金三角、特别是混入普密将军的老巢后,误以为被他识破自己的身份时,秦香语紧张地抓着唐邪的胳膊,虽然是过去的事儿了,她还是紧张地不行。唐邪再说起普密将军纵狮吃人,秦香语吓得趴在唐邪的怀里,半天不敢抬头。
两人互相询问着这段时间所忙的大事小情,听秦香语说一直在香港拍戏,唐邪心头突然浮现了一个很令人生厌的人影来。
李承宗。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的吧?唐邪不太确定了,这种垃圾本来就没理由让唐邪牢记在心。不过唐邪还是问道,“老婆,前段时间你们拍戏的时候,有一个片场不是租用的一家商场的楼层吗?当时那个很狂的小子,就是商场老板的儿子,叫李承宗还是李宗承来着?”
“叫李承宗,怎么啦?”秦香语回答道。
“没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牲口还粘着你么?”唐邪挺认真地问道。
“嗯,你不问我也正要跟你说呢!这个李承宗真的很恶心很恶心,自从上次你在商场里教训了他之后,他确实有几天没出现,后来出现的时候,身边总带着一帮保镖啊打手啊之类的人,再后来可能是以为你不会找他麻烦了,也就不带人了,出现在我身边也更勤了!”
说起李承宗这人来,秦香语十分厌恶,眉头都蹙了起来。
“呵呵,是么?他每次找你,都有什么事儿?”唐邪问道,心想看来这小子皮又痒痒了,是该修理修理他了,让他娘的长点小记性。
“老公,说出来不怕你恶心!这人隔三差五的,不是送我花,就是送我名表,要不就是送我钻戒或其他什么首饰,再不就是说自己订了哪家餐厅或酒店的什么高档包间儿,缠着我让我陪他吃顿饭,我真是不堪其扰,不胜其烦啊!”秦香语连连摇头,“这人阴魂不散的,简直跟附骨之蛆没什么两样呢!”
“嗯,他看上你了,就这么变着法子死缠着你,说烦是够烦人的,不过也是每一位‘李承宗’都有的手法,不至于让你说恶心吧?”
唐邪和秦香语是心心相印,心有灵犀的,知道她如果不是碰上很无语很愤慨的事儿,不会随便说‘恶心’的。
“老公,你猜这小子耍了什么花招?这几天剧组的同事和周围的朋友们,好像都不约而同地说我什么,哦,倒不是说难听的话,只是说有个叫李承宗的富二代狂追我。后来又听他们说,什么李承宗和我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之类的话,我还想,这是谁在闭着眼睛烂嚼舌头呢!后来我才知道,这全是李承宗耍的把戏,是他让人散布谣言,对外宣称他已经和我有了密切的交往,而我对他也相当有好感之类的话!”
秦香语说到这儿,恶心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欠修理(3)
说着说着,秦香语又摇头说道:“你说这小青年,把心思花在十八九岁的姑娘身上不好么?非来粘缠我这名花有主的人,真是无聊!”
唐邪点了点头,听了这番话,心里不怒是不可能的,说道,“老婆,我想修理修理这小子!给这小子长点记性!”
“好啊,我没意见啊!”秦香语不但没有劝阻,反倒是很期待的样子,说道,“这李承宗狂得很,除了和他臭味相投的几个狐朋狗友外,貌似没把哪个同龄人瞧在眼里,嗯,他也就是对你怕怕的。不过也只是怕个当时而已,你几天不出现,他又无法无天了。作为本姑娘的护花使者,是得扁扁这招蜂引蝶的人!”
“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回香港的片场!我也不想弄得满城风雨的,我就戴个墨镜,当你的贴身保镖,看看这李承宗别来无恙否!”
唐邪嘿嘿冷笑着,想到当时在商场上痛扁李承宗的样子,不知道这回挨扁,他又是什么表情。
当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东聊西扯,说说过去的事儿,再聊聊未来的计划或安排,理想和抱负,一直聊到后半夜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后,秦香语接到剧组打来的电话,说是要当天赶回香港,休息半天后,后天早上在片场集合。秦香语挂了电话后,和唐邪一起吃过早餐,然后便赶往机场。
在离开这儿之前,唐邪也和高天电话联系过了。缉毒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了,审判和定刑,这完全不用唐邪来操心,而普密将军那边一时也动不得,可以说唐邪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出色,现在算是无官一身轻,时间上完全由自己支配,算得上是自在人了。
当天两人乘飞机飞回香港,下午两点多钟下了飞机,再乘车赶回秦香语自己租下的旅馆中,傍晚的时候两人在外面的饭馆中吃了点东西,因为第二天秦香语还要忙着拍戏,唐邪也就‘入乡随俗’,晚上九点多钟就睡下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五点半钟,看外面的天色,今天应该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相信李承宗一定打听到秦香语今天会回到香港继续拍戏,而他也不会放过这种很合适色狼出猎的好天气。
唐邪心里暗暗笑着,突然很想早一刻见到李承宗那张欠抽的脸。
洗漱过后,唐邪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再戴上一副墨镜,猛一看就是标准的保镖、打手级的人物,要说黑社会大哥的话,应该也有人信。
“怎么样,老婆?”唐邪转过身来,让秦香语瞧了瞧这身装扮。
“嗯!威严,肃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呵呵,今天有老公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拍戏的状态一定也会出奇地好。”秦香语拍拍唐邪的肩膀,像贤妻良母似的为唐邪整了整西装的衣领,然后献上一个温柔的吻。
两人在外头吃过早饭后,在七点五十分时赶到了片场。
☆、欠修理(4)
之前剧组打电话通知过秦香语,今天的片场比较多,有四个,而第一个片场在鸿德路的一家饭馆里,要拍的剧情就是秦香语和影片中的妹妹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谈点事情。这算是一部电影中要求最低、也最容易一次成功的小剧情了。
赶到鸿德路上被剧组包下来的这家饭馆时,不出秦香语的所料,那李承宗已经打扮得人模狗样地等在饭馆门口呢。而让唐邪挺吃惊的是,这小子怎么就像狼见了肉似的,这么早就巴巴着眼等候在片场?就算是在剧组上班,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李承宗今早出门,并没有带多少手下,只带了两位保镖兼跟班。就算没有什么人找自己的麻烦,身边也总得有两个使唤的人手。这两位保镖的打扮和唐邪一样,也是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就像之前秦香语说唐邪那样,有点威严和肃穆。
秦香语毕竟是演员,心理素质高人一筹,眼看着李承宗这很讨人厌的家伙一大清早就在这儿坏人兴致,秦香语却能视而不见,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自己的情绪也不受什么影响,进入片场——也就是这家饭馆之后,立刻就进入状态。
在秦香语拍戏的时候,唐邪并没有跟进饭馆中,而是和李承宗一样守在饭馆之外,冷眼观察着李承宗。
唐邪注意到,李承宗好像非常迷恋自己的老婆秦香语,看他用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饭馆里的秦香语,看来这种迷恋还真是超出了一般人所有的程度,已经到了疯狂迷恋、有点走火入魔的境界了。
唐邪心想,看来不管是为自己,为老婆还是为了这浑小子,都应该好好修理修理他,治治他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病,自己也好活动活动筋骨,两全齐美,何乐而不为呢?
知道老公唐邪就在外面看着,秦香语今天的状态极好,不负冯导演所望,这个小剧情拍了一遍即告成功。
“冯导,怎么样啊?”
“不错不错!香语,今早的状态非常好哦!”冯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片场布置好了吗?现在就赶过去呗?”下一个片场是在一家超市中,秦香语当然知道一个好的状态是多么难得,所以趁着自己状态好,应该一鼓作气,顺顺当当地将剧情推进一大步,自己有成就感,也好让老公唐邪看看自己的出色表现。
不过秦香语刚说完这话,李承宗就微笑着走进了餐馆中。他先向冯导打了个招呼,说道,“冯导,打扰一下哦!我听说下一个片场在超市,香语是不用一定到场的对吧?这样,我请香语陪我办一件事儿,午后回来,绝对不会耽误下午的戏,怎么样?给个小面子呗?”
像李承宗这种自以为很有面子的人,在向冯导说话时故意强调后面这句‘给个小面子’,其实话外的意思是自己给了冯导一个面子,让冯导一面还一面而已。
☆、欠修理(5)
冯导固然不想把秦香语往李承宗身上推,但下一个片场没有秦香语的戏份也是事实,自己也不好明明白白地拒绝这相当无赖的李承宗,只好把目光看向秦香语,意思是让秦香语自己拿主意。
秦香语想了一想,低声向冯导说道,“冯导,方便吗?”
“没事。你自己方便就行。”冯导的语气很和蔼。
“好的。”秦香语点了点头,向涎着脸的李承宗说道,“出来一下吧。”
一听这话,在女人面前向来是无井无波的李承宗,心里还真的荡起了一丝涟漪,平时不管大事小情,秦香语可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话也懒得跟自己多说的,但今儿可不一样,居然心平气和地给了一句话,莫非是想跟自己谈一谈么?看这样子,有戏!
李承宗一脸荣宠地跟着秦香语走到饭馆外面,微笑着问道,“香语,你看,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呢?”
一听这话,唐邪心里不禁冷笑,想李承宗这浑小子,之前称呼老婆秦香语时,好像都是称呼她的英文名字Tiya的,一口一个Tiya,既显得自己很与众不同,又很可以拿着别人的名字来装自己的逼,一举两得!
唐邪想得不错,李承宗也是后来才琢磨着,自己并不是英国人,而秦香语也不是英国人,没理由放着亲切的‘香语’不去称呼,而非去称呼Tiya啊?
一个人称呼另一个人的名字,想怎么称呼,更多的主动权是在前者的手上,这道理在李承宗身上就更适用了。他之前称呼秦香语Tiya时,并没有得到秦香语的认同。现在改口称呼香语,也完全不用得到秦香语的首肯。
“还是我先说吧!”秦香语管他怎么称呼自己呢,走到唐邪身前,指着唐邪说道,“这位是我的贴身保镖,我走到哪,他也走到哪的!换句话说,他有权支配我的行动自由。你想约我去哪,与其问冯导,真不如问我的保镖。”
说完这话,秦香语就像极度需要唐邪保护的小鸟似的,一改刚才的严肃之色,很温顺地轻轻靠在唐邪的身后。
“保镖?还是贴身保镖?”
李承宗还以为秦香语想跟自己说什么呢,原来是郑重其事地介绍这位保镖啊?
不过既然秦香语这么介绍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完全无视面前这位保镖,于是勉强装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向唐邪说道,“我是什么人,相信香语已经跟你介绍过了,我就不再赘述了!阿星,阿海?来,认识认识这位朋友,以后少不了要人家多关照呢!”
李承宗所说的阿星和阿海,就是站在他身后的两位保镖,听他的意思,敢情唐邪作为秦香语的保镖,根本不配正面和李承宗接触,也就是不配做李承宗的朋友,而应该和阿星阿海近乎一些,互相多关照关照。
阿星和阿海跟在李承宗身边,狗仗人势惯了的,也是狗眼看人低。他们两个都是供人使唤的保镖,却看不起同样是保镖的唐邪,感觉跟唐邪这位做保镖的人交朋友,好像有点掉面儿似的,看着唐邪的时候,也只是说了句‘你好’,然后点了点头而已。
☆、打狗从不看主人(1)
唐邪当然不会跟这两个人一般见识,向李承宗说道,“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吧!想带秦小姐去看海,还是去喝咖啡?”
“哈哈!”
李承宗一听这话,突然笑了起来,那意思明显是在嘲笑唐邪这位保镖的品味。
看到主子李承宗笑了起来,阿星和阿海这两位保镖也跟着发出僵硬的笑。
“哥们,在你看来,看海和喝咖啡就是很有意思的事儿吗?”
不知怎么的,李承宗看到秦香语对唐邪这位保镖这么信任,甚至有点暧昧的样子,心里很不爽,说白了就是有点吃唐邪的醋。但想想人家不过是个保镖而已,秦香语不至于放着自己这样的高富帅不要,偏和她自己的保镖有什么‘私情’吧?所以他仍是装作没把唐邪看在眼里的样子。
“没事儿是吧?好,没事儿就各忙各的。小姐,你继续在片场忙吧,我不建议你接受这人外出的邀请!”
唐邪一本正经的样子,刚说完这话,李承宗马上急了,“哎,哥们,谁说我没事的?我既然找香语,肯定有事儿!”
“有事就说!”唐邪威严地一喝。
李承宗一怔,看唐邪的语气以及他在秦香语身边的这种气概,可不像是保镖这么简单啊?难道是秦香语的恋人,故意谎称是保镖的?
李承宗又想,这也不可能吧,保镖是听人使唤的,说白了就是有功夫在身的跟班而已,又不是什么光荣的身份,不管她是找一个保镖男朋友,还是让男朋友充当自己的保镖,这可都是挺掉面儿的事啊!
“好吧,今天是不看佛面看僧面了!”
李承宗无奈地摇摇头,把秦香语说成是佛,把唐邪说成是僧,明显有蔑视唐邪的意思,“帅锅,是这么回事!我有一项业务要跟香语谈,这项业务谈成了呢,香语固然名利双收,事业上更进一步,而你作为她的保镖,是吃她饭的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可真点有得你体会了!明白我的意思吧?我这是在为你谋福祉呢!”
“是么?”
唐邪不冷不热地一笑,心想你这浑小子,手上的功夫稀松平常,甚至就是个软蛋,这嘴巴上的功夫还真是无人能及,他妈的说话还能再刻薄点不?生怕老子不知道你正在鄙视老子似的。
“那是什么业务呢?如果是开发月球这样的业务,不谈也罢!”唐邪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板着脸向李承宗说道。
“我说,你小子说话挺有趣啊?!你想开发月球?找揍是吧?”那位名叫阿星的保镖,早就看出唐邪没把李承宗看在眼里,自己毕竟是吃着李承宗的饭,主子受人轻视,他当然得挺身而出了。
“伙计,多结下一位朋友,比多得罪一个人要强!宗少和秦小姐是朋友,按理说咱们只有做朋友的份儿,没理由敌对吧?我们有心和你交个朋友,如果你也有心,大家可以兄弟相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不知好歹的话,我们可不会对你客气!”
另一位名叫阿星的保镖,看样子在三十岁左右了,以长者的语气告诫唐邪不要这么目中无人,虽然这番话软硬兼施,相当不客气,但起码说话的水平比阿星强了不少。
☆、打狗从不看主人(2)
“哎哎哎!你们不要人多欺负人少,人家起码也是秦小姐的保镖,我都没说他两句呢,由得你们胡言乱语?”李承宗假装出一副谦诚君子的面孔,向秦香语说道,“香语,我是真的有重大的业务要和你谈,咱们走吧?”
“走什么啊?我的保镖答应了吗?”秦香语果断地摇了摇头,然后深情款款的目光凝视着唐邪的脸颊,就像痴情的公主看着英俊的王子似的。
“不是吧?还真得跟你的保镖交代一下啊?”李承宗一脸的尴尬,不爽道,“好吧,反正是好事儿,越多人知道越好!这位保镖,我有一位经营珠宝的朋友,需要找一位明星为他的珠宝作个代言,我竭力推荐秦小姐作珠宝代言人!今天找秦小姐也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情的,这样可以么?”
“哦,是这么回事啊?”
唐邪淡淡地点点头,两手叉到口袋里,说道,“这么点事儿,为什么不能早说?代言珠宝?我还以为你想抢劫珠宝呢!”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看我不废了你?”李承宗那位年轻气盛的保镖阿星脱口喝斥了这么一句,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黑,唐邪皮鞋的鞋底已经踹到了脸上。
“哎哟!”唐邪出脚如电,一脚踢到阿星的脸上,差点把他半个鼻子给踢掉。阿星嘴里叫了一声,唐邪左脚上前一步,趁他立身不稳时,右脚像个镰刀似的,势若雷霆的一脚一下勾到他的脖子上。
唐邪这一脚使了六成的力道,阿星就像个泥塑木雕的模特似的,一米八的个头儿,一下就被唐邪勾到在地上。唐邪一不做二不休,一脚重重踩住他的脖子,喝道,“谁是臭小子?谁废了谁?”
唐邪这么突然一出手,把李承宗看得傻了,虽然知道干保镖的人,脾气大多不会太温顺,但当着自己的面儿,有哪个保镖敢随便出手伤人的?直到唐邪把阿星给踩在脚下,李承宗才恍然大悟,自己的人被踩了,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儿被踩!
“朋友,不要乱来!放开他!”另一个保镖阿海大声喝斥着。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唐邪的功夫怎样,他基本有点数了,自问不是唐邪的对手,所以他一边护在李承宗身前,一边大声喝问唐邪。
“我说香语,你这位保镖怎么这样?动不动就打人呐?”李承宗一脸的无辜相,他可是个乖觉透顶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惹不起秦香语的这位‘保镖’。因为按照阿星和阿海的为人,如果估莫着能打得过的话,这时候不用自己吩咐,早把对方踩在脚下了。
“怎么?你的保镖说话不干不净,嘴里吵着要揍人,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被人揍了,你还为他鸣不平吗?哼!”秦香语挽着唐邪的胳膊,一脸的光荣,而看向李承宗的目光却是充满了不屑。
“好吧,你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我的保镖被打,算他技不如人!”李承宗强忍着怒气,向唐邪说道,“兄弟,还不把脚拿开?想踩死他么?”
☆、打狗从不看主人(3)
“闭上你这张破嘴!”唐邪突然转过脸来,伸手指着李承宗。就这么一指,李承宗心里就是一颤,就像有一根专门剜人眼睛的钢刺指在自己的眼皮上似的。
唐邪又瞧向地上的阿星,脚上也加大了力道,喝问道,“谁是臭小子?说!”
阿星的胸口被唐邪大脚踩住,现在是脸红脖子粗,喘口气也难,身为保镖,被人一脚摞倒踩住胸膛,这可是比死还难受的滋味儿,阿星曾经将不少不懂功夫的寻常人踩在脚下,现在却被别人踩在脚下,眼睛一闭,咬紧牙关啥也不说。
“不说是吧?我让你不说?你不说?你不说?”
唐邪每喝问一句,脚上的力道就加大一分,劲头儿使上三使,阿星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被踩得浑身乱抖。他想挣扎着起来,却好像身上被压着一根万千重的石柱似的,怎么也动不了,两手抓着地面,抓得手泥地面上都显出抓痕来。
“阿星,你技不如人,就给他认个错吧!强者为尊的道理你还不懂么?”
李承宗知道,单凭阿星和阿海在这儿,自己是指定讨不了好的,与其冒着被扁的风险吃这眼前亏,还不如卖给秦香语一个面子,也显得自己很大气,反正一来挨打的不是自己,二来等今天的事儿一了,回头纠集百八十号兄弟,把这小子踩到地里去,算起来自己可没折啊!
“技不如人?强者为尊?李承宗,你还挺会说话的呢!”秦香语冷言冷语的反驳道,这小子话里的意思是说,道理是在自己这边的,对方不过是以力服人,当谁听不出来呢。
阿星被唐邪踩了,脸上很没面子,本来是想装装硬汉,宁死也不道歉,这样回头在李承宗面前多少还能有点尊严,不过现在既然李承宗都让自己道歉了,他想装硬骨头也硬不起来了,只好向唐邪说道,“我……我错了!我是臭小……臭小子!你废……你废了我……”
“小子,这次给你长点记性。下次再敢说半个不中听的字儿,我把你的肝掏出来!”
唐邪一边说着,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缓缓地收回脚来,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又瞧向李承宗。
李承宗之前还狂傲得很呢,现在知道唐邪不是什么善茬,脸色也就好看了很多,向秦香语说道,“香语,我今天找你是谈公事的,绝对没有其他什么意思。你看,咱们能不能单独谈谈代言珠宝的事儿?”
“到哪里谈!”秦香语还没开口,唐邪又问了这么一句,显然,不管到哪里去,唐邪都会陪着秦香语的,‘单独谈谈’那是想都别想的屁话。
“呃?皇家海岸怎么样?”
到这会儿,李承宗就算再怎么看唐邪不爽,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儿。唐邪能当着自己的面儿踩保镖阿星,那八成也敢踩了自己。而像李承宗这种讲面子的人,如果真被唐邪踩了的话,回头就算真能把唐邪怎样怎样,那被人踩的事实也是无法改写的。
☆、皇家海岸(1)
“随你!就这辆车?开车!”
唐邪爽快地很,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看到唐邪从一个踩人不眨眼的恶镖客,突然间变得像一位有话好说的交际达人,李承宗一时有些错愕。
不过,李承宗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唐邪这位‘保镖’身上,今天他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扑在秦香语身上才对。
“阿海,开车!”李承宗向阿海吩咐一声,阿海便去发动起那辆敞篷奔驰。
李承宗就三个人,阿星被踩得爬不起来,显然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去了,李承宗让他自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跑到车前给秦香语打开车门。
“兄弟,你坐副驾驶……好吧?”李承宗本想用命令的语气让唐邪坐在副驾驶座上,以便自己和秦香语坐在后面那两个座位上的,但想想这保镖不吃硬,怕语气不当会适当其反,所以又加了个‘好吧’。
“不好!你坐副驾驶,我和秦小姐坐在车子后面两个座儿上!”
唐邪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说着便用肩膀将站在车门前的李承宗撑到一边去,然后让老婆秦香语上车,自己再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看李承宗脸上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喝道,“还不上车?还去不去了?”
“去,去!”
李承宗回应得倒很快,转过身后,脸上便像是罩着一层霜,心想回头我要不把你整得死过去再活过来再死过去,我他妈把名字倒过来写!
李承宗气得咬牙切齿的,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看着车子往皇家海岸的方向疾驰,心里突然一动!
皇家海岸在西贡,是一家集餐饮、住宿、洗浴、娱乐休闲于一体的大型商务会所,说好听了叫‘商务休闲会所’,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特别是像李承宗这种有钱的富二代、公子哥们花钱找乐子的地方,男人们在那里花的钱,就跟女人们在那儿脱掉的衣服是一样多。
像皇家海岸这种大型休闲会所,当然是黑白两道都要玩得转才能开得起来,会所的老板叫蒋南通,本人就是个混社会的,一开始是当个打手、保镖,后来开店混到了钱,又交结起有权势的达官贵人。这么一来,自己的人脉广了,路子混得更开了,钱也越多了,结交的官人们也就更多了。现在蒋南通在西贡,基本就是个官匪的存在!
蒋家人丁单薄,是典型的旺财不旺丁。蒋南通自己只有一个独生子,名叫蒋耀,人称蒋少,今年二十三岁,是他亲生的。还有一个养子,叫做蒋兴来,比蒋耀大了四岁,已经是成家的人了。
在香港这座纸醉金迷的国际大都市中,物以类聚这四个字总是能够得到极充分的印证。李承宗和蒋家的养子也是长子蒋兴来并不怎么熟,而和同龄人也就是蒋家的亲子蒋耀却是臭味相投,无话不谈,几乎是有酒一起吹,有妹一起睡的所谓铁哥们。
李承宗今早来鸿德路的片场找秦香语,确实是想谈谈那珠宝代言的事,算是正事儿吧。
☆、皇家海岸(2)
但李承宗并没打算到皇家海岸去谈,因为那里太乱,太吵,说难听了就是太脏,他不想带着秦香语去那种脏兮兮的地方。不过看到唐邪这家伙也要同往,这才临时改变了地方,把地点改成了皇家海岸。
在自己铁哥们的地盘上,就跟在自己家里没啥两样,就算仍然不方便立刻替阿星把被踩的场子找回来,起码唐邪这保镖是不敢再在自己面前放肆了。
在皇家海岸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事儿’,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极多,李承宗心想,唐邪这保镖只要稍微不老实,立刻就有人寻他麻烦甚至群扁他,那可就跟自己没啥关系喽!到时候这小子被打得跟猪头似的,而秦香语自然也会替他向自己求情求救,那感觉一定很好很惬意。
想到这儿,李承宗立刻拿出手机,给皇家海岸的少董蒋耀发短信,想了一想,在短信页面上编辑起来:蒋少,我开车正往你那儿赶,带了个小妹,想喝点酒谈点事。有个欠扁的小子跟着我,到你那儿后,你得给我几个人使,OK?
李承宗将短信发送出去,然后转过头看着秦香语,装作一副友善的样子问道,“香语,你也没介绍介绍,你这位保镖怎么称呼啊?”
“喔,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他嘛?他姓向,名叫向……之功!”说到唐邪的名字的时候,秦香语略微顿了一下,说完后又饶有深意地看着邻座的唐邪。
唐邪微微一笑,伸手握紧了秦香语的手,其实两人的手自打一坐下来就一直握着,只不过李承宗坐在前面看不到而已。
唐邪心想,向之功?说白了就是向功,也就是相公的谐音呗?几天不见,这老婆大人是才情见长啊,信手拈来的一个假名就蕴含这般深意,真是夫妻情深呐!
“向之功?”
李承宗点了点头。唐邪看他那熊样,显然是没有领会到秦香语话里的意思。
“香语,这位向先生身手好得很啊?而且貌似很尽职尽责哦?!”
李承宗的语气飘忽不定,明显是试探着想让秦香语主动交代点什么,看到秦香语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又问道,“你们之前早就认识吧?前几天你还在香港的时候,可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位姓向的保镖哦?这次去了一趟昆宁采景,身边就多了这么一位强大的保镖呀?”
秦香语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李承宗,一个男人这么问东问西的,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男人,而像是那种专门打听别人隐私的八卦门的女弟子,也就是长舌妇喽!”
“哈哈,哈哈!香语,你还真是幽默!”
李承宗被秦香语这话说得面红耳赤,脸上的尴尬持续了有三秒钟,这才借着哈哈的笑声掩饰着自己的窘态,看到唐邪脸上大大方方地挂着对自己的嘲笑,李承宗一下转过头去,气得双眼中快要喷出火来。
做主子的李承宗丢脸,保镖阿海自然也光荣不到哪去,不过有阿星被踩在前,他可不敢再对唐邪说半句不中听的话,真要那样的话,谁也不敢保证唐邪不会直接把自己从高速行驶的车子里丢到路上。
☆、皇家海岸(3)
李承宗和阿海两人明着不敢发火,暗地里却可以学着阿Q来个精神胜利法。
看到一辆大货车长鸣着喇叭呼啸而过,两人居然借着喇叭声的遮掩,不约而同地掀动嘴角,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唐邪,说些诸如‘老子在骂你呢,你他妈听到没有?’、‘老子骂你,你他妈别装聋子,有种打我啊?’、‘妈的,原来你是骂不还口的人啊,好吧,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之类的话。
这种话很可以发泄两人心中的怒气,但说话的声音一定要小,甚至嘴皮子翻动的幅度也不敢大了,生怕被手眼通天的唐邪给看到甚至听到了,那样的话,后果还真不敢设想。
两人虽然是用自己的嘴巴骂给自己的耳朵听,但骂完之后心里还真的舒坦了很多,就像打了大胜仗似的,浑身都舒舒服服的,李承宗甚至都有些眉开眼笑了。
李承宗和阿海就这样同时自慰着,车子拐过一个弯后,又直行了一百多米,再拐进路边一个很辽阔的停车场里。
唐邪和秦香语并肩坐在后面,手握着手,前面的阿海和李承宗就像车夫和供自己使唤的狗腿子似的。看着周围停靠的车子,大多都是宝马X6,奔驰S系、奥迪R8、玛莎拉蒂之类的百万元以上的名车,甚至还有两辆黄色的兰博基尼停靠在那儿。
看着停车场里的这些名车,李承宗目光就像看着知心老友似的,他的车子同样是奔驰,而且是今年的最新款,开进这停车场里不但不掉面儿,反倒像颗新星似的,挺有归属感的。
车子刚停下,秦香语还没从车里下来呢,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嘹亮的口哨声,只见一个光着脑袋的胖壮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隔着几十米就向这儿问道,“宗少,来啦?你说那欠扁的小子在哪儿呢?我正闲得蛋疼呢,帮你修理修理?”
这位天生一副恶霸嘴脸的青年向这儿走着,一番话是向李承宗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在秦香语的脸上,打第一眼看上后,到一通话说完,至少有十秒钟没有移开目光。
李承宗一听这话,一颗心激动得差点跳出来,总算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不弱,连忙说道,“蒋少,三天前的事儿啦你还记着啊?难为你有心!那小子欠账不还,让几个兄弟教训了一下,现在钱已经还我了,也没事啦,谢谢蒋少挂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