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能发生像收音机里报导的这种情况,那帮会中会不会也存在类似的情况,甚至情势更甚于此呢?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也就是帮会中的头目们,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明争暗斗,明明都是一个帮会中的成员,对付起对方来,却比仇人还狠辣得多。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并不让人意外。
而如果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帮会真是很可怕的,管理者居然可以管理住人的私欲!
☆、不速之客(2)
唐邪决定静观其变,先看看金钱帮外围的这些人是什么成色,等到跟着鲨鱼哥见识了帮中要员时,再结合着警方汉默尔克制定的计划,灵活变通,争取干点漂亮事儿!
出租车上了高速公路后,疾速行驶。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车子下了高速。而后的道路则是越行越差,从高速转入国道,从国道转入省道,又转入县城的街道,最后居然像是来到了山茂密的乡下。
“这是跑到农村来了么?这家伙的据点可直是令人意想不到,狡兔三窟,说的就是鲨鱼了!”唐邪看着车窗外的乡村风光,心里暗暗琢磨道。
车行到这里,路不太好走了。而鲨鱼哥则付了车费,和唐邪下车而行。
“鲨鱼哥,这是什么地方啊?这里还算不算尚海?”唐邪看着周围这片陌生之极的土地,向鲨鱼哥问道。
“管这是哪里干嘛!咱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又不是奔了这块地儿,而是奔了藏在这里的人!他妈个巴子的!”鲨鱼哥说到这儿,脸上现出一层凶色,一副要活剐人的狠辣样子。
“噢。”唐邪也没有再多问,跟着鲨鱼哥继续走下去。不过,以唐邪的过于常人的感识,可以明显感觉到,每向前走出一步,鲨鱼哥身上的怒气就增一分,杀气也更凌厉一分。
唐邪想,看来鲨鱼哥来这里是收割生命的,他要杀人。很快,这个看上去很宁静的村庄,就会发生命案了。
唐邪只盼望,鲨鱼哥杀他该杀的同党就是了,可别伤害无辜才好。杀他的同党,说起来是狗咬狗,狼吃狈,为民除害了。而伤了无辜的话,自己可就不好交代了。
走过一座简易的小桥后,鲨鱼哥大步向前,走到一个黑漆大门的人家,看了看四周,然后敲敲大门。
就在鲨鱼哥敲门的时候,他同时把手枪上了膛,随时会拔枪杀人的样子。
家里有声响,明显有人在家,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是好几位。
唐邪没有想到,这么一户看上去和寻常农家没有任何区别的住户,居然有金钱帮的成员在?甚至是金钱帮下线成员的据点?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很快,门内有脚步声响,在黑漆铁门打开的同时,两把手枪伸了出来,直接指在门外鲨鱼哥和唐邪的脑门上。
“不许动!”
“什么人?”
枪口指在脑门上的这一刻,两位持枪的男子同时喝问出声,并且四下里扫视周围,看看有没有更多不明身份的人存在。
“进来!”一位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持枪男子,向靠前的鲨鱼哥喝道,“让你进来,没听见?想死?!”
鲨鱼哥仍然像没听见似的,枪口指在他的脑门上,他居然像儿戏似的完全无视了,随后,鲨鱼哥缓缓转过脸来,瞪视着面前持枪的刀疤男。
刀疤男看清了鲨鱼哥的面目,一怔之下,又仔细看了看,五秒钟之后,这才张大了嘴巴,惊喜交集地说道,“鲨……鲨鱼哥?是鲨鱼哥?”
☆、不速之客(3)
“啊?真的是鲨鱼哥啊!”另一位持枪的瘦子也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立刻回头向家里喊道,“老枪,飞机,土豆,快出来!快来看看是谁来了,鲨鱼哥啊!”
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啊’了一声,接着,又是‘当’的一声响,好像是茶碗掉在地板上摔碎的声音。
同时,家里脚步声响,两个男子出现在门口,一位染着满头的黄发,另一位是个寸头。
两人见到门外的鲨鱼哥,也是花了五六秒钟的时间才完全辨认出来,接着大喜道,“鲨鱼哥,鲨鱼哥,你回来啦!兄弟们可想死你了噢!快家里进,快!”
“呵呵,鲨鱼哥回来了?鲨鱼哥……”
最后出来的这一位,满脸通红,不知道他是天生红脸皮,还是因为情绪变动,他看向鲨鱼哥的眼神,居然有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而鲨鱼哥的目光,则在这五人脸上缓缓扫过,也像是要把这五位兄弟再逐个辨认一番似的,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牛子,让门外的兄弟进来,关上大门!”
他所说的门外的兄弟,当然就是指唐邪了。
拿枪指着唐邪的那位男子,这时才忙点点头,知道唐邪和鲨鱼哥是一路的,收枪的同时还向唐邪尴尬地一笑,把唐邪请进家里后,又关上了大门。
“鲨鱼哥,你怎么回来啦?”
大门刚刚关上,那个叫牛子的家伙就问了这么句很难听的话,不过随即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比较响亮的耳瓜子,嘿嘿笑着说道,“鲨鱼哥,你看我,两年多了,嘴还是这么笨!兄弟只是想问,鲨鱼哥你是怎么从狱里出来的啊?”
“呵呵。”鲨鱼哥那沉寂的面庞上,很难得地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说道,“不管是天牢还是地狱,能关住我鲨鱼的地儿还没有呢!我鲨鱼想去哪就去哪,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谁能制住我?在美国矿山监狱,也不过是度个假而已!”
听了鲨鱼哥这番牛逼蒌子的话,唐邪心里暗笑,看来就算是鲨鱼这种很沉稳的头目,在手底下的兄弟们面前,还是有必要把自己吹得牛逼一些的,这可以增加自己的威信,给手下人一种不可战胜的震慑力。
“是,是,鲨鱼哥说的是!”那位满面红光的家伙接过话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西装革覆的鲨鱼哥,还别说,几天前鲨鱼和唐邪一起从矿山监狱里逃出来的时候,那形象真是连乞丐都不如。不过经过一番修整和保养,现在的鲨鱼哥还真有点光荣出狱的大哥形象。
“鲨鱼哥,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几个在这里躲着的啊?”红脸男子一边问着,立刻掏出烟来,给鲨鱼哥点上一支烟。
鲨鱼哥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吸了口烟,阴阳怪气地说道,“出卖我鲨鱼的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鲨鱼也能找得到!”
说完,鲨鱼嘴里的一口浓烟吐了出来,都吐在这红脸男子的脸上。
☆、执行家法(1)
鲨鱼所说的出卖他的人,好像就是在说这位名叫飞机的红脸男子,就差点出他的名来了。
一听这话,飞机固然是脸色大变,惊得面如土色。而其他的四人也是大吃一惊,四人面面相觑,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
唐邪冷眼旁观,观察这五人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变化,貌似就数那名叫飞机的红脸男嫌疑最大,其他人不敢说绝对都清白,但这红脸男对鲨鱼哥做了亏心事,这却是昭然若揭的。
“都进屋!”
鲨鱼哥向连唐邪在内的六人说道。
这才刚刚进入这个宅子,鲨鱼哥这位不速之客,便已经完全地反客为主,而原先的五人反倒显得像仆人似的,要好好伺候归来的主人。
这幢宅子和村子里其他民宅相比,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一样有鸡鸭牲口,走在这宅子里还有一股浓重的牲口粪便味,也不知道这五人是租了这么个宅子,还是有谁本就是这宅子的主人。
唐邪和那五人进入客厅后,鲨鱼哥打了个手势,让最后进来的牛子把屋门给关上。
大白天的,关大门还好说,又关上正屋的屋门,鲨鱼哥这是摆明了要办点见血的事了。
这正屋并不算大,屋子里十分狼籍。
几十个喝空的啤酒瓶子,就散乱地堆积在墙角的一口水缸旁边.他们喝了酒居然都不把瓶子给拿出去,而瓜子皮、花生碎皮更是洒满了一地。
屋子中间,正对着电视机的方位有一张圆桌,桌子上摆满了菜肴,有烧鸡、香肠和凉菜。
“看得出来,兄弟们日子过得还真是有滋有味嘛,很不错!”
打量了一下这正屋的摆设装饰之后,鲨鱼哥说了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然后坐在靠墙的一张沙发上,向屋里的几人说道:
“你们五个,跟我时间最短的土豆,算起来也有三年多了吧?我鲨鱼的为人你们了解,谁对我鲨鱼有恩,我永生不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我时常说给你们听,也时常说给我自己听。而如果谁祸祸我,出卖我鲨鱼,那就抱歉得很,我鲨鱼的手段,比鳄鱼还要狠,我是从来不会饶人的!”
鲨鱼哥说这番话,也并没有指明是单独说给哪个人听,所以屋里的六人,除了唐邪之外,其他五人脸色都是十分尴尬,有惶惑,有畏惧,也有茫然。
“鲨鱼哥,我们……”
“我的话没说完,你们谁敢插嘴?让你们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鲨鱼厉声打断了牛子的分辩,然后又沉声说道,“两年半前的那事儿,你们都还记得吧?”
“记得。”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语气都很沉闷。
“盒子,你们五个人里,我特别看好你。现在你来回答我,出卖我的小陶,现在怎么样了?”鲨鱼哥问道。
“鲨鱼哥,小陶已经死了。是我和土豆一起干掉他的!”这位叫盒子的家伙,就是一开大门时,拿枪指着唐邪脑门的那一位。
☆、执行家法(2)
“嗯,咱们道上的规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既然帮我灭了小陶,给我留下证据了没有?”鲨鱼哥又问。
“留下了,小陶尸体的照片,我们拍了很多张。道上都知道小陶死了,但是不知道是我和土豆干掉他的。”盒子回答道。
“小陶这狗娘养的,之前鲨鱼哥那么器重他,他居然敢出卖鲨鱼哥,真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啊!”
那位叫老枪的男子满脸激愤之色,说道,“只不过,小陶就这么死了有点可惜。可惜没能把他的命留到现在,不然的话,让鲨鱼哥亲手杀了他,那一定比盒子和土豆动手要强!出卖鲨鱼哥的叛徒,一定得鲨鱼哥亲自解决才出气啊!”
“不,不。”鲨鱼哥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副并非如此的笑,说道,“小陶这位出卖我的叛徒已经死了,说起来我没有能够亲自杀他,是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还好,这屋子里还有一位叛徒,可以让我杀上一杀!”
一听鲨鱼哥这话,除唐邪之外的五人,脸色又是一番剧变。那位老枪甚至失声叫了出来,说道,“还有出卖鲨鱼哥的叛徒?”
说着,几人面面相觑,好像是在辨认是不是你?然后又一齐看向鲨鱼哥,好像在向他申明,屋里的这个叛徒可绝对不是自己!
“鲨鱼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别吓兄弟们啊!真的还有一个叛徒?那是谁?可绝对不是我土豆!”土豆第一个声明道。
“鲨鱼哥,叛徒也不是我!要是我牛子,我不得好死……”
几人都在七嘴八舌地向鲨鱼哥分辩,申明自己并不是叛徒。唯一没有说话的,也就只有唐邪这个铁定不是叛徒的卧底了。
鲨鱼哥一言不发,就这样很耐心地听着面前的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辩,而他却掏出身上的手枪来,似笑非笑地在把玩着。
“好了。”
鲨鱼哥摆了摆手,示意五人安静下来,说道,“有句话叫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五个人,谁出卖了我,我心里是哑巴吃包子,有数!可不要以为,自己嗓门大,分辩的话比别人多,自己就算是清清白白的人了。”
说到这儿,鲨鱼哥手里玩弄着的枪,突然指向那满面红光的飞机,随后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鲨鱼哥的枪口指向了飞机,大吃一惊。
“鲨鱼哥,我……我……不是我!我不是……”
红脸男飞机,自打鲨鱼哥来到这个宅子里,他的脸色就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明摆着心里装着事儿,现在枪口遥遥地指着自己,他更是吓得面如土色,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了,甚至浑身都剧烈哆嗦了起来。
“飞机,你还不承认?你还敢说,不是你?我是冤枉你的?”鲨鱼哥说着这话,直接一脚跨过身前的大理石茶几,端着枪向飞机逼近过去,说道,“我鲨鱼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亏待过哪位好兄弟,也从来不会放过一位坏兄弟!飞机,你自己选一个方式?”
众人都知道,所谓的方式就是离开世间的死亡方式。
☆、执行家法(3)
“我……我……”飞机结结巴巴的,脚步连连后腿,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一个并没有打算去死的人,选择一个死亡方式,这实在是太突然,太残酷了。
“牛子,土豆,辛苦你们两位一下,让飞机喝饱缸里的水,好上路!”
鲨鱼哥用枪口指了指墙角边上的那口水缸,意思很明白了,是让牛子和土豆把飞机淹死在缸里。
“是,鲨鱼哥!”
听到鲨鱼哥的命令,牛子和土豆一齐将目光转向了飞机。这两个家伙,没准五分钟前还热情如火地敬了飞机一杯啤酒呢,现在却面如寒霜,看像飞机的目光十分冷冽,充满了杀气!
飞机闭紧了嘴巴,手贴着墙壁,他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张口说道,“鲨鱼哥,我承认我对不起你,我一时糊涂出卖了你,我该死!但是,出卖你的不只……”
飞机正说到这一句,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突然打在了他的脸上,打他的人并不是鲨鱼哥,而是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老枪。
老枪一记重拳打在飞机脸上,直把他打得晕头转向,眼前直冒金星。还没有醒过神来,只感觉一个奇大的力道施加在自己的脖子上,接着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脸上一片冰凉的同时,飞机心里也是一凉,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按到了水缸里,要完蛋了。
一个被人按在水缸里要生生溺毙的人,他反抗起来的力量是奇大无比的。但尽管飞机在竭尽全力的反抗,奈何按在他背后使劲的人,似乎是在和他争夺生死似的,一定要要了他的命才行,力量之大,竟完全能压得住飞机。
把飞机往水缸里按的人,并不是牛子和土豆,而是先前打了飞机一拳的老枪!
看着老枪站在飞机的身后,憋红了脸使着全身的力气,一定要置飞机于死地的样子,众人仿佛都怔住了似的,就连牛子和土豆也没有上前帮忙。
大家静静地看着使着力的老枪和竭力挣扎的飞机,屋子里的气氛很诡异,只有飞机的脑袋在水缸里搅水的哗哗声,此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过了几分钟后,飞机由剧烈的挣扎,归于彻底的平静,整个人就像个弓形的身躯似的,挂在了水缸的缸沿上,自前胸以下,脖子和脑袋都完全浸泡在水里,显然是被活活淹死了。
而老枪明明看到飞机泡在水里一动不动了,居然还不放手,可能是怕飞机诈死,双手仍然使着力气,又过了半分钟左右,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老枪在这两分钟里使尽全身的力气,现在累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汗珠滚滚。
“老枪,辛苦你了吧?看把你累的。”手里拿着枪的鲨鱼哥似笑非笑,这句话说的也有些阴阳怪气的,听在人耳中很不舒服。
不过,老枪好像并没觉得鲨鱼哥的话里有点怪怪的味道,他指着淹死在水缸里的飞机,满脸气愤,喘着粗气说道,“飞机这个……叛徒,居然出卖……鲨鱼哥!这种人不得好死,真是便宜了他!”
☆、突变(1)
“是吗?”
鲨鱼哥微微一笑,突然一变脸,沉声道,“不是吧?刚才飞机好像要说点什么的,他好像想说,出卖我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对吧?老枪,你下手是不是快了点儿?”
“呃?哦,飞机这小子,肯定是想说出卖你的人是小陶,是小陶唆摆了他,他一时糊涂才做出出卖鲨鱼哥的傻事的吧?”老枪脸色变了一变,向鲨鱼哥说道。
事情到这一步,唐邪也早就看出来了,出卖鲨鱼哥的人并不只是飞机一位,而是还有眼前这位老枪!因为他这淹死飞机的用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当真是欲盖弥彰。屋子里哪个人都不是呆鸟,谁还看不出来这点内容?
“老枪,事到如今,我想我不能不告诉你,你的下场要比飞机更惨!”
鲨鱼哥说到这里,手里的枪又缓缓的端了起来,枪口正对着三米之外的老枪。
鲨鱼哥这一个举动,顿时又让一屋的人吸了口凉气。虽然大家都看出来了,刚才老枪自发地溺毙飞机一事,确实有些古怪,但是谁也没成想,鲨鱼哥现在就拔枪瞄人,要杀了老枪。
“鲨鱼哥,你这是……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杀了飞机,那也是为鲨鱼哥你出气啊!他出卖了鲨鱼哥,兄弟们人人得而诛之啊!”
老枪脸色大变,连忙摆着手分辩。
唐邪心想,这个老枪看来比飞机更有城府些。如果推想两年前出卖鲨鱼的真相,就算真是有人教唆的话,那也是他教唆飞机,而不是飞机教唆他。
“好一个人人得而诛之,你这句话还真够忠肝义胆!”
鲨鱼哥脸上的冷笑,顿时又变作愤怒,他一下解开西装的纽扣,向屋里的众人说道,“我早知道,今天我鲨鱼要连杀两人!为了证明我并不是怀疑谁就杀谁,我在来这里的路上,特意在一张扑克牌上写下了两个叛徒的名字!老枪,你自己看!”
鲨鱼哥说着,甩手将西装里藏着的一张扑克丢在了老枪的面前。
老枪一脸的惶骇,并没有再分辩什么,而是捡起丢在脚下的扑克,翻过来看了一下。
只见扑克上只写了六个字——必杀老枪,飞机!
两位鲨鱼哥必杀之人,老枪的名字居然还排在飞机的前头,看来在鲨鱼哥的眼里,他才是罪之魁,祸之首,比飞机更加该死。
屋里的人看到扑克上这六个字,人人面面相觑,不止老枪自己,其他人像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现在也知道原来鲨鱼哥早就已经知道老枪出卖了自己,而并不是因为刚才看到老枪那杀飞机灭口的举动,这才临时起意要杀了老枪的。
鲨鱼哥这么一亮牌,很可以向兄弟们证明,自己是无事不知的,即使自己远在美国的矿山监狱里,谁对自己忠心,谁出卖了自己,他心里一样明镜似的。
老枪脸色变来变去,嘴巴张来张去,看向鲨鱼哥的目光,更是闪烁迷离。显然,他的心绪无比纠结。
是立刻跪下来像狗一样认错,还是挺着胸膛去死,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啥也不说,默然饮弹?
☆、突变(2)
“老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鲨鱼哥问着话,又抓了抓手里的枪,看样子马上就要送老枪这个叛徒上路了。
“鲨鱼哥,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只求你一件事,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吧!”
话说到这里,老枪的脸色变了,不再是绝望和畏惧,而是代之以惭愧和歉然。
“一分钟的时间?好吧,我不知道你想利用这短暂的一分钟干什么,不过,我绝对可以给足你六十秒!”鲨鱼哥很是大气地说道。
“谢谢。”
突然,扑通一声,老枪重重地跪在了鲨鱼哥的面前。
“求饶?不必了吧!”鲨鱼哥摇了摇头,满脸鄙夷地说道,“老枪,说句到家的实话,同样是必死无疑,你与其跪地求饶,真不如挺着胸膛吃我一粒枪子。那样你只是丢了命,没有丢掉尊严,明白?”
老枪仍然跪在地上,他凄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鲨鱼哥,你错了,我并不是在向你求饶。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向你求饶,而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原谅我。我跪在你面前,只是向你表示愧悔。一个人,就算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过,他唯一还拥有的一项权力,就是忏悔。”
鲨鱼哥摇了摇头,冷笑道,“老枪,你大错已经铸成,就算把肠子悔青了,那也没用!咱们出来混的,忏悔最好的方式是什么?是结束自己的生命,流一滩鲜红的血,而不是泪流成河!”
“说的对!请鲨鱼哥放心,一分钟之后,就算把我打得皮开肉绽,子弹射得我千疮百孔,我也是罪有应得,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老枪凄然一笑,说道,“鲨鱼哥,你是一个好大哥,我跟你六年,就现在来说,我也没跟错你!我死在你手上,那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感谢鲨鱼哥在之前的几年里,对我的一番照顾,谢谢!”
说到这里,老枪缓缓地弯下腰去,用非常郑重的跪姿,向鲨鱼哥磕了一个响头。
而鲨鱼哥只是冷笑,也没说什么,显然,看到老枪这个磕头的举动,鲨鱼哥心里多少也是起了些波澜的。
随后,老枪的目光又转向站在一旁的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哽咽着说道,“之前咱们兄弟六人,我排第三,陶子、飞机已经走了,我马上也要去赎罪了,鲨鱼哥身边少了人,你们要担起责任来,原谅我自取灭亡吧!”
说到最后一句,老枪一个大老爷们,突然失声哭了起来。才哭了一声,他的整个前身就趴在了地上,呜呜呜地痛哭不止。
“老枪,别这样。要兄弟们说,你出卖鲨鱼哥,这个错犯得太大,鲨鱼哥实在没法原谅你。你只要一心悔罪,下辈子别再犯这种错误,鲨鱼哥也还会把你当兄弟的!”那位叫盒子的家伙向老枪说着,叹了口气。
“老枪,你敢做就要敢当!之前没有人逼着你出卖鲨鱼哥吧?现在鲨鱼哥也没有冤枉你吧,你哭个屁啊!觉得自己可怜吗?你现在死了,也只是用你身上那一点浑浊的血,来兑换鲨鱼哥因为你而流的汗而已!”土豆满是义愤地说道。
☆、突变(3)
“喂喂,老枪,你快别哭啦!你再哭下去,让我感觉你就像那种背夫偷汉的臭婊子!偷汉的时候挺爽,被捉奸在床了,又哭哭啼啼,他妈的好像谁强迫了你似的!鲨鱼哥,这种货真是要不得,快一枪毙了他吧!”
在这几人里,看起来就数牛子的年纪轻些,但他的脾气却是相当烈,大声责骂跪在地上痛哭的老枪,还让鲨鱼哥快开枪弄死他。
屋子里的众人,鲨鱼哥在冷笑,牛子、土豆和盒子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老枪的不是,而老枪还是在鲨鱼哥的面前伏地痛哭,只有唐邪没有任何表情。
唐邪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老枪,犀利地眼眸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哪怕是泪珠从他眼睛里掉出来,唐邪也能看在眼里。
“老枪,现在一分钟的时间早已经超……”
就在这时,鲨鱼哥一句催死的话还没有说完,跪在他身前的老枪突然一下暴起,右手灵活地叼住鲨鱼哥持枪的手腕。
接着,就在鲨鱼哥一万个没想到之时,身法很是灵活的老枪,居然已经夺枪在手,甚至把枪口指在了鲨鱼哥的身上。
这一下变起倾俄,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鲨鱼哥就已经成了老枪的挡箭牌了。
除了唐邪之外,恐怕谁也没有看出来,原来老枪刚才的跪地哭诉,全他妈是假装的,纯是缓兵之计,只为他能够顺利地实现夺枪埋设麻痹众人的铺垫而已。
“老枪,你干什么?!你已经出卖鲨鱼哥,犯下了大错,难道你还想一错再错?!你是疯了吧!”
性格暴烈的牛子,怒目看着老枪,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变故,比被老枪视为人质的鲨鱼哥还更气愤。
“老枪,你可别乱来!”盒子一看变起突然,也向老枪说道,“你赶紧放下枪,求鲨鱼哥原谅你!我们兄弟一场,大家给你说说情,鲨鱼哥就算不认你这个兄弟了,起码放你一条活路是可以的!”
“滚你妈的,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鸟人,平日里都跟亲兄热弟似的,一支烟还分给别人抽一半,他妈的一遇上事儿,你们全是混蛋!”
老枪一举夺枪,这么危险的一个举动居然成功完成,可能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他拿枪指着牛子等三人,怒声说道,“老子一时糊涂,对不起鲨鱼哥,你们做兄弟的不帮我说几句好话,拉我上岸,居然一个个都装得比关公还讲义气,痛打我这落水狗!我操,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的,这话半点不假!”
不知道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是怕再跟老枪顶嘴会彻底激怒他而做出傻事,还是老枪这番话说得也真是挺有道理,总之现在他们三个人人闭嘴不言,只是瞪着眼,看着情绪极其激动的老枪。
“老枪,你想怎么样?”鲨鱼哥虽然被枪口抵在后脑上,但是说话却还是相当镇定。
☆、伴君如伴虎(1)
“鲨鱼哥,我还能怎么样?我真心不想伤害你,现在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只要你答应放我走人,我保证不伤害你一根头发,从此咱们两不相欠!如果你非把我往绝路上逼,那我老枪就算拼上一身剐,也要把你这皇帝拉下马,咱就鱼死网破好了!”
老枪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就给我句话……哎哟!”
就在这时候,老枪突然哎哟一声惊叫,一个小东西在他握枪的手上炸了开来。
这个近在眼前的变故,让老枪大吃一惊,而鲨鱼哥也明显没有想到。也就在众人错愕之际,唐邪的身子如大鸟一般,直接弹射到老枪面前,一招立地冲天炮便把老枪击倒在五米之外。
哐啷啷一通乱响,老枪摔倒在墙角堆起的那一堆啤酒瓶上,不少酒瓶被他压得粉碎,碎瓶碴子甚至扎进了他大腿的肉里。
这一回,旁边的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倒是眼疾手快,不用任何人吩咐,他三人立刻一拥而上,眨眼间便将老枪按倒在地上,一人拗着他一只胳膊,牛子的腰还踩在他的背上,这回可是制得老枪纹丝不能动了。
鲨鱼哥脸上渗出一层冷汗,刚才他手枪被夺,脑门被老枪拿枪指着,要说心里古井无波,那是骗鬼的话。他也怕,只不过向来镇定的他,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惊惶而已。
他刚才还想抽个机会向唐邪使个眼色,让身手很好的这位钱东安钱兄弟帮自己解围呢,没想到自己心念方动,‘钱兄弟’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告成功,自己除了出了一身汗之外,可谓毫无发伤!
鲨鱼哥长长地吁了口气,在救了自己一命的唐邪面前,也大不必隐藏自己刚才的紧张之情,否则那就等于是抹杀唐邪相救之功,未免太不实诚,太装逼了。
“兄弟,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你丢了个什么东西?”鲨鱼哥看着周围,向唐邪问道。
“一个酒盅。”唐邪说着,指了指地上已经摔成粉末的白色物体,“我用酒盅砸了他的勾着钩机的手指,还好,仗着鲨鱼哥鸿福齐天,我这冒险的一个动作才算没弄出事儿来!按说以我做过保镖的经历,刚才不应该出现那种情况的!是兄弟失误了,呵呵!”
刚才,唐邪悄没声地摸起了一个喝白酒的那种小酒蛊,然后找好方位,看准老枪勾着手枪的食指后,大力砸掷出去。
那酒盅从唐邪手上扔出动,力道之大,真不逊于子弹,老枪勾枪的右手食指立刻就断了,钻心的痛楚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而唐邪则抓住这一眨眼的时机,瞬间欺到老枪身前,一击便将他击飞。
在最关键的关头,唐邪果断出手救了鲨鱼哥一命,这在鲨鱼哥看来,已经是万分难得。而更难得的是,这位很实诚的钱兄弟,居然没有半分居功之意,甚至还有引咎自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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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2)
唐邪的表现,让鲨鱼哥极其满意。在这年头,像唐邪这样的人物,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鲨鱼哥拍着唐邪的肩膀,满脸赞赏的同时,越发觉得那天和唐邪一起逃亡,是个非常英明的选择。
“钱兄弟,你救了我!你救了我鲨鱼!你能救我,这全是凭你的本事,凭着你过人的好身手,好胆识,这跟我什么鸿福齐天是半点边儿也不搭的!”
鲨鱼哥很是感喟,心里在想,自己手下的兄弟虽然不少,但真正有本事的委实一个也无,在生命遭受威胁的关头,还是新结识的钱兄弟救了自己。要不是他出手的话,自己现在就算不死,肯定也是如骨鲠在喉,难受得很。
“兄弟,谢你的话我就不挂在嘴上了,回头我会好好谢你的!现在先处理叛徒要紧。”
鲨鱼哥拍了拍唐邪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来,冷冷的目光瞧向了被牛子等三人摁在地上的老枪。
“牛子,松开脚吧。盒子,土豆,把这堆肉给我架起来!”鲨鱼哥喝道。
“是!”
盒子和土豆立刻将老枪给架起来,他们两人的胳膊就像两根木棒似的,将老枪牢牢地按在了墙上,老枪就俨如钉在了十字架上似的。
鲨鱼哥突然转身走开,到厨房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出来说道,“盒子,土豆,把他给我拎到这里来,我把他碎了!”
一听鲨鱼哥这话,本来面如死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的老枪,脸色顿时大变,杀猪似的嚎叫道,“饶了我!鲨鱼哥饶了我!让我自寻了断吧!要不一枪崩了我也行啊……”
“呵呵,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不是要死吗?我让你死都死不成!”
鲨鱼哥大怒着,快走两步,一把将老枪拽进厨房里。
看到这里,唐邪心里也有点发怵,看来鲨鱼是真要用菜刀之类的刀具,将老枪生生剁碎了泄愤?那样的话,未免真有些……不如一枪打死老枪省事儿呢。
在唐邪看来,老枪的死活,当真和自己无关。甚至可以并不自私的说,他刚才夺了鲨鱼哥的枪,惹得鲨鱼哥现在怒不可遏,这个举动对他或对鲨鱼哥都不好,可对自己却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帮了自己的忙。
唐邪知道,鲨鱼哥表面上对自己挺信任,甚至感觉挺投缘的样子,其实这只是浅浅的一个表皮而已,鲨鱼哥的内心对自己应该是甚加防备的吧?
而现在,通过砸下老枪手里的枪,进而救下被老枪劫持的鲨鱼哥,唐邪也算是间接地证明了自己,让鲨鱼哥知道,自己是跟他一条心的,以至于为了救他于枪口下,会冒着手枪走火的危险行动。
而此时,鲨鱼哥已经把老枪拽进厨房,他手里拎着把菜刀,突然一个出手,一道鲜血飞溅,老枪左手的手筋已经被鲨鱼哥用菜刀挑断了。同样,在老枪的连声惨叫之下,鲨鱼哥又用菜刀挑了他的右手手筋。
厨房里鲜血淋漓,老枪惨叫连连,而鲨鱼哥显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伴君如伴虎(3)
鲨鱼哥走到煤气炉旁边,一下打开了炉子,炉座上立刻哄的一声,蹿起一尺来高的淡蓝色火焰。
“老枪,刚才你淹死飞机的时候,自己不是还说吗,像飞机这种出卖我鲨鱼的叛徒,淹死他都是便宜了,应该让他不得好死,我没记错吧?”
鲨鱼哥一边说着话,一手按在煤气罐的开关上,调节着炉子火头的大小。
他将火焰调到最高后,忽然先是冷笑一声,接着又正儿八经地向老枪说道,“同样是出来混的,你老枪可以不讲义气,我鲨鱼可不能不讲信用啊?!你说要让叛徒不得好死,我就绝对贯彻落实,绝对不会让你好死的!”
“鲨鱼哥,我……我……”老枪两手都在流血,浑身哆哆嗦嗦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怎么打哆嗦?好像很冷的样子啊?来来来,这里火头大,来我给你暖暖身子!”
说到这儿,鲨鱼哥一把拽过老枪的胳膊,接着两手一齐用力掐住老枪的脖子,将他的整个头部往煤气炉的炉火上烧烤。
鲨鱼哥的这个动作残忍之极,老枪血肉之躯,脑袋被鲨鱼哥大力按压在炉火上,头发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老枪嘶声惨叫着,叫声听在众人的耳中,简直比杀猪般的惨叫还更令人心悸。短短三四秒钟的时间,炙热的炉火就已经将老枪的脸部烧烂。
老枪就算再畏惧鲨鱼哥,现在当然也会拼尽全力反抗,可是他两手的手筋被挑断之后,现在委实使不上什么力气了,手上稍一用力,立刻就是钻心的疼痛。
烈火烧面的滋味,简直比活体火化还要痛苦。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老枪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他的五官组织已经完全被烧坏,眼睛、鼻子、嘴巴更是烧得发黑。
小小的厨房中,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非常难闻,令人闻之欲呕。就连牛子和盒子、土豆三人,也是皱着眉头掩着嘴,这味儿实在太恶心了。
看着老枪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被烧得像一个自棼未遂的人,唐邪心里不禁想,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被鲨鱼哥知道的话,恐怕自己的下场绝不见得比眼前的老枪好吧?都说伴君如伴虎,伴鲨鱼哥这种角色也是堪比陪伴虎狼,要警惕!
此刻,老枪嘴里嗬嗬地叫着,就像发了狂的野兽似的。炉火已经烧坏了他的声带和口舌,他现在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嘴巴里吼出来的全是愤怒。
哧的一声,一道鲜血飞溅!
鲨鱼哥可能也觉得老枪现在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确实挺骇人的,所以他抄起手里的菜刀,一刀就向老枪的脖子抹过去。刀光闪起的同时,红光飞溅,老枪已经被鲨鱼哥用菜刀抹了脖子。
很快,老枪倒在了血泊中,已经完全断了气儿。
“背叛我鲨鱼,一定有背叛我的理由,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带好人,还是小弟本来就没心没肺,横竖总有个说道吧?老枪如果能给我一个交代,我会杀他,但也不会用这么方式弄死他。偏偏他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他,否则我以后怎么带人?”
☆、四大金刚(1)
鲨鱼哥说着,一脚踢开横卧在面前的老枪的尸体,然后一脚跨了过去。
“牛子,土豆,盒子,你们三个把这里清理一下,尸体处理好,尽量别弄出事儿来!”鲨鱼哥来到客厅里,向三位手下吩咐道,“我已经出来了,往后你们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络,知道么?!”
“知道,鲨鱼哥。”三人齐声回答,盒子又问道,“鲨鱼哥,这次回来,要在这里呆多久啊?兄弟们是现在跟着你,还是听候你的安排?”
“等我安排好了!我这就要离开这里,去泰国看望老大,顺便跟他汇报一下这两年在美国的情况。”鲨鱼哥说着,目光转向唐邪,“钱兄弟,你这就跟我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啊?现在就动身出发吗?”
唐邪一怔,不过随即就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听鲨鱼哥的安排!”鲨鱼哥点了点头,想了想也没有再为牛子、土豆和盒子三人介绍。不过三人都看向唐邪,这位身手非常好的青年,而已貌似很得鲨鱼哥的器重,自己哥几个是不是要好好巴结着点呢?
当下,鲨鱼哥带着唐邪离开这里。此时唐邪也知道,鲨鱼哥大老远的跋山涉水来这一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之前出卖他,害他坐牢的两个手下,如今飞机和老枪已经死了,他对这儿自然不会有一分钟的停留。
“鲨鱼哥,咱们又坐飞机去泰国吗?”
两人离开村子后,走在一条通往公路的水泥路上,唐邪向鲨鱼哥问道。
之前唐邪在汉默尔克那里补习‘文科’的时候,已经了解到金钱帮三位巨头的情况。老大叫雷蒙,是欧洲人。老二也就是卡卡,是鲨鱼哥的顶头上司,也就是直系的大哥。而三当家就是身在纽约的艾伦。
根据警方汉默尔克提供的情报,金钱帮二当家卡卡是亚洲人,他的驻地和势力中心就设在泰国。此处和东方艾伦的驻地纽约,西方雷蒙的驻地荷兰,隐然构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带,将整个地球笼罩或者说瓜分了。
“嗯,咱们马上就要坐飞机去泰国,我会带你见一些重要的人物,如果合适的话,可能会安排你见一下咱们的老大。”鲨鱼哥说道,“今天先让尚海的兄弟们准备机票,尽可能明天登机走人!”
“好,一切全听鲨鱼哥的安排。”唐邪点点头,一副乖顺而又能干的样子。
两人来到公路上后,鲨鱼哥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接下来又是几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入尚海市的市区时,天色已经大黑了。
下了车后,鲨鱼哥带着唐邪来到一家旅馆,看鲨鱼哥轻车熟路的样子,唐邪怀疑这家旅馆也不干净,可能也是金钱帮的成员开设的吧。
当晚,鲨鱼哥又给他所谓的手下们打电话,让他们给自己和唐邪安排明天飞泰国曼谷的机票和护照。唐邪心想,金钱帮的能量还真是不可斗量,像鲨鱼哥这样的人物,还并不算是第一线的头目,就已经如此手眼通天,大门不出,只凭两三个电话,就能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委实不简单。
☆、四大金刚(2)
鲨鱼哥联系的这几个手下人,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得很,短短一夜的时间,连假造的护照和机票都给弄好了。第二天一早,鲨鱼哥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是只等着拿了护照和机票登机就行了。
“鲨鱼哥,你的人脉可真的跟大海似的,广袤无边啊!感觉你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都有很会办事的手下可以伺候你。”
唐邪也学会了拍马屁,适当拍拍鲨鱼哥的马屁,很可以讨得他的欢心,也容易让他更习惯有自己在身边,这样自己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掌握重要的信息。
“人脉嘛,有明脉和暗脉。随时能使唤的兄弟们,那都是明脉。其他的人可能我连认识都不认识,是通过中间的兄弟为咱们办事的,这就算是暗脉了。等以后我会教你怎么经营人脉的!”
鲨鱼哥不无得意地说着,点上一支烟,和唐邪吃过早餐之后,一起坐车赶往机场。
自从跟了鲨鱼哥之后,在唐邪的阅历当中,还就数最近这段时间出行最频呢,可以说坐飞机绕了地球四分之二多了,由此也算是体验了一下所谓的四海为家、亡命天涯的流亡生活。
与金钱帮的接引人接过头之后,唐邪和鲨鱼哥拿到造假的护照和机票,顺利地登上了飞机。上午十点钟时,飞机直飞泰国首都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