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轩辕宇乃是旧朝的王子,贤妃心知不该帮他。但终究是对秋无雪的憎恨占了上风,何况不过是将雄黄酒让于王后喝下,对这江山并无大碍。
虽不知轩辕宇为何要等到后日下手,不过贤妃还是耐着性子,按照他的吩咐等了。
待到约定的日子,贤妃便早早的去了御花园。她知道王后有个习惯,每天用罢早膳,都会到御花园走走。说是可以颐神养气。
贤妃早吩咐好御膳房准备了些王后爱吃的点心水果,置于湖边凉亭。
秋无雪见贤妃一早便出现在御花园自是有些惊讶,寻常时候御花园都是半晌才热闹的。
贤妃见到秋无雪,自然是迎上前来要行礼。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改变不了这尊卑有别。“臣妾参见王后娘娘。”
“起来吧。妹妹不必拘礼了。”秋无雪虽然也不把贤妃放在眼里,她既然已坐到了王后之位,下一步便是这莫言的王座。又怎会在意这一个妃嫔。
“臣妾还说姐姐每日都晨起来这御花园,便不知是有什么不同的。今儿也特意过来转转,早上的空气的确是格外清新。还是姐姐懂得生活啊,妹妹今后也得多向姐姐学习才是。”
“是啊,不光是空气清新。早上也清静,过了这会儿便又要被这后宫的琐事缠身了。”
“姐姐如今贵为国母,妹妹还尚未当面向姐姐道贺。我在那凉亭之下备了些点心,不知姐姐可愿赏光与妹妹同坐小叙。”
上次已然是把贤妃拒于门外,这次的盛情邀约便也不好拒绝。于是,秋无雪便说:“也好。”
两人在湖边小亭坐下,贤妃便百无聊赖的扯了些有的没的,秋无雪也是有一答无一答的应着。
贤妃见王后并无太大的心思闲聊,便佯装是有些冷了,差了巧之去取些酒水来暖暖。“虽说是初夏,但这光景还是有些凉意的。依了这湖畔,虽说是良辰美景尽收眼底,终究也是要受了这氤氲的水汽。”
“也是。晨风携了些水汽竟是有些凉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吧,本宫也要回去了。晚会儿王上就该下朝了。”秋无雪说着,便欲起身。
贤妃慌忙说道:“姐姐别急。这档子天还早着呢,妹妹也是好不容易遇着姐姐。再说王上许久不去贤福宫,妹妹也好生孤单,今日遇了姐姐,也不愿陪陪妹妹么?”
贤妃的话外之意,秋无雪自然是听的出来。只好顺水推舟的说:“王上近日有些繁忙,这才冷落了妹妹。等王上闲暇下来,本宫定会提醒他去贤福宫看望妹妹。”
“那就多谢姐姐了。前几日臣妾的哥哥托人,给臣妾捎带了些美酒。还有祛病延年益寿之效。方才臣妾已叫人去取了来
,姐姐也陪妹妹喝两杯。这光景,刚好也是拿来暖暖身子。”
“嗯”秋无雪淡淡的应了声。
不大会儿,巧之便已然是取了酒来。给亭下的两位娘娘斟了酒。
贤妃举起酒杯,敬了秋无雪。“这一杯敬姐姐。恭祝姐姐升为王后。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秋无雪虽然厌恶这样的奉承,但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谢谢妹妹了。”说着,便也似贤妃那般一饮而尽了。
一杯酒下肚,秋无雪很快便感觉出异样。身体似是有些飘飘然,束缚在这个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好像要挣脱出来。秋无雪强压着体内的不适,厉声问道:“你给本宫喝了什么?”
贤妃有些惊异的望着秋无雪,明明自己喝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王后却有如此大的反应?那轩辕宇所言,果然不假。
然而,贤妃面上却也是惊恐的神色,假装关切的问道:“王后娘娘您怎么了?这不过是普通的雄黄酒啊,臣妾方才是和您共饮的呀,此刻也未敢有何不是。我看您脸色苍白,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雄黄?”秋无雪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差点晕过去。师傅早就说过,人间仙酿无数,唯有雄黄碰不得。但是只闻其名,未品其味。今日,居然栽到这里了。
“嗯。臣妾哥哥说此酒有辟邪之功效,还能延年益寿。所以,才特地稍带给臣妾的。只是不料,娘娘好像是对这酒过敏。”贤妃一脸无害的望着秋无雪。
“倒不是对这酒过敏,怕是以前的旧疾犯了。回去歇息下就没事了。”秋无雪自然不会承认,是这酒的作用。
“哎呀,我看王后娘娘这脸色,还是宣个太医为好。”贤妃假装关切的搀扶着王后娘娘,便顺势将那瓶中小虫附在了秋无雪的衣襟上。
“不用,本宫只是忽感不适。先回去歇息了,就不在这里陪妹妹了。”秋无雪心知,贤妃今日怕是特意来这御花园等她的。雄黄酒也是备好了的。但眼前之计,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嗯。王后娘娘万福金安。”贤妃福了福身子,心里却是早乐开了花。
且说这秋无雪在夏荷一行人的搀扶下,回到了梅雪宫,便遣了众人下去。幸好那雄黄酒被贤妃稍兑了些水,浓度不高,秋无雪方才还能压制片刻。
但是这被雄黄酒激发出来的妖气,却是越来越压制不住了。饶是借了他人的肉身,若还是自己的身体也不一定能保持的了原形。在这深宫断不能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尤其不能被贤妃抓了小尾巴。
思虑片刻,秋无雪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为好。妖尾自是不能去的,那里也并不安全。为今之计,便只有去指舞坊了。有紫陌在那儿,也好有应
对之法。
至于王上那里如何应付,等回头再想吧。念及此,秋无雪便吩咐夏荷赶紧准备了马车,匆匆微服出宫去了。只带了夏荷和负责驾车的小李子。
大家虽然都好奇王后为何突然要出宫,但也都未敢阻拦。一路顺利的出了莫言的王城。
出了宫门,小李子便依了王后的吩咐一直驾车西行。而秋无雪在夏荷俯身为自己倒水的空档,将其打晕。之后,便强忍着体内流窜的灵力,悄然离开了马车。直向指舞坊的方向飞去。
她的速度很快、以至于偶尔有人抬头看到什么东西飞过,也以为出现了幻觉。
紫陌看见她的时候,生生的吓了一跳。因为强制将体内流窜的妖气压了下去,体内乱窜的灵力无处宣泄,便都集聚在狭窄的血管里。所以,此刻的秋无雪血管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这是怎么了?”紫陌赶紧扶了她坐下。
本就娇弱的秋无雪,加上方才的奔波,已然是伤了经脉。刚欲张口说话,却先是“哇”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雄雄黄酒”秋无雪有气无力的说着。
若依秋无雪千年的道行,自是不会为了那一杯雄黄酒便重伤至此。只是她题刻体内集聚的力量,是噬魂术和噬心术转化来的。本就有着极大的不安定性,又加上这一路的强行压制,才落得至此。
“雄黄酒?”紫陌也吓了一跳。雄黄酒的威名,她自然是听过。不过人类因为不喜欢雄黄酒的味道,基本早就不饮此酒了。但无论如何,还是先救眼前的秋无雪要紧。
“嗯这酒的威力的确很大。我几乎就快要压制不住体内流窜的真气了”
“别担心,还有我呢。”紫陌安慰她道。
紫陌说着,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约一尺的墨玉匣子出来。紫陌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匣子,却原来是一株人形的娃娃果。因为存放在墨玉匣里,娃娃果的灵气并未有太大的逸失。
只见这娃娃果通体粉嫩,如美人之肌肤。圆圆的上半截如婴儿的脸,甚为可爱。紫陌有些心生不忍的将其取出,递于秋无雪。
“你把这娃娃果吃了吧,它的灵气应该是可以压制住雄黄酒的戾气。”
“嗯,多谢陌陌了。”秋无雪结果那娃娃果,哪里有什么心思欣赏它,张口便咬了下去。
那娃娃果竟似是真有灵性,秋无雪一口下去,娃娃果的粉嫩颜色便开始慢慢消退,变得晦暗。
紫陌叹了一口气,说道:“三百年前,它刚成熟的时候。我恰巧路过。只是可惜它没有那个造化,修成人身,只能被我放在这墨玉匣子里了。”
“唔这娃娃果果然是极品”秋无雪刚把那娃娃果吃完,身上
凸起的青筋,血管便都消退了。
“你体内的戾气太重,这娃娃果终究也只能镇得住一时。以后再也不要去修炼噬魂噬心术了,反噬起来便是凶残的狠。”紫陌对于秋无雪,总是极其无奈的。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秋无雪自然是知道紫陌为了自己好,何况只要提防了雄黄酒,也不需要太高深的功力了。
“我在这里守着,你且运功将那娃娃果的功力化开。”
“嗯。”秋无雪应道。说着,便已然是阖了双目,开始运功疗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