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1 11:43:02 字数:1049
达摩东来创禅宗,留下了一苇渡江,面壁九年,只履西归等故事。面壁九年的草堂就在此地。
也已经很深了,可地上却雪白一片。
木门推开,拂衣走了进来,说道,“公子,我……”
“掌门还是楼主。”
“是什么都一样,公子今晚去不去。”
众人都散了,广袤千里,踏雪无痕,步留行到了草堂外面。
雪很厚,可风却很小,这间草堂才幸存了下来,扫地老僧本就不起眼,住的地方当然也更加不起眼。
门开着,扫地老僧静静的坐在蒲团上,面朝着阿弥陀佛,入定着,一动不动。
草堂里的陈设很简单,正如被雪覆盖的地面,一切的繁杂富贵都掩盖的干干净净,其实本来就没有,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扫地老僧不说话,步留行也静静的等着,难道只有雪变成红色,他才会开口,正如二祖慧可断臂染雪之事。
三更已过,四更也渐渐逼近,还是无语,拂衣也走了进来。
步留行飞身而上,呆呆的看着扫地老僧,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死了,脸上的表情是吃惊是伤心是快乐是满足。
扫地老僧面前的地面上坑坑洼洼,想不到竟然是一幅图案,一座山竟然长满了胡须,山顶上却顶着一个盖子。
拂衣轻轻问道,“他去了,,,是谁杀的么。”拖了很长,一个老人的死,总是让人难过,特别是一个安详死去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当然他是一个和尚,但同样让人伤心。
“没人能杀的了他,如是他不愿死。”
“难道,难道这是他自愿的,难道死也有自愿的。”
“若是有过,但求一死,他本来就是一个求死的人,只不过还没遇到想遇的人,想补的过。”步留行的话很少,只有在拂衣面前才会有很多话,才会有表情有血肉,即使面纱遮住了脸,还是可以看出悲伤,看出关怀。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走吧。”
“去哪。”
“崂山盖顶巨石。”
拂衣紧紧地抱住步留行的腰,掀开面纱的一角,将嘴唇紧紧地印上,佛门圣地本就禁欲。
“真的要去么?”
“你若是不愿,我们就不去。”
“不,我是说。”
白鸽也静静的睁开了眼睛,咕咕的叫了几声,然后又将脑袋钻到翅膀底下,全身雪白,如雪一般。
步留行轻轻地为拂衣捋了捋头发,乌黑亮丽的秀发批到腰间,白皙的皮肤,美的如雪一般的脸蛋,只是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伤心,还是幸福,还是无奈。
这时草堂外又走进来了一个和尚,看袈裟便知身份不俗,他说道,“施主可要去了,带上这把绿绮吧,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聂隐娘的玄黄剑法,还有磨镜少年的千锤魔剑,施主刚刚的一幕我都看到了。”
拂衣身子抖了抖,说道,“为什么你不出手。”
“那孩子我也见过,有因必有果,何况他很知足,在有生之年总算无恨。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总算解脱了。”声音渐渐小了,橙黄色的袈裟也慢慢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