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每天都在偷窥隔壁突然回国的前男友》作者:陆佰圆【完结】 > 【书香门第】《每天都在偷窥隔壁突然回国的前男友》by陆佰圆.txt

第 4 页

作者:陆佰圆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1:22

面前这人也不知是真醉还是装糊涂,睁大眼睛茫然道:“我的家不就在这儿吗?宝宝,宝宝,你不就在这儿吗?我哪叫错了?”

这语气又无辜又讶异,透露着一丝打心底的真诚,反倒衬的自个像是个欺压忠良的恶霸了。

趁着他发愣这会工夫,凌煊继续往钟轶耳廓吹气,试图化解敌情,还得寸进尺的舔了舔嘴边那小巧微红的耳垂。

钟轶的耳朵本就十分敏感,再加上太久没有被人碰过这里,身子一抖慌忙躲闪,几乎是一下子被撩的半硬。

自己向来是个有原则的人,这一下倒是令钟轶彻底下了决心,他推开凌煊,怒道:“胡闹,你现在是喝醉了,你分得清我是谁吗?最不待见你这样酒后胡作非为的,出去,回你自己家去,别在这发神经。”说着便一把连推带挤把人请出了门外。

“哐”的一声关了门,门外那人不吵不闹,他便狠心低头冲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又躺在床上看了一集美剧,心中的火仍然是没能歇下来。

钟轶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黑黢黢的客厅,心道: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凌煊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喝成这样闯到别人家里来,一过来就又呵气又啃的,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这些如同玩笑戏弄的举动背后,又能有几分真心呢?

想来想去,思绪就像一团不慎落入泥泞的毛线球,简直越想来越来气,凌煊清俊的睡颜在他脑子里不停打转,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索性关了电脑,在床上干瞪眼了大半小时。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心说就开门看看,确认这家伙是不是滚蛋了,看了就睡觉。

一开门,见凌煊就这么一身西装革履的坐在门口,嘴里叼着根烟,正准备点火。

听见身后有响动,他转过身来,嘴里的烟换到了修长的指缝间,歪着头坦然道:“能抽么?”

凌煊说话的时候,楼下的蝉和蛙声一齐安静下来,像鸣啼了一整个夏天,终于疲惫了那样。

“你怎么还在这儿?”钟轶命令自己板起脸道:“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我没有收留前男友的习惯。”

他扭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嘴唇抿着,闪着润泽的光,眼中带着水汽,像蔚蓝绸缎上铺洒的星子,哦不,当凌煊一眨不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星星、月亮乃至整个银河系都会为之沉默。

沉默的不是这个世界,沉默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啊。钟轶在心里劝服自己道。

那样你煮的热可可就没人喝了。凌煊轻声对他说。

钟轶也跟着扭过头,看着桌上还尚存一缕白雾的饮料,的确,人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自己赶出去了。自个是不是太凶了点?

同时,他心底很纳闷,他的心在煮牛奶的时候,是不是也跟着掉到锅里去了?

“算了,你进来吧。”钟轶缴械投降道,“大晚上外面站着这么久也怪难受的。到时候被邻居当做小偷流氓打了就不好了,是我对不住你。”

“嗯,钟主编有良心。”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煮的热可可特别好喝?”凌煊重新进了屋,在桌前坐下,捧起杯子老老实实喝了一口,又乖乖坦白道:“你走了以后我试了好多次,总不如你做的。”

“我当然有秘诀了。”钟轶看着他唇角的一点奶泡,淡淡一笑,道:“秘诀是,加一点点盐,盐可以提可可的味道。还有出锅倒之前把杯子用热水烫一烫。”

“哦。”凌煊低头呆呆地看着杯里的咖啡色泡沫,小声道:“早知道就不问了,这样可以一直骚扰你泡给我喝,反正你都回来了。”

又来了,这个撩人狂魔。钟轶心中警戒笛声大起,再多的戒备,亦是抵不过凌煊几句言语,便心软的一塌糊涂。

“你瞎想什么呢……”他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凌煊的头发,讷讷道。

“没,实事求是,而已。”

最终这位醉醺醺的深夜来客被钟轶塞进了客房,“客房的卫浴里有一次性牙刷,毛巾你暂时用我的,早点睡。”

凌煊这小子捧着杯子,眨巴着黑邃的眼睛,一脸可怜巴巴道:“真的不要我陪你睡吗?你确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用,不劳您费事。”钟轶严词拒绝道,说罢口气温柔了些,像哄小孩似的,好声好气道:“乖别闹,明儿还上班呢。”

“嗯,那晚安了。”

“晚安。”

在这杯热可可之后,彼此的语气中都多了几分缱绻不舍。

钟轶安顿好凌煊这孙子,才躺好没多久,手机又催命似的响起来了,爬起来一看,是好久没主动跟自己联系过的表妹罗欣薇。

钟轶接了电话,那个“喂”还未出口,电话那端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抽泣。

这丫头从来都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钟轶打小就没见她哭过,一下子接到这样的电话,令他不禁绷紧了神经。

“怎么了,薇薇?”

“哥,你睡了么?”罗欣薇犹犹豫豫道。

表妹对自己一向直呼其名,如今开口叫“哥”,事态严重性可见一斑。钟轶的睡意霎时消去了五成,连忙道:“你说,哥听着。”

“哥……钟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罗欣薇顿了顿,又抽噎道:“我跟你说了,你不许跟别人说。”

“嗯,不跟,绝对不跟。”

“你最好最好的朋友、对象、家人也不能说。”

“好,谁都不说。”

“说了是狗!”

“嗯,是狗,汪,你连哥都不相信了么?”

“尤其是我妈,你千万别跟她说!”罗欣薇不放心似的补充了一句,得到保证后,才道:“钟轶,我怀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毕竟一开始想的都是妹妹又看上了什么大品牌的包包,要跟他借钱。

钟轶下意识想问“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都不跟哥介绍介绍”,又怕说出来惹人小姑娘伤心,只好道:“我倒是可以陪你去,只是,你想清楚了么?孩子的爸爸答应么?”

“想,想清楚了……唉,你不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哪来的爸爸,那就是我一炮友!是意外!”话毕,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压抑的抽噎声。

“你别哭啊,有天大的事不是还有我吗?先睡觉吧,都这么晚了,还哭鼻子,明天早上起来会眼肿,有什么我们见面再说。”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凭尽此生劝慰人的台词,终于是把妹妹哄得去睡觉了,钟轶放下发烫的手机,长舒一口气。

罗欣薇尚且还在职场奋斗的初阶段,让她放下工作,回家结婚生孩子,她恐怕是万万不情愿的。

另一方面,罗欣薇的妈妈性急又火爆,要知道女儿未婚先孕,估计得气的厥过去不可。

钟轶没有亲姊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便是他的亲妹妹了。这事究竟怎么着,还得从长计议,毕竟他们都没有处理这方面问题的经验。

不经意看了一眼表,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钟轶在卧室的门后静静站了半晌,凌煊是否已经睡了?他家隔音效果不好,也不知刚刚那个电话,被他听了多少去。

犹豫了片刻,钟轶轻轻打开了卧室的门,他从门缝往客厅看去,黑洞洞的,凌煊睡的客房门紧闭着。

楼下那只不眠不休的蝉又开始鸣啼作怪了,几乎是一瞬间,他在这单调的、不知疲惫的歌声中,仿若被下了巫蛊一般,只想推开那扇门,走进那间黑暗的房,安之若素的在凌煊身边躺下来。

——一如他的栖息之所始终如一,从未有过那五年的空白距离。

不,还不是时候。他们之间心灵的壁堡仍横亘在这片名为死寂的荒原,若是现在生硬推门,迎接他的恐怕也只有一整面坚固的水泥墙。

再等等吧,毕竟,他们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18/

翌日,天色微明,无风,看云层走向似乎一会儿有雨。

钟轶起的很早,走在阳台上伸手试了试,手掌是干的,清晨的风很湿润,又下意识朝客房看了看,他没察觉自己嘴角不经意扬起的笑。

两片吐司烤到焦香,鸡蛋加黄油和牛奶做成美式炒蛋,卖相又香又嫩,配以新鲜生菜、培根油脂的部分煎到透明,再一一置于吐司上,一份快手又美味的早餐就出炉了。

上大学时,二人住在学校附近,早晨没课的时候,钟轶便是这么应付一顿早饭,往往他都起来一两个小时,凌同学才睡眼惺忪的挪到他身后,趁之不备一口啃上他的脖颈。

钟轶从小怕痒,耳朵到锁骨这一块尤为敏感,被凌煊这么一弄,几乎手里的锅铲都要砸到地板上,只得连忙自卫反击。这么你来我往一折腾,常常从厨房又折腾回床上,早餐都得热了当午饭吃。

明明是年少荒唐往事,却碰巧在这样清风徐来的早晨回忆起,唯有满满的甜腻,甜到连同往后冗长的苦涩都可以不计较了。

“凌煊,凌煊起床,吃早餐了。”

然而这点愉悦,却在钟轶打开房门后戛然而止。

房间空空如也。窗帘拉开了,稀薄的日光均匀的洒在床上,空调被叠的整整齐齐,像不曾有人在此处躺过一般。

凌煊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明明一直留心门外的动静,却丝毫未曾察觉。难道是知道凌煊在这儿,所以睡得过分沉了?

不知是不甘心用心做好的早餐无人问津了,抑或其他,钟轶的心情如同一杯被打翻的咖啡,霎时浓香溢了满地,余味却是苦涩不已。

往床头走了几步,他轻轻摩挲凌煊躺过的枕头,试图抚平上面几道皱纹,一张便签悄然拂落——

“公司有事先走,感谢收留。”

下一行好像是临时加上去的,稍稍有些凌厉:“我还是不要跟你说再见了,上次没说,我们隔了五年才再见,也许说了,以后就隔更久了。”

字迹很工整,下笔力道力透纸背。他把这张便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仿佛要把每个字刻进记忆的箱匣,在上面写下凌煊的名字,烙下恒久无法泯灭的印迹。

时间滴答滴答,就这样在这张纸条上无声的交流中淌过了。或许他们之间已经错过太久,更不介意再多这小小的一刻钟。

或许,走了也好,就当这晚的相逢是一片去留无意的羽毛,无声无息,湮灭在深不见底的记忆之海里。

19/

当一片发黄树叶悄然砸落在脚边,这才令人意识到,吵闹了一个夏天的蝉在不知不觉中闭了嘴,出门时气温也不复昨日酷热,风在撩动额前的头发的时候,悄悄传达来初秋冷肃的气息。

站在罗欣薇的公司楼下,钟轶叹了口气,当年去表妹学校门口帮她搬书、扛被子当苦力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陪人家姑娘去人流的重任,亦是落在了自己肩头。

只能说,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时光一去不返,他们都长成了在社会的夹缝里翻腾的成年人。

十二点过十五,远远见罗欣薇拎着包下来了,不似平时那么蹦蹦跳跳的,一步一步走的挺沉。

钟轶猜她心里压力挺重,毕竟是头一次,没经验。只得装作没事人似的迎上去去,道:“请好假了?”

“嗯。”罗欣薇紧咬着嘴唇点点头,少顷,慢慢吞吞道:“医生那边也预约好了。”

“好。咱们先吃个饭再出发。”

在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多被称之“造化”或者“命运”的瞬息,令你做出决定,悄然改变你余下生命的轨道。

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哪怕一眼就能看到结果,哪怕深知未来必定会为此或扼腕叹息或苦笑噙泪,可还是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凌煊的车在等红灯的时候停下,7秒之后,他随意的一侧头,便看到钟轶和那天的漂亮姑娘一前一后从餐厅里出来。

钟轶这小子对姑娘似是关怀备至的样子,一举一动都紧紧盯着,还不忘为她打开车门。

别看了,不关你一毛钱的事。凌煊告诫着自己,但在钟轶家借宿那晚,对方在电话里模模糊糊的只言片语又牵引着他的注意力,使他根本无法转念去想其他任何事,最后还是挨不过内心的煎熬,悄悄跟踪了钟轶。

眼看对方的车缓缓驶动在视野里愈发变小,凌煊心里骂了句娘,一踩油门,如同离弦之箭般跟了上去。

前面那辆丰田皇冠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在省妇幼保健院门口停了下来。

检查?安胎?人流?那个真是女朋友?钟轶真的有女朋友?

他该告诉自己的,不该让自己存了侥幸的念想。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凌煊还是觉得,这辆车每朝着医院停车场行驶一米,自己的心便跌落下去一分,等钟轶扶着姑娘下车之时,他胸中的器官已成了被黄蜂捅了千万次的蜂窝。

真是奇怪,明明他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五年了,若是钟轶有孩子了,孩子都该学会打酱油了。他们早已从相依为命的恋人变成了相忘于江湖的陌生人,但凌煊在看到对方和女朋友一起的画面时,还是有种抽离事实的、被背叛的愤怒。

大约他总有自信,从前自信钟轶虽然走了,但忘不掉自己,现在妄想钟轶回来,便会同自己重归于好,等这亲手由幻想编织的梦,被眼前的事实砸的粉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怒火中烧。

愚蠢至极。

除了激愤,还有说不明道不清的嫉妒,他妒忌着这个不知姓名的年轻女孩,妒忌她能得到钟轶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柔。

曾经,这些都是属于他的。

思想激烈斗争了一阵子,最终凌煊还是决定驾车离去,幸福或是忧患,他都没资格插手他们。

谁知才刚启动车,不远处,一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粗硕男子,一拳砸向了钟轶的脸颊。

医院大门口,钟轶正瞅着里面人山人海,猝不及防便被人打了。

打人的弟兄生的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正撸着袖子露出大片纹身,嚷嚷道:“薇薇你跟我说清楚了,孩子到底是谁的?我不信!我不信!你会看上这个娘炮!!!”

先是被打时脑子里一阵嗡鸣,随后耳际充斥着罗欣薇尖锐的叫骂声“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打人,钟轶,钟轶你没事吧??”

钟轶用手背蹭了蹭自己渗血的嘴角,心里觉得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娘炮?什么眼神??他怎么就成了娘炮了?公司那几个小姑娘都夸自己书卷气、温文尔雅来着。

正准备解释,罗欣薇掐了一下钟轶的胳膊,如同老母鸡护崽一般把一米八二的哥哥护在身后,喝道:“刘猛,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现在这是干什么?你打我男人,你什么意思?”

“薇薇我……你不接我电话,我着急的,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那莽汉立即变了脸,局促地搓着手,试图好声好气跟罗欣薇解释道。

“我为什么要接?我跟你说刘猛,这孩子真不是你的。”罗欣薇粗鲁的一把搂住了钟轶的胳膊,戳了戳他的胸膛,道:“这,看见没有,这才是我老公。”

平生第一次陪人演这种狗血闹剧,钟轶只觉得芒刺在背,此刻点头也不是,揭穿罗欣薇的谎言也不是。只得睁着肿胀的眼睛,抬头对刘猛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试图说点什么:“大兄弟,你冷静一下……”

“就这孙子?当你老公?罗欣薇我告诉你,孩子是谁的没关系,我愿意养。现在我把这孙子打死在这儿,看你选谁当你老公!”说着便提起砂锅大的拳头,又是一拳砸过来。

钟轶和罗欣薇站的近,他生怕推搡间把妹妹伤到哪里,连忙把人护住,准备再接刘猛一顿胖揍,心说罗欣薇这回你真是害苦哥了。

不料眼前光线一晃,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侧面冲上来拦在自己面前,再接着他听到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下一秒刘猛便捂着膀子单膝跪倒在地上。

凌煊把手放下,一脸出尘脱俗侧了侧头,同时用余光漫不经心的扫视了钟轶一眼,眼神冰冷而傲踞。

“啊,啊!痛死我了!好痛啊薇薇!”刘猛一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就这么被凌煊一拳揍的在地上哀叫,钟轶看着觉得解气又想笑。

罗欣薇看着刘猛的惨状十万分着急,又不便于表露,只得侧头问凌煊道:“大侠,你把他怎么的了?”

凌煊有点意外地看了罗欣薇一眼,大概没想到她会第一个跟自己说话,答道:“没怎么,大概就是脱臼了。”

听着不严重的样子,罗欣薇甜甜一笑,走到刘猛跟前,俯下身子道:“这位朋友,你自己找个大夫给你修下关节,我和我老公要先走了。”

钟轶本就不敢看凌煊的眼睛,听到表妹这么胡诌,浑身一震,道:“薇薇,你先回车上等我一下,我有事……跟我这个同事说。”

刘猛见女神拂袖而去,“嗷”的一声,连忙用另外一只还能动的胳膊去抱罗欣薇的大腿,罗欣薇躲了又躲,几个病患走过来用诧异的目光扫视他们,眼见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她连忙踹开刘猛,闪身躲进了车里。

身边一片吵吵嚷嚷,凌煊漠然的朝这边望了一眼,眼神中似有很多意思,却又空无一物——他的眼中可以装下全世界,却唯独没有自己。

钟轶犹犹豫豫的看向凌煊,眼见人要走了,下意识伸手扯住了凌煊的衣角,道:“你别走。”

凌煊转过头来,很淡的笑笑,按住钟轶的手指,一点一点拉开他,开口道:“我总算明白,你是的不要再联系,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放心,我不会了。之前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如同一把一把薄快的雪刃,划得钟轶体无完肤。

“不是,我……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好不好?”钟轶急的咽了口唾沫,小声央求道。

凌煊看着他笑了,笑容充满了锋利的讽刺,旋即目光一黯,眼神又变得释然,道:“钟轶你快过去吧,她还在等你。”他朝罗欣薇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下转身真走了,头也不回。

钟轶当即想去追,回头看了看还在跟莽汉纠缠不休的妹妹,又迟疑了一下,终是垂手走了回去。

他回忆起凌煊那天的纸条,心想或许是五年前他不告而别的走了,所以上天注定要惩罚自己一次,让他看着凌煊的背影走远,让他尝尝急火烧心的滋味。

男人的背脊挺得很直,走的端正,不偏不倚。看似干净利落不留一丝感情,钟轶却在那背影中读出了落寞和悲伤。

他始终是在乎我的。钟轶的心情是矛盾的,七分伤感、三分得意,半是艰涩、半是难耐。

这一天由闹剧收场,罗欣薇没能上手术台流掉孩子,刘猛当街跪着不放人,什么誓言承诺都说尽了,后来搞明白真相了,又换抱着钟轶的大腿直道歉,最终,是这对不靠谱的情侣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咱们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好不好?薇薇,我不会让你后悔、让你失望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嗯,大猛,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动不动再跟你分手了。”

围观路人纷纷鼓起了掌,钟轶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这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情侣,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啊,年轻才会为爱不顾一切,年轻才会轻易相信一生一世,年轻才会对爱永怀期待。

安顿完妹妹和未来妹夫,他这才有时间摸出手机,按了某人的号码。

“有事?”铃声响了很久,凌小公举才接电话,一开腔口气比谁都欠揍。

钟轶无视了他的冷漠,一腔严肃道:“我来自首的。刚才的事情,校友你的确有一些误会,青天可鉴、日月可昭,你不要着急挂电话,现在好好听我说……”

“哦,您请讲。”

他心里也虚得很,不知自己为何要主动向凌煊解释,只知道如果此时不解释,日后势必是要更加后悔的。他也怕直面凌煊的反应,就像一只好不容易打足了气的皮球,他怕凌小公举的反应让自己更加泄气,故而不给对方插话的时间,一股脑跟快板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说完了。

直到“所以,她其实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表妹,你来我家过暑假那会也见过一面,你不记得了么?”,钟轶才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电话那头始终沉默的人的名字,“凌煊?”

“嗯。”凌煊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只知道大约还在生闷气,一个嗯字,他便可以想象对方气鼓鼓的咬着腮帮子的样子。

“不记得了,我会年少无知只顾着看你。”

这样多好,真实的,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可以听得到,摸得到的,他的那个他。

听这语气还是挺有缓和余地。他鼓足勇气对电话那头道:“喂,我都说完了,你就这反应?”

“其实我之前撞见过你和她走在一起,我猜那个也不是你女朋友。”沉默片刻,凌煊轻笑了一声道。

“为什么?”

“因为,”凌煊故意拖长了调子,“因为我都还没有找女朋友,轶哥哥天性善良,作为跟我同时单身的你,我相信轶哥哥也不会忍心抛下我这条单身狗的。”

瞎扯什么啊。钟轶无可奈何地笑笑,道:“你就吹吧你,鬼才信你。”

凌煊声音中的调笑成分敛去了,沉声道:“你在哪里?还在医院么?我过来接你。”

“啊?”钟轶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想见你,现在就想。”

“怎么……这么突然啊校友,这不是你的风格……”

钟轶敏感的察觉到,他们之间一直闪闪避避的东西,已不知不觉来到了核心之处,于是他又本能想躲了,想试图以玩笑混淆过去。

或许他的潜意识里,是享受着和凌煊的暧昧,却不愿为此再确定这段关系的——他放不下这段关系,却也不愿再失去一次了,于是他逃避着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的人举重若轻的笑了笑,一字一顿慢慢道:“我最大的弱点,就是一旦在与你有关的所有问题上,会放弃所有原则底线自制力。”

他停顿了一两秒,补充道:“但我喜欢我自个这样。”

这家伙……真是太会撩人了。钟轶的胸口一阵发热,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把理智拉回安全线,开口道:“凌煊,要不然改天吧,有的问题,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清楚。”

他拒绝他。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他的钟轶就是这样,从始至终——他总是在退缩后,才颤颤巍巍地向自己伸手。总是在要离开的最后一秒,再被他拉回来搂在怀里。这似乎已经变成他们之间的默契了。

但同时,钟轶也是渴望自己的,从他颤抖着急的声线、从他一次一次望过来的试探眼神,这些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理解钟轶这种又矛盾又欲拒还休的心情,他对每一点一滴的痛苦和煎熬都感同身受。想爱又怕再次受伤害,想放下又根本离不了那个爱过的人,对方一个笑容便会雀跃,发生一点变化又会马上退缩,不停否定自己、不停揣测对方。

总而言之,这些细密的、无法为外人言说的心情,很大一部分是初恋失败的阴影酿的祸。作为结果的承担者,他和他都在吃自己当年不成熟带来的苦果。

“你啊,你就是有恃无恐,也不怕哪一次我不等了。”挂了电话,凌煊轻轻靠在椅背里,闭上眼,自言自语道。

20/

一早到公司,钟轶便发现网站首页换了版式,凌煊作为2016年度自媒体杰出代表上了钟轶他们网站的头条。

看照片的确挺像那么回事的,英俊挺拔,贵气逼人,斜斜的嘴角还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的确是广大少男少女内心的理想梦中情人,与在自己家一脸醉态、死乞白赖讨水喝的样子截然不同。

钟轶看着那张照片走了好久的神,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着屏幕去勾画对方的轮廓。英挺的眉眼、深邃的眼廓、线条倔强的薄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妙,偏偏有人的相貌一寸一毫都是按自己的好恶打造的。

他一面对自己说,这个人,你不要,兴许明天就被别人抢走了,一面又否决道,抢得走的,都不值得要。如此内心反复不断,如同当年刚在一起时患得患失。

想来当年被凌煊掰弯的因由,仍不禁哑然失笑,再笑着摇头。

凌煊小他们一届,大二那年,半路换来钟轶他们寝室,才让钟轶与学校的风云学弟熟识起来。

起初钟轶对凌煊的好奇,是因为他身上某些关于性向的传闻,那时钟轶对于同性恋还是略有偏见的。

但这小子一直对谁都客客气气保持距离,从不曾带过什么男朋友到寝室来,也没见和学校里什么人过分亲密,便渐渐淡化了钟轶对他的芥蒂。两人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友好室友的关系,相安无事度过了大半学期。

当这份关系由淡转浓,如同平地一声炸雷,使他愕然惊醒、猝不及防。

记得那是冬雨倾盆的晚上,临近期末,室友们要么溜回了家,要么出去泡妞鬼混。他俩结伴出门吃了个饭,回来才发现望了关窗,凌煊睡在靠窗的下铺,被子和床单早被风雨吹得湿透。

一看到凌煊被褥的惨状,钟轶反倒先急了,把雨伞扔在一旁,连忙扑过去抢救,倒是苦主本人抱着胳膊不咸不淡的站在一旁,道:“别折腾了,反正也干不了。”

钟轶本想去拿电吹风,见凌煊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莫名有点恼火,道:“你倒是说的轻松,那你今晚睡哪?”

“反正他们都不回来,我待会给肖子航打个电话,凑合在他床上睡一晚吧。钟轶你放着吧,阳台都是水,也晾不了被子。”

说的也是,反而自己太过着急了。钟轶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把吹风放回原处,抱着笔记本爬上了上铺看起电影来。

他今天看的片子是《看见恶魔》,一部颇为血腥的韩国悬疑片,电影开始没多久,男主角的未婚妻便被分尸了,音响里惨叫声不断,惹得在下面打游戏的凌煊都频频回头。

“抱歉。”钟轶对他笑了笑,俯身去找耳机。

“轶哥你在看啥?”凌煊用手撑着下巴问道。

“崔岷植的片子,重口暴力那一卦的。”

“我就好这一口,你都不邀请我一起看,太不够意思了。”凌煊微微蹙眉,神色间却是笑嘻嘻的。

少年蹙眉时总让人有种“他说的所有事情都是认真的”的错觉,既然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钟轶只得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您请。”

说是看电影,凌煊便真爬了上来,窗外下着冷冰冰的冬雨,两人坐在一块,倒暖和不少。

一开始钟轶的背绷的很直,随着电影情节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靠近了凌煊一点。

这时电影正演到某个炮灰猥琐男看着岛国小电影自慰的桥段,他感到有些尴尬,连忙转开了视线。

明明是男人都懂的,和凌煊在一起,他却不自觉紧张。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和室友打架么?”像是洞悉了他的这种紧张,凌煊眼睛虽盯着屏幕,突然开口道。

“嗯?”钟轶有些不明所以,眼睛从屏幕顺理成章地移到凌煊的侧脸:“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因为我在寝室里看GV,被他撞见了,这家伙当时没说什么,却在其他同学面前半开玩笑说我变态。一开始我没往心里去,后来发现,但凡跟性取向有关的问题,我那个室友总能扯到我身上来,再讥笑一番。经过他这么宣传,我们全班差不多知道我喜欢男生。最后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就抄起热水瓶砸丫头上了。”

虽然之前已听过数个版本的传闻八卦,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当事人主动提起,钟轶倒不在乎事情原委,心中充满了被凌煊信任的感动,喃喃道:“你也不必自责……”

他想说喜欢男生并不是你的错,又及时住了口,仔细想想,喜欢同性或者异性,本身就是一件自由不该受到苛责的事情。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钟轶才发现,自己看待同性恋的观念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是凌煊来到他身边以后才发生的改变。

“嗯,的确没什么可自责的。”凌煊若有所思看了他一会,道:“其实我长这么大,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只是对女孩子不大有兴趣罢了。”

“哦……”他呆呆地应了一声,不知如何将话题接下去。

两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在屏幕上,之前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如影随形,钟轶一半的思维在电影,一半在身旁少年清浅绵长的呼吸上,比平时耗费了双倍的精力,反而容易疲惫。

直到电影结束,钟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背脊都僵硬了。扭头见凌煊往后一靠,背贴在墙壁上,手臂撑在自己背后,似笑非笑道:“要不我今晚就睡你这儿了?”

“啊,这床这么小,挤我们俩,有点困难吧?”钟轶下意识推脱道。

“我可以靠着栏杆睡啊。”凌煊眨了眨眼。

“不不不,说好了睡肖子航的床呢?”

“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可能正在嗨皮。再说他不洗脚,床上一股子味儿……”对方可怜巴巴道。

“难道我这儿就香吗?”

“我闻闻才知道。”凌煊说着还真凑过来嗅他。

这回钟轶没辙了,一面笑着闪躲一面道:“哎,不是说要睡觉,你别闹,别动!”

寝室熄灯后一片漆黑,欢声笑语亦隐入这片黑暗中,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种淅淅沥沥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很久才落下一滴砸落窗沿的雨滴声。

钟轶盯着窗外路灯的暖黄光晕看了很久,直到背后轻微的呼吸声逐渐平稳,才转过身来。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就准备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凌煊突然开口道。

钟轶吓了一大跳,险些没从床上翻下去,被凌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腰才稳住重心,额头抵着身旁的人的锁骨喘了好几口气,他才缓过神来,忽觉自己的姿势有些暧昧。

正想又恢复到先前的距离,凌煊突然拽了一把他的胳膊,冷冷道:“果然。”

“果然什么?”钟轶不解道。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或者说也不敢去看,他想转过身去,却也动弹不得。心中有鬼,寸步难行。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声道:“你说着不嫌弃,心里还是怕我的。”

“我哪有……”钟轶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示弱,心中一痛,随后又想用先前那种打太极的方式想忽悠过去。

“那这样呢?”凌煊深吸一口气,猛地凑上来,咬了一下钟轶的嘴唇。

两人都从未有过接吻的经验,这一下心都跳的极快,对方的鼻息清晰可闻。

钟轶用力推了一把凌煊,满脸错愕的看着他,他用手蹭了蹭唇角沾上的涎液,压抑着怒气道:“你是不是疯了?”

“你觉得恶心吗?”凌煊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我觉得你该睡觉了。”他转开脸道。

“回答我。”凌煊一把掐住他下巴,五指攒足了力气,迫使钟轶与他对视。

见对方紧抿着嘴唇不开口,他另一只手压住钟轶的胳膊,再次吻了上去。

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第一次接吻是什么场景,却从没想到是沦落到这般田地,钟轶想挣扎,又怕一使劲把凌煊从上铺掀下去。

“唔,你妈的……你放开我……”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对方的舌头便从善如流的挤了进来,一面舔着他的牙齿,一面交缠着他的舌尖。

“轰”的一声,钟轶的脑子里炸开了漫天烟花,在他偶尔对着AV自渎的时候,绝不想到,第一次跟自己舌吻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

并且,不同于预想的恶心,凌煊的舌头和嘴唇,竟然很软。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像一团脱水的紫菜,被泡进了热水里,慢慢发散成大片的黑色絮状物,遮盖住他所有的理智。

渐渐地,钟轶忘记了挣扎,心中异样的反感平复下去,他甚至开始享受这次生涩的接吻。

这么横冲直撞的亲了半晌,见身下的人慢慢放弃了抵抗,凌煊悬着的心倒是乐了,他一面以自己拙劣的吻技讨好对方,一面手掌在被窝里探索着向下,再向下,试探地握住了钟轶硬热的男性器官。

“啊。”被触碰的那一刻,钟轶的身体流过一阵电击般的快感,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令人羞耻而战栗的快乐。

同时钟轶也迅速清醒过来,如同把头从水中抬起,他死死按住了凌煊的手,道:“别碰了。”

“为什么?你明明不是……”凌煊的手还在他的胯间不安分地扭动,企图再次扰乱他的呼吸。

“别碰了,我求你了。”钟轶艰难地低语道,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人床头一人床位,两相僵持,钟轶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清楚的知道再下一步意味着什么,也迟来的意识到,自己对凌煊回避不掉的心动。

凌煊抱着膝盖,用指尖划着睡裤上的纹理,像总算想通了那样,道:“我回自己床上睡。不打扰你了……”

我是不是喜欢上一个同性了?钟轶扪心自问,答案未置可否。但有一点是无需深思熟虑即可作出反应的——倘若现在让他走了,自己愈加会后悔。

凌煊转身准备下床,不料却被钟轶轻轻扯了扯衣角,他听到他小声道:“别走,晚上冷。”

简单几个字,却让凌煊隐忍了一整晚的情绪轻易决了堤,他飞速转过身,用力地抱住面前那人,毫不犹豫道:“我说我没喜欢过什么人,是骗你的。我喜欢你。”

钟轶愣愣的听着,任由凌煊抱着自己,黑暗中他可以听到少年一下一下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是为他鼓动加速的心跳。

同性恋就同性恋吧,不过是为了凌煊,做一点退让和牺牲。

认命般的,他叹了口气,把下巴死死地抵在凌煊的肩膀上,很小声道:“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发生很久了,可我刚刚才意识到。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喜欢你。”

“傻瓜。你只许喜欢我。”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虽然他们拥抱的姿势使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

钟轶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偏头在凌煊的肩膀上蹭了蹭,寝室被室友们搞得乌烟瘴气的,但有件事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凌煊的身上一直很好闻。

又抱了好一会,凌煊的胳膊都酸了,才开口道:“轶哥哥你放开我,我想要……我可以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吗?”

“嗯?”钟轶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说的解决是尿急。

“那个,我一直硬着……难受。”凌煊有些难为情地嘟囔道。

“噗。”钟轶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那层隔阂散了,好像同性之间这码子事也没那么难为情了。

没什么大逆不道的,只是帮他一下而已。他对自己说着,手掌如同一条在泥水中慢行的鱼,一下子钻进了凌煊的裤裆。

粗长且硬热。这是钟轶的第一感受,没想到凌煊这小子长着一张清俊讨喜的面孔,胯下的东西却是生的那么霸道。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的那玩意儿,男生之间那点攀比的心理作恶,他慢慢的一厘米一厘米慢慢摸下去,想丈量一下具体尺码。

“啧,哎,你干什么呢你……”凌煊被他摸得不知是酸爽还是痛痒,推了推钟轶的胳膊,又一把把内裤睡裤一齐拽下,握住钟轶的手连带着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这动作暧昧又色情,手掌逐渐被渗出的前列腺液沾的湿润,这还不是极限,好像在自己握住这根性器的时候,它又胀大了些。

空气中溢满了情欲的热度和淡淡的体味,他顺着对方的指引,将龟头从包皮中翻出来,用顶端渗出的液体涂满这根血管虬结的肉柱。

室内光线虽黯淡,他还是满意的觉察到,凌煊的茎身透出一种水淋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一齐轻轻颤动,蕈状的顶端蓄势待发,透露着年轻特有的生命力,简直,简直有些可爱。

他忍不住又用指腹拨弄了几下对方的马眼,钟轶此刻真是庆幸这是晚上,否则他的脸会因此时的想法羞赧得爆炸掉。

凌煊被他这毫无章法、随心所欲的撸管折磨的不行,咳嗽了一声,掐过钟轶的下巴,与之蛮横的亲吻。

凶巴巴的亲了几下,又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道:“轶哥哥,你,你能不能张嘴,您这样叫接吻吗?你这叫肉贴肉。”

平时都是叫哥,这一句疑似撒娇的轶哥哥叫的钟轶心尖儿直打颤,嘴上却不知如何表达,只是呆头鹅一样“哦”了一声,低声说了句“对不住”,随后像被老师批评了的好学生一样张了嘴。

明明只多了一个字,却叫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固守,缴械投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