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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陆佰圆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1:22

他也在漫长的分离后仔细反思过这段关系,他们都太年轻太急躁,不懂得天长地久是要依靠彼此的包容和沟通去维系的。这些当年没有,现在已经有了,他愿意做好一切准备,张开双手,等待钟轶回来。

不论如何,他的人始终是他的,这点自信他始终有。

25/

挂了凌煊的电话,钟轶在黑暗中发了好一会愣,往事和积郁的情绪仿佛海浪般击打着胸膛,他隐约觉得气闷。

五年前他们俩都放弃了彼此,现在自己最犹豫最害怕的,无过于重新在一起,又会因为各种琐碎的阻力轻易放手,所以他迟迟没有跨出这一步。

毕竟,承诺之美,在于你永远触不到海市蜃楼的梦幻轮廓,只能远远眺望。事实上,谁都无法预知,当明天脚踏实地地直面生活时,你会遇到什么刺手难题。

“砰砰砰”,有人敲门,声音小心翼翼的。

“进来吧。”他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杵着的是罗欣薇,纤白的十指绞在一起,浓密的睫毛堪堪垂着,面上的表情也甚为微妙谨慎。

“怎么了,平时你都是直接踹门进来的,今儿转性了?”钟轶见她紧张,主动拉开话题道。

“我妈我先让她回去了。”罗欣薇冷不丁来了一句,转而道:“我跟她说了,让她别跟姑父姑妈瞎说,你有自己的隐私,她也许多少能听进去一点。”

“嗯……”钟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迟钝地应了一声,像一声低沉的叹息。

罗欣薇也跟着叹了口气,少顷,询问道:“哥,我能跟你聊聊吗?”

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不是亲兄妹,感情却是同亲兄妹没差,钟轶也一直把她当小公主宠着,见妹妹这么犹犹豫豫的样子,忙笑道:“怎么了,你又遇上什么难事了?”

“之前我和大猛的事情,真是太对不住你了,让你陪我白跑一趟又那么丢脸,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来着。”

钟轶拍了拍罗欣薇的头,道:“哎,为了你啊,两肋插刀都无所谓,咱俩之间,这点小事就不要说谢谢了。”

“嗯。”罗欣薇咬着嘴唇使劲儿点头,抬头时眼中有潋潋水光,道:“我和大猛商量了,孩子还是不要了,现在我们都还年轻,都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瞒着我妈的,哥你要替我保密啊!”

他早已做好了打一辈子光棍儿的准备,对婚姻家庭孩子的认知都是一团乱麻,也不知劝些什么好,只得道:“薇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既然你考虑好了,你做任何决定哥哥都支持你。”

“就知道哥最好了!”罗欣薇在钟轶身旁坐下来,讨好似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哥,说我的小秘密了,那我能问问你的事么?”

“你问吧。”钟轶看着表妹那狡黠的小眼神儿,心说兜了这么大圈子,终于还是绕到正题上了。

“今天那个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怎么说呢,不太好定义……”钟轶犹豫了一下,不知用什么措辞形容他和凌煊的关系。

“哦,我知道了!炮友,性伴侣,现在很流行的!”罗欣薇兴奋插嘴道。

他简直啼笑皆非,弹了一下罗欣薇的额头,道:“你想什么呢?是前男友,我的初恋,大学时候认识的。”

“就是……就是有一年暑假,到你家玩过的那个是吧!”罗欣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道。

“对,是他,怎么你还有印象?”

“我就说很眼熟嘛,那个小哥哥实在是太帅了,当年我花痴了好久,可他又对我这样的美少女不为所动,都不多看我几眼,每天就跟你腻在一块儿,我老伤心了……哥你还真是长情啊,都五年了,还跟初恋搞在一起。”

“什么叫搞在一起,你一个姑娘家的能不能含蓄一点。”钟轶简直哭笑不得,又伸手在罗欣薇额头上弹了一下,低头却瞧见她的神色有些复杂。

“嗯……哥,其实……我要跟你坦诚一个事情,希望你听了不要揍我。”

“嗯,你说吧,我现在心理承受能力好得很。”

罗欣薇叹了口气,头垂的更低了,一下一下抠着手指甲上的亮片道:“这事我一直觉得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你,不说出来,我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那你就说吧,我要被你吊胃口吊死了。”

“当年咱们家的长辈知道你和那个小哥哥的事情,其实是我妈说的。”罗欣薇垂头丧气道。

“当时我在小区楼下骑自行车,刚好撞见你俩逛超市回来,那个小哥哥把你摁在树下亲了几下,我觉得又惊奇又好玩,就拿手机拍了几张。我们班的女生当时就挺腐,都很迷这个,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同性恋,觉得很神奇,想给她们显摆一下……当然,我发誓我没有对你们有任何负面的看法,后来开学就把这事儿忘了,这个照片也没给她们看过。”

罗欣薇一面说一面偷偷观察钟轶的神色,道:“只是……那个手机后来给我妈用了,给她的时候,我把照片全部删除了,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偷拍过你们,她可能是从已删除的回收箱里翻到的……”

“这事我一直不知道,后来你出国以后,有一次我妈喝多了,逮着我教育的时候说出来的,说还好发现的早,没让你长歪。”

罗欣薇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道:“哥,我为我妈和我,跟你赔个不是,我对不起你。我妈她们那一辈人的思想就是这样,她们的是非观和我们太不同了,我真的很抱歉。”

钟轶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心中却忍不住风起云涌,撞得他胸口闷痛不已,他曾经想过许多种可能,也无数次旁侧敲击问过母亲,却从没想到罗欣薇和舅妈这儿来。

不过,纵使没有他们,他和凌煊恐怕仍是要分手的吧。

怪不得造化际遇和旁人,怪只怪他们那时年轻气盛,不懂得尽心尽力争取,等真正分开了,才晓得对方的在生命里的重量。

“没事,多大事,你别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钟轶把妹妹拉起来,发现她脸上满是道道泪痕,便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和凌煊现在也很好,经历这样年的分别,应该会懂得更珍惜对方。这样也挺好的。”

哄了半晌,终于把罗欣薇哄得破涕为笑,她响亮地吸了吸鼻涕,用餐巾纸擦着红肿的眼皮褶子,道:“哥你肯原谅我就好了……祝你和小哥哥百年好合,我改天一定给你们包个大大大大红包……”

26.5/

跟表妹一番促膝长谈把人送走后,钟轶回家换了睡衣,叼着牙刷刷了牙,心中的郁结是散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白天和凌煊的拥抱。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神色,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那种被宠爱着的、被珍视的感觉,和记忆里的当真分毫不差。

他很想他,在物已逝去人已非、芳菲散尽了,在得知了往事的真相,在刚刚与他分别之后的四个小时里,他更加思念凌煊——好像想念已经变成了一种生命的本能。

从离开他的第一秒起计时,心脏在胸口里闷闷地跳动,扯的他神魂飞越,恨不得此刻便夺门而出,飞奔到对方面前,告诉凌煊,自己有多舍不得他。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好这一口,只好他这一口。钟轶在心里自嘲道。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而昏黄的灯,他在床上躺下来,想着要不要去把窗帘拉好,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对面的邻居应该都睡了,没人会特意注意到这里,遂而作罢。

身上只盖了一床空调被,在初秋的天气略有些冷,但他已顾不上这么多了,反正很快便会热起来。

要是凌煊躺在这里就好了。

在心中默念着对方的名字,胯间已经迫不及待地隆起了一块小帐篷,钟轶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身体变化——他们分开之后,他像是丧失了雄性动物的兽欲似的,连自渎都很少。

尽管有些不愿正视心中对某人不可遏制的绮念,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干燥的手掌缓慢抚过胸口、肋下,像一只在皲裂大地上挣扎濒死的鱼,他轻轻地吸气,小腹随着呼吸颤动,钟轶用左手将内裤褪下,握住了勃起的欲火。

这里曾经未经人事,曾经食髓知味,曾经被某人盛情款待过……他的人生中有多少个第一次,就有多少个第一次是尽数给了凌煊的,他给了他多少幸福和欢愉,他转身关上门离开,就留给他多少伤害和遗憾。

这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当人们耽于一段情爱,对当事人来说,这本身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轶哥哥,你这儿的颜色好淡,像一朵肉色的蘑菇。”某次性事时,凌煊曾兴致勃勃地把下巴搁在他的下腹上,讲话时故意低下头,把气息吹拂在他敏感的肉柱和后穴,痒得很。

“够了啊,你这个变态……”钟轶被他看得无处可藏,只得板起脸疾言厉色道。

他说着,想伸手去把人提起来,却被凌煊一个迷离的眼神镇住了,他眼睁睁着看着身上的人把食指抵在柔软嫣红的嘴唇上,慢慢俯下去,再下去,舔过他柔软的小腹,舔过他浓密的耻毛,直至用火热的舌头抵弄着他潮湿的会阴。

“这儿好像比从前颜色深了,是被我弄的,所以深了。”凌煊一面啧啧有声地品尝着他的肉柱,用涎液勾勒宣誓着自己的归属权,一面时不时用舌尖一扫他含羞带怯的后门内深粉色的褶皱,“这里却总是那么紧,弄多少次,都操不熟,总是夹得我绷不住要射,只想死在你身上……”

少年的声音又认真又无辜,可内容却是这般不堪入耳,钟轶听着这恼人的淫词浪语,整张脸红的像被开水汆过一道,从前没睡在一块儿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看似阳光开朗的男孩儿,在床上竟然有如此霸道又淫乱的一面。

钟轶随着凌煊的爱抚放肆呻吟喘息,他感觉自己就像少年信手在腊月的胡同里买来的糖人,舌头嘴唇一抿,就失了形,成了他唇角滋润笑靥的糖水。

“凌煊,凌煊,啊哈……”回忆起这段久远的性事,许多细节都模糊了,但那种喷薄的亢奋还一如往昔,钟轶幻想着那是凌煊的手在代替自己撸动,他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

“嗡——嗡——”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手机不识趣的响了。

妈蛋。钟轶本想无视这声响,手机却锲而不舍叫个不停,像一双有力的手,一把将他从幻想和欲海里拖了出来。

他眯着眼去看手机,被屏幕上的字吓了一跳,方才他还念着凌煊的名字撸管,此时正主的电话就来了。

“咳,喂?”钟轶咳嗽了几声,接了电话。

“钟轶……你在干什么呢?”电话那头的人不知怎么了,嗓音有些沙哑。

另一只手还放在裤裆里,想到自己先前的作为,钟轶不禁脸都红透了。“没,咳咳,没什么,就是,就是准备睡了……”

也好在房里够暗,他看不到自己羞赧的表情有多勾人。好在位置隐蔽,要是被钟轶知道此时自己正在用望远镜偷看他,估计会扒了自个的皮。

凌煊心想着这些,嘴角浮起一抹得意又魅惑的笑容。

他一手调试着望远镜的焦距,另一只手扶着耳机线上的话筒,循循善诱道:“轶同学,你的嗓音怎么有点奇怪啊?我听着好像不大对啊。”

“哦?有吗,没有吧,哈哈,可能感冒了。”钟轶夸张的干笑了两声,起身去扯床头的卫生纸。

“你是不是……在想着我打飞机,所以声音都变了?”

“胡说八道。你打电话找我就为了胡言乱语?精虫上脑了你。有事说事,没事我睡了。”钟轶被戳中了心事,像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丢在街头似的,起身站了起来。

凌煊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连忙制止道:“不是,不是,是我,我精虫上脑,是我想听着你的声音撸一发,行不行?”

钟轶被他这难得的直白一惊,忘了自己先前想干什么,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少顷,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道:“你真是……几年不见,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豪放,真担心你哪天一高兴了,拉着我出门裸奔。”

“我从前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那会你不是被我弄得哭着求饶来着……”凌煊的声音陷入了某种遥远的遐思,听上去令人浮想联翩。

“啊……别说了。”钟轶捂着脸求饶道,方才才消了半分火的下身又随着凌煊低沉诱人的嗓音硬了起来,比刚才更加强烈百倍的性欲灼烧着他的脑垂体,令他不由自主夹紧了双腿。

凌煊见电话那边没出声,舔了舔嘴唇,嗓音沉沉的努力诱惑道:“别担心,龙总不是说了,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我有什么需要,钟主编要亲力亲为、全力以赴的帮助我。所以,就算我带着你裸奔,也会帮你挡着,你那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

他的嗓音就像沾了春药,隔着电话线,飘散到空气里,直往钟轶每一个毛孔里钻。

“胡闹,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少拿领导压我……”钟轶的气息乱了,先前半软的阴茎硬得不行,龟头抵在内裤里,马眼渗出的液体已经把裆部的位置弄湿了,磨得他怪难受的。

“胡说。我这是在请求你,请求你帮助我一下,好不好?”话音末了,凌煊故意用鼻音发出了一声轻喘。

像雪崩前最后一片悄然飘落的雪花,钟轶最后一丝苦苦固守的理智散了形,“我……我怎么帮助你?”

“你的手现在在哪里?你把手放在小小钟上,对,你只需要取悦自己,叫我的名字……我在这边听着就好。”

真他妈是个妖精,专门吸人脑髓的那种。钟轶歪着头用耳侧夹着手机,艰难道:“那,我,我去把窗帘拉一下。”

“别!千万别!”凌煊突然音量大了一倍,倏尔,他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笑了两声道:“啊,我是说,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没事的,没人看的。我都等不及了,你,你快点嘛。”

钟轶被他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只当这人憋得欲火焚身,要精尽人亡了,忙道:“好好好,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好好的‘帮助’你。”

看到视野里的人又重新躺回床上,凌煊松了一口气,把一只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裤裆上揉搓着,对着话筒鼓励道:“你就想象,现在我在爱抚你,我的手放在你那活儿上,我握住了它,把马眼上清亮的体液蹭出来,慢慢抹匀在你整根小小钟上……”

从前你可不会这一招。钟轶羞涩又无不嫉妒的想着。

男人轻轻呻吟的声音被耳机放大的仿若近在咫尺,他抿着嘴唇,陶醉在白日凌煊身上的香水味,凌煊的声音,凌煊修长的手指……这一个个片段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放大,拼凑成立体的影像,代替本尊讨好的伺弄着他的身体。

无人知晓,无人打扰,这份羞耻而隐秘的快乐,从前他独自舔舐、无力承受的欲火和孤独,此时终于不再是一个人自说自话的独角戏了,在电话那一头,有人替他分享,有人饮下他这满腔辛辣念想酿的酒。

那酒一定是苦的,尔后回甘。

凌煊单手解了皮带,铁质皮带头打在木质的椅腿上,发出“咔”一声脆响,把他从荡漾的欲波中拉回一分神志。

当然他无力顾及这些,自己身在何处、房间里的时钟分针走动的声音、窗外遥远的鸣笛声,这些都打扰不了他——凌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望远镜里。

钟轶弓起的背脊把薄被撑出了骨骼的的形状,他已经出了许多的汗,身上覆了一层汗水笼罩出来的光膜,在橙色的小灯照射下,削瘦的肌理形状看上去比白天匀称了些许,看上去诱人极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唇上闪动着一丝做爱时特有的润泽的光。他的眼睛……凌煊很快把镜头挪向了他迷蒙的双目,钟轶的双眼似闭非闭,纤长脆弱的睫羽将眸子里的水光紧紧锁住,眼波在昏暗的光线上闪着光,迷人极了。

那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凌煊有点骄傲的想着。

钟轶一手模仿着从前凌煊爱抚他的动作,轻轻拨弄着一边乳首,他的这里被凌煊调教的相当敏感,虽然很久没有被碰过,身体的记忆却骗不了人,一碰就又痛又麻。

久违操练,他的手法有些生疏,但也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感觉。捻揉了几下,乳尖已经硬了起来,硬绷绷的,小小的乳晕上都泛起了战栗的颗粒,凌煊的声音如影随形“好想,好想舔你的乳头,用舌头勾弄它,吮吸它……”

“呃,嗯……不给。”他死鸭子嘴硬一般地拒绝道,可手指间的动作拨弄的更欢快了。

死相,现在嘴上说不,到时候让你求我。凌煊握着望远镜想着,嘴上道:“钟主编,玩乳头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胯下的小小钟,人家很寂寞,需要温暖。”

“你,你怎么知道……”钟轶调动一丝神志艰难地提问着。

“我还不知道你么。”凌煊虚晃一招答道。

小小钟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手中湿滑不已,兀自玩够了乳头,钟轶有些放松的左手加了把劲,圈住充血的茎身,全力冲刺起来。

镜头中,钟轶的手上下飞快地撸动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十分忘我,他就快到了,快要高潮了。凌煊暗暗思忖着,呼吸越来越紧促。

与此同时,耳机里呻吟的频率也愈来愈激烈,画面中钟轶的修长结实大腿绷的很紧,白净的肌肤散发出一种健康又性感的光泽,根部微微抽搐着,时而舒展时而紧缩。钟轶微微侧着身,浑圆挺翘的臀缝挡在镜头的视野死角处,只露出一点惹人遐思的线条。

那两片富有弹性的臀肉之间,是更加幽暗的秘穴所在,它们或许正在随着主人的律动含羞带怯地紧缩着,等待着凌煊下一次的探索和采撷。

仿佛可以听到他下身喷出体液的声响,凌煊继续鼓励道:“宝宝,快一点,动快一点,我想让你释放出来……”

凌煊把他的名字咬在舌尖,带着一声声沙哑的喘息,他跟着电话里的频率一同用指腹搓弄马眼,撸动孽根,或许是这样做爱的方式对两人来说都很新鲜,即使没有真正被爱抚到,他那里胀的甚至比从前更大。

“啊,啊哈,啊……凌煊!”望远镜视野的尽头,钟轶叫着他的名字,发出了一声长吟,身子猛地一弓射了出来,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手间腿根处也是一片湿泞。

粘稠的,厚重的,带着钟轶独有的味道。

钟轶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眼睛闭的紧紧的,半晌,他低头看了看,腿间泄出了一大股浓稠的白浊。这几天没自己弄过,这次比平时都要多的多,床单都弄脏了一片,他吸了几口气,发现房间里全是新鲜精液膻腥的味道。

“宝宝,你真美。我想射在你的嘴唇上,你的胸口,你的耻毛……我想用我的精液涂满你的全身,让你全身都是我的味道。你还要把我射出来的东西咽下去,我来喂饱你……”凌煊回味着钟轶刚刚高潮时的失神表情,嘴唇像沾了粘人的蜜糖,贴着话筒一字一句地描述道。

“别说了……你又看不到……说的跟什么似的。”凌煊的语气太撩人了,再说下去自己又该硬了。

钟轶重新闭上双眼,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砰的擂,凌煊的声音像粗大的急雨,砸在他全身上下渴求的毛孔里。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只是又传来一声低喘,他大概也射了。钟轶的指腹轻轻揉搓着纸巾,即使隔着手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一种幸福的满足感还是如巨大温柔的羽翼一般,轻柔的将他包裹其中。

两人都停留在高潮的余韵中,电话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一声细微的摩擦声,直到他还在电话那端,钟轶在这种静谧的安全感中几乎要睡着了。

他眨了眨逐渐开始困怠沉重的眼皮,问道:“凌煊?困了么?”

“不困。”凌煊撒娇似的轻哼道,“宝宝要睡觉了吧?”

“没……”宝宝这个称呼又回来了,他却还有些不适应,钟轶起身摁亮了床头的灯,道:“怎么,凌总对我的‘帮助’还满意么?”

“满意,满意极了。”凌煊赶紧一脸讨好道。他把手上的黏浊在纸上蹭了有又蹭,趁热打铁道:“下次,还想面对面和钟主编互相帮助,我们可以近距离交流心得、亲身切磋……”

“得了吧,谁还跟你下次。”钟轶被他撩的耳根子一热,道。

“我知道,钟主编嘴上说的不屑,其实心里想的不得了。”

这么下去得没完没了了,钟轶笑了笑,道:“快睡吧,大色魔,尽说些荤话。”

“好,你亲我一口我就睡。”凌煊知道,对待钟轶不能来硬的,只好见好就收。

今晚月色太好,时间、情致什么都太对味,钟轶想了想,放下了一贯的矜持,厚着脸皮对着话筒亲了一下,亲完又马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了晚安。

挂了电话,钟轶看着卫生间镜子里两颊潮红的自己,眼角还带着欲火烧过的痕迹,红彤彤的,因为一直压抑着呻吟,嘴唇被咬的有些红肿,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的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和慵懒,就像从前看过GV里小受们高潮后的表情,透着些许媚态,他几乎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钟轶怔了怔,倏地回过神来,连忙拧开水龙头,把大捧大捧的凉水泼在脸上,好像用力要洗去这张声色犬马的面孔。

理智点,你已经快27岁了,不再是头一天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了。

眼中挣扎的东西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平素里的沉静和淡漠,钟轶看着水和汗混在一起,打湿了胸口的睡衣,晕湿的地方渐渐扩大,他对自己这么道。

26/

上次在这个咖啡馆小坐时还是炎夏,时间飞快地过,像白腿姑娘脚下的自行车车轮,如今已然入了深秋,冷饮里的冰块化的慢了,钟轶过来的时候有些口渴,一下子猛喝了几口,没一会儿,浑身便打起了冷战,胃也开始略有些抽痛。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比当年跟凌煊窝在家里一边吃火锅一边狂饮冻可乐的光景了。

面前的姑娘皮肤白皙细腻,嘴唇粉润,尖脸,眼皮双双的,扎了一个鼓鼓的丸子头顶在头顶,看上去乖巧善良,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黑森林蛋糕,略微尝了一口,蹙了蹙眉心,大约是嫌苦,很快放下了勺子。

钟轶打量着她一会儿瞄自己,一会儿又看桌面的踌躇反复的表情,禁不住想,这口蛋糕她一定吃的食不知味。

他也侧头看了看落地窗外匆匆经过的男男女女,心又道:倘若是凌煊在这里,肯定一边傻笑一边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吃完了——凌小公举嗜甜,最喜欢蛋糕。

顷然,像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一般,女生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道:“钟先生,你好,我是肖子航的太太,温文琦,你可以叫我小琦。”

太久没听到肖子航这个名字,钟轶几乎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自打婚礼那次事故,他们就再未联系过。钟轶既觉得自己和凌小公举一快儿给人家新婚燕尔抹了道煤灰,也恨肖子航恬不知耻、没轻没重,便再未主动和凌煊提过那次的事情,故而不知道那天的闹剧最终是如何收场的。

“哦,子航最近好么?婚礼之后工作一直挺忙的,没顾得上同他联络。”

“他挺好的。”温文琦出声道,她突兀地笑了笑,嘴角和修的很精细的眉形一齐上挑,面容却中透出些讽刺,道:“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他是不知道的。”

钟轶这人比较敏感,虽然不太懂女孩的心思,但也很快便在女生的表情中读出一丝怨怼之意——是代替老公找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他不知该接什么好,只得讷讷道:“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那次婚礼,他突然被人打伤了,这件事钟先生一定知情吧?”她讲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乞求。“那时候他眉眶和眼睛都破了,青青紫紫的,我吃了一惊,问子航怎么回事,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但是当时我听在场的人说了一些事情……再后来我也翻过子航大学时期的照片,最后才找他确认……”

但是凌煊也伤着了,伤的还是嘴角,笑起来呲牙咧嘴的,像个傻逼。钟轶忿忿不平地想道,那几天凌煊去公司办事都贴着创可贴,被他们办公室一众小姑娘私下八卦了好久,说他是不是去婚礼上抢亲被新郎官打了。

见钟轶不温不火的样子,温文琦猛地抬起头来,瞪视他的眼睛,忍无可忍道:“子航大学时候喜欢的人,就是你吧?”

“我……”钟轶首先想否认,又觉得自己对在这件事上无话可说,索性低头搅了 搅咖啡,沉默以对。“也不止我吧。”

“但是,他一直没有忘记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他有次应酬喝多了酒,他抱着我叫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这事!我真是,我真是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竟然是个喜欢男人!他还说我跟你很像……我真不知道……平生奇耻大辱不过于此!”女生的声音拔高了,又尖又细,像指甲尖在黑板上刮过。

吧台那边的服务生忍不住抬起来,往他们这边张望。钟轶十分平静的把目光往温文琦脸上巡视了一道,从五官神态到性别,真是毫无一处相似,他禁不住心中吐了个槽:到底哪像了,哪里像我改还不成吗。

“温小姐,请你冷静一点。我和肖子航一直只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做过任何超越朋友的事情。我对他也只有友谊,你大可以放心,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呜……”温文琦尖尖地啜泣一声,忽然伸手握住了钟轶的手,道:“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才结婚一个多月!我可以求你发誓吗?发誓你再也不会和他联系,再也不会和他见面,不然我无法安心……钟先生,我求你了,你行行好,放过子航,放过我们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明明就是比一般意义上稍亲近些的朋友,现在却搞得他如同破坏人家家庭的渣男。钟轶不知该苦笑还是叹气,将手从温文琦的手中抽出道:“你真的想多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一直有喜欢的人……”

“都别争了,肖子航想什么我不知道,这是我的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惊喜转过头,见男人从天而降般出现在背后。

凌煊一手撑着桌子,外套挂在另一手的臂弯间,大约是过来的时候有点急,领口微微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嘴角还带着点斜斜的笑意,光洁的额前垂下一绺碎发,看上去说不出的风流动人。

“我加入你们的讨论,不介意吧?”凌煊冲他挤了挤眼,不等女生回答,便从容地在两人旁边的座位坐下,用白皙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对温文琦道:“没错,钟轶有对象了,过去有,现在也有。这个人我一直看着的,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肯定对你老公没意思。”

温文琦秀美一拧,正欲插嘴反驳,凌煊又单刀直入道:“温小姐,其实我也有一个疑问,既然你已经提前知道肖子航可能心有所属了,这件事也会对你们的婚姻造成影响,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跟他结婚呢?”

“我……你们不明白,我们女人到这一步,很难的,如果为了这个解除婚约,朋友、家人都会看不起我。而且,而且我是爱着子航的!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他!”女生猛地抬起头来,一串豆大的泪水混着眼影滚落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条斑驳的粉痕。

凌煊看了她,淡淡道:“我明白了。我尊重你说的坚持和苦衷……”

他的喉结动了动,继续道:“如果你对肖子航不放心,你们之间的问题,应当面对面坐下来谈,要离婚,还是要继续经营婚姻,这都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但是你现在这样来找钟轶,不但不能理清楚任何事情,还会给无辜的人带来困扰。我认识肖子航很多年了,虽然说不上对他有多么的了解,但是我认为他基本的道德责任感还是有的。我也认为,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妻子背着他来质问他的大学室友,他是不会多愉快的。”

男人的手指修长好看,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凸起,讲话时喉结动的样子非常性感,钟轶看着他侃侃而谈的神态,不禁嘴角带了骄傲的笑意,方才那点不快一扫而空。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对钟轶是如此,但妹子听完凌煊的话后,眼睛睁的滚圆,嘴唇抖了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反倒一推凳子,一言不发哭着跑开了。

两人看着温文琦的背影面面相觑,这姑娘年纪小,看着就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到底是小女孩心性,言行都透着一股不成熟和草率。看来,还需要肖子航和自己的妻子多多沟通才是。

店内的服务员和顾客还在继续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钟轶耸了耸肩,无视道:“讲真,按照偶像剧的套路,现在该出去追女主角了。”

“你才是我的主角。”凌煊捏了捏他的脸,在桌子下悄悄握住了钟轶的手。

“咱们两个大男的,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钟轶有些良心不安道。

“不是。”凌煊笃定地摇摇头。

“我到觉得,是肖子航和他媳妇合起来欺负我们宝宝了。肖子航这孙子骚扰你还不够,媳妇也来帮忙,我怎么干看着钟主编一个人受委屈呢?”凌煊大言不惭地眨了眨眼,冲他斜斜地一笑,继续道:“肖子航他媳妇受气了,回去找他老公,我宝宝受气了,我给担着。”

“你又不要脸,谁是你宝宝,叫爸爸。”钟轶在桌子底下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虎口道。

两人很少在人前如此亲昵,有也是多少年前年轻气盛时候的事情了,钟轶有些不适应地躲了躲,凌煊收回手,道:“轶哥哥,我也算给你解了围,你就这么冷酷,真是有点伤心啊。”

“我请你吃蛋糕好了,黑森林还是抹茶的?”钟轶连忙对凌小公举施以贿赂。

“就俩就想打发我了?麻烦栗子草莓黑森林抹茶每种口味来一个谢谢。”凌煊载笑载言道。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嗜甜,也不怕秃顶啤酒肚。”

“不怕啊,因为我知道,钟主编早已折服在我的丰神俊朗之下,迷我迷得五体投地,我变老变丑他都不会嫌弃的。”

“你……凌煊你吃的卡路里都长到脸皮上去了!”

凌煊的出现并非偶然,除开温文琦突然致电约谈的插曲,今天还是钟轶去医院拆线的日子。

护士小姐年纪挺轻,估摸着刚才学校毕业没多久,一见钟轶便手抖得厉害,钟轶笑了笑,一脸鼓励对小护士道:“没事,您慢慢来。”

头上受伤那处上回缝了两针,如今恢复的不错,小护士在钟轶的勉励下顺利完成了拆线的任务。临走前忽然红着脸给钟轶塞了张纸条,声如蚊呐道:“上面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拆线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没料想来医院拆个线都能遇上美女递号码,看来,自己虽然快奔三了,魅力还是不减当年的。心中虽然这么想着,钟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等在走廊外面的凌煊,没来由心虚的很。

今天是周末,也是医院人满为患的时候,好在秋高气爽,天也阴阴的,走在这种宜人的天气里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拆完线,钟轶过去拍了拍凌煊的肩膀,道:“我这边弄完了。”

见凌煊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颇有些不自在,连忙把帽子扣好,道:“你别看我了,等这块头发长出来再看。”

“怪你太好看了。”凌煊按住他的手,又捏了一把钟轶的脸颊,道:“我稍不留神就被别人看上了。”

这小子竟然看见了!钟轶的眼皮跳了跳,想起被自己随手放在口袋里的纸条,道:“那啥,我可以解释,我收人家姑娘的纸条,纯粹是为了维护姑娘的面子,真没打算跟姑娘有进一步的联系!”

“哦,是这样。”凌煊面如表情地点了点头,道:“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轶哥哥呢。”

太久没有被他这么叫过了,钟轶的第一反应还是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他一抬眼,瞥见对方眼中带着调侃之意,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推了一把凌煊的肩膀道:“前男友,你是不是操太多心了?再说了,我这就是收了个电话号码,我记得当时那个主编姐姐,对你可不是挺有意思的……”

“有吗?你想多了吧,我作为当事人都不知道。”凌煊眼中的笑意更盛,忽而脸色一变,满脸伤感道:“哎,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竟然还是前男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跟你重修旧好啊?”

“啊?哦,现在知道了。”钟轶被他突然的表白堵的没话说,刚才那点抖机灵的劲儿都散了,轻易的便红了耳朵尖。

他怕凌煊失望,又小小声补充了一句道:“那我考虑考虑。”

“慢慢来,不着急。”对方一点一滴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凌煊看在眼里,他忍不住顺手摸了摸钟轶微红的耳垂,道:“其实有个东西送你。”

“什么?”

“嗯,你先闭上眼。”

“凌总一把年纪了弄得跟什么似的。”钟轶佯装不耐地埋怨了一句,乖乖闭上了眼。

对方的温热的指间抚过自己的锁骨,凌煊的呼吸声很近也很轻,少焉,一根凉凉的链子挂在了胸前。

钟轶睁开眼睛,见当年那枚指环又回来了,款式简约,经典大气,一低头便能看见它在胸口微微摇晃,发出细碎的光泽,令人不禁想起从前那些无忧无虑、清澈透明的日子。

“这个?”他略带疑惑道。

“这不是你原先那个。那个我去李亚宏他们公司楼下找了,实在找不到,就回去翻箱倒柜把我那个找出来了。”凌煊淡淡一笑,继续道:“既然你觉得这个戒指能带给你勇气,就先带我这个代替吧。”

“戒指可以是你的护身符,我更是。你每次看到戒指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他总是这样,看似吊儿郎当不靠谱,却总把很多事默默看在心里。明明上回还对自己把戒指挂在脖子上嗤之以鼻来着,却在背后把一切都准备妥帖了。

老去光阴速可惊,时间的洪流呼啸着席卷一切,他们都未能停留在原处。五年过去了,终于在走了很久后,再次在某个不经意停下脚步的转角处,重拾起当年纯真和初心。

过往的记忆和如今的你,都是漫漫寂寥人生中无与伦比的幸运。

“这个我一定好好爱护,不会再弄丢了。”钟轶满怀感慨道。

那时凌煊把戒指从储物柜里拿出来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如今戒指已经不复当年的簇新和光泽了,细看表面还有数道细小的划痕,但是它在他心里的分量,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没事,再丢了我就再给你买新的,咱们刚好从前男友转个正。你不要太感动了。”凌煊见钟轶转头吸鼻子,连忙把胳膊搭在他的肩头,嬉皮笑脸道。“而且,送你这个顺便是为了表扬你的。”

“表扬我什么?”

“表扬你遇到困难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再是一个空摆设了。”凌煊扬了扬手机道。

“你说肖子航他媳妇这事啊?人家就一柔弱姑娘,算不上困难吧。”钟轶挑了挑眉毛道:“我就是觉着吧,她不是恐同么?咱们两个基佬站一块儿,战斗指数比较高,更有说服力。”

“嘿,不错啊,跟我一块别的优点没学到,就晓得贫了。”凌煊摸了摸钟轶的脸,道:“从前我妈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帮忙……”

凌煊指的是分手前,自己老妈找钟轶谈心,劝钟轶离开自己那次。这事他一直蒙在鼓里,一直到钟轶已经出国了,打了分手前最后一个电话给他,他才知情。

那时候钟轶刚到美国,匆匆到了住处,还没来得及放行李,便掏出手机和转换器,充着电,拨通了凌煊的号码。

“喂,凌煊?”

“嗯。”凌煊故作冷淡地应了一声,这时他只以为他们在冷战,心想着还是这死小子终于肯拉下面子联系自己了。

“我已经到住的地方了,这里都挺好,一切都很顺利,希望我们都快点开始新生活。还有,你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你别让她担心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什么???钟轶你他妈说什么??”对方当即就咆哮了一句。

“你不是月底才走吗?你他妈什么时候走的,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凌煊深吸了几口气,完全沉浸在被欺骗的震怒中,忽略了钟轶后半句话的信息。

钟轶苦笑了一下,没敢说自己是被父亲逼着改签才走的,只得忍着胸中的绞痛道:“越洋电话太贵,我先挂了,一会还要去学校。你保重吧。”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他妈就这样把我甩了?真把我甩了?你想清楚了?”凌煊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几乎是吼的,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对,我走之前跟你说过,你失忆了吗?我们还怎么在一起啊,我们根本不会有好结果,你有你的人生规划,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拖你的后腿,让你一辈子做个抬不起头的同性恋??!!”既然说开了,钟轶也完全放开了,顾不得外国室友诧异的目光,泪如泉涌。

那会,凌煊压根不知道钟轶在双亲和自己母亲那儿承受的压力,他最在意的,最生气的点,全在于钟轶竟然瞒着自己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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