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原谅天使的厚脸皮,第七章了,继续求收藏哇!.26
刚才……她好像听到冷如风的声音,他在叫“小桃”,是在叫她吗?还是……
林若琪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猛地回头,看了看海边的方向,决定回去找姬烈辰。
“少夫人,请留步!”阿彪快言提醒,交代阿海,“快去拦住她……”
恰在此时,另一辆越野车的门被打开,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奔跑了出来,身上已经染上了血渍,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不堪,顾不得自己受了伤,焦急地向悬崖边奔去。
是文霜,她完全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地朝悬崖边跑去,奔跑中脚上的鞋子掉了也毫不自知,顾不得疼痛,那只裸露的脚丫子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踩踏着,被磨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她依旧疯狂地向冷如风所在的悬崖边奔去……
“风……”凄厉而残破的呼喊,撕心裂肺。
林若琪的第一反应,就是让人赶快拦住她,可是文霜的动作太快了,或者说是因为她太疯狂了,没人预料到她会有那样的疯狂,完全的不管不顾……
眼看着文霜就要跑到悬崖边了,是姬烈辰反应够快,及时出手给了文霜一记快手刀后,文霜闷哼一声晕倒在地上,这才不至于酿出一场惨剧。
姬烈辰眼里射出阴森寒意,望着脚下漫无边际的大海,冷冷地笑出来。
冷如风,是我姬烈辰低估了你,竟然让你得了这一手!算你够狠!你最好是没死成,否则,这笔帐我姬烈辰一定要和你算个清楚!
收敛了目光,压低声音吩咐身边的手下:“去看着少夫人,别让她靠近这里!派一对人马下去搜人!”
“是!”
随即,姬烈辰让另一名手下将文霜重又抱上了越野车。
“怎么回事儿?冷如风呢?还有文霜她……”一坐回车里,林若琪就如预料一般着急地问道。
没有看到冷如风的身影,其实林若琪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但是她不清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烈辰忽然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很想作答一句:冷如风自杀,他,跳海了!
然后,再看看她的反应……
他心知肚明,冷如风当然是死不了。
开玩笑!身为“曜日”,就这么轻易地自杀了?事情绝对不这么简单!
见他不语,林若琪猫身上前,顾不得还有旁人在,一把就抱住姬烈辰的腰际,“辰,你疯了!你不能杀了他,你不能!”
闻言,姬烈辰心里一沉。脸色明显黯然,微涩道,“你……担心他?”
“是,我是担心他!”林若琪毫不避讳地回答。
几乎是瞬息万变,局面开始失控。
片刻的寂静,似乎海浪也像打了败仗似地,销声匿迹地退了回去,此时能听到的,只有林若琪急促的呼吸声。
姬烈辰幽幽地问:“如果我说他死了,你会……”
“什么?!死了?!冷如风死了?!”林若琪惊骇地大叫,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怔怔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见状,姬烈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你还是担心他的,终究是舍不得我杀掉他,因为他是你的青梅竹马吗?林若琪啊林若琪,你可知道姬冷两家终究是要走到针锋相对的那一步,如果有一天我和他面对面拿枪指着对方,你会向着谁?
敛去心神不宁的心绪,他牵起林若琪的手,查看她手腕上被手铐箍起的淤痕……
“应该还没死,但是……他跳海了。”
“跳海了?可是那悬崖那么高,他跳下去真的不会死吗?如果……”她突然顿住,不敢往坏的方向想,因为她知道那后果会怎样。
姬烈辰苦涩地一笑,反问,“你就这么担心他?”
林若琪一噎,“担心?”
她有在担心吗?
其实,林若琪心里很清楚,恩怨情仇也许是每一户豪门都无法杜绝的衍生物,如同姬冷两家一样,作为下一辈的姬烈辰和冷如风,一定也是纠缠不清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是,她的确很粗线条,很大神经,还是个对感情极其龟毛的白痴女,可是在这些方面她却是把事情的症结点看得清清楚楚。
要杀掉冷如风何其容易,姬家和冷家明面上相安无事了那么多年,不都是因为姬烈辰在未雨绸缪吗?如果因为她,害姬烈辰一时冲动杀掉了冷如风,冷枭雄一定不会放过姬烈辰的。
如此一来,姬烈辰父母冤死的案子就很可能彻底搁浅……
思及此,她霍然抬首直视姬烈辰的双眼,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是担心他,可是,我更担心你!”
姬烈辰不做声,定定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担心他,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任何的感情,只因为他是有可能知道我身世的唯一一个人!他死了,我的身世之谜就再也没办法解开了!况且,他是冷家的人,你杀了他,冷枭雄一定不会放过你!别说是杀了他,我压根儿就不想你再杀人了,因为你杀的人越多,背负的血债就越多,你的敌人也就越多越危险!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么提心吊胆的一件事?你有没有想过做你姬烈辰的老婆心理抗压能力要有多强?我告诉你姬烈辰,从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自己的生死!我唯一担心的就是……”
女人越来越激动,听得男人的心,突地一疼。
陡然地,两片冰冷的唇便覆盖下来,瞬间封缄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猛烈,激情,却也柔情万分……
大掌紧紧勾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缝插入丝鬓间捧住她的脸,他用上很强劲的力道吮吻着她,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狠狠地,狠狠地吻……
火舌疯狂地纠缠,辗转吮过她每一寸柔媚润泽,灵巧翻滚的舌啃噬贻尽似地与她缠绕,舔遍她的每一寸馨甜。林若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全部夺走了,她好想逃,可又舍不得地与他纠缠着……
那份之前还很激动烦乱的心绪,在姬烈辰汹涌的激吻中渐渐恢复平静,被取而代之的是涨满胸臆的情潮……
“辰,我呼吸不了了……”她莹莹地出声,一张脸早已染上了绯红。
他这才赦免了她的唇,但额头依旧与她相抵,鼻尖对鼻尖厮磨着……
答非所问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我爸会突然决定解散烈焰了……”
她懵住,不解他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儿上。
姬烈辰眯眼一笑,“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一个女人。”
林若琪眨了眨眼,心里没来由地一窒,既甜蜜又酸楚。
同时,脸更红了,就像是飞上了一片红霞,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媚动人。
姬烈辰心神一动,唇又覆了下去……
这一次比之前温柔了许多,轻轻柔柔地吻,生怕揉坏了她。林若琪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吸走了一般,全身入坠云端般的陶醉。
直到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姬烈辰才止住了这个吻。
察觉到车外姬烈辰的一帮手下一直在候着,林若琪羞得感觉将脸埋在他温厚的胸前,不敢抬头……
姬烈辰在她额间轻轻啄了一口,紧紧拥着她,任由她像只小猫般窝在自己怀里。
打开车窗,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撤了!”
——我是天使的——
当第一抹晨曦的光线穿窗入户,姬烈辰同往常一样睁开了眼睛。
第一个反应,便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那个小人儿……
侧首,入眼乍见怀中娇颜,清晨的心情异常奇特,那情形就像许愿已久的珍贵宝贝,一夜之间消失后又失而复得,让人一时不能适应,又怕只要动一动宝贝会再次消失一般……
他屏起呼吸,凝视她沉睡中的小脸,惯常淡冷的眸子溢出温柔。
视线移至她微翘的娇嫩唇角,在她唇上轻轻印落一吻,一点点将臂膀从她颈下移开,他翻身起床。
直到传来浴室的关门声,林若琪才将眼睛悄然睁开一线。
昨天被他连夜急赶着送回了卢登堡一号,整个生物钟就被彻底打乱了。回来时已经很晚,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可他依旧早早起床,想必是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要紧的事,是……因为冷如风吗?
哗啦一声……
玻璃门再度牵动的声音让她迅速合上双眼。
姬烈辰边走边擦拭仍滴着水珠的黑发,洁白阔大的浴巾往更衣室的藤篮里一扔。
依墙而设的架子里整排都是各种质地、面料和时款的法式白衬衣,自从嫁给了他才知道那些原来全部是由巴黎名设计师手工缝制而成,当然其中确实有闺蜜小言说过的阿玛尼衬衣。
裤架上则排满了珠色、米色、灰色和黑色系列由浅至深的长裤,旁边的西装、休闲外套和礼服全部在铭牌处植有超薄芯片,袖口往嵌在墙面的红外线仪一扫,液晶屏幕便会列出该衣裳曾被他批身在何年何月何日出席过何种场合。
当然,这么做的原由是便于万一有需要时可以尽快地查到有用的线索……
穿着完毕他在床边坐下,看着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儿似仍宿睡未醒。
英挺的剑眉紧锁,忆起冷如风跳海前提到的那个名字“小桃”,不禁神色凝然。
小桃?听冷如风的意思,若琪是“小桃”?那冷如风就是曾经在孤儿院里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儿?
暗忖,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蓦地,垂眼发现娇小的人儿已经醒了,那一双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泄漏了她的小把戏……
俯首,下巴搁在她的肩沿,他轻舔她性感致命的颈窝。
林若琪忍痒不禁,眼睛还未睁开嘴角已牵出微弯的笑痕,四周笼罩而来的清新气息钻入鼻端,让人心旷神怡。
是她熟悉的薄荷香味啊,他一直用这种独特的香水……于是,忍不住地深呼吸。
而她深呼吸不愿醒的陶醉表情使他眸中掠过温柔暖色,但在迎上她慵眼微张的瞬间,他脸上只剩下勾魂含笑。
相互凝视,谁也没有开口,仿佛舍不得打破这一刻两心相印的迷离……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仰首看着姬烈性感的薄唇,尴尬地吞了一抹唾液,幽幽地说道:“你不是还有事?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牵来薄被细致地盖好她裸露在微凉空气中的一只玉足,然后是另一只,他道:“晚点我会派两个贴身保镖给你,另外今天我要出差,大概一星期后才回来。所以……我想多看你一眼。”
轻描淡写仿佛随口而出的闲言,又似乎在向她解释为何自己要早早出门离开。
她心理一惊。一星期?为什么要那么久?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身边那么久呢……
然,还是报以微微一笑。
这个动作已成为她最好的情绪掩饰,此刻的他不会知道她的内心有一点点失落,然而更多的是担心。毋庸否认,她当然希望他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越多越好,可是他有重要的事要做,不可能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
更何况,还出了冷如风跳海的事,至今生死未卜,想必冷家那边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她自然是忧心忡忡的,但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好,我知道了。”她柔声道。
刻意避开一声再见,同时掩饰掉自己的烦扰……
不能拖累他,不能耽搁他办正事……
仿佛全部介意她的毫无回应,他吻她的唇,然后起身,对视的最后一眼他没有问她会否会等他回来,她也没有问他何时回来。
他走出去……
她定睛看着门在他身后被无声合上……
紧关的门外,姬烈辰并没有即时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这不经意的停留终于还是泄漏了他细微的情绪。
转身穿过起居室和大客厅,走到楼梯口时他迟疑了,回首看向二楼卧室那扇他亲手合上的门,里面无声无息,一丝怜惜划开种种情绪慢上心头,凝成微弱的悄然提醒,门口有一个他无比珍爱的女人,此刻正需要他的安慰,她刚刚受过挟持,又因为冷如风的事提心吊胆,他应该好好安慰一下她的。
可是,他不能……
出了冷如风的事,他必须着手相应的对策,还不知道这是不是冷家父子俩的阴谋,还要查处烈焰的内鬼,还要调查若琪的身世,还要查很多很多的事……总之,这件事确实很棘手。若是继续和她呆在一起,他担心自己的心一旦柔软下来,连走的勇气也没有了。
因为,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离不开她……
克制住心里的那份柔软,他还是抬腿走了出去,然而脚下却越来越慢,还没走到楼梯已停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唇边不自觉弯出一抹无奈,他决定转身回去。
“少爷,已经准备好了。闫浩和水火金木土都在直升机坪候着了。”希伯突然出声。
“……”脚下一顿,抿了抿唇回答,“希伯,我出门的真正原因千万不要告诉少夫人,我只告诉她我要出差。”
“这……”希伯皱了皱眉,半晌才回应,“是,少爷。我知道了。”
足足停留了五秒之久,姬烈辰回头看了看卧室,复又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后睁开,转身大踏步朝城堡外走去。
还是暂且保留一点儿儿女情长吧,心里难得一次担忧。担忧和她道别,会成为真正的道别……
所以,他选择不告而别。
抬首看了看屋外阴霾的天空,暗筹:明天会是一场怎样的恶战?!
上卷 078 一旦爱上,便是深爱
南城北郊。
卢登堡一号,山脊背阴地。
幽灵谷西面,比邻古堡悬崖之下。
这里满布山野的植物只有葱郁的针叶碆寒松,松林已然茁壮茂盛得有如铜墙铁壁,浓密的松叶遮盖了阳光,维持着整个幽灵谷阴凉潮湿的环境……
深山鸟语,落叶蛙鸣。
偶有皮肤带着鳞片的苔藓蜥蜴爬过悬崖之上繁复雕花的复古大门,给这里增加了几分神秘诡谲的气氛。
山谷之底,偶尔能听到金属碰撞以及女人喘气的声音……
“七分四十五秒整!”啪地按停腕上的高精度计时表,“不行!还得再来!”
女人尖细的嗓音,威风凛凛中透出一股疲惫。
“行了,若琪,你今天的训练可以到此结束了。这都训练大半天了……”琳达在身旁劝慰道,“再说,攀岩这种极限运动,不是一天就能进步的。”
林若琪确实也累了,此时已是汗如雨下,双手双腿都发软得厉害,感觉快要抽筋了!
她停在半空中,休息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难怪琳达那妞儿抱怨……
呼出一口浊气,林若琪从半壁上滑下,“收工!”
琳达见状,高兴坏了。嘿,终于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不一会儿,直升飞机便停在了山脚下,载着两个女人回到了位于山顶的卢登堡一号。
坐在直升机内,林若琪凝眉俯首看向窗下……
她也是最近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姬烈辰派了琳达做她的贴身保镖,而琳达除了是一位易容术高手外,曾经还是一名优秀的攀岩运动员!
于是一时兴起,她决定让琳达教她攀岩,一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二来可以多学学防身之术。琳达答应说,除了教她攀岩之外,还会教她跆拳道和枪法。这么做不但可以保护自己,不用担心再被人绑架,还可以打发这一段无聊的时光。
此外,林若琪还决定好好向雪芙学习一下英语,这一次蜜月旅行,她算是深刻体会到语言不通带来的不便……
悄悄地打定主意,林若琪捂嘴掩笑,心里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她要赶快学会这些东西,等到姬烈辰回来之后,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嘲笑说她是个只会扎男人屁股的女人了!
思及此,柳眉微微蹙紧。
话说回来,都过去两天了,他怎么一通电话也不打回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虽然希伯让她不用担心,可她又怎么会一点儿都不担心呢?就是因为没消息,才会更担心的嘛……
见她埋在一颗脑袋若有所思,琳达笑道,“又在想姬老大了?”
闻言,林若琪的脸上飞上一抹红霞,“我哪有!”
“还说没有?明明就脸红了!”一向心直口快的外国美妞吐槽起来可是毫不避讳的。
林若琪没辙,赶紧撇开话题,“对了,我记得辰说过,这幽灵谷内,直升飞机是进不来的,不是说电力什么的会失灵吗?为什么……”
林若琪左右环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端倪。
琳达笑了笑,回答:“姬老大说的话不假,通常启动了城堡自动防御系统后,确实外界的电力设备是进不来的。不过这两天例外。”
“这两天例外?为什么?”林若琪愕然。
“当然是因为你咯,有你这个惹事包在,姬老大担心你一个人又跑幽灵谷来了,所以派了足够的人手在整个卢登堡守着,关闭了自动防御系统直升机也可以巡逻了。不过这样一来,有利也有弊,估计应该有不少人猜得到他不在城堡了吧……”
林若琪心里一惊,反问,“那他出差,不会有事儿吧?带上阿彪和阿海了吗?啊不对,这两天我看见阿彪和阿海的,他们肯定没去……那他是一个人去出差的吗?”
见她口中念念有词,琳达轻轻一哂,有点儿汗颜。
妞儿,你傻啊?姬老大不是商业精英,哪里来的差可以出?!只不过就是找个借口骗你出去和人血拼了……不过这件事姬老大交代了,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琳达微微一笑,“当然不会有事儿,他带了闫浩和金木水火土去,肯定没事儿的。”
“金木水火土?是什么?又是某种最新式最高端的武器吗?”
琳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呃……不是,那是组织里最好的几位杀手的代号。”
“原来是这样,”林若琪懵里懵懂的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惊愕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去办很危险的事了吗?连闫浩和最好的杀手都带去了……”
越想越沉不住气了,双手搅来搅去,泄漏了她的心绪不宁。
琳达有些黑线了,看来这妞儿没她想象得那么傻嘛,不禁开始自责起自己的嘴矬了。
“呃……没有的事儿,就是以防万一带上他们而已。你别想多了,好好做你的少夫人,你不是说要做一个好太太吗?别想些有的没的,只要乖乖听老大的话,别又惹祸就行了……”
“我哪有到处惹祸……”林若琪嘟嘴抱怨道。
突然又来了精神,咋呼呼地说道,“哦对了,琳达,我昨天晚上有看到一个饮食频道的教学视频,是教如何做蛋挞的,待会儿下午我试试,你帮我参考参考,尝一尝味道如何。”
末了,小声嘟囔,“要是好吃,以后还可以做给辰吃……”
琳达扶了扶额头,打心眼里佩服林若琪。
也就真只有林若琪最合适姬老大了,尽管她神经大条,可她一门心思挑战新事物的战斗力还真不是盖的。
如果她真是那种内心脆弱的女人,倒是配不上姬老大了……
吃过了午饭,林若琪果然就开始折腾起来。为了做个蛋挞,她还换上了白色厨师工作服,不但如此,还叫上了两个女仆当下手。
“三分十五秒!”啪地一声,双手一拍巴掌,林若琪转头示意两个女仆,“可以打开了。”
两个女仆立刻戴上手套谨慎而利落地打开烤箱,托出一烤盘热腾腾的蛋挞,焦黄的色泽,酥脆的烘皮,奶味的甜香气十分诱人……
林若琪翻着手里的小本本打勾:“嗯,温度OK,色泽误差在五分度以内,阻止坚硬程度合格,蛋白质与脂质凝结度稍差,水果表面脱皮程度在可控范围内,下次可以考虑试试上一次希伯说的那个什么红外线加热方式……”
琳达在一旁看得很黑线,突兀地打断她,“姬夫人,我怀疑你是不是桑雪芙上身啊?你这番腔调怎么跟她一模一样?”
忽略掉琳达那声恶作剧般的“姬夫人”,林若琪手里根本没停着。
蓦地,听见琳达提到了桑雪芙的名字,她这才突然回头道,“耶,对了,最近怎么都没看到雪芙了?”
琳达撇了撇嘴,说道:“最近她有点儿忙。”
嗯哼,那妞正忙着摆脱她生命里注定的那个男人,这次是真的深陷泥足不可自拔呢……
“忙?”林若琪顿住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地问,“她平时也很忙啊,不也经常来卢登堡?怎么这次这么反常?”
琳达调侃道,“这次她是真的很忙,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忙不过来了。”
“是吗?”林若琪喃喃地回答。
说着,拿着夹子从烤箱里取出一小块的蛋挞放进小盘里,转身递给琳达:“来,先尝一尝这个,这是原味儿的,要是你觉得好我还要做其他口味的,比如黄桃的、菠萝的、荔枝的……想起来就好吃啊,嘿嘿。”
琳达不以为意地看了看小盘里那块焦黄的物体,嘴里碎碎念:“你确定这东西里面没有被你放错毒药吗?我怕我吃掉它以后,我会一命呜呼的。”
林若琪脸上一沉,不高兴地回嘴,“会不会死,你吃了不就知道了?”
琳达嘴角一抽,“呃……好吧。”
好吧,谁叫姬老大不在家,倒霉的都是他们这些手下呢?林若琪这小女人一定是太寂寞了,才会想出这些花招出来折磨大家……
唉,琳达哀声一叹,终究拿起蛋挞勉为其难地吃上一口。
“耶?!”突兀地尖叫一声。
林若琪心里一惊,难道是做坏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好吃吗?”她胆战心惊地问。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听到琳达说道:“不……不是不好吃,是很好吃!”
“真的?!”
琳达忙点头称是……
此时的林若琪,还处在身为家庭主妇的喜悦之中,尽管心里是担心着姬烈辰的,但是有众多好友及家仆陪伴着,丝毫没有被临近的危险和不安气氛影响到她还处在新婚期时的甜蜜好心情。
直到某一天某个人的出现,才真正引起了她的警觉……
这一天,姬烈辰出差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林若琪掐着手指头数他回来的日子。
她闲来无聊,一个人趴在书房的窗户边上,支着下巴仰头看森林高处那座唯一露出树林的小小屋子,据说那是一处瞭望台,林若琪一直盯着它看,想象着从那里瞭望这个山里的景色……
高处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揉了揉,然后趴在窗台边上就这么歪着脑袋胡思乱想。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晒得她懒懒的,昏昏欲睡。
似乎,最近总有点儿想午睡呢,以前都没有这样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入秋的缘故,瞌睡也越来越多了……
姬烈辰留在书桌上的那本福尔摩斯侦探集根本就换不回她的意识,盯着那些纠结的字体和考人的侦探剧情,林若琪觉得自己越发纠结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思绪一个劲儿地奔向周公爷爷……
自从嫁给了姬烈辰,身为少夫人的林若琪,待遇便是越来越高了。
比如,知道林若琪喜欢喝豆浆油条,厨房里便有了升级版的设备,一向只会西式大餐的厨师大人专门去学习了乐小言公寓楼下那家店里的做法。很快,林若琪便在自己城堡里也能随时随地喝到喜欢的豆浆了,呃……至于油条,被姬烈辰以“太油腻,不利于身体健康”为由,排除在她的食谱内。
再比如,原本放置在林若琪那间卧室里的贵妃榻,现在被搬到了姬烈辰的书房,因为这间房阳光充足,而且音乐睡毯一应俱全,她可以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还可以随时来个小憩。当然了,那贵妃榻线条精致的雕花和昂贵的材质就不说了,就是上面几只松软的大靠枕也已经舒适得林若琪想要尖叫了!
半趴在卧榻上迷糊着,手臂懒懒地搭在榻边,手里握着的福尔摩斯侦探集也慢慢滑倒了地上,跟其他散落了一地的各式书籍混在了一起……
窗外,万丈深渊自下往上吹起一股清爽的风,在书页间拂起轻柔的哗哗声……
已经在半睡半醒间爬升到柔软梦幻中的林若琪,忽然感到脸颊边有凉凉的手指轻轻碰触……这样的感觉跟在蜜月里,在SPA豪华会所里的露台上,被姬烈辰温柔纠缠时一模一样,林若琪忽地抬手握住那手指,微笑着睁开眼,刚想问“你回来了”……
然,声音却戛然停住!
面前的男人,不是姬烈辰!
而是……
墨色的外套加上深灰色的长裤,紫色的挑染头发似乎长长了许多,前面削短后面则系起来随意搭在肩上,五官英挺略带邪气,嘴角的笑容却很是随意,甚至是轻佻的。
竟然是……雷绍庭?!
林若琪大骇,略慌张地松开捉住对方的手,连忙坐起身胡乱捋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双手揪紧自己的衣襟,惊慌失措地叫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谁允许你来的,你,你出去……”
怎么回事儿?琳达呢?家仆们都没看见他吗?也对,雷绍庭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没人发现他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眼下,该怎么办……
雷绍庭倒是笑起来,视线暧昧地拂过刚刚被她握住的手指,神态自若地在她床边坐下:“在读《福尔摩斯侦探集》?没想到你对这种书感兴趣,是因为姬烈辰也喜欢这种书的原因吗?啧啧啧,连这样的嗜好你也能适应。真是了不起……”
林若琪被他这副自来熟的态度弄得很不自在,在贵妃榻上蜷了蜷身子躲开来人,皱眉道:“我看什么书,关你鸟事儿?!雷绍庭,你来这里做什么?!”
“好久不见了啊,”雷绍庭答非所问地说着,擅自拉起林若琪的手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脸颊,然后并不放手,表情十分淡定,那神态仿佛和林若琪已经很熟悉的模样,淡淡地且轻佻地说道,“听说你被人挟持,脖子上差点儿被划了一刀,我来看看你。”
“呵呵,你来看看我?”林若琪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雷先生,我记得自己可是被你绑架过两次,还差点被你侵犯,你不觉得你这说说得很假吗?”
话落,轻嗤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同时,专心往外抽自己那只被对方攥住不放的小手,却丝毫动弹不得。
男人似乎不满意她的反应,和前几次相比,她有很大的变化,照理说这种见面的情况下她应该感到害怕的,但是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的害怕,倒是表露出了对他的厌恶,顿时有点儿窝火了。
手上略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近,低了头观察她的脸孔。
她穿着一条小碎花的浅蓝色裙子,外面披了件白色的开衫,一如之前那几面一般,依旧的清新迷人,此外还多了一份女人味。此刻,她两只纤细如玉的小手正纠结地缠绕着,似乎有些紧张,且面带怒容。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雷绍庭蹙眉问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我?”
林若琪被拽痛,也有些不爽。乍一听见他如此问道,顿时也不客气了,“没人会喜欢擅自闯进自己房间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曾经绑架过自己两次的大坏蛋,请你放开我!”
雷绍庭见林若琪表现的如此反感,眼神略微不屑,轻哼道:“老实告诉你好了,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来,要不是姬少委托我来保护你,我才不愿意来卢登堡呢。”
“什么?是辰……委托你?”林若琪懵了。
可是,一转念,林若琪觉得这话不能当真。
这男人狡猾着呢,再说辰怎么会委托他办这事儿?毕竟,她已经有琳达保护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又一个保镖?而且,这个人还是曾经挟持过自己的雷绍庭?
她怎么也想不通。
跟自以为是的男人多说也没用,林若琪觉得懒得跟他废话,咬着嘴唇只用力往外抽手。
雷绍庭却像跟她作对一般,好笑地看着她扭来扭去,就是不松手。嘴里还感叹着:“你的身子还真是弱小,真搞不懂姬少怎么会娶了你?还有那个冷如风……他竟然也喜欢。啧啧啧……”
然后,俯身在林若琪颈侧轻轻嗅了嗅,“不过,味道真的很香,而且皮肤还是那么的嫩滑……”
林若琪开始浑身哆嗦……
更加不相信姬烈辰会找这么一个大色魔来当自己的贴身保镖了。看来,得快一点找琳达教会自己枪法和跆拳道了……
林若琪暗暗咬牙,转头躲开雷绍庭靠近的脑袋,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推开他,却立刻被捉住扣在手心里。林若琪只好尽量往后仰着后退,对方不依不挠地俯身跟上来,几乎把她整个人压倒在贵妃榻上……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也就算了,还对别人的老婆动手动脚,太放肆了!
“你放开!我要喊人了!”她咬牙。
雷绍庭却轻笑,“你真的要我放开?”
合着他以为她是在跟他**吗?林若琪气得几乎要掀桌了!
雷绍庭单手挑起林若琪的小下巴,越发觉得逗弄这个小女人是件很开心的事,品评一般摩挲着她的脸庞轻笑道:“如果单说相貌气质,你也不过中下。就算是加上处女这一条,也就是个中上,可惜现在应该不是了吧……话说回来,其实你自己也很庆幸吧?一步登天,嫁给了姬烈辰这样的贵族家世,而且老公还是黑白道的嗜血判官,实在是幸运至极……也不知道姬烈辰是怎么看上你的,我实在太好奇了。啧啧啧,明明就是一副大众脸嘛……唉,就这样的水准怎么能让我来保护呢?起码也得是个超级大美女才行啊……”
末了,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既然两个少爷都那么喜欢,应该是有她独特的地方才对啊,是什么呢?是什么特质吸引了他们呢……”
闻言,林若琪怒极了,反而冷静了下来,怎么看都觉得这男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身前男人的眼睛慢慢道:“雷先生,听说你的老婆叫楚月?”
雷绍庭愣住。
过了这么久,当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耳边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疼。
林若琪本来不忍心提起i这件事,但却还是心里一横,说道:“那你应该知道‘爱情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这个道理。”
雷绍庭突然噎住。
足足愣了五秒之久,男人的脸色倏然一变!
微长的紫发在微风中嚣张地飞舞起来,危险的气氛渐渐凝聚,加深,一双凌厉的眸子逼迫林若琪下意识地退缩到墙边上,在他的怒视下开始瑟瑟发抖……
他冷哼了一声,一改之前的轻佻,低低地说道:“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护卫!受雇于姬烈辰,负责你在白天的安全。不过……下次你要是还敢跟我说刚才那种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若琪:“……”
雷绍庭发表完职业性恐吓后,琳达的身姿也不紧不慢地到了。
林若琪一看到琳达,就开始大呼小叫,“琳达!你怎么才来?你不是我的贴身保镖吗?怎么能放这家伙进来?你知不知道他刚才企图……”
在看见雷绍庭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后,林若琪突然语遏。
琳达大刺刺地走进来,扬眉看了一眼雷绍庭,出乎预料地没有对他动手,反倒微微颔首,转头对林若琪说:“我已经挺姬老大说过了,的确是他派雷绍庭过来当你的保镖,多一个人保护你总比一个人保护你好,再说我随时可能有其他的任务。”
“耶?”林若琪听了,条件反射性地追问,“还有其他的任务?是什么?”
“……”琳达一愣,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说漏了嘴。
讪讪地一笑,回答:“没什么,组织里的事你就不必管了。对了若琪,你不是要学枪法吗?走吧,今天正好趁这位全国射击王在场,你好好学一学。”
林若琪听了,呆住。
“谁?你说谁是全国射击王?”话落,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雷绍庭。
什么?这家伙……竟然是全国射击王?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耳旁,几不可察的一声冷笑过后,只听见雷绍庭鄙薄地说道。
“之所以会答应做你的保镖,是因为姬少已经和我谈好了条件。他替我解决冷如风,我做你的保镖,这笔买卖很公平,危险系数很高又有挑战性,而且还很好玩,要不然我堂堂的射击王又怎么会答应做你的保镖?!”
讥诮的话,让林若琪恨得咬牙切齿。
然,她却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要替你解决冷如风?冷如风他……不是跳海了吗,难道说……找到他了?”
林若琪心里一急,腾地站起身来到琳达面前,迫不及待地抓住琳达的说,着急地问:“琳达,你刚才说你会有任务,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我总觉得最近城堡里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嗯?”
琳达脸色严肃地看向雷绍庭,“雷绍庭,你这个大嘴巴能不能少说点儿话?”
对方耸了耸肩,没有说话,颇有些不以为意。
这让林若琪看了更心急,复又摇了摇琳达的手臂,问道,“琳达你说啊,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吗?”
琳达黑线地扶额,“若琪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该你聪明的时候你傻得可以,该你傻的时候吧,你却聪明过了头……”
“那,你的意思是说……”林若琪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琳达沉默了,不说怕她担心,说了恐怕更让她担心,两难境地啊……
可恶,都怪这个雷绍庭!琳达狠狠地甩了个大大的瞪眼过去。
“现在事态还不明朗,我也不好说。”琳达叹了口气,“说不上大事吧,不过的确有些棘手就是了。冷氏那边传来消息说……冷如风的遗体找到了。”
“什么?遗体……”
老天,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他死不了吗?怎么会,怎么会?那姬烈辰他会怎么办?冷老爷子知道是姬烈辰他……林若琪忽然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
事情的确很棘手啊,可是又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她突然问道,“这么说来,你跟辰已经通过话了?那他有没有给我带来口信?”
“……”琳达噎住,不知该如何回话。
连林若琪也沉默了。
她知道,琳达的话一定有所保留,事情的真相有可能比她说的还要糟糕。好好想一想,竟然把雷绍庭这个射击王兼赏金猎人雇来当她的保镖,一定也是迫不得已了才会这么做。如此看来,果然是要刀锋相对的时候了吗?
想起那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总觉得有一丝的异样,原来是有原因的。
思及此,林若琪越发沉默了……
心里肯定是害怕的,肯定是彷徨的,肯定是不安的,肯定是焦躁的……偏生,什么也不能做。
能怎么办?
究竟怎么办?
除了等,只能等吗?
林若琪终究是坐不住了,今天,她老公承诺说今天就该回来了。
可是……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无垠的夜色,心里很不安。
为什么到这时候了,他还没有回来?
难道是除了什么事?
转念,狠狠地甩了甩头!呸呸,没事儿瞎想,为什么要咒自己的老公有事儿?!
一个人躺在偌大一张大床上,她故意将身子摊开成大字形,百无聊奈地看着天花板……
寂静的夜里,清凉的月光透窗而入,林若琪趴在床上,整个人被笼罩在夜的清辉下,有一种如水的温柔。
然,怎么也安不下心来,总觉得今天晚上似乎要发生点什么事儿……
林若琪百无聊奈地抬抬头,环视四周。现在才发现,其实一个人睡这么大的房间,真是空旷得令人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