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状?告什么状?”士變佯装的很吃惊,鲁肃听的心惊胆战。
“他们说太守的公子一脸奸污了十个民女,他们要鸣冤。”门官说完,鲁肃心中缓了口气,原来士家子弟和东吴子弟一个德性。
“放屁!怎么会!”士變拍了拍桌子“我和我两个儿子昨晚交谈到天明,从未出府!我承认我两个儿子不成器,可也是行得端坐得正,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大人,他们说他们抓到了犯人。”门官说。
“哼,宣他们进来,我倒要瞧瞧,是怎样的刁民。”士變怒气冲冲的说。
“是。”门官退了出去。
“让鲁大人见笑了。”士變笑道。
“哪里,哪里。”不安的鲁肃赔笑道。
...
这时,几个挂着眼泪民妇和几个长相奇丑的女子抓着两个衣衫凌乱的少年上了正厅。
鲁肃一看,定觉五雷轰顶,这俩个少年,不正是他带来的两个东吴子弟吗?
...
按照鲁肃之前的说法,为了保护士芷研的名节,才来求亲,于是,一个时辰后,鲁肃骑在马车上,后面的两辆婚车装着十个极其丑陋的女子。
交州府却是与东吴和亲了,却是和几个民女。因为一来士芷研不承认认识两位东吴子弟,二来两位东吴子弟犯了事情,整个计划周密阴险,鲁肃回头望了望城门口。
士變高兴的招着手,士變旁边还处了一个高深莫测骑在狼背上的少年,顿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鲁肃甩了甩马鞭,扬起了不少灰尘。
“这笔账,一定要算!”
交州府所有人都在敬佩的望着常舒,常舒却是极其担忧的叹了叹气。
☆、安逸的生活
“童子哥哥,你叹什么气啊?”士芷研一脸崇拜的看着常舒问。
“是啊,先生的妙计让东吴吃了一个哑巴亏,先生还怕东吴反悔?”士變也跟着问道,语气显得很是不屑。
常舒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东吴常常自诩自己是君子之国,反悔的事倒是做不出来。”
士變笑了笑:“那就更不用在意东吴了?用兵他理亏,他又有孔孟君子之风不会反悔。”
常舒说:“东吴的周瑜周公瑾,可是一个耍阴谋的鼻祖啊!”
此时的常舒,回忆起了三国时期的周瑜连环计,周瑜的阴险狡猾确实是他目前最担忧的事。
士變闻言,觉得言之有理,面色也凝重了起来:“照先生的意思,这个周瑜周公瑾不得不防,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常舒现在哪能预知后面周瑜的计策,只是一脸苦相的叹了叹气:“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太守在这段时间可以暗自加大斥候在城中城外的隐秘侦查,不可告诉任何人,如若发生什么情况就来告诉我,切莫打草惊蛇。”
士變和士芷研凝重的点了点头。
...
谁知事事难料,一眨眼已经到了建安十五年,东吴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大该是东吴正跟西蜀胶着的紧,没时间去管这一档子小事。
人是一个容易松懈的动物,就连常舒,也不喜欢紧绷着神经过日子,渐渐的放松了警惕,平时去士變藏书的地方去翻书,闲了就给士芷研讲《红楼梦》《西游记》等故事,作为小女生,自然更喜欢听红楼梦,那一段段儿女情长,把士家小丫头迷得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天天缠着、叫着“童子哥哥”、“童子哥哥。”
...
“童子哥哥,继续给我讲红楼梦啊!”这天,士芷研又缠着常舒的胳膊“我觉得我就是那可怜的林黛玉,哥哥就是那个贾宝玉。”
常舒呵呵一笑,刮了刮士芷研的琼鼻:“错啦。我怎么觉得芷研的淘气跟史湘云一样。”
“报!”一个斥候突然进来,拜在常舒面前。
☆、玩弄一下历史
“什么事,起来说?”常舒活动活动了胫骨,带有一定的期望“是不是东吴那边有进展了?”
斥候摇了摇头:“不是,是条新闻。”
新闻这个词,当然椒常舒带到三国时期的,他还设立了专门的新闻部门‘交州报社’,以活字印刷术为基础,以现代纸浆造纸为方法,将现代新闻普及到了交州。
价格低廉,东西新颖,很快的这种传递信息胡方式得到了交州百姓的欢迎。
话题切莫扯远。
“什么新闻,说来听听。”常舒叹了叹口气。
“许昌的曹植曹子建写了一首‘铜雀台赋’,文笔斐然,连曹操也惊叹不已。”斥候说道。
“哦?我算算。”常舒已经习惯了在古代故弄玄虚,去取的崇拜“果然不错,尤其这几句: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逞。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
斥候看着手中的文章,这是他最早传过来的铜雀台赋,竟然被先生一字不落的算了出来,斥候一脸崇拜的看着常舒,拜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常舒故作犹豫的摇了摇头,心里却想,那么久还没有东吴的动静,扫兴,不如我玩弄玩弄历史吧。
“童子哥哥为何摇头叹气?”细心的士芷研问道。
“不尽兴啊不尽兴!”常舒装模作样的说:“真情实感太少了。”
在斥候和士芷研瞪大眼睛的时候,常舒一声大吼:“来人,取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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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出现的《洛神赋》
常舒寥寥数笔,文字龙飞凤舞,却让那斥候和士芷研惊叹不已,原来常舒上一世特别喜欢国学中的书法,最喜欢的是凌乱无章却气势非凡的毛体字。
你也许会问,为什么斥候也懂得一些知识,其实这也是常舒的功劳,这个斥候当然不是普通的斥候,而是常舒专门培养的新闻工作组的其一,自然对知识有很高的要求。
“罢!”终于,常舒卷了卷袖子,示意自己写完了。
斥候细细的读了起来,读完后眼睛放出崇拜的色彩。
士芷研觉得奇怪,遍细细的读了起来,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士燮悄悄来到。
只听士芷研读道:“建安十五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其辞曰: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末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所见,无乃日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
☆、灭曹家的势气
士芷研似懂非懂的琢磨前面句子的意思,士燮却神采奕奕的继续念道:“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尔乃众灵杂遢,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阳,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督。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如何?比起许昌那曹植曹子建的《铜雀台赋》?”常舒问道。
“妙啊,妙啊。”士燮点头赞道:“只怕比曹子建的只强不弱。”
“新闻官!”常舒叫道:“想办法用我教你们的传播方法把这篇《洛神赋》传到北边,灭一灭那曹家的士气!”
“诺!”斥候有些兴奋的将提前几十年出现的《洛神赋》摘抄了去。
☆、曹操的反应
常舒有意要传到许昌的这首《洛神赋》,很快的便传到了曹家管辖的境内。
“报~~~!”一个斥候跪在一袭黑衣霸气外露的中年人面前,没错,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年过半百的曹操曹孟德。
“什么事啊。”曹操慵懒的坐起榻上,问道。
“交州士變府里有个神秘的先生,听闻三公子做了《铜雀台赋》,便当即大逆不道的写了一首《洛神赋》,更可恨的是,那群酸腐文人还...”斥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住了嘴,害怕的看着曹操。
“说,那帮子说什么了,我不怪你。”曹操笑着说。
“他们...那帮腐儒看了,都说《洛神赋》比三公子的《铜雀台赋》要上乘,丞相府上的陈琳也这样说。”斥候战战兢兢的说。
“哦。是吗?”曹操问。
“丞相饶命..这话不是我说的呀,是那帮腐儒说的!”斥候以为曹操要杀他,顿时下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道。
“哈哈。”曹操倒是被这个斥候逗笑了“我杀你做什么,一.你没做错什么。二.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三.也许腐儒说的话是对的呢?”
那斥候倒是松了悬了一千八百斤的心,一边对曹操磕头一边大叫:“主公乃真君子。”
“好了,别拍马屁了,我有实事要交给你。”曹操自恋的哈哈大笑一会,然后面色一正,对那斥候说道。
“主公尽管吩咐!”那斥候拱手说道。
“你不管用什么渠道和方法,最快的速度去给我搞一份这个《洛神赋》,我想看看这篇让陈孔章都夸赞的好文章。”曹操说完,斥候应诺。
那斥候办事效率倒是也高,没过半个时辰,便拿回一书的《洛神赋》,墨迹未干,字迹工整。
“墨迹未干?字数倒是眼熟。”曹操远远一看,自言自语道。
“丞相,此抄本正是那个陈琳抄来读赏的,让我借来了。”那斥候有些邀功的说道。
“哦,他真那么喜欢?”曹操给那斥候扔了两银子打发了下去,便急不可耐的翻开了那书《洛神赋》。
☆、君子曹植出现了
“妙!妙!好!好!”过了半响,曹操快活的拍着手掌。
门口的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叹脑袋进来。
“看什么看。”曹操有些不好意思底下人看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嗔喝道:“找个人,把子建给我叫过来。”
“喏。”一个侍卫听完,便骑马而去,主公向来都喜欢和大公子曹丕讨论,只有最近才因为一首《铜雀台赋》对三公子曹植刮目相看,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曹操如果把家事搞定,是他们这些底下人喜欢见到的。
“你还看!沏茶去!”曹操对另一个偷看的侍卫说,倒没有真的责怪侍卫的意思,毕竟曹操看完《洛神赋》大悦,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没一会,曹植曹子建来了。曹子建看起来消瘦却很抖擞,双眼深邃含千万智慧,此时的他,恭敬的站在曹操面前。
“父亲。”曹植道。
“来啦。”曹操拿着那书陈琳抄的《铜雀台赋》递给曹植“可真让我惊喜啊,这是你写的?”
曹植接过来,细细读起,时而瞪大眼睛,时而啧啧称赞,读完后大叹一声:“妙笔升华。”
转而将视线看着曹操,拱手道:“让父亲失望了,此文非儿臣所作。”
“不会吧,文风跟你很像啊!”曹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曹植。
“儿臣岂敢慕虚名而招大祸,却是不是儿臣所作。”曹植说。
“如此,会是谁呢?”曹操负手而立,背对着曹植:“植儿,你若能查出此人是谁,恐怕建安不止七子了...”
☆、你会去曹丞相那里吗?
常舒的《洛神赋》在天下人面前不仅给曹家了一个大嘴巴子,也给那些天天只会溜须拍马的士家文人一个嘴巴,对于《洛神赋》,天下文坛自然是褒贬不一,但是奇怪的是,曹家却没有那么那么大的反应。
相反的,曹操还下了一个赦令:“今闻交州有奇才,文风斐然,吾佩服至极,以此项上人头担保,若此奇才在交州一天,我便一天不会对交州用兵,若此奇才肯取材曹家,我便与他上等宾客待之一生。”
曹操此赦令下来,举国惊动。
“丞相,您简直太冲动了,您知道您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此时,荀彧正一脸焦急的问着曹操。
“文若啊,别怕。我都知道,哈哈。”曹操哈哈大笑了两声,捋了捋胡子,毫不在意的说“不就是意味着与天下士族为敌吗?那群酸腐文人,没什么了不起,我手上一个陈琳就可以把他们所有人都骂的狗血淋头,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反之,文若,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也能拉拢一些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也可以拉拢底层老百姓的心,老百姓自然是恨透了士族,士族又恨透了我,那么老百姓,不就爱死我了吗?”
“丞相高明。”荀彧虽然心里不这么想,他觉得士族对经济有一定的补充作用,不过他了解曹操的为人,提个醒也就够了,说多了曹操难免会生气。
...
与此同时,交州一无名的小河边。
“童子哥哥,你听说了吗,曹丞相看重你的文采,想要拉拢你呢。”士芷研没有抬头,一边拿手指在地上乱画做小动作,一边说。
“哦,曹操爱才出名,果真如此,我算是见到了。”常舒笑着点了点头。
“那...”士芷研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那什么?”常舒看着士芷研,士芷研把羞红的脸埋在膝盖里“那童子哥哥会去曹丞相那吗?”
常舒一听,再看士芷研的动作,瞬间乐了,原来这小丫头是在试探自己,套自己话呢!
常舒没说什么,刮了刮士芷研的琼鼻,然后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面对夕阳安静的坐着。
此时,没人知道,究竟是士芷研的脸红了,还是夕阳的映红。
☆、荀公达似乎有些反常
“报,先生,曹家派使者求见。”
一个斥候打断了常舒和士芷研的宁静,士芷研有些责怪的看了看那个斥候,吓得那个斥候不敢抬头。
常舒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曹家还真快。”
士芷研拉了拉刚要起身的常舒的衣服,常舒会意的笑了笑,摸了摸士芷研的脑袋:“放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去曹家吗?不过有客人来,不能没了礼数,所以我得去看看呀。”
士芷研点了点头。
“走,带我去会会这曹家的使者。”常舒整了整衣襟,对斥候道。
“喏!先生请随我来。”常舒点了点头,跟着斥候的指引,离开了河边。
士芷研望着常舒的背影,担忧的叹了口气。
…
“你可知道来的是曹家的哪位使者?”常舒会这样问,自然是想,曹操爱才,不会去找无名的人来邀请自己,而曹操手下的谋士虽然都很聪明,但都有弱点,若能对症下药,嘿嘿…
常舒没等斥候回答,便YY的笑了笑。
斥候奇怪的望了常舒一眼,拱了拱手回答道:“是曹操的谋主‘荀攸荀公达’。”
“谋主荀公达啊,这下可麻烦了!”常舒嘀咕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交州府会客堂堂外。
“先生,到了。”斥候说着。
“哦。”常舒正要进去。
“人人都传言交州先生乃转世灵童,年龄小得紧,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哈哈,幸会幸会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会客堂门内传来。
常舒一看,坏了,这相貌堂堂的人应该就是荀攸,他真狡猾,以客之位去迎接主人,这可以给自己戴上顶‘不懂礼数’的帽子。
还未出手,荀攸先得一局。
可是,之后的事情出乎了常舒的意料。
在常舒还正在想如何应对荀攸时,荀攸却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他三步化两步走到常舒面前,左看看又看看,然后眼神显得更加的惊慌。
“怎..怎么会是您?”荀攸问。
“你认识我?”常舒问。
“您不记得我了?”荀攸问。
常舒摇了摇头,荀攸见状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随即荀攸对跟出来的士變拱了拱手,然后又对常舒拱了拱手道:“本想在交州好好坐坐,结识交州灵童,不想突然想到一事,至关重要,必须亲自回去,告辞。”
说完,荀攸丢下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人,甩身离去。
☆、槟榔节的良苦用心
荀攸走后,交州府这边的人均面面相觑。
“这...先生,您认识荀攸荀公达?”士變问道。
“不认识啊...”常舒说的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这个身体是谁的,不过还好,士變极其相信常舒,没有多想什么。
“莫非荀公达有诈?”士變想想,略有紧张的对常舒道“先生,荀公达在曹操那里被称为‘谋主’,诡计多端,要小心点为好。”
常舒没有故弄玄虚的掐指头,而是点了点头,面带忧虑道:“但愿荀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看着常舒有些担忧,士變笑了笑:“先生不是常说,‘莫叫烦恼白了少年头嘛’,这两天是我们交州府的‘槟榔节’,先生要不要来看看。”
常舒闻言,一想也是,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一个现代人怕什么呢?
常舒道:“早就闻言交州槟榔是个神奇的东西,我怎么能错过呢?”
说常舒没吃过槟榔那是假的,上一世在现代时,他为了戒烟,神马湖南槟榔,神马台湾槟榔,甭管多贵,他都是买上好几袋子吃,槟榔是个神奇的东西,确实能有香烟的效果,只是味道太大,常舒记得槟榔吃多了,班上都没人和他说话。不过说常舒没吃过槟榔也是对的,他在古代确实没吃过,更何况是越南槟榔。
越想常舒越期待,之前心里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
三国时期的槟榔节,自然是没有现代节日那么多创意,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卖槟榔,比谁家的好,大家一起买槟榔,看谁买的便宜。
“童子哥哥,我怎么觉得有人跟着我们。”槟榔节常舒自然带着跟屁虫士芷研,在交州这里习俗比较的古老,女子未嫁是很少出门的,不过看到女儿是跟‘先生’一起出来的,士變也就准了。
“是吗。”常舒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悄悄给士芷研一个眼色,然后笑着打了个哈哈:“应该是你爹不放心你,所以才派人保护你,怕你生气,就暗中保护,要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啊。”
☆、士家丫头的情意
由于被人跟踪,破坏了心境,常舒也没有兴致继续玩下去了,和士芷研买了几斤槟榔,就回去了。
回去后,常舒辗转反侧,究竟是谁呢?东吴的还是曹家的?目的是什么呢?反正不管是谁这样盯着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休息好了才能沉着应对。常舒想到这里,安心睡去。
“士研妹妹,如果哪天哥哥离开交州,你要好好听你父亲的话,知道吗?”这几天常舒都是忧心忡忡,虽然没出什么事情,但常舒知道,不好的事情在所难免。
“不要!”听到常舒这样说,士芷研这小丫头顿时急了,拽着常舒的胳膊“芷研不要哥哥走,不要!”
常舒没想到士芷研的反应会那么大,怜爱的用手摸了摸士芷研的头,嗔怒道:“芷研乖,芷研最懂事了。上次不是哥哥告诉过芷研吗?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有时候的命运不由我们选择,也许,我的走能换来交州府所有百姓的命,那我觉得,我走的就值得!”
士芷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芷研明白了,不过常舒哥哥去哪里,芷研就要跟到哪里。”
“呵呵,那我如果不告诉你我去了哪呢?”常舒被这小丫头的孩子话逗乐了,问道。
“那我就一片一片地方的找,那怕找遍九州大地没见你,就继续找蛮夷之地,一天找不到就一年,一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找一辈子,一辈子找不到就去地府告诉阎王爷,我下辈子接着找。”
听到士芷研的话,常舒深深的震撼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会说出那么感人的话,士家小丫头对她用情良苦他是知道,可却没想到这丫头用情那么深。
“傻丫头。”常舒又摸了摸士芷研的脑袋,心中却是感慨万分,他对天发誓,如果这辈子有机会,他就会用尽全力也不负这个丫头。
另一边...
“什么,他还没死!?”一个面色阴冷的年轻人将信鸽的信扔到面前的火盆里,随即转头对旁边一鹤发童颜的老叟道:“师父,您觉得该怎么办?”
那老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字‘除’。
☆、士芷研的调虎离山计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年,到了建安十六年。
来到三国已经两年,常舒的身体已经由当初的稚嫩变成了现在的有上那么些男人味,肌肉也健硕了不少。
而天天缠着他的那个士家小姑娘士芷研,也变得亭亭玉立,随还是豆蔻华年的少女却显得愈加的楚楚动人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安逸的日子就在这天上午被打破。
“常舒哥哥!常舒哥哥!”天刚亮,常舒的房门就被士芷研扣的老急。
“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常舒怜爱的把士芷研散落在眼前的一丝黑发拨到了耳边。
“府上来了好多人,杀气腾腾,爹让你赶紧从后门跑。”士芷研说。
“哦?来的是什么人?”常舒问。
“据说是征西铁壁护卫,二十多个,各个黑甲,手握利兵。”士芷研道。
“这么说是曹操的人?不会呀,曹操一向爱才,怎么会杀我?到底是谁要杀我呢?”常舒自言自语。
“哎呀,没时间想了!”士芷研不由分说,拉着常舒就跑。
左拐右拐,终于跑到了士家的后门,却发现后门有两个黑甲护卫在把守。
“常舒哥哥,我把他们引开,你悄悄溜出去。”士芷研没有犹豫什么,给常舒手上塞了两块银两,就跑了出去。
“两位可是要找我家先生。”士芷研对那两个黑甲护卫道。
那两个黑甲护卫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士芷研道。
待士芷研带着两个黑甲护卫走远,常舒悄悄的摸到了后门口,打开后门,向外窜逃。
…
另一边,士芷研带两个黑甲护卫走到了士府的学堂,里面有个花甲老头正在给士家子弟上课。
“先生,这两个护卫找您。”士芷研对那老头眨了眨眼。
那老头走了出来:“不知两位找老朽何事?”
“我们找的不是你,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你们府上的什么灵童。”黑甲护卫开口道。
“啊?你们不是说找我家先生吗?我还以为你们找他呢。”士芷研故作惊慌的说道。
两个黑甲护卫对视了一眼,道:“遭了,中计了!”立刻推开那老头和士芷研,向大厅冲去。
☆、未知的绝境
话说常舒刚跑出城,只听身后一声尖哨,常舒回头,见一个类似现在信号弹的东西窜入云中。
“遭了!”常舒知道这是曹家的信号弹,是紧急召集令的意思。
常舒慌忙跑到了一家驿站。
“老板,来匹好马,快!”常舒不由分说的将两块银两塞到了那驿站老板的手里。
驿站老板不敢怠慢,忙拉出一匹黑色健硕的马。
多亏常舒这两年在交州经常去和士變狩猎,习得了马术,常舒马鞭一甩,大喝一声“驾!”
那黑马驮着常舒,扬长而去。
…
没过一会,一群黑甲骑兵来到了驿站。
“老头,可有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经过?”一个黑甲士兵问道。
“有,他还在我这买了匹好马。”那老头倒是憨厚。
“妈的,他往哪走了?”黑甲骑兵问。
“南。”那老头如实回答。
“妈的。”只瞧那黑甲士兵拔出利刃,轻巧准确的从那驿站老板脖子上划过,驿站老板顿时不瞑目的断了气,倒在了血泊里。
“追!”黑甲骑兵喝道。
…
交州不产马,何况是一家民生的驿站?常舒的马在交州可能算的上是匹不错的马,但是哪能比得上曹家的战马,不一会,常舒就被追了上来,黑马却是被那些战马的气势镇住了,常舒怎么追,都不愿意再跑了。
“罢了,你跑吧。”常舒下了马,使劲拍了下马屁股,马一惊,便跑得无影无踪。
面对面前这二十多个气势凛然的黑甲骑兵,常舒竟没有半点的畏惧。
常舒对那些黑甲士兵拱了拱手“不知各位为何要追我?”
那些黑甲士兵倒是不在意,问道:“你可是那交州的灵通先生。”
“正是。”此时,常舒觉得说谎也没啥意思了,点头回答道。
黑甲士兵被常舒这种毫不畏惧的气势震了片刻,然后拿出一张图纸,对照常舒的相貌端详了一阵,点了点头。
“我们家主人要你的命。”一个黑甲士兵抽出长刀,对常舒道。
“如此?想必你们也不知为甚,罢了,动手吧。”常舒闭上了眼睛。
☆、绝境逢生,她是谁?
“你们谁敢动他!”一个飘渺的女声从远及近。
常舒睁开眼,发现刚才正向自己走来的那个黑甲士兵已经倒在了自己面前。
而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貌似天仙的少妇正与那一群黑甲士兵缠斗,她手无寸铁,只凭双手手腕的两个铜环,便将黑甲侍卫一个一个的放倒。那仙女一身素纱,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而素纱穿得也算是开放,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低胸透视装,上面酥胸半掩,下面若隐若现。
正当那仙女战斗正酣时,一声狼吟从远处传来“敖呜!”
“少博…”
经过了大半天马上的颠簸,常舒已经十分疲惫了,没等他好好欣赏面前这个美妇,便昏倒了过去。
…
常舒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很奇怪很奇怪的梦。
梦里,常舒下意识的走了很远很远的漆黑的道路。
“这…这是在哪里?”常舒自言自语。
“这是在极乐世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常舒循着声音,走了去,边走边问:“极乐世界?这么说,我死了吗?”
常舒刚问完这句话,便被惊呆了。
此时常舒的眼前,站着一位少年,而这个少年的容貌,正是常舒来到这个世界的身体。
“不,你没有死,是我死了。你既然替我活了下来,就要完成我的遗愿啊!”这少年有些愤慨的说。
“你的遗愿?”常舒问。
“天下归心。”那少年说。
“呵呵,巧了,你的遗愿就是我的宏愿。”常舒释怀的笑了笑“对了,还没问,你到底是谁?”
那少年正欲开口,突然又神秘的笑了笑:“不说了,有人要叫你回去呢。”
“什么?”常舒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少年消失了,眼前的黑暗突然变成了光明,身体突然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他醒了。
眼前是正是那个救了他的少妇,此刻少妇含着眼泪,近距离的观察着自己。
☆、我是谁?为何有乱国痔?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常舒问道。
那美妇一听,竟未开口,眼泪便簌簌落下,犹如娇花映水般的迷人,常舒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那美妇问道。
嗯…瞬间,常舒承认自己邪恶了,莫非,以前的身体是个御姐控?
“冲儿,我是你娘啊!”那美妇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常舒哭了起来。
常舒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荀攸见到自己是多么的吃惊,至于谁要追杀自己,怕就是当年害死曹冲的幕后黑手吧。曹冲字仓舒,和自己的名字是谐音,曹冲死的时候是建安十三年,12岁,死因不明,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差不多是建安十三年,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
莫非自己真是曹冲?这个夭折的天才?而自己面前的,是曹冲的亲娘“环夫人”?
“我不是你口中的冲儿,我只是前两年才下界巡游的仙童。”为了以防万一,常舒这样回答。
“当真不是?”那个美妇说“脱下右脚上的鞋让我瞅瞅。”
常舒心想也罢,便脱了下来。
那美妇仔细观察了一阵,道:“果真不是,我家冲儿右脚脚底天生有七颗痣,夫君说那是七星痔,是安国的痔。”
常舒闻言内心大震,他右脚虽无七星痔,可左脚却有九颗排列奇怪的痔,在士變的星象古书记载,这是‘九星连珠’,是乱国痔…
当然,常舒没有把震惊表现在脸上。
“我们这是在哪里?”常舒坐起身,发现自己在一条河边。
“合浦,这里一会有船,可以通向大海。”那美妇有些失神。
“少博呢?”常舒问,见那美妇迷茫,补充道:“一只很大块的森林狼,额,说是森林狼可能没人信,看起来像草原狼。”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在你身上我似乎又看到了冲儿的影子。”美妇笑了笑,那超凡脱俗的一颦一笑,再次勾走了常舒的魂。
“它似乎很防备我呢?”那美妇道,“它应该去找吃的了,这次战斗,它帮了不少忙呢。”
☆、仅存一本的《孟德新书》
“熬呜。”真是说少博少博就到,一声狼吟,一个狼影跑了过来,只瞧这狼身上满是血痕,自己叼着一头羊跑到了常舒面前。少博放下羊,对着美妇咬牙切齿。
“放松,少博,她是自己人。”常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信任美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
少博果真听话的放松了警惕,自己从肥羊身上拽下两块羊腿。
“呵呵,这么大只羊,你吃的完吗?”美妇看出此狼通人性,打趣道。
却瞧那狼的下一个举动惊呆了美妇,它把一只羊腿顶到常舒面前,把另一只羊腿顶到美妇面前。
“这?”美妇惊呆了。
常舒笑而不语,拿了两块打火石,又把枯叶堆在一堆,打着了火,接着拿起一个羊腿,烤了起来。
没一会,羊腿发出‘刺啦,啪啦’的声音,羊腿熟了。
“久闻环夫人大名,今日幸得一见,无奈小子无山珍海味款待,只好烤个羊腿效劳效劳。”常舒把烤好的羊腿递到美妇手里。
见美妇犹豫不决,常舒打趣道:“‘娘亲’一定是没尝过野味吧,放心吃,我不会下毒的。”
“呵呵。”美妇脸一红,小口吃了起来。
少博见美妇开始吃了,放心的拖着剩下的大半只羊在离常舒和美妇十步多得距离,开始自顾自的咀嚼起来。
“如何,‘娘亲’?”常舒问道。
“不错。”美妇越吃越爱吃,竟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
…
约莫半个时辰,美妇吃完了羊腿,常舒也吃了个差不多。
美妇开口道:“本想你是我儿曹冲,既然曹家不容你,就把你送到夷州去,所以在这里坐船,现在…”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儿吧。”常舒笑道。
“恩。”美妇点了点头“想必你知道了冲儿的秘密,曹家也不会放过你,也罢,在此候船,然后去夷州躲躲。”
说罢,美妇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和一封信。
“这是?”常舒接过那本书,上面赫赫的写了四个大字《孟德新书》。
☆、暂时告别中原
“既然你叫我娘亲,我也不忍你被曹家有心人杀死。这本孟德新书是‘你爹’的创作,上面不仅有兵法,还有练体修武之奇术,都是你爹挖人家祖坟得到的,只因一时被小人气恼,才烧了个尽,我这里有心存了一本,本是留给冲儿,无奈冲儿被嫉妒之人所害,所以就给你吧。”
“如此重礼,我怎敢收。”常舒一惊,知道此书的珍贵。
“有什么不敢,你的羊腿我都吃了,何况我还是你娘亲,这还有封信,交给夷州的部落长老阿土巴,他自然会重用你,等你时机成熟了,再逐鹿中原吧。”美妇像是想起了曹冲,目光黯淡下来。
“如此,我便收下了。”常舒向美妇深深一拜。
“时候不早了,为了不让阿瞒起疑,我还是尽早回去的好。”美妇站起身来,依依不舍的望着常舒。
“多谢‘娘亲’厚礼,他日必厚报!”常舒道“娘亲保重。”
“保重!”美妇说完,轻轻一跃,如同仙女般飞走了。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河边划来一艘小帆。
“岸边可是曹公子?”船上问道。
“正是,母后让我前往夷州办事。”常舒拱了拱手。
“如此,上船吧。”船上说。
…
常舒和少博安全的上了船,手里握着孟德新书和一封举荐信,对着岸边呢喃着:“别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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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宝岛夷州
夷州据三国东吴人氏沈莹所著《临海水土志》称:夷洲在临海郡(即今浙江宁海往南一带)东南两千里,由此可以确知“夷洲”即后世的台湾。
从合浦到夷州,少说也有好几天的船程,好在船员都对常舒恭敬有加,常舒无聊时便看看海,与船员们聊聊风土人情,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从船员口中得知,夷州目前还属于氏族部落,因物产丰富,早些年东吴想将夷州据为己有,多亏环夫人鼎立相助,物资相加,才免得一场战乱。
至于这些船员,也都是得到了很多环夫人的相助才能在这三国乱世中生存,对于他们来说,环夫人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公子,不远处就进入夷州了。”一个年轻的船员对常舒恭敬有加的说道。
这已经是上船后四天了,常舒闲着无聊利用前世学的物理知识,用船上的上好透明琉璃制作了一个望远镜,此时那个船员正激动的用这个望远镜望向东边。
“恩,终于要到了。”对于前世祖国大陆一直没有收回的宝岛台湾,常舒还是很期待的。
…
又约莫过了半天的时间,常舒终于能用肉眼看到那向往已久的宝岛。
岛上树木郁郁葱葱,岛上的小山云雾缭绕。
“真是人间仙境啊!”常舒不由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