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何料三九寒寂日,赠暖剑,念衾长。日来熊鹰争斗强,石鬼上,话寒江.2
北斗之上,七星齐亮,“萧艾,你去死!”谢文居凶狠的目光掩盖了平日的书生气息,萧倚过全身透着鬼魅般的黑雾。
*
山崩地裂,海浪滔天。二人上天入地,已在百里之外。
两把剑一横一竖,死死将对方逼至绝境。而谢砚是单手,那把北斗,自己再顺手不过了。
萧倚过双手握剑,剑本平平,只靠了他深厚的真气,这才压过那边气势汹汹的北斗神剑。
谢砚忽的翻手,一掌重重击在萧倚过胸口。萧倚过实实吃了这招,向后飞去。
宝剑一分七把,每一支都镶有一颗天石,疾驰而去。
瞬间。
萧倚过,连同浸透全身的黑暗,被生生钉在背后突兀的礁石上。
七柄剑,剑剑穿骨。
*
“哈哈哈哈!”谢文居仰天长笑,面对萧倚过不解的目光,“萧艾,你输了,一注输光!”萧倚过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那边的生命,也渐渐消散……
忽的谢砚心中一痛,就如几天前……在那个欢声笑语的妓院……他爽朗的喝酒,心中却难过无比……“你果真,要死了么?”
望着他的眼睛,那里,功败垂成的恨意,让他不寒而栗。
*
☆、黑云虐客长生怨 (3)
……
既然如此,我又何不替你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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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如触电般弹开,突然淡淡笑了,转身飞向苍穹,“你没有见过摄影术吧……”
没有阴风,一切,这般阳光灿烂。
千山处处,各门各派,所有修道之人一齐举起手中法宝,面朝太阳,眼中渐渐浸出暗红。
文居空手完成那个完美的自刎动作,在礁石上钉住的萧倚过兀自心惊……
所有的人,随着谢砚的动作,引剑自刎……
黠儿的眼中,也泛起暗红,几乎手起剑落。
风驻殇立即用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那挥上的长剑。
一个简简单单的摄影术……
从此世间,再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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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世间,修真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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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倚过的嘴角,终于涌出暗红的血液,血色之中,他安心地笑了,“多谢!”然后那一双瞳孔,迅速涣散……
谢砚倒吸一口凉气,哭喊着冲上去,“萧艾,萧倚过,萧师兄!”
收回七柄剑的瞬间,那失去了生命的躯体,掉下去了……
伸出双手,接空了,萧倚过在沿岸的礁石上,摔了粉身碎骨……
飞身下去,跪倒在他身前,捡起一块,满脸泪水,心中,已然绝望……
*
“师父登仙以后,我要接掌蓬莱大业……”
“嗯,你要加油,别被师兄师姐们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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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杯酒敬你,明日一战,你我就此分高下!”
“喝酒便好,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美人相伴,岂不快哉!哈哈哈哈……”
“是呀,公子哥儿,妾身也敬你一杯~~~~”
“美人相伴……岂不快哉……”
*
谢砚悠悠想着,“美人相伴……”
*
芳草萋萋,阳光正好。
*
转身,一个月白的影子已然停在身前,文居惊讶的抬头,“你……醒了……”
弦清微笑道,“文居,正魔既灭,你也该回归本真了吧……”
“你……你可以救活他么?”
“你杀了艾儿,又如何叫我救活呢?”
文居颤抖了,“你……你不是……”倏地,感觉不对,将手,捂向了下腹。
突然冒出一阵惨烈的绞痛,甚至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瞬间,呼吸乱了……
紧紧咬着嘴唇,看对面的人悠悠笑着,这时,只觉得有什么……流了出来……沿着腿……
不知自己的身体怎么了,羞红了脸,全身颤抖着,然后,低头向下看去……
黑色布靴的边缘,渐渐渗出一些血色,小小的,逐渐扩大……
不会是在刚刚的打斗中受了内伤,内脏出血了吧……
☆、苍庐起云雾,卧看桃花雪 (1)
细细运转真气,全身游走了一遍,并无半点受伤的痕迹……
*
弦清看着文居自顾自的倒腾半天,然后,冷不丁的,开口说了句话……
“果真这弥天大谎,将你着着实实骗了十五年……文居,难道你从没怀疑过自己身上,与男子的差异么?”
文居颤抖了一下,五官纠结在一起,想是疼得厉害了,却抬起头看他,“什么差异?”
弦清不答,转身向远处走去,举起右手,挥了挥袖,“随便找个妓女,扒光了看看,你就知道了……”
驻殇与黠儿,并肩,走了,天下为家……
*
文居疯狂的将那个温香如玉的女子推进了门,这一举动,着着实实吓到了所有的人……
然后,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直到腰带被拉断,片片碎布落下来……
上上下下看了很久,闭上眼睛,皱眉,转过头去……
女子上前捧住文居的头,“公子,怎么了?”
文居嫌恶地将那双手扇开,“滚开!”转身,夺门而出……
倒在乱石滩上,伏地,哭泣。
十根手指,深深的插入泥土,“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什么……”
这般嘴中发出几声惨痛的呼叫,渐渐平静下来。
最开始,到底是谁,说我是男子,要我努力修习,将来执掌蓬莱……
是关河……
那个他崇拜了一生一世,最后死去,连尸骨都未留下的师父……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大脑已然清醒,然而心中郁结难过,却是这般清楚明显……
郁郁想着,然后,在乱石摊上,沉沉睡去……
*
若引长江水,填汝欲壑深。
但叫闲心度,关冢望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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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入眼一片明黄,不禁吃了一惊。
自己平日的服侍,只是深紫,却又如何能躺在这种地方?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儿?
眼睛忽的明亮,掀开被子,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柔和的粉色……
皱皱眉,打量着周围,那龙头案几……
然后,有人进来了,是个身着锦衣的婢女。
“姑娘,你醒了”,说着,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一套亮红的服饰,要过来为谢砚穿上。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喊自己,待到反应过来,那套衣服,已然上身。
倏地推倒婢女,踉踉跄跄向门口跑去。
一开门,撞到一个人,抬头去看,觉得那人正眯着眼睛看自己。“你是谁?”她不怕那个人,一点都不怕……
那人一身明黄的服饰,一脸邪气,“我叫曹丕……”
☆、苍庐起云雾,卧看桃花雪 (2)
顿时石化,建安三子中最为风流不羁的一人,也是城府最深的一人。
很明显,知道自己为何会睡在这儿了……
如触电般的摸摸自己浑身的衣服,不禁五雷轰顶,毫无疑问,自己全身已经被换了个遍,又睡在那张明黄的大床上。
真是世道弄人,曾几何时,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自己会为这种事纠结……
正待挥掌,拍死曹丕,忽的那人身后有人喊他,“世子殿下,魏王命您带世子妃一起去觐见……”
那便是写诗一流,政治一流,唯才是举的魏王曹操么?
或者,见他一面,再杀曹丕,也不迟……
*
那般恢弘的殿堂,虽然比不得皇帝的宫殿,却也昭示着王家的气派。
曹操只是看了她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曹丕已然发觉不妙,却依然硬着头皮问父王意见。
曹操抚须摇头,“这孩子,像极了冲儿……”
感觉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曹丕不禁呼了一口气,转念又纠结起来,难道……
果然,父王开口了,“要她做你的世子妃,太年幼了吧。不如你认她做了女儿,过继给冲儿,也算冲儿在世间,留有一条血脉……”
谢砚头上三条黑线……这对父子,当真能扯……这便不用杀人,倒挺好……
曹丕轻轻哼了一声,却笑脸迎上,“是,孩儿谨遵父王旨意……”
谢砚,自此被赐姓曹,为曹操爱子曹冲之女,需要叫曹操爷爷……
曹冲早夭,文居便接了他的封邑,然而,曹冲的爵位,她一名女子,自是不能继承的了……(注①)
待到曹操逝去,曹丕逼宫禅让,自己做了皇帝,然而此时,虽然看着文居,两眼冒火,却也无能为力……
时时赐给她的东西,也只是冷冷的收着,从不主动来觐见这个伯父……
日日想着,忽的一日翻到当年曹植写的《美女篇》,心中郁结,终是……魏国开国皇帝,驾崩……
*
距离当年萧艾身死,已经过去二十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依旧是洛水,世间最失意的河流……
谢砚坐在河畔。
水中,到底是一方怎样清丽的倒影,她伸手上去,影碎了,然后,回到现实,自己,已是多年的女子了……
水中倒影,忽的又破散了。
她转过头去,恍过千年……
上游,那人用手中的木桶搅乱水流,爽快的致意。
谢砚起身,挥手笑笑。
到底一切,从何时开始,又从哪里结束?垂成落幕,耀眼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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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随性自在的男儿,难道一个人,变化会大到如此?
☆、苍庐起云雾,卧看桃花雪 (3)
甚至来不及感慨,走上前去,那人痴痴的笑了,“你真好看。”
携手,他带她去了洛阳城外的一个小木蓬,那里,生着火热的炉子,欢快的火舌吞吐着。
他按她坐在里间的一个蒲团上,然后自己去了外面,架起火红的铁块,卖力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已大汗淋漓,脱了上衣,光了膀子,又锤了起来。
一声声爽朗的呼喝,听在谢砚心里,总有些不大对头……
这,真的是他么?
有几人过来买了铁器,付了钱……
到夕阳西下,那人扔了手中的家伙,乘着打铁未灭的炉火,随随便便煮了晚饭,与谢砚一起糊弄着吃了……
谢砚抬眼望了他,这般矫健,这般硬朗,哪里有他的半点影子……除了一张基本一摸一样,却更为深邃的脸……
“你看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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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乘着夕阳还有些残照的时候,他去屋外不远处劈了些柴火。
谢砚在屋中,莫名其妙的看见了弦清。
二十年不见,那人,一点没变……似乎时光的流年,在他身上,永远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文居,有个东西,忘了给你……”说着,递过一个月白的布包。
谢砚笑笑,伸手接过,“多谢了……他,是……?”
弦清点点头,微微一笑,“这一世,好好珍惜……”
就在弦清面前,她泪流满面,“多谢……我会的……”
*
待到月上枝头,他们,携手,向山中走去。
一处幽僻的竹林,一棵棵傲骨的翠竹。
竹林中间,正是他居住多年的苍庐。
云雾悠悠,桃花点点……
屋中,一酒炉,一张琴,一架书,一柄剑……
*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琴声,剑舞,好一片自在的天地……
琴声广陵散,蓬莱剑气诀……
待到两人嬉的乏了,倚在一起,谢砚转头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挽过谢砚肩头,“你说叫什么,便是什么吧……”
谢砚不语,痴痴相望。
那人的脸,就盖了上去,很久,很久。
那英俊的容颜,恍若前世的少年。
“嫁给我吧……”热切的占据着那人的口腔,却还在含糊的问道。
“恩……”她讷讷应着,心中,无比安详。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苍庐起云雾,卧看桃花雪。
注①:这段情节可要可不要,为了与历史相符,只能很扯很扯的设计这么一出了……想必看了后面,看官们也能猜出那个打铁的是谁,后面的章节,有他出现的地方,我会直接用名字。另外,所谓与历史相符,是指他的妻子,本就是曹操的孙女儿……
☆、春秋已十六,昔日荼毒人 (1)【大结局】
魔界,阴风阵阵,万古不衰。
小琴制备好一切事项后,准备回蓬莱接走妻子。
然而,他站在蓬莱仙山曾经屹立的地方,却看不见任何山的影子。
冲进水底,那曾经的仙山,海苔斑斑,游鱼肆掠……
娇妻,又在何方……
“啊……”他仰头怪叫一声,就算毁了整个天下,也要恢复昔日蓬莱……(注①)
*
四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嵇康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将她揽在怀里,细细吻去她额头的汗珠。
她静静的倚靠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阳刚之气,曾几何时……呵呵……当真可笑……
虽然早想还你那首诗,只可惜,自那日以后,自己便再也没有了气吞山河的气概,又如何能写的出那等大气的诗句?
就这样,你忘记了,倒还是真的不错……
弦清来喝喜酒,倒是豪爽得很……
嵇康很是开心,“十年前,你教我《广陵散》后,便消失了,不想……竟会来喝我的喜酒……”
弦清不语,喝过这杯酒,我就真的消失了……你便再也见不着了……
如果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就算不是人生初见,那也罢了……
弦清向谢砚笑笑,用内力,传了句话过去,“世间修仙之说,依然湮灭,以后,你不可妄动真气,以免再度引来天下大乱……”
谢砚微微一笑,点头。
又过了两年,稽绍出生了,这便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稽绍。
*
一个看似年轻,却成熟老练的弄药人活动在司马昭麾下。
他诚意的,治百病,疗军伤。
已逾多年,城外的村庄中断壁残垣,他默默步行,从未做过官轿。
临街的破院前,围满了人,人们嘈杂的叹息着,“真是苦了这一家,中了什么邪……”
他和蔼地走进,人们纷纷让行,却在好心的提醒,“盈梦大人,千万别进去,那孩子是妖怪……”
一个老妇无声地坐在地上,张大了嘴,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肘,化作液态。身边的地上,襁褓之中,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盈梦手起剑落,砍断老妇的手,旁边的男子哼叫了一声,转过头去。
盈梦温和地笑着,撒上些药粉,断手之处,血液渐渐停止流出。
然后盈梦俯身,要去抱起婴儿,“不要……”尖叫声遍起,却惊讶的看着,那孩子,在他怀中,而他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变化。
“老妈妈,这是您家的孙女儿吧,她身带剧毒,看来,只能交给在下抚养了……”
一家五六口人跪在盈梦身前,磕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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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稽绍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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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章,本故事,结局了……
好多东西还未揭开。
就像本章的,盈梦为什么会碰上这个奇怪的孩子,为什么会收养她?
唉,还有下一更中的,盈梦为什么会恨死了萧艾的转世,嵇康。
为什么会有那把琴,琴为什么会流泪?
前面的,石莘跟孤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都完结了,才发现好多问题都在这儿放着,还没有解决。
终究,我不是写长篇的料……
好吧,以后,会好好注意的。
☆、春秋已十六,昔日荼毒人 (2)【大结局】
钟会领着一群高头大马整齐的排列在洛阳城外,等待着嵇康的出现。
然而,钟会却实实在在吃了个闭门羹。
嵇康自顾自的打铁,毫不理会来人……
钟会狠狠地策马离去,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嵇康仍在打铁,入夜,回家的时候,将一柄新剑递给稽绍。
洛阳皇宫之中,司马炎听取了钟会强加的莫须有的罪名,正法嵇康大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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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官兵围上。
稽绍坐在地上大哭,不知怎么了。
*
邢台上,嵇康跪,刽子手立,不远处,钟会高高在上,满脸冷笑。
邢台周围,三千多名儒家学子,静坐请命,恳请皇上,放了嵇康……他们心中,仅次于孔孟的师长……
刽子手低头询问嵇康,“嵇大学士,您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嵇康微微笑了,“很多人想听我弹琴,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今天我就要死了,也该弹给他们听听……”清风阵阵,毫不畏惧。钟会,脸色渐变。
*
消息迅速传到皇帝耳中,司马炎犹豫了,这般天赐的大学士,他怎么下得去手处死?
然而,盈梦站在他身后,轻轻说道,“倘若有一天,他率领着这三千太学生闯皇城逼宫,皇上,您有几分胜算?”
一语惊醒梦中人,司马炎本就是逼宫篡的魏国江山,嵇康,他不得不杀了……
就算钟会强加的罪名是假的,就冲着这三千学生,此人,非死不可……
*
三千请愿未遂的太学生醉在泪光里,一曲《广陵散》,痛敲苍穹……
当他弹完最后一音时,所有的琴弦,一齐断了,犹如壮士断腕般绝决。
他又跪到刀下,望了一眼明丽的天空,半句诗袭上心头,“肯爱……阶,阶……然后是什么……?”
刽子手刀起,一人飞身上邢台“慢!”
正是盈梦。
“盈梦大人,您劝劝皇上,不要处死大学士,好不好?”刽子手哽咽了。
盈梦不答,微笑着蹲下,“肯爱阶前留玉曲,绿杨尤向行人笑。万山隳尽尔独尊,东天日起一线遥。”说罢,站起,厉喝一声,“行刑!”
就在他茫然的眼神突然清明的一瞬,瞳孔涣散开来,一个孤单的头颅,缓缓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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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梦!”听见此声,盈梦转过头去,却看见一张很久不见的容颜,正是谢砚。
“谢师兄,原来,你也活着!”他不知道,当时的罹难,就是出自眼前的谢师兄之手。
“你有必要恨一个人,不给他的来生,一条生路?”
“我恨他,永生永世……”然后,盈梦仰天大笑,“你知道么,除了萧艾,石莘也转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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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就要结局了,感觉后面都成了梨花体了。
基本没有描写,以及局的的故事情节,全部都是直接叙述,很简单的叙述。
甚至连对话都没有,动作也没有。
就像是写史书。
唉,下一部不会这样了。
希望,不会这样。
☆、春秋已十六,昔日荼毒人 (3)【大结局】
说罢,轻飘飘的去了。
谢砚默默地收拾着嵇康的尸身。
为何相遇,又这般匆匆……
*
多年以后,在那个箭雨阵阵的沙场。
稽绍张开双臂,将皇帝压在自己身下,护住他周身。父亲留给他的利剑,无奈的望着主人,被射成一只刺猬,却从未从皇帝身上离开。
“爱卿,爱卿……”皇帝轻轻呼叫者他,然而稽绍扔了剑,双手抱住皇帝的头,这块用血肉架成的盾牌,惨烈,不堪,“皇上,下官,不能帮皇上治国了……”
那一双手,立即被射成了刺猬……
皇帝在箭雨中,完好无损,却泪流满面。
我的父亲,杀了你的父亲,为何你,还这般护主?
身上的人,渐渐冷却……
*
魏晋竹林七贤之首,大学士嵇康,就此绝后……
谢砚立在云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
为何世事,这般难料,然而自己,却不许插手,改变分毫……
那么一身的本领,又有什么意义?
就此遁去吧,又何必,在红尘流连?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白的天空,“天皇伏羲,这就是你……这就是你的臣民……这就是你对我的嘱咐……”
*
或者遁去,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倘若那人再次转世,倘若真的有缘,必定会再见……
来到一处僻静的深山,此山,名天柱……
绵延数百里的深山,处处弥漫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飘忽不定,人迹罕至。
寻了个幽深所在,砍树,筑庐……
这般日日看着书卷,守着日出看日落,也是逍遥自在,总是红尘中的那一点尘埃,留在心头,总挥之不去……
那些事,或许记下来,还能有人,当做传奇来看吧……
砍了些竹子,细细劈成竹简,烤的半干了,刻上字,又用墨水写了一遍。再次去青,烤干……
就算千年,这个故事,也不会湮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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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昔日的苍庐慢慢被整修成一座道观,谢砚望着那整整齐齐堆成一座小山的竹简,无力地笑了。
拂袖离去,将那千百只竹简留在观内……
从此世间,再难寻觅谢砚文居的踪迹,终是那最后的一个与修仙有关的人,也销声匿迹在红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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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相伴十六载,昔日荼毒人梦之。箭雨声声催客去,山水天柱总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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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完结,但是故事远远没有完结,敬请期待……或者永远都无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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