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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作者:天痕壹月/天恒有月 当前章节:82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35

“江教主夜闯武当山,该当何罪!”

“风流罪!”说罢便将人压入一旁草丛,亲他唇脸。

江顾白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这样,挣扎几下挣扎不脱,衣裳也被解开,江楚生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摸他,而膝盖也抵入他的双腿间。

“你……你敢在武当山上辱我?”江顾白红了眼睛,又怒又气。在房中与江楚生做那事他尚且不愿意,何况江楚生竟敢在外头……外头这么做?

江楚生制住他双手双脚,半晌没说话,然而却低下头,在他唇上与鼻子上轻轻吻落。

江顾白嘴唇一动,没有说话。

江楚生低声道:“顾白,我好想你。”

江顾白面上一红,庆幸黑夜之中看不真切,“我不想你!”

“是,你当然不想我,你能刺得下那一剑,又怎么会想我?”冷笑一声,却凑到他耳边道,“可是我就是不放过你,管你在中元教还是武当?”

江顾白一愣,江楚生摸到他里裤,便要将他裤子扒了。

江顾白不住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打也打不过,推也推不了。一时之间气得眼睛都红了,月色下怒目而视。

想必他的视线饱含了太强烈的情感,江楚生看出他的不悦,动作停了一停,道:“你那新得的师弟都能与别人在武当山上乱来,怎么你就不行?”

“他们是两情相悦,又不一样!”

“只要两情相悦就行么?”江楚生挑起他的下巴,似嘲道,“那日武当山上,你不忍心刺死我,所以才刺我的肩膀,是不是?”

“不是!”

“你问我若你犯错我会如何,你期待你在我心中与别人不同,是不是?”

“不是!”

“你先前把他认成我,扭头就走,是不是吃醋?”

“……不是!”

“看见我时你虽惊慌,然而你心中暗喜,又见到了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都不是!”

夜色中,江顾白的眼珠好似浸在水里一般透着亮光,又急又怒。

江楚生半晌不语,盯他这副表情良久,良久后,笑了起来,俯下身去,与他眼对眼,鼻子对鼻子,“你现在,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是不是?”

江顾白挣脱了手臂,一下把他推开,手掌撑地想要站起,被江楚生扒松的裤子竟漏了下去,露出白皙的屁股与大腿。江顾白连忙要提裤子,江楚生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拉高他的衣摆,吻他的腰部与臀。

“你变态吗!”江顾白连忙挣脱,几下动却直接跌到草丛里,江楚生顺势便压到他的身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顾白,我放不下你……”

“你放不下我与我何干?!”

“我不管。”江楚生道,“你既对我不是完全无动于衷,要我放你,想都别想!”

“你这是强求!江楚生,你这样对人,会有报应的!”

江楚生低声笑道:“报应便报应,哪怕天让我减寿十年,我也要你跑不掉!”

江顾白闻言,身体竟僵了僵,抿着唇,又挣扎了一下。

江楚生抚着他的鬓侧与后颈,温声道:“顾白,你还是从了我罢,只要你从了我,我定将你好好宠护……”

江顾白冷声道:“你现下就已不尊重我的意愿,我如何信你?”

江楚生道:“除了放了你,顾白,你知道的,以后你的话,我会听。”

生死关头他都顾虑了江顾白的心情,此后事情,只要不在“情趣”范围内,江楚生自然也会听江顾白的,不过……

“哪怕我要你改邪归正,从今以后半点坏事也不做,你也愿意?”

江楚生闻言沉默了,他为人那般,要想走侠义道完全违逆了脾性,若一辈子都不能肆意,人生又有何乐趣可言呢?

江顾白轻笑一声,似是嘲他此刻的沉默,:“你看,江教主,你做不到!”

“我可以约束手下人叫他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下手狠不狠辣……你用剑杀人一样是杀,用毒杀人一样是杀,教中兄弟之所以服我,靠得不是积威,不是刑罚,也不是权力大小,顾白,他们的心向中元教教内,只因中元教行事肆意,不看任何人的眼色。”

“是,不看任何人眼色,所以看不顺眼的人想杀便杀,看得顺眼的人想抢便抢,这等,这等作风,怪不得是魔教!”

江楚生眼一利,凑到江顾白耳边,“你才住在武当山上几天?这么快就把中元教当邪教了?”

“我就是没住上武当山,那我也看不惯中元教行事!”

江楚生笑了一下,道:“你当教主时的确约束了下头的人不许作奸犯科,然而,这一条命令出来恁地突兀,却也叫许多坛主暗生怀疑……”

“我知道那举动会惹人怀疑,但若什么也不做,有违本心……”

“好一句有违本心,顾白,你分明对我动心,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难道这般,便是不违你心了?”

“谁说我动心?你好不要脸!”

“没动心?没动心你脸红什么?”江顾白微微一惊,忍不住侧过脸去不让他看,江楚生却是笑道:“骗你的,没红。”

江顾白闻言,却是猛烈挣扎起来,似乎怒发冲冠,要和他打一架一般。

江楚生将人紧紧压住,一边笑一边道:“当初你为人沉静,叫我很看不过眼,现下这般模样,才是这个年岁时的男子应有的意气……”

“当初你自重身份,现下却不要脸!”

“你一口一个我不要脸,自己却光了屁股在我身下扭,顾白啊顾白,你这般扭法,我就算想要对你手下留情,那也无法。”

先前江顾白的裤子本来只堪堪提着遮住了小腹,但是身后却因江楚生的阻拦而光裸,江顾白哪里不知道自己光着屁股?可是江楚生这般压着他,他……他哪里又能推开他?

“江楚生!”直呼其名,江顾白的声音又羞又愤,浑身气得颤抖。半晌后头的辱骂却没发出声来,他想骂他,想打他,最好当初那一剑没有刺偏至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口!这样他现下就不用被他这般折辱。

江楚生看他这般便知道已将人迫得太过,本真的想与他来一场野战,却是收手,从他身上起来,半蹲在一边,“顾白……”

江顾白一下子把他伸过来的手打开,站起身将裤子提好,江楚生也随他站起,却不敢靠得太近,看他露出的腰臀十分心痒难耐,但这时候去碰去捏,只怕江顾白便要羞恼地哭了。

江顾白眼含热泪,显然觉得江楚生欺人太甚。收拾好了自己,拂袖而走,江楚生不愿意放人,一下子拦在他的面前,这么些日子来,武当上下暗自戒备得很,巡逻的弟子比往日多出一倍,连时间都紧密了许多,在这样的戒备下他想要不惊动武当上下带走江顾白,根本不可能,偏生江顾白又对武当情重,他想大开杀戒也不免顾忌。

当初江顾白错认他为自己杀父仇人却能帮他,江顾白自己觉得自己心硬,江楚生却不以为然,江顾白之所以不耿耿于怀,那是因为事情过去得太久,哪怕小时候有伤痕,这么多年来也已痊愈,而他又是极重恩义的人,生恩太过久远,养恩近在眼前,根本不会也狠不下心看他受罪。可是武当不同,武当活生生地立在这里,而且江顾白的生父未死,根在武当,他若是真敢害武当弟子,江顾白便不会原谅他。

“你挡在这里做什么?”江顾白怒道。

江楚生道:“武当山虽是武当派的地界,然而却从未有过不许旁人上山的道理。”

“哼,好狗不挡道!”他现下显然已极怒,否则不会口出这样的恶言。

江楚生眯了眯眼,沉声道:“顾白,你不该这般说话!”

“江教主敢做,便不许别人说么?”江顾白冷冷道,“你若是想找乐子,便去醉蝶轩风尘楼,那里的乐子要多少有多少,还不必在我这里受气!”

江楚生愣了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江顾白以为他将他当风尘妓子调戏,“我找你不是为了取乐,这世上比你貌美之人又不是没有……”

“既然有,江教主何必寻我?时候不早了,我明日还要早起练武,还请江教主高抬贵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顾白,想不到你说话也能这般不留情面……”江楚生凝视于他,沉吟半晌,却道,“我知道你生气,但是现下要放你回武当山,却万万不能……”

江顾白后退一步,满面戒备,“你想干什么?!”

“我这也是没办法……”说罢,不待江顾白寻到路逃掉,便擒住了他点了他的穴道抗他上肩。

江顾白面部朝下,腹部被顶一阵欲呕,但是麻穴被点,全身酸软,江楚生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却道:“只能让你忍一忍,这么许久过去,沈修文又亲眼见我们两个在一起,武当山上,只怕很快就要派人来找我们了。”

“江楚生……你……”

江顾白全身酸软,江楚生要抱着他快速下山却是危险,因着如此,只能扛着,他尽力路稳,让江顾白没感觉到多少颠簸,只是眼睛看着下头快速掠过的地面,江顾白还是头晕眼花,哪怕夜黑深暗也无法消解。

大约过了一炷香,江楚生停住了脚步,江顾白几乎被晃荡得习惯,这么一停下,反而觉得头晕恶心,一阵眩晕。江楚生未把江顾白放下,半晌后,笑了笑,道:“元白,你是来接我与顾白的吗?”

江元白站于狭窄的山道另一边,不答,然而他手上一把长剑,却是寒光闪烁,夜色下,无比诡异渗人。

“元白,元白?”江顾白眩晕中听见江元白的名字,吃力地动了动身体想往他那边看,然而他的视线完全被挡住,这如何看得见?江元白站在那处半晌,道:“我应承师父师兄不会为祸江湖,然而,杀你却不是为祸江湖。”

“你武功被废,无为道长虽怕你重蹈无心道长的覆辙,无武功被害,但你现下留下的武功,不过可自保而已。”

“是可自保。”江元白淡淡道,“但你重伤未愈,且心系大哥。”

江楚生与江顾白的面色都变了,江元白的意思是,他会攻击江顾白。这处山道窄浅,并不适合动武,若江元白要攻击江顾白,江楚生要避,只能跳下崖去!

“我早该想到的……”江楚生微微一叹,“我在这武当山上藏了这许久,饿捕鸟兽渴饮山泉,有时武当弟子巡逻得临近连火也不敢生,只能黑暗度日,茹毛饮血,你本是我的骨肉,所思所想,便会与我差不多。”

“你倒是个痴情种子,可惜大哥是不会看上你的……若他看上……”咬了咬牙,江元白似乎觉得此事深恶痛绝,“你死了,他也便不会觉得你值得了!”提起剑来,横剑当胸,江元白一剑刺过去,刺得不是江楚生,而是江顾白的脊背。

这些日子他早看出江楚生对江顾白的情意深厚,否则不会为了他潜伏武当山这么久,连睡也睡不到几个时辰。他刺江顾白,却是为了逼得江楚生手忙脚乱。

江楚生抱着人,面积已是极大,待要后退,却是避不开江元白的剑势,必得让江元白刺到他身上不可,左手扶着肩上的江顾白,右手却与江元白对招,铁剑乃是长兵,常言道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江楚生以肉掌对铁剑,腾挪纵跃皆不能用,左肩上又挂了个人,无法动左手,期间拆招卸招的功夫完全无法施展,若是施展,他们俩登时便给江元白挤落山道,陡坡倾斜,无处落脚,一不小心便要摔下去摔死。

眼看江元白的剑要刺入江顾白背心,江楚生大惊,连忙旋身避开,本预料到刺入肩背的疼痛却未传来,避开这一招,江楚生回头,却见江元白提着剑,面上阴晴不定。

江楚生心念一转便知怎么回事,江元白恨他恨得要命,怪他拆散他和他师兄,现下收手,绝不会是为了他,想必是剑刺到江顾白临近,心中软了,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因而收招。

黑夜中江元白的面色微红,自是知道江楚生也看出自己心软,咬咬牙,提起长剑道:“你把大哥放下,与我打过!”

“不好。”江楚生道。

江元白怒极:“你不是爱他么?既然爱他,怎么会让他冒这样的风险?”

江楚生摇头,道:“若你刺死了我,我便要拖着顾白一起下地狱,这样我才不会寂寞。”

“你……你!你好狠心!”

江楚生冷笑道:“你难道不是么?你敢说你若死了,不想拉陆玉弘陪葬?”

江元白抿着唇,半晌也不说话。

“我好歹是你生父,你对我,倒还没对顾白的情义重。”

江元白冷冷道:“你信不信,若我和你之中只能活一个,大哥会选我,而若我和大哥只能活一个,你眼睛眨也不眨便会选大哥!”

他这话诛心,而且还戳了江楚生的痛脚,江顾白对江元白这个弟弟一向不错,否则以江元白的性子定会把知他迫了陆玉弘的人杀光,根本不会留江顾白存活,他肯把中元教教主之位让给江顾白,自然是极其信任他,而他……若在江元白和江顾白中选一个,他的确很有可能选江顾白,只是,不会眼睛眨也不眨。

此番话,他却是不说出口,只是沉默。

江元白冷笑道:“你若真对我有父子之情,便不会一生下我就让我做个孤儿,你若真对我有父子之情,便不会接我到中元教几年便又将我送去武当!你若真对我有父子之情,不会我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就要杀了他!!”提剑向前,“杀了我母亲,逼疯我舅舅,我与你之间,恩义本来就两清了。”

江顾白吃力在江楚生肩上挣扎,想要下来。

江楚生只道他被扛得太久,难受,因而放下了他,然而却把他紧紧拉在咫尺的范围之内。

“元白,他若对你没有父子之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江楚生那么记仇的人,没有把打折他四肢囚他在暗牢里的江元白碎尸万段,自然是因为父子之情。“你现下是想杀他,然后呢?你杀了他内心就能好过吗?我当初阻止你杀他,不会因为他,是因为你!若旁人杀他,我护不住,也仁至义尽,可是你不行!你现在言之凿凿,仇恨满满,等你年岁大了,晓事了,就知道后悔,到时候你却悔之晚矣,日日噩梦也无法脱逃这梦靥!”

“大哥,你爱上他了,所以为他说话,是不是!”江元白眼含热泪,怒道,“我不管以后会不会后悔,我现在杀了他,现在心里好过!”

“元白……”江顾白目中流露出心疼的神色,忍不住想要上前。

江楚生拦住了他,道:“他要杀便杀,何况,我现在虽是重伤,这里又施展不开,但也未必打不过他。”

“大哥,你看,他到这关头还是要嘴硬,你应该也知道,他受了伤,无法动太多内力,现下我有兵器在手,无论如何,终究是我站上风!而他若要被我杀死,则会拉你垫背,你……”江元白抿唇道,“你还要向着他?”

江顾白道:“我不向着他。”

江楚生握他手腕的手用力了一些。

江顾白微微皱眉,自是感觉到那痛意,“元白,你杀了他,以后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上一次我看见你们两个掉落悬崖,我很难过,但是,难过之中,又觉得痛快,我为你之死觉得难过,为他之死觉得痛快!大哥,你相信我么?我有办法杀了他,却又叫他没机会拉你当垫背。”

江顾白半晌不说话,也不知是意动还是疑惑。

江楚生却是笑道:“元白,你话说这么多,却还是不动手,只怕你现下根本不敢动手。”

江元白面色一变,“你拉大哥当挡箭牌,本就是无耻!”

“我拿顾白当挡箭牌?方才你一剑刺过来的时候,我不是替他挡了吗?反倒是你,一直往顾白身上招呼。”

江元白怒道:“闭嘴!”

“为什么叫我闭嘴?你做的出,自然也不怕别人说,你说我杀你母亲,逼疯你舅舅,你母亲害死了教中兄弟,我也没处死他,她会死,是自己作出来的,你舅舅弘毅太过偏执,心恋你母……”说着,他想到自己爱上顾白也算不合礼数,并且那人与弘毅本不过表兄妹,顿了顿,才道,“才逼疯了他自己,若非你母亲利用他,他会逼疯他自己么?”

江顾白一愣,其实往日的事情许多蹊跷,但他一直没想到一处去,现下一想,那元白的舅舅弘毅长老无缘无故疯了,无缘无故潜伏在武当山,无缘无故将他母亲洛阑珊玷污,而此后,将他抚养,又遇到江楚生,“……不对,当初本教弘毅长老没疯,是不是?”

他之所以认定江楚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是因为那时候见到江楚生给了那渔夫金子,渔夫又对自己恋恋不舍,满含热泪……江楚生一剑杀了他,当然是杀人灭口。可是,若弘毅疯了,他遇见本教教主何以能那般不动声色,装作自己就是个普通渔夫?而且江楚生曾经直言,那时并不知道他襁褓中孩儿的身份,只是起疑,所以……

江元白闻言愣住了,江楚生也是一怔,“你猜得倒准……”沉吟片刻,江楚生还是决定解释,否则此事绕来绕去说不清楚,事关江顾白身世,江顾白一定也很关心这个。与其让他猜来猜去,不如直说。“当初元白的母亲是想要报复我,所以才想挑起中元教与中原武林的仇恨,只是,少林僧人不近女色,轻易不允女子上山,所以他们把注意打到了武当,少林武当均为武林泰山北斗,只要武当与我中元教有仇,那么一呼百应,正道武林群起而攻之,也是你……你父母那时候刚好被废了功力,下了山,于是被盯上……”

“武当发现了那尸体是弘毅长老,知道此事与我中元教有关,只是我先前便知道他们预谋,恰好在追查他,杀了他,因而未和武当起太多嫌隙……”自然,嫌隙还是有的。到后来江元白上了武当山,两派之中的矛盾才缓和了一些,江元白冒充他对陆玉弘不轨,一下子又激起了两派仇恨。

江顾白闻言,心中却是一痛,江元白厉声道:“不可能!如果我母亲是害死大哥母亲的凶手,你先前为何不说?偏要在这个时候说,你分明蓄意挑拨!”

江顾白浑身一震,这才发现自己与江元白竟也有血海深仇。然而,看向江楚生,发现他目中竟有一丝忐忑,说起来,此事因他而起,江楚生在武当众人面前说弘毅长老已疯,所以错认洛阑珊为自己心爱女子,那是不希望与武当再起嫌隙,或者,更直白一点地说,不希望与他再起嫌隙。

“大哥……”江元白似有些手足无措,连剑尖也垂了下去。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江顾白低低一叹,闭目道,“可是,长辈的事,原也怪不到你……”

“……闭嘴,闭嘴!”江元白沉默了几瞬,忽地含泪大喊,挥手一掷,将长剑掷出,转身下山,头也不回地奔逃。夜风中似有似无,传来几声悲鸣。

“元白!”江顾白吃了一惊,只觉得他那般心神不定地在山道上奔逃,稍有不慎便要滑下万丈深渊,虽然武当山上山的道路已算安全,可是江楚生带他下山走的是小道,根本不是经人修葺的大道。

“不要追他,我现在的确打他不过……”衣袖被扯,江顾白回头,这才看见江楚生唇色苍白,嘴角似有血迹。

“你……”江顾白睁大眼睛,似是没想到他的伤这么重。江楚生往江顾白的身上倒,江顾白连忙扶住了他。

江楚生靠在他的肩膀上,虚弱地道:“本来这伤,就没办法动太多内力,方才与他动手,伤到心脉……”

“顾白啊顾白,你若是,不带我去找神医,只怕我也,我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怎,怎么可能?”

江楚生微微抬眼,虽是虚弱,但目中凝然,“你愿意我死么?”

江顾白张了张口,闭上嘴,没有说话,但是,他沉默着,没有丢下他去寻江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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