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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极地植物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45

这个时候,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开始寻思怎么让这个男人嫁我。是自编自演一出英雌救美男好呢?还是干脆逼他走投无路,向我屈服?其实,我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按兵不动。

不是我不娶,而是人家不想嫁。这样的话阎王爷就没话可说了吧。我不娶,就可以寄居在这个身体里,好好了解这个世界。为我以后寻找我的完美爱情做准备。这个主意不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消极笞工。每天到镇上晃两圈,再与罗广平以前的狐朋狗友打两个哈哈。下午就去附近的山上转悠子玩。这与罗广平以前的生活差不多。只不过罗广平不喜欢山林,她那个俗人更喜欢拿壶酒、弄点菜、坐下来寻思佳句。以求在下次聚会时能一鸣惊人。

再不就是与她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谈文论词、卖弄风雅。偶尔也抒发抒发怀才不遇的忿闷以及迫切想成为人上人的幼稚美梦。美梦说到最后,总是少不了男人。就像一桌宴会,不能少了酒一样。

男人与女人都很奇怪。过去,我的家乡,男人之间意淫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他们这间的感情就会变的亲密。就像女人共同分享了一个小秘密一样。现在的女尊社会,情况正好反了过来。这儿的男人不太敢意淫女人,那样会被人诟病。而且这儿的男人一直被教育着要克制性欲。这是女尊对男人的道德要求。

而这里的女人,则是放荡的。女人的放荡不羁是被允许甚至是称赞的。因而这儿的女人喜欢带着点隐晦的说起男人。比如说我与那帮狐朋狗友聚会时,就多次听到她们说**男人偷女人、**家的男人风骚入骨一类的话。

最后,她们说起了潘氏。有人说他长的还可以。拿回家做个小爷不错。有的说他儿子也不错,长大后玩起来应该很够味。说着说着,那帮人竟然讨论起谁是潘氏的入幕之宾了。这个说他的屁股好,那个说他的床上功夫不错。这些人,说的煞有介事。似乎人人都与潘氏有过一夜情的样子。其实我觉得,这些人都是吹牛。就潘氏那恐女症

,别说一夜情了,被这些人碰一下,他都会吓的打哆嗦。

看着那些女人酸眯眯的眼、色乎乎的神态,我只觉得恶心。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离开了。

都快要走出镇子了,我突然又转身走了回去。我想弄明白都这个状况了,潘氏会怎么做。

女尊社会,对男子的清规戒律,即是一种约束,也是一种保护。如果一个男子不守规矩,成为了大家口中的荡夫。那么几乎人人都可以去欺负他。没有人会说荡夫被某个女人占了便宜。大家只会说荡夫不守夫道,引诱女人做了坏事。

这是个奇怪的逻辑。就好像贼偷了东西,人们不怪贼,却怪珠宝太过美丽。直到如今,我都无法理解这个逻辑。人类的思维,已经不是一个愚蠢可以概括的了。

话说回来,潘氏失了名声,他就成了镇上所有女人的鲜肉。任何人,只要想了,就可以扑上去咬他一口。人们不会说女人不对,只会说潘氏不贞。在这样的舆论导向下,潘氏的人身安全岌岌可危。

这就是为什么我又急忙着返回来的原因。我可以不娶潘氏。但我不能明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置若罔闻。这与阎王的委托没有关系。这纯粹是一个神仙的本能。人与神仙的区别之一是神仙不允许自己不去惩恶扬善。人类也有向善的,但他们同时也对恶行抱有一定的宽容与理解。他们会容忍自私、会默许欺骗、会理解贪婪、会认同强权下的不公平。但神仙不能容忍这些。如果神仙看到不好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尽可能的惩恶扬善。

我回去的恰是时候。那对可怜的父子正被房东往外赶。潘氏护着儿子在苦苦哀求。衣服已经被扯歪了。房东借口说潘氏不守夫道,害的她被人戳脊梁骨。其实我知道,这个女人只是想把院子里的其它屋子也租出去,但又怕潘氏名声不好,影响了她的财路。这就是人,贪婪残忍自私又无情的生物。好在我不属于那类生物。我是神仙。

推开了房东,我站在男人面前与房东讨价还价。我要买下这个小院子。包括男人住的房子。房东先是说祖上留下的房产不能卖。但当我拿出十两银子时,这位老姐跑着去找中人办房子买卖合约的速度,可以去参加奥运会百米飞人比赛了。

哼,说什么祖宗的东西不能卖?只要钱出的够,你的灵魂都可以拿来卖。人类都是这个样子。我鄙夷的撇了撇嘴。转过身扶起了那对相拥而泣的父子。把他们拖回房间。

这一我第一次走进男人的房间。上一次过来,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这里的男女大防很严。就算外面人人说潘氏如何不守男人的规矩,但我知道他是个标准有大家闺男。

屋子里面简陋的可怕。真正是家徒四壁。如果说比四壁多出来

的,就是墙上的霉点子。男人的床,是堆在窗户底下的一堆干草和破布。这儿的气候冬天寒冷干燥,夏天温暖潮湿。现在恰好是夏天。屋子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我转头看着被放在破布堆里的男人,衣服很旧,但是干净。我刚才拖他回屋时就注意到了。那么阴暗的环境,他却能尽量的保持干净整洁,这很不容易。

经我长期观察发现,人类极容易受环境与外界事物的影响。比如说一个人受到打击,就容易变的颓废。周围环境差,就容易懒散。而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绝望却没有颓唐。有灰心却不显得丧气。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男从似乎被刚才与房东的对峙耗光了精神。他抱着孩子迷茫的瞪着地板发呆。我在破布堆前蹲了下来,晃着手引起男人的注意。不过他表达注意的方式真让人不喜欢。他先是抬起了头,一愣。看清是我后突然抱着孩子往后缩。那种使劲往墙里缩的态势,让我觉得他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墙穿出个洞来。我有那么可怕吗?

眼看着墙上的土全蹭在他衣服上了,我叹了口气。退开了一步。随着我的后退,潘氏也松了一口气。不再蹭墙皮。但那眼神依然警惕。好像我是个大坏蛋。真是的,我可是神仙。神仙不做坏事。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怀疑神仙?这个愚蠢的人类。

人类总是这样,怀疑一切善意,否定一切好心。渐渐的,在人类的世界里,只有从谎言中才能得到一点美好的东西。偏偏这点美好往往是谎言的帮凶,做恶的开始。就像鱼钩上的饵。现在,在我的家乡——地球,人们已经神经质到不敢行善的地步了。因为法官说的,如果你们没有做恶,为什么会去行善?(彭宇案南京法院的法官判词)

我对愚蠢的人类向来没什么耐性。一想到要娶这么个蠢男人做老公,我就没了精气神。站起身,我想走了。或许我根本不该过来。

这时,潘氏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摆。他仰望着我问:“您还想要我吗?”

“什么?”我惊了一下。

那个男人攥紧了我的衣摆,一鼓作气的说:“如果您想要我,我答应。我什么都可以给您。但有个条件。”

“说说看。”这个男人,和神仙讲条件。有点意思了。

男人松开了我的衣摆,低下头。静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潘氏的眼里有着壮士断腕的决绝,他说:“我什么都给你。你可以用我的身子做任何事。包括那些一般男人不愿意做的事。但你要给我钱。”

噢噢噢,感情这个男人是准备卖身了。不知他出价几何?

我摆出色眯眯的样子睨着他问:“还有什么条件,一次说清楚。”

男人动了一□子,抬手悄悄的捂住了儿子的耳朵。低语着说:“如果您收

了我,就要帮我养活我的儿子。还有要保护他。你不许碰我的儿子。以后要给他找个好人家嫁了。至于我,随便你怎么玩。”

前一刻,我还对潘氏的卖身感到愤怒。后一刻,我突然觉得男人很可敬。他在我的色眼逼视下,明明已经吓的发抖了,却依然执着的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利益。

☆、9、求婚

9、求婚

这就是人类的社会。以我现在所处的女尊世界为例,女人是强者。男人相对来说是弱者。但保护孩子的往往是男人。为孩子付出所有的也是男人。那些后院中的争斗、那些讨好妻主的活计、那些努力做活的身影,全是男人为他们的孩子在付出。

相比之下,那些女人,有时不但不保护自己的孩子,还借着孩子绑架孩子他爹。她们要求男人做这做那,像个二大爷一样的喝斥男人为她们服务。还不知羞耻的说是女人保护着男人与孩子。

拿我面前的这个潘氏来说吧,他一直的费力的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他宁愿自己被伤害。而他遇到的女人,只会用孩子胁迫他接受伤害。

别以为潘氏是个特别的例子。我承认潘氏的倒霉是有点过了。但在现实生活中,连强盗都知道要想让抢来的男人不逃跑,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这种观念深入人心。虽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强盗,但不能否认那些贪心的女人会利用孩子,来胁迫男人接受不公平的婚姻生活。

再回想我的家乡——地球,那儿很多女性放弃事业、放弃享受、任劳任怨,容忍丈夫的粗心、自私、无情甚至出轨,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孩子维持一个完整的家。而那边的男人最喜欢借口女人事业不成功来埋汰老婆。

潘氏看我沉默不语,有点急了,也有点难堪。他带着哭腔说:“罗小姐,我可以做很多事的。我会织布,会做衣服。我们父子不会吃到你很多的。求您……”

男人的话没说完。外面就起了响动。房东找了中人过来了。这儿的中人,很多都是大家族的旁支后辈。借着家族的势力,她们在地方上有点影响力。靠做中人谋点钱财。现在,房东和中人正在外面叫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房东和中人看我从男人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就露出了了然而又暧昧的笑容。

购房的契约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签约按手印,再把房契与银子交换一下就成了。那个房东急于成交。她看着我手中的银子,恨不得扑上来抢。倒是那个中人还算尽责。她提醒我这个房子有

点贵。

我也知道这个房子有点贵。在这个世界,物价水平与地球没法比。总体来说是人贱物贵。比如说卖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来家里做事,只要二三两银子。买一个侍,也只要五到十两银子。就算那些漂亮到天人共愤的男子,最多给个十五两,那算是天价了。换成地球上的货币,一个人也就值个二千元人民币。贵的也就是一万五左右。荒年更便宜,男人女人几乎是白送的。只要给口饭吃他们就和你签卖身契。

与人的价格相反,这儿的所有日常消费品都贵的

离谱。比如说米和面,米是七十八文一斗,面是四十文一斗。(斗是容积,不是重量。一斗米比一斗面要重。)合计下来,一斤米大概二十六块钱。一斤面大概二十二块钱。怎么样?这个价格离谱吧?没有办法。这个地方气候寒冷,不利于农业发展。

还有更离谱的价格呢!这儿一匹马,最烂的也要四两银子。好马价值千金,还有钱买不到。我出生的地球,据说古代有以妾换马的故事。后来还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如果我家乡的人来到这儿,就知道以人换马是占了大便宜了。

话说回来,这儿地广人稀。没开垦的土地大把。而且土地是不算物质的。所以这儿的土地不像地球上那么金贵。最好最肥的良田。也就值个十来两银子一亩。房子的地就不及田地值钱。这个房子,加上小院,显然没有一亩。最多也就是个六分地大小。房子根本就是垃圾了。我觉得镇外的土地庙都比这儿的房子结实些。说穿了,这房子顶多也就值个四五两银子。

房东一听人说她的房子贵,就嚷嚷开了。“什么有点贵?这可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房子。你看这院子……你看这布局……你看这风水……你看这周围的人家…… 我可是老实人。我家祖辈都是正经人家。从不做那些勾搭女人乱找汉子的事。”

这话说的颇的含沙射影之意。房东大概是想告诉那个中人,她是好人,而我刚才从男人的房里出来,很显然在她们眼里是做了乱找汉子的事。也就是说我不是好人。真不敢相信一个公然欺凌寡夫幼子的的女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好人。

中人、房东、还有我,都知道这个房子不值十两银子。不过我并没太多感觉。房东一家,是镇上的老居民。我在镇北的坟地里拾宝贝时,从她家的祖坟里弄出了好些值钱的玩意儿。这些东西托金钱草换成了钱。现在我就用她家祖宗的钱,让她家的祖业转手。如果她家祖宗知道了,一定气的吐血。

想着这些,我就不再计较房子的价格,让中人办手续就好。手续办的很快。房东把那份房契地契都交给了我。再去镇长那儿报备一下就行了。中人是镇长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些后续的手续就由她来做。

令我惊奇的是,那个房东拿了银子没有急赶着回家把银子埋藏起来,而是在中人走后,悄悄地与我套近乎说:“怎么样?屋里那个男人还可以吧?买了套房子还送一男人,您老姐赚了。”

我看了看院子里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子,实在为房东的脸皮之厚,感到赞叹。光听她刚才吹了半天的什么布局风水,就是不提房子,就知道那些房子有多烂了。还有,潘氏与这个房东没有关系。房东凭什么把人家搭卖给我。难道说无主的

男人就可以随便拿来送人?

被房东一说,我想起了早上那些淫邪的狐朋狗友。这个“老实”人,与那些斯文人一样是败类。男人在这样的人中间,活的一定很艰难。

听房东小声说着男人如何,我突然想起刚才潘氏好像说要跟我了。我还没来得及答他就被叫了出来。刚才的房东含沙射影的话有点大声。屋里的男人听了,还不定怎么不自在呢。如果因为这个,男人气的上吊了,阎王老鬼一定会骂死我。

匆匆回到男人的小屋,我就发现真的出事了。潘氏坐在他的破布堆里哭。不是那种呼天抢地的哭,而是默默的流泪。一旁的男孩子看爹爹在哭,也跟着小声的哭。父子相对而泣,看的我无奈又好笑。

没错,就是好笑。不过是没来得及答他,他至于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吗。我是神仙。神仙从不做那些浮皮潦草的事。我这不正在帮他们吗?他们还哭什么哭?

男人看我进来,用力的擦了擦脸,然后抬起红红水水的眼睛瞪着我。我想他是想表达愤怒的。但那双眼睛更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好在,用愤怒壮胆,他已经不再发抖了。

我过去,把手里的破纸片塞到潘氏手里。男人对着张破片儿看了一会,然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房契啊!你不是要住这儿吗?那就把房契收好。”

这就是我目前的打算。阎王让我好好照顾男人,我不认为照顾他就一定要娶他。尤其在男人还有恐女症的情况下,娶他说不定反而让他不舒服。而男人却理解岔了。他看看房契,又看看我,然后小心的问:“您的意思是要娶我?”

“呃,不娶。但房子可以送给你。”

“送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房子本来就是要送你的。你不用嫁我。以后要是有喜欢的女人再嫁也行。房子给你做嫁妆。”我心里想的是,最好阎王再给他找个完善妻主。这样我就可以脱身了。

潘氏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我不要。你又不娶我,我凭什么拿你的房子?”

这个白痴男人!怎么就不能学学那些贪婪的人类,见到好处就捞呢?刚才那个房东就是个很好的榜样。这个男人…… 他这不是逼我卖身吗?

我试图说服男人接下白给房子。别逼我卖身。而这个潘氏的脑袋与驴有得比。他固执的坚持要么嫁我,然后他继续住房子。要么他带着孩子去睡马路。你们说,怎么会有人这么蠢的?睡马路?那还不如直接跳河算了。大马路上的单身男人,会引得多少女人化身为狼啊?怎么说,我都不能让潘氏成为引人犯罪的原凶。

我与他拉锯战一样的推着房子。最后男人嚷了一句,“用房子做嫁妆?那我就要嫁给你。”

我灵

光一闪,这个人总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嗯,很有可能。我就说我的魅力无人可挡。你们看,我到了女尊国都有男人来向我求婚。这就证明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魏大仙。

嗯,让我想想。既然这个潘氏这么想嫁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省得他一个男人,那天又被房东那样莫名其妙的女人顺手卖了。再说,这种英雌救美人的浪漫事,正好适合神仙来做。

接受了潘氏的求婚,我就要去准备婚礼了。这其中,却发生了一件让我不太痛快的小插曲。

我准备去找媒公时,潘氏从他那堆破布中爬了出来。看意思是想送送我。这时,我才发现他是瘸的。

这个,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阎王让我看的资料里也没有显示。看着他晃着肩头走路的样子,我不禁问了句:“你的腿……?”

潘氏低头撇了眼自己的腿,说:“是旧伤。不过不碍事。从外表一点伤也看不出来。不会影响小姐的雅兴。”

这话听着不对头。怎么都不像是我的粉丝对我说话的语气。我蹲下来就想去摸他的腿。摸腿只是一个借口,关键是我想通过触摸来施展我的读心术。读心术最好通过直接接触来实现。如果是借物施展的话,感知力会下降很多。

没想到这时潘氏倒是敏捷。他向后一个大晃,趔趄着躲开了我的手。同时喊着:“小姐请自重!女男受授不清。”

受授不清?刚才我拖你回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儿?现在都答应嫁我了,又开始与我划清界线。这个男人,我不用读心术都可以肯定,他不是我的粉丝。他没有被我的魅力迷住。他只是想和我做笔交易,肉体换保护的交易。说不定刚才他表面上要送我,其实只是想让我快点滚蛋。因为我刚一出院子门,潘氏赶紧的合上了院门,还插上了闩子。

这太可恶了。人类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无视我的魅力?难道这些人都瞎了吗?他们看不到我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魏大仙吗?啊——这太可恶了!

为了报复潘氏的有眼无珠,我决定他不爱我,我也不要爱他。

☆、10、结婚六礼

10、结婚六礼

神仙在一起,是因为情感。人类在一起,是因为利益。所以人类结婚是件累人的活。不像我们神仙,合则聚,不合则散。

以前听过一句话,真正的爱情是不讲究热闹不讲究排场不讲究繁华更不讲究噱头的。可现在我的婚姻没有爱情。所以我一定要把热闹、排场、繁华与噱头摆足了。

纳采也就是提亲。我已经提过了。接下来就是备礼前去求婚。求完婚,带着媒公去把问名的事儿办了。纳吉的意思就是算算夫妻是否相配。纳征是送聘礼。请期是定结婚的日子。亲迎指新娘亲自去迎娶夫郎。

我想人类是想用那些繁复的礼仪来表明婚姻的郑重。也不排除用这种麻烦的程序来阻止人类朝三暮四。不过,因为侍妾习俗的存在,人类不但朝三暮四,还寡恩薄情。那种种让婚姻显得正式的东西在人类对待婚姻的态度面前,更像是一种讽刺。

可不管是不是讽刺,我还是要去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六礼,我一项都不能省。前面刚在讲婚姻的态度,现在想想我的态度也够呛。明明不爱我的新郎,但我还是会用重礼来迎娶。因为这是工作的需要。

什么工作?不就是阎王交待我要好好对潘氏的工作嘛。现在想想我挺亏的,本以为是助仙为乐的好事,结果却成了帮阎王带孩子、侍候人。

我有心把这六礼都办的妥妥贴贴。但没想到这六礼没有一个顺利。

纳采不顺,我认了。谁让那个时候人家不知道我魏大仙的魅力呢。

求婚是用房子逼的。虽然比无良浪女强抢民男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终究是以财势逼人了。

接下来是问名。这儿男人的闺名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只有夫家的人可以知道。我虽然强势的成了人家的未婚妻,但问名的事还是让媒公做比较正规。

婚姻这档子事,越正规越好。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保护。古人娶妻与纳妾,完全是两种程序。这就向世人表明了一种态度——妻比妾贵。所以抢占人家老婆,是很被人不齿的。但问人家要个妾侍,则是风流美事一桩。

这就是人类的婚姻过程。说穿了,结婚程序是婚姻中强势的一方为相对弱势的一方挣面子。

别以为挣面子是表面功夫,没什么要紧。其实其中关键在于向外人传递一种信息。

比如说我以前在地球时,男方如果尊重女方,那么以后她的婆家人也会尊重她。如果还没结婚男方就要求女方在婚前去他家住或是进行婚前的性行为,那么就算婚姻成了,别人也不会太看重这个女孩。如果婚姻不成,那么女孩子就更倒霉。

潘氏本来就被人诟病,如果我在婚姻的程序上草草,那么以后外人也不会尊重他

。相反,如果我在婚序上郑重,那么别人就自然会拿出对待正夫的态度来对他。我虽然不爱现在这位拉郎配的夫君,但出于对他的保护和尊重,我还是要把婚礼弄的热热闹闹。

我找了原来那个媒公来问名,并由他联系镇上唯一的道士来纳吉。

纳吉说穿了就是算命。这个我不担心。我是神仙,神仙还会算不过去?这真是笑话了。可越是认为没问题的事越是有问题。

潘氏没在正式的名字。他在家时,父母叫他九儿。所以他就用潘九儿来当名字。这个名字拿给道士一算,大不吉。道士说潘氏的九,是因为他的出生日子是重阳节。九九重阳是登高的日子,可我偏叫罗广平。一个登高一个广平,不配啊不配。

这个道士的执业资格证是谁发的?她怎么不说这是高山与平原,正好相配呢?为了打发道士,我让媒公把潘九儿的九,改成了喝酒的酒。这总行了吧?

又算了一回,还是不行。道士说酒为水,广平两字,无法盛水。不能盛,则水流。水流则显示婚姻不稳。气死我了!她怎么不算算我姓罗,罗者收集之意也。我怎么就收不住潘氏了?这个假仙!

第三次,我把潘氏的名字改成潘久,并送了一串纳吉钱。这下子成了,我顺利的让那个道士给出了“佳偶天成、百年好合”的批语。哼!这个钱串子道士,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爱财如命。就这一点,我就可以肯定这人不是真神仙。

纳吉勉强过了。接下来就是送聘礼。通常人们提亲下定时,用一块玉佩或是随身之物就行。我订亲用的是房契,那么聘礼一定要比房契贵重很多才行。这个俺不愁。这可是俺的强项。谁让现在俺有钱了呢?

看了看破烂的小院儿,我决定重修房子。再把前面的墙打掉,开个门店。以后就让潘氏弄他的裁缝店。而这些房子与店子,就是我打算给潘氏的聘礼。

怎么样?我聪明吧!这样的聘礼,一定能打动潘氏,让他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但也有些心思龌龊的人说我这买卖做的划算。因为等他嫁过来后,他的就是我的。这么一来,我等于分文没花娶了个老公。

也有人说我出去半年多,突然回来就发财了、要娶夫郎了。这有点奇怪。我的钱多半来路不正。更有甚者,打赌说我娶潘氏是为了找个人来当替死鬼。

这些话,多少也影响了潘氏。他又一次开始与我划清界线。凡是我白给他的东西,他都说不要。最后还是我聪明。我让他给院子里的盖房子的人准备两顿饭,顺便给我做饭。

让潘氏做饭。并不是我要克扣自己的新郎,而是那个人说:“现在我还没嫁你,不算你的人。没权利拿你的东西”

啧,这个人!我的房子都拿了,现在又

在这儿表白清高。我对潘氏的做法很不以为然。潘氏的经济情况是一日不做,一日不得食。如果他不吃我的住我的,就要做很多针线活,才只够吃糠咽菜。我不可能看着他、还有他的小孩吃糠咽菜,所以只好以雇佣他为我准备聘礼为名,让他日子好过点。

还有那些说闲话的人。人类怎么总是从恶意来猜测别人?还猜测神仙!她们以为神仙像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会为了点子蝇头小利而骗人或是害人?那种蠢事是你们人类的专属行为好不好?还有什么叫我的钱来路不正?挖坟掘墓是正当生意。你们懂不懂?何况我的钱还是阎王让我去挖的。那算是有批文的正当生意!

佛说:“相由心生”,这句话太对了。那些说闲话的人心里肯定是一堆垃圾。

说好了以房子来做聘。这个特殊的聘礼没那么快准备好。原来的房子太破烂。根本不能翻修。我干脆全部拆了重盖。这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弄不好的。实际上,因为人手不足,我整整弄了三个月,才勉强整出三间房子和一个铺面。

也就是因为聘礼弄的不顺,我请期请了三次。每次都是这个月最近的吉日,每次都因为房子问题而不得不推后。搞到最后,镇上的人见了我的面,不问我吃了没有,而是问我下个月能结婚不?

我从她们的语气中听出了笑侃的意味。但我并不恼火。因为我这番折腾,小镇上不知道潘九儿要嫁给我的人几乎没有了。又因为我大张旗鼓的盖房子,所有的人都觉得我对潘九儿很重视。

我重视潘氏,那些闲人也就不敢再在潘氏面前胡说八道。我用婚姻来保护潘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

没人对着潘氏嚼舌头,潘氏也就慢慢的调整了心态,乖乖的绣着自己和我的喜服,准备出嫁。

我发现,房子盖的久,也有好处。首先是给潘氏一个缓冲的时间。治治他的恐女症。事实证明,他现在不怕我了。当然,这与我对潘氏的呵护是分不开的。

盖房子期间,小院里人来人往,安全性上就差了点。再加上那些请来盖房子的人都喜欢一边做活,一边说东家的八卦。再说说男人。潘氏在厨房里干活。走进走出,时不时的听几句议论,诸如拖油瓶男人、瘸腿男人、寡夫二嫁一类的。渐渐的,他越发佝起了身子。在我骂了那些人几次后,他们都乖多了。而潘氏看我的眼神,多了点思索,少了点冷漠。

我又带着潘氏的儿子在院子里玩。孩子的欢笑声,让当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潘氏或许会讨厌女人,但当爹的不会拒绝一个对孩子好的女人。连强盗都知道绑住孩子,就能控制爹爹。我是神仙,当然不能比强盗还不如。强盗抢人,我要偷心。我知道,讨好了孩子,就能

让潘氏对我印象改观。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趁这段时间,把那父子俩终于弄的像个人样儿了。想当初,潘氏瘦的像个骷髅。他儿子好一点,像个小豆芽菜。但经过三个月的充足营养膳食,这两个人都有了点人样子。

当房子盖好时,已经没人会说潘氏配不上我了。因为现在的潘氏,多少有了点当年樊城第一美人的风韵。看潘氏浅笑的样子,以前那些笑话我死乞白赖用破棍子当老公的人,现在都在说我慧眼识珠。那是当然,我是神仙,当然不会与愚蠢的人类一样没眼光。

(注:用破棍子是骂人话,相当于地球上说的“穿破鞋”)

☆、11、可恶的风俗

11、可恶的风俗

自古正式的婚礼都闹腾。人们相信越闹腾越喜气。在我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那些闹腾的婚礼很多都是对新婚夫妇的嫉妒。越嫉妒就越想闹的人家夫妻刚结婚就不得安生。

这个结论是我通过亲自结婚得出来的。因为我的婚礼差点给人闹的出了事。话还是从头来说吧。

我因为纳吉请期一类的事在镇上闹的动静大了点,想来观礼的人也就多了点。那些认识我的人都问到我结婚的日子了,如果我再不发请柬给人家,到时候就得罪人了。我在人间混迹了几百年,深知人情的重要。

以前,我还看过一本书,叫《教父》。那里面的掌权人物新老交替时,最重要的一个要交接的东西就是人脉关系。社会是人的世界。不掌握人情,就无法进入社会的核心。

罗广平居住的是个小镇。但小镇也有人情。第一个人情是当权的。比如说镇长、里长、罗广平以前居住的村子的村长,还有什么宗族的族长、大户人家的家长等等。这些人都要请。罗广平以前的狐朋狗友也不得不请。街坊邻居要请。以后可能有生意往来的人也要请。再加上罗广平的亲戚乡亲们,最后一算下来,居然要请的人有一百多人。

别以为这一百多人不算多。在这儿,一百多人的席,绝对是多的。因为这个小镇也就近千户人家。每户人家的老人小孩还有男人是不算的。只请女人就行。请一百多人来参加婚礼,绝对是个大手笔。

潘氏看到宾客名单,吓的都打结巴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这一百多号女人,引发了他的恐女症。媒公告诉我,请来当宾客的女人,以后都是我的证人。她们都有义务保护我的婚姻不被打扰。我听他解说,觉得这些人都是我的证婚人。古代没有婚姻法。要想保护婚姻,就得在人前证明我娶了潘氏。这样我将来才不能对潘氏乱来。外人也不能对潘氏乱来。

我是神仙。神仙不会乱来的。别看我们神仙的爱情观不那么保险,但我们神仙的责任观是很好的。人类的婚姻,绝对是责任大过爱情。甚至干脆全是责任没有爱情。我既然是结婚,不管爱不爱潘氏,我都会对他好的。这是责任。而且阎王也有交待。

既然婚礼能保证潘氏的地位与权益,那我还犹豫什么?当然是把婚礼办的越排场越好。我请了媒公来做婚礼策划。又请了小镇上唯一的饭馆来负责婚宴。婚宴的菜全是鸡鸭鱼肉一类的。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因为总共开了二十几席,饭桌从院子里一直摆到了街上。来往的人看了咂舌不已。

现在,镇上很多人都猜测我出去的半年里,是不是捡到了金陀螺。有些罗家的长辈还站出来劝我要做长远打算。不可以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

还有一些老的宗长族长,跑出来劝我不可贪那些不义之财。她们说捡来的钱要么还回失主,要么应该拿来修桥铺路,为善乡里。

我的天,这些虚伪的人类居然来和一个神仙讲如何行善。如果人类真能人人行善,那么人与神仙就没有区别了。这些老家伙,当初罗广平被人欺、被人骗,气怒而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为善乡里?有这个功夫来劝我捐钱出来,还不如自己回家去,把自己的家底捐出来为善乡里。我打着哈哈应付着这些老不死的。婚礼该花的钱照花、该杀的猪照杀。我就爱把钱花在婚礼上,怎么样?

婚姻完全按当时当地的婚俗来弄。因为潘氏没有娘家,(其实是有的,但他不敢回去,也不敢说。)在结婚的前一夜,媒公接了他去自个的家里。据说新郎在结婚前一夜,要洗身、禁食。以示对未来妻主的尊敬。

这个婚俗,我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古人祭祖前的斋戒淋浴呢?虽说我是个神仙,凡人把我当神仙来敬是应该的。但其中不能包括我的老公吧?夫妻间如果有了高低主从之分,那么怎么能产生爱情呢?如果没有爱情,那结婚是为了什么呢?责任是个好东西,但那是人类的婚姻。我是神仙,我不想我的婚姻里只有责任。第一次,我开始怀疑我不可能在这个异世找到完美爱情了。

话题又扯远了。现在,回到主题,来讲讲我的婚礼。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过来。但真正出发去接新郎已经是晌午时分了。我从新房子出发,骑着一头驴,后面跟了几十头牛,去接我的新郎。

各位读者别笑。这个小镇的人实在,居然没人养马。做庄稼活,牛比马好用。做其它活,骡子驴子比马经济。我找遍了整个小镇,居然找不出一头马来。总不以骑着骡子去迎亲吧?碍于条件所限,我只好假装驴子是宝马,驾着我的宝驴去接新郎。

接新郎,我却连新郎的面都见不到。我接回来的是一顶花轿。据说轿子里的我的新郎。这又是人类的怪哉之一了。接个新郎,偏偏不给见面。就像是去买高档商品,不给你看商品本身,只给你看包装盒一样。很有欺骗消费者的嫌疑。我开始后悔不该找这个媒公来当婚礼策划了。

骑着那头破驴,像被耍猴一样游街半个时辰后,我又回到了出发点。这时总该让我见新郎了吧?没想到那个媒公还是说不行。按规矩,要让新郎坐在轿子中多等一会儿,才接进去。以示新郎以后要收敛性子。要感恩妻主的接纳。记得以前我在地球上时,也听说有类似的仪式。好像是少数民族婚礼上的,叫“憋性子”。当时我还奇怪,那个新娘怎么能忍?要我的话就直接掀帘子走人。才不吃你这套呢。

所以你们知道了吧,我

对这个规矩极不喜欢。这个媒公,到底是来主持婚礼的,还是来拆我姻缘的?我让他照顾潘郎,他怎么处处与我老公做对?看来自己的人还是要自己看着,托谁照顾都不可靠。

勉强跟着那些女人进去吃吃喝喝。我不停的望着外面那个孤零零的轿子。轿中人可是我的老公呢。他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吃东西,一早上又吵又闹的,现在都时下午了。把他一个个关在轿子中好像不太妥当。

更甚者,还有些小孩子在轿外围着起哄。不时的往里丢些小石子什么的。媒公说这也是婚俗的一部分。意在警告男人身份低贱,如果没有妻主接纳,就是无家无主任人欺凌的角色。据说这一程序,连皇帝家的夫郎都没法躲过去。只不过皇帝娶夫,小孩子扔的是花生枣子桂圆一类的东西。这下子我后悔莫及。早知如此,我也该弄点这些东西来让孩子丢。还可以让潘氏顺便吃点东西。

我一直在担心那些小孩子不知分寸,会不会打伤我的老公?当我看到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被扔进轿子里时,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就想要去接我的新郎进来。那可是我的人,出了事是我损失。我才没心情坐在这儿吃喝呢。金钱草告诉过我,自己的东西东西一定要看牢了。不能让外人损伤到。

还没走出院子,就有人来拉我。她们一边拉我一边劝:“罗小姐,先别去。好好压压你夫郎。以后他才听话。否则你以后会管不住他的的。”还有人说:“广平,别急。不要丢了我们女人的脸。”

听她们说话,我心里一阵阵的犯恶心。这都什么理论?大女人靠着欺压男人挣面子,能有威风吗?自古英雄都是敢于反对强权、解救人民于水火的人。什么时候,恃强凌弱成了件有面子的事了?

我以前在地球时听说,有的男人喜欢在外面对自家老婆呼呼喝喝的摆威风。这些人肯定脑子有病了。威风摆给外人看,伤的却是自家人的心。外人再怎么好,能比得上自家人?

我丢开她们的手。直接走了出去。要以前的罗广平,肯定会淡定的听从那些女人的建议。任自己的新郎在外面。压迫一个男人就可以让她看起来有女人风范,这交易划算。但我不是罗广平。我是神仙。我不在乎那些凡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屑做一个世人眼里的大女人。

接下来的仪式与中国古代的婚礼很像。踢轿门、迈火盆、接着就是拜堂。这儿的新郎不用盖头。所以我对潘氏拜堂时的表现觉得很奇怪。其实他从下轿就不对劲了。他的脚下虚浮、神情不安。迈火盆的时候,还差点让火燎到了衣服下摆。

送他去新房的时候,我悄悄的把一包点心塞进了他的袖子。同时低声问他:“九儿,怎么了?”

“小囝,我的

孩子能不能接过来?”

小囝是潘氏的那个小孩。孩子从小跟着父亲颠簸,他很怕生。除了他的父亲与我,其它人都不接受。今天一天没见到孩子,我还以为小孩与潘氏在一起呢。现在潘氏管我要孩子,我怎么知不道孩子在哪?

一问之下,才知道媒公怕孩子吵,扰了婚礼。所以从昨天起就把孩子从父亲身旁带走了。噢,我的天!我结个婚,竟把人家父子拆了。这让潘氏以后怎么能信任我?这孩子以后与我不亲的话我还怎么偷心?这些办事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赶紧着吩咐媒公去把人家的孩子找回来。我则忙着去应付那些吃吃喝喝的女人去了。现在,我后悔把婚礼搞的这么大了。这帮闲女,吃着人家的喜酒,不说一句百年好合的祝福也就罢了,还尽教唆人家老婆怎么去欺压夫郎。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识相的宾客?偏偏,这就是女尊世界的女人们。一帮以压男人一头为自豪的生物。

我就搞不明白了,人类是怎么想的。比如这些女人,她们有什么地方值得“女尊”的?人类以力量为尊,那么他们把道德真理置于何处?在人类社会,我看到过强权践踏真理。也看到过强权颠倒是非歪曲道德准则。人类社会的蠢,已经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社会观念都在把人引向更蠢的深渊。

又跑题了。但没办法,人类的所作所为,引发了我太多的感悟。以前爹爹告诉我的那些话,我现在一点点的明白了。尤其这个婚礼,让我觉得这些人的蠢,已经无可救药。我挨桌敬酒时,从这些人身喷出的恶意,熏死我了。我试着用了点读心术,竟发现这些人中,有很多在意淫我的老公。有人还意淫的很真实。

潘氏长的漂亮,这我知道。他以前瘦的像个骷髅都能引得那些女人想入非非。现在在我的照养下,他更是美艳。刚才在拜堂时,就有不少女人对着他流口水。美人大家都喜欢。我是花妖,对于美好的事物尤其爱。别人觉得我的老公漂亮,我也觉得光荣。但这不包括意淫我的老公。不包括想像着怎么欺负我的老公。

☆、12、群魔乱舞闹洞房

12、群魔乱舞闹洞房

我以为,请这些女人来吃喝看戏兼意淫已经是我的忍耐极限了。但没想到让我气歪鼻子的事还在后面。那就是——闹洞房。

婚宴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我以为这时候也就该散了。没想到那些女人却在散席后全部聚拢在院子里。据说是等着看闹洞房。其中甚至包括那些老成持重的妇人。

闹洞房有什么特别吗?我搜索了一下罗广平的记忆,不就是一群人到新房里去作弄新人吗?我又扶了一下那几个叫着要闹洞房的女人的手,怎么闹洞房时会有脱衣服?怎么那些人会想要摸我的老公?怎么还有人想代我完成洞房花烛夜?

偷偷用读心术查着这些女人心底的所思所想,我越查越心惊。原来这些女人把我灌醉是这么个意思。什么闹洞房,这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借着闹洞房,□我的老公。怪不得潘氏刚才心神不定。要我,早就吓的逃婚去了。

现在,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了。而且,我敢肯定,这个破世界没有我想追寻的完美爱情。这儿一点都不比地球好。甚至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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