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郁闷的是到厨房一看,老公只买了一块肉,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肉。这哪里够吃?过去三个月,除的工人的伙食。我每月还给了潘氏足够的饭钱,让他单独做好饭好菜给我们自己吃。这儿一般人家一个月的日常开支也就二两银子左右。节俭点的一两银子也能过下来。毕竟这儿没有手机电脑的月费,出门百分之百使用环保11路,也没有水电费或是房屋管理费一类的东西。省的很。
我每个月给潘氏的伙食费是三两银子,按说这些钱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天天有肉吃了。潘氏知道我的要求。没想到新老公上任第一天,他就不给我肉吃。
我沉着脸,拉了老公来要他给我解释肉的问题。老公忐忑的说:“我和囝囝可以吃昨天……婚宴剩下的菜。那块肉全给你吃。”
婚宴是包给饭馆的。剩的食材全被餐馆打包回去了。只剩下昨天父子两吃剩下的一点汤汤水水。再说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老公孩子吃剩菜,自己还得意洋洋的大吃。但看着潘氏紧张的快要昏倒,我只好放缓了语气,问他是不是没钱了,还是去晚了早市收了?这两个理由任选一个我都能接受。没想到潘氏却给出了我最不喜欢的第三个答案。他说:“要省点花。钱财来这不易。我和囝囝不用天天吃肉。”
要其它女人,听到老公这么给自己省钱,多半会高兴的跳起来。勤俭持家向来是个褒义词。但这情形放我身上,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打构耳光。俺有钱。俺舍得给老公孩子花钱。俺既然娶得起就养得起。俺才不是那些克扣自家老公孩子的无耻女人呢。
数落老公或是命令老公做事都是糟糕的方式。虽然那样做立竿见影。本大仙有不同与人类的的聪明方法来让老公按我的意思行事。这个方法就是用钱来“淹死”他。我笑嘻嘻的拿出了五两银子给他,让他去花用。这些钱在大家庭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这个贫寒的小镇绝对是大手笔。因为潘氏看到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快要被“淹死”……不对,是快要被吓死了。他急惶惶的去关了屋门,又合上了窗子。然后像做贼一样的凑过来小声问我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钱是挖坟换的。金钱草那家伙对于把墓里的东西拿来销赃做的可来劲了。她销赃,然后把钱投入生意中去,我现在的资产可以说是小镇首富了。但这些事却不能说。露富在这个时代是个危险的事。
以前也有人问过我钱的来路。我一律以爹娘生前给我埋了笔娶夫钱来打发。那些人半信半疑,但又找不出破绽。其实,我真的没说谎。这钱虽与罗广平的父母没关系。但的确是我的娶夫钱。是阎王给的娶夫钱。虽说我
后来手痒,拿的多了点,但这也是为人民服务、促进金融流通的好事。
面对老公的问题,我照样说是娶夫钱剩下的。老公拿了钱,沉默了一会儿。当我以为他被钱吓傻了时,他却爬上床。翻开被子,再移开床头板,露出里面的小暗格。打开小暗格,取出一个小纸卷,开始给我报账。
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岁月里,我家老公无数次用他那独特的方式,把我气的没活说。就说这个报账吧。会计向老总报账、或是纳税人向税务官员报账,都无可非议。但老公对着老婆报账,还把账报到了铜板级,就让人不舒服了。
听着老公滔滔不绝的讲哪月哪日大白菜花了多少钱、米面花了多少钱。我越听越上火。我觉得他这是在讽刺我小气。我刚给了他五两银子,他就来讽刺我小气,还有比这更气人的吗?等他说完,我阴阴的问了一句:“就这些吗?还有吗?”
男人听我的语气,一下子就弹了起来。站在我面前,垂着头,左脚踩右脚,右脚又翻上来踩住左脚。就像一个等着挨打的小孩子。我知道,这人他紧张的表现。至于他紧张的原因,也很简单。过去三个月,他每个月从伙食银子里虚报了一百文钱。偷偷留做了他的私房钱。
这事我早就知道。而且我并不一在意。如果这一百个铜板能让他觉得高兴,我白送他都行。但看来,这一百文弄的他紧张惶恐,那就不划算了。
看他已经吓的发抖地,我叹了口气,告诉他,以后我每月会给他家用。怎么花由他自己决定。不用向我报账。不够就再问我要。如果有多,就算他的私房钱。
这样说,算是明白的告诉他可以存私房。经济社会中,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这个男人早就对家与女人没有了信任。让他存私房可以让他有点安全感。如是不是看他惊吓的那么厉害,我甚至想问问他,每月才存一百文,一年才一两多银子。他这么个贪法,是不是太少了点?这要什么时候才能贪到够他和囝阵跑路的钱?
娶了老公,我就算是有家的人了。这是我第一次亲自结婚成家。以前附身时,要么附的那个身子已经结婚了;要是单身,我就始终保持。也不是我喜欢打单,但现实的人类能让我有结婚欲望的几乎没有。现在的婚姻尽管算是包办的,但我不知不觉也真的投入了情感。
结婚是每一次,但过日子不是。我不是愚蠢的人类。我绝对不会像人类那样把日子过成一种无味的折磨。以我魏大仙的能力,那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见了爆心肝。没办法,这就是魅力。
就说我的老公吧,现在他每天看我回来,都会笑靥如花的来迎接我。然后接过我手里拎着的鸡鸭鱼肉,一溜烟的钻进厨房。
有很多次,我会有种错觉,觉得他之所以对着我笑靥如花,不是因为我的魅力,而是因为我手里提着的野味。当然,这肯定是错觉。那些鸡鸭鱼肉怎么能和我魏大仙的魅力相提并论?但这种错觉还是搞的我极不舒服。
说起这些让我产生错觉的野味,我就欲哭无泪。
当初说了每月给老公家用银子,本来是想让他放开手脚花钱。没想到,这个男人更省了。他说我娶夫郎的钱花一点少一点,要攒着备急用。于是坚决的不许我再大手大脚的花钱。我没有告诉他我在金钱草那儿的投资。所以老公坚决的说以且的日常开支由他给人做针线活来支付。
眼看着老公连巴掌大的肉都不买了。我只好告诉男人我在外面还有些产业,吃肉还是吃的起的。没想到老公以为我说的是罗广平的那两亩地。他说家业是要攒的。两亩地如果遇到荒年,吃饭是有问题的。还说老百姓没有天天吃肉的。
我知道他说是对的。这个又穷又破的时代,一般人家生活都是很省的。咸菜馒头才是正常的饮食。但我是魏大仙,我的老公孩子就是要顿顿吃肉,还要吃的饱饱的。如果让男人与孩子过这种清贫的日子,那阎王的阴德钱就收不回来了。阎王都收不回几个钱,我还怎么去分红?
命令老公去按我的旨意花钱,也不好。第一我说了男人怎么花钱我不管。第二如果潘氏听我的命令做了,心里却觉得委屈不开心。那我与阎王不但收不到阴德钱,说不定还得倒贴。因为阴德钱是潘氏用来买快乐的。他不快乐,我们哪有那个脸收钱?神仙可不像人类那样不讲理。第三就是我不喜欢婚姻中出现这种强制执行的事情。这种利用强势、协迫、命令、喝令甚至暴力来让伴侣听话的方式,是愚蠢的人类才会干的事。
苦思冥想了几日,我终于找到了对策。潘氏不买肉,我就去山上打点肉回来。反正我借口上山给老公采药,每天都要上山转一圈。这儿偏僻荒凉的好处就是山多水多。山上有野味,水里有鱼虾。有了这些东西,我还怕没东西给我老公孩子吃?笑话!
当我第一次拿了只野兔回来时,断肉好几天的囝囝吃的好开心。老公看着孩子,也觉得自己抠的有点过了。他晚饭后问我:“妻主,要不咱们等下次大集的时候,去买点小鸡什么的来养。等养大后就有肉吃了。”
我翻了个白眼。早就知道吃肉的问题不能指望这个男人,等他把小鸡养大,囝囝就变回小豆芽菜了。所以我不无讽刺的回他道:“小鸡养大了可以下蛋。下了蛋可以孵小鸡。这样鸡生蛋,蛋生鸡的,很快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没想到老公听了,居然说好。还说我聪明想的远。又说鸡可以卖,鸡蛋也可以卖
。可样可以多攒点钱。如果不是看他一脸的兴奋,我还真怀疑他在讽刺我。老公又在叨唠要在院子里种点菜,这样买菜钱可以省一点,多出来的还可以用来喂鸡什么的。
听男人说话,我这次连白眼都不想翻了。我想直接昏过去算了。就他那个身板,还养鸡种菜?他知不知道蹲着身子划拉菜苗对他的腿来说是一大负担?还有鸡吃的麸皮一类的,他会搞吗?他搞不来,最后还不是我做。再说他现在主要任务是养身体,不是勤劳致富。我当然不会说我看着他关注钱多过关注我时,心里郁闷的无以复加。你们说,这个男人不过是过了一段穷困潦倒的日子,他怎么就满脑子都是钱了?
最后结果是,鸡还是养了几只。菜也种了。因为囝囝喜欢追着小鸡玩。而就几只鸡,拌麸皮的活也不会太重。就当男人养着玩了。种菜当然是我的。虽然这对我来说不算个事,但我还是不高兴。因为我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拿来用的女人。他不爱我。他只是在使用我。就像以前的小鱼的男人使用小鱼一样。当然,这些也一定是错觉。我魏大仙的男人是不可能对我没有感情只有利益的。
☆、19、番外:男人的自白(2)
19、番外:男人的自白(2)
我的第一任妻主叫郑世利,那是个只会伸手问我要东西的主。比如说饿了要饭吃、冷了要衣穿。没钱的了就让我回家去问娘要。她一点都没考虑到我一个出嫁的男人,经常回家要这要那的是多么难堪。兄弟姐妹们会怎么嘲讽我。等到吃饱喝足,郑世利会抱着我往床上拖。每次都弄的我不舒服。当她心满意足时会夸我是个好夫郎,但我宁愿不当好夫郎。因为那真是太累了。
第二任妻主是我的初恋。姓钱。我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因为我是姐姐卖给她当侍的。说是侍,其实大家都知道我就是她用来做生意的东西。蓟城里数得上的女人,没人不知道我可以讨来玩的。钱小姐倒是不问我要东西,还会不时的给我一点钱或是一些小首饰。但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要去陪她指定的客人。本来我还想就那么将就着把孩子拉扯大一点再想办法。像我这种男人,在外面是没有活路的了。直到她想把我卖掉,我才从她那儿跑了出来。
跑出来,我一直没有找到出路。我会纺纱织布。但我没有纺机与织机。我会做针线活,但这儿的男人在家干活,做出来的东西都拿给妻主去换钱。既然是妻主挣钱,那么钱就归女人。我一男人家,自已去找人家拿东西换钱,那钱是很少的。我也知道她们克扣了我的钱,但我没有办法。也有人不克扣我的工钱,但她们会说让我陪她们睡。
我不能这样做。一个是我不愿意。还有一个是这么做,我的儿子就没前途了。人们不会尊重一个妓男的儿子。尽管我已经是没脸没皮的妓男了。
一天熬一天,我从钱小姐那儿弄来的钱越花越少。我总觉得我的唯一结局就是抱着儿子去跳河。孩子还那么小。是我这个当爹的无能,不能把孩子养大了。直到有一天,有个女人来托媒求婚。
那个媒公告诉我,那个小姐是个赌鬼。我就想她是不是像钱小姐那样,想把我当成男妓给她赚银子花。所以我拒绝了她。寡夫门前是非多。不是寡夫□,而是那些女人想要寡夫□。镇上已经有人在说我的闲话了。我不想再惹出是非来。
可是是非还是不断。关于我的流言越来越多。那些街上的浪荡女会在黄昏或半夜时敲我的房门。我是做过男妓,但那不表明我愿意做个男妓。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人强迫着做那些事情。世间所有的男人,如果做那些事,大多都是被迫。有的迫于妻主的要求,有的迫于孩子的威胁,也有的迫于生活或者是老鸨的惩罚。
我现在只想安静的过日子,直到过不下去为止。可是没有人相信我。那个房东说我不守节,让我离开。我离开,那么就失去了最后的保护。我和我
的囝儿很快就会被街上的那些女人吃掉的。我自己还没所谓,反正已经不干净了。可是我的孩子不还那么小,他还可能有美好的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向我求婚的女人来了。她一下子就把那个拽我衣服的房东推了出去。然后轻松的拿出十两银子要买下房子。这时,我才觉得那个媒公可能骗了我。一个赌徒是不可能身上有那么多钱的。我的娘告诉过我,赌徒身上能有一个铜板都是不容易的。
我想我或许可以答应嫁给这个女人。就算她拿我来做男妓赚钱,至少我可以暂时养着我的儿子。实在不行,我从这个女人这儿偷点钱,再带着我的囝儿跑。
就这样,我答应了罗广平的求婚。我以为女人得到男人的首肯后,会很快露出本性。但这个罗广平的本性让我捉摸不透。比如说她把房契给了我。说是送我的。我还可以拿来当嫁妆。这就证明这个房子属于我。除非她不顾人言的霸占,否则我和小囝以后就有个住的地方了。
怪事接着发生,这个女人说房子太破。要给我盖新房。她还说新房是当聘礼的。那么如果以后她住在这儿,不就成了倒插门的了。没几个女人会这么做。但她却满不在乎。而且那些人也不敢用倒插门来笑话她。因为没几个女人能像她那样大手笔的娶夫。那银子花的,没人敢说她是倒插门。
她给我盖的房子,一点都不偷工减料。那么好的房子,她还说开间太小。我娘以前住的房子都没那么大。我的房子里有四个柱呢。(古代房子是木结构,开间大了要在房子中间加柱子,以承重。)
还有厨房和浴间,她硬说原来那个厨房小的伸展不开。厨房伸展不开与女人有什么关系?女人又不做饭。但她说看我弯着腰在里面捣腾,难受。她给我盖的厨房,在一般人家都可以当堂屋住了。
还有一个让我奇怪的现象。这个罗广平一点也没有要拿我当男妓用的意思。她没来给我验身,也没对我提出一些非礼的要求。言行间,她都很尊重我。盖房子的那些人乱说话,她还去骂了那些人。
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在闹洞房时保护了我。
想当年,我第一次结婚时,还是娘请了人来赶走那些闹洞房的女人。妻主那时候已经醉的像一摊子烂泥了。大多数女人如果不想宾客吃了自己的男人,会请专门的人来保护新郎,赶走闹洞房太过分的人。但是男人在婚礼后被其它女人摸几下还是难免的。
这是一种越演越烈的陋习。你碰了我家男人,我也要碰回来才公平。最好是能把你家男人的身子给破了。这样才解恨。但那是女人间的公平。对于男人来说,永远没有公平。
有时候,遇到这家人在外结了暗仇。仇家会在新婚时进来故意
闹洞房。这时候,专门请来的人也会防不住。到时候就是男人倒霉了。
我还算好的,只是身上被抓了几道。听说,坊间有些男子新婚夜没了守宫砂的。如果他们的妻主不承认,那男人的第一个孩子就会被强迫打掉。
其实,很多女人也不喜欢别人来闹洞房。没有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婿是个“破棍子”。但因为这个事情而反抗,还保护夫婿的女人就不多了。因为闹洞房的时候,如果新娘反抗,那引起宾客会连女人一起作弄。有的女人会在新婚夜里被光溜溜的扔出去。
也有的人会因此而不敢明着摆婚宴。但那样更糟。没有婚宴的男人在世人眼里是不算夫的。不管妻主如何维护,他也只能当个侍。如果妻主有点权势还好。如果妻主没有权势的话,成一那个女人看上了侍,就可以问妻主要来玩。如果妻主拒绝的话还可以抢侍。
抢夫是一件不允许的事。但抢侍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顶多玩完了给点银子补偿一下。官府不会管抢侍的事。被其它人知道了,还会恭喜那个被抢的女人,说她的侍郎一定是个漂亮的。说她现在有了一个“同靴之好”。
共同玩过一个男人的女人们,被称为“同靴之好”。意思象靴子一样有过同一双脚。只不过靴子容纳的是脚。而女人容纳的则是同一个男人。同靴之好,在女人间是一种情谊。在这种风俗的影响下,有些小地方的女人甚至会拿自家男人来待客。
像我跟的第二个女人就是那样。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夫而是侍了。尽管正经人家不会拿侍来待客。但钱小姐从来不是个正经的女人。用一个侍来待客,是再正常不过了。
爹告诉过我,人与人之间是利益关系组成的。连夫妻之间都是这样。我找不出罗广平那个女人能在我身上榨出什么利益来。这让我越发紧张的。对这个女人一定要提高警惕。
可是那真的很难。每次我看到她与我的囝囝一起玩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心动。爹还告诉过我,那些喜欢小动物的女人可以嫁。因为她们的心肠软。不太会打男人。我是发现了,郑世利和钱小姐都不喜欢小动物。姓罗的不知道怎样,但她对我儿子极好。
罗广平给我的孩子做了全套的新家具。那么漂亮的家具,我也是从没看到过的。那时我负责给建房子的人做饭。囝囝在院子里玩。后来姓罗的说那些人在搬粗重的家伙,怕碰到小孩。就把他带在了身旁。
姓罗的会做木工。她说是在外出的半年里学的。她描了家具的样子让我选,选好了就交给外面请来的木工师傅做。但孩子的家具是她亲自打的。她描了很多小动物,还有花草的样子让小囝囝选,选好了就刻到家具上去。那些花样真漂亮。小囝囝每
天都会告诉我罗姨又给他的床或是柜子上弄了什么东西。
后来囝囝问我,罗姨说的,结婚后她就是囝囝的娘了。是不是真的?我听了直想哭。他的亲身娘当初赶走我们父子时,根本没想到囝囝是她的孩子。现在,终于有个人愿意当囝囝的娘了。但我却已经没有资格了。
(“同靴之好”一词来源于小凤仙。就是那个电影《知音》里的妓女。当时蔡锷讨伐袁世凯。成为了英雄。而留在北京城的小凤仙则成为受害者。那些男人据说是仰慕蔡锷,想与蔡锷成为“同靴之好”。他们表达仰慕的方式就是共同去伤害一个女性。本书中引用这个词,是想弄明白这是怎样一种人性。也是对这种人性的一种鞭挞。)
☆、20、番外:镇上的恶霸
20、番外:镇上的恶霸
那是我们结婚后没多久的一个晚上。中秋刚过,天气凉爽宜人。那天妻主照例在院子里摆弄她的木工活计。囝囝看着好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帮着拾木块。而我则坐在房门前就着月光纺线。旋转的纺车、嬉笑的孩童、伴着妻主挫木头的声音,在流动的月光下交织出一副美的不能再美的画面。任何人置身于这样的画中,都会觉得宁静安详。我也不例外,这几年来,我头一次觉得如此宁静安详。只想着这样的日子能过的越久越好。
囝囝玩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他跑过来,趴在我怀里要我抱。妻主让我再去找点东西喂孩子吃。说吃完后就带着孩子洗澡睡觉。而她则开始收拾着院子里散落的木头。看样子是也准备休息了。
这儿的人,不像樊城或是蓟城的人,晚上睡的比较晚。这里的作息是日出而而作、日落而息。我习惯于晚饭后再做点活,妻主也是。我们睡的相对是比较晚的。往往我们准备就寝时,整个镇子已经悄无声息了。
我拉着孩子洗好了澡,正准备去给妻主铺床。这时,铺子那边的大门上突然传来了很重的敲门声。还有一个女人拔尖的叫声。“美人,开门。你家大姐回来了。快开门。”
妻主皱了皱眉,咕嘟道:“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踹我的大门。这可是新房子的新大门,踹坏了我要她赔。”
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我听出来了,外面叫门的是痞子王。痞子王姓王。是镇上的小混混。痞子王的家境本来还可以的。她家虽然没有地,但她家养着十多只羊和猪。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宠爱非常。每次她惹了祸,她的爹娘就拿羊和猪去上门赔礼。渐渐的,她家就穷了。但痞子王闯祸的能力却越来越大。镇上的人都说,将来有女儿,千万不要像痞子王。
以前,她纠缠过我。那段日子,我做梦都怕梦到她。后来嫁给了妻主,她倒是没再缠了。不知今天怎么又会来胡闹。眼看妻主要去开门,我一惊,本能的拉住了妻主,叫道:“别,别开门。”妻主又皱了皱眉,盯了我一眼,就甩开了我的手,穿过铺面,去开门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蠢事。刚才我不该去拉妻主的。妻主一定怀疑我与痞子王有染。而我刚才的行为,看起来像是做贼心虚。
不过,就算我不去拉妻主,结果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痞子王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仅这一条,我就说不清了。以前镇上就有人诽谤我不守夫德,现在又有人半夜找上门来。如果妻主认为我不干净、在外惹事生非。那我就要埃罚了。
一想到罚,我就浑身发软,腿痛的几乎站不住了。过去四年,我没有少挨罚。原来的妻主总会找
理由罚我,她心情不好、考官失败、家中没钱或是任何一个原因她都会罚我。最后,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她看到我,就会罚我。我知道她那是想逼我接下休书。
后来到了钱小姐那儿,她到是不会罚我了。她只要轻轻的说两个字——囝囝,我就会乖乖的听话。如果我没有侍候好她的客人,她会找调(螃蟹)教公公来调(螃蟹)教我。其实调(螃蟹)教也就是一种惩罚。那种惩罚更可怕。只要我没能按要求做出公公让我做的表情动作,他们就会威胁我要不给囝囝饭吃。而我做到了公公的要求,等待我的是更进一步的调(螃蟹)教。
在各种调(螃蟹)教与药物的作用下,我习惯了疼痛。我的身子会自动的用欲(螃蟹)望来缓解疼痛。而疼痛同时也能激发我的欲(螃蟹)望。这样的身子,要说清白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连钱小姐的客人,都喜欢对着我的叫小yin夫。
好在妻主还没与我圆房,否则我的情(螃蟹)欲反应,一定会让妻主看出端倪。但妻主一直没有要我。她可能是已经看出破绽了。只不过为了面子,要等个一年半载的,再找个理由休了我。
想到这儿,我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与其被休,还不如被罚。现在这个妻主人很好。对囝囝很好。如果我求着她,任她罚。她可能不会休掉我。我要好好干活,接不到裁缝的活儿,就多织点布。这样妻主有没有可能看在我能干活赚钱的份上,照顾着我们父子,直到囝囝长大?
这时,我看到妻主拖了个人进到院子里来。她把那个人往院角里一丢,还踢了一大脚。那个人翻了个滚,大声的呻吟起来。那个人的确是痞子王。
我挣扎着站起来,解释了一句:“我和她没有关系。真的,你信我。一直是她在缠我,我没理过她的。”
我知道这样的解释没用。但不解释一下我又不甘心。没想到妻主头都没抬的说:“我知道。你去东屋给我拿条麻绳来,快点。”
我跑着去拿麻绳。心里不敢相信我听到的。妻主说知道。她是相信我的吧?
看着妻主把痞子王捆成一团。我又问了一次:“你相信我?”
“信,信什么?噢,你说这个啊,我当然信你。你是我老公,这家伙是个小混混。我不信你难道信她。”妻主满不在乎的说着。
“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来找我。我跟她没有关系。”
“嗯,我知道。”妻主抽紧了最后一个绳结。接着说:“这家伙喝醉了。现在捆住了。以后可以当个劳力。哈哈,自己跑上门的白劳力。”
捆好痞子王,妻主搂着我回去睡觉了。本以为院子里有个我曾经怕的要死的女人,我会睡不着。没想到缩在妻主怀里,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很快我就睡着了。还做了个好梦。梦到妻主说相信我。
好梦醒来,我才发现现实是一个恶梦。一早去早市买菜时,听到其它人在议论我。昨夜里痞子王的动静太大了。左邻右舍的一定都听到了。这个小镇,没有秘密。我听到人们在说我不守夫德。有人在猜我是不是受罚了,会不会被休掉。
我真想大声的告诉这些人,妻主没有罚我。她说相信我。她抱着我睡了一夜。但接下来听到的话,让我再也没了分辩的心思。他们说,痞子王昨夜没回去,可能是被我现在的妻主查出了我曾经与她苟(螃蟹)且。
我跑回家,关上门。试图把一切恶言恶语关在门外。只要妻主没听到那些话,她就不会休掉我。但如果她听到了那些话,一定会认为我是个让她丢脸的夫郎。就算她相信我的清白,也不会要我了。再说我早就不清白了。我的身子,脏的我自己都嫌弃。
吃饭时,我试探着问妻主:“如果……外面……我的名声……很差。你会不会在意?”其实,我知道妻主一定会在意。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这个的。男人的德行,是女人的面子。
没想到妻主又一次让我吃惊。她说:“你都说是外面了。我不会为了外面的事,来伤害我的家人。你是我的老公。就是我的家人。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有人说你的坏话,我去骂他们。”
“可是……你的面子……”
“我的面子不需要你帮我撑。刻薄自家男人的女人根本没有面子。”
这就是我的妻主。她有一种自信,让人相信她是对的。那些流言蜚语,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背后小声议论,让她听到了,她就当着人的面骂回去。每天,她去山上打柴捕猎,回来时都会带点小点心或是糖果一类的给我和囝囝。她总是当着人的面说这是给我的、那是给我的。渐渐的,那些我曾经怕的要死的流言,不见了。
痞子王的事情,妻主处理的很简单。她不许痞子王的娘爹用猪和羊来赎她。妻主说痞子王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不值得赎。她要痞子王给我们家做白工来抵偿。
后来的一年多,痞子王一直在我家干活。帮妻主挑水打柴。和妻主一起给我家的房子上双层窗户。帮着妻主在院子里种菜。给院子铺青砖路。这些活有的很累。累的痞子王每天一回家就睡觉,根本没力气再出去瞎混。
有几次,痞子王也想赖皮,不来干活。可是每次她不来干活,就会闹肚子。为了不闹肚子,痞子王只好来干活。我妻主还说不让她白干。总是把家里烧不完的柴、吃不完的菜,让她带点回去。可那柴本来就是人家打的。菜也是人家种的。我觉得妻主不厚道。但妻主好像对吆喝痞子王干活上瘾了。痞子王也对被吆喝着
干活上瘾了。
后来妻主放痞子王回去,她还不时的过来我们家帮忙。她说闲下来难爱。她说妻主教她学会了做人做事。她叫妻主大姐或是老大,叫我姐夫。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痞样。
痞子王后来继承了她娘的家业。不但养猪养羊,还养牛养马。赚了不少钱。但她每年都会拿一头猪、一头羊来给我们家。她说这是她的赎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