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商量婚事
静园,恰如其名,偌大墓园,幽静宁和。
天堂园绿化面积达到200多亩,可光是静园就占了整个天堂园绿化面积的百分之二十。这样的静园,看起来真的很美,说它是人间的天堂也不为过。
金海华已经通知了天堂园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过来开墓。
“苏小姐,您还是先祭拜一下您的母亲吧,我们马上就要动工了。”眼看着苏浅好像被周围的景色迷住,金海华不由得提醒道。
还有她旁边的年轻男人,是老板所忌惮的人。再看他和苏小姐那么亲密,不难猜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起前段时间苏家大小姐和许家太子爷的事情在整个北京城都闹得沸沸扬扬,那么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也难怪他有那个本事威胁自己。
“不用了,你们直接开工吧,动作迅速一点儿,我只要取出骨灰盒即可,不要弄坏了这坟墓里面的其他东西,包括这四周一草一木都要小心点。”
苏浅摇了摇头,祭拜?她妈妈都没死,她祭拜什么?虽然现在还没得到证实,可马上答案不就能够揭晓了么?
“呃…是。”听了苏浅的话,金海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最后才点头称是。
只是,这苏小姐对她母亲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吧,竟然连祭拜一下都不乐意。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质疑的。
于是,金海华亲自指挥工人动工开墓,苏浅带着许愿逛静园。既然静园作为苏家的独立墓园,里面安葬的人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凌阡陌。还有苏家的其他长辈,比如苏浅的奶奶。许小爷这人贼啊,会讨巧卖乖,看到苏奶奶的墓地,就冲过去祭拜。还说什么,他是她的孙女婿,是苏浅的男人…反正苏浅在一旁看得极其无语。
两人出院就来偷偷跑到西郊陵园来了,还不知道这个时候两家老人已经开始了一次非常正式的亲家见面会。
苏继海和许振庭两人美其名曰:老友相聚,小辈相陪。实际上咧?就是变相地要商议苏浅和许愿的婚事了。
两家人约见的地方是在北京饭店,当然这一次算是地下活动瞒着那两位主角的。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老首长就亲自去了诺诺小姑娘的学校,接了诺诺小姑娘然后往北京饭店去了。
“老头儿,你今天这是要接我到哪里去?”诺诺小姑娘揪着老首长的白胡子,脆生生地问道。
比起叫老首长外祖爷爷来说,诺诺还是喜欢叫他老头儿。
老首长这人是个老顽童,又疼小姑娘,所以就允许了她这样叫。要是换做别人,敢这般对老首长不敬?
欸,所以啊,有句话叫做——爱屋及乌!别看老首长对小姑娘好,就以为他有多么喜欢小孩子,其实啊,还不是因了这是他们家浅浅宝贝儿的孩子。否则,在苏家的地位能有这么高?他们能够任由她骑在老虎头上玩儿?
“只是去见个和我一样的老头儿而已。”很显然,老首长心里还是有个疙瘩,反正自从知道他们家宝贝浅浅被许愿那小子糟蹋了之后,连带着整个许家都成了他眼中的罪人。
今天许老头约他吃饭,他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原本也想推辞的,可两家人在外人眼里联姻是定了的。何况,浅浅宝贝儿和许愿那小子现在感情也蛮好了,不存在什么大问题。再加上有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不结婚似乎根本说不过去。于是,老首长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也可以说他是默认了两个小辈在一起,那么结婚也是迟早的事。看在许愿那小子上次在浅浅宝贝出事的时候表现良好的份儿上,他就不再为难他了。
也许,这样最好,至少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自个儿最疼爱的孙女幸福地走向婚姻的殿堂。
“老头儿有什么好见的?小哥哥还答应带我去练靶子咧!”诺诺小姑娘一听只是去见个糟老头子,倒是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你的小哥哥要去医院看他姑姑,哪有时间陪你去练靶子。你这小丫头,倒是忒会说谎了,也不知道脸红。”眼见着诺诺小姑娘不高兴了,最也噘得老高,老首长很不客气地点黄。
“哼,那我就和小哥哥一起去医院看桑桑姨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小宝宝!”
“我们今天可是要去见你爹地的妈妈和爷爷,你真的不想去?”老首长诱哄道。
原本他也不想过要带诺诺小姑娘去的,结果昨晚许振庭打电话来,说他儿媳妇想见见孙女,也要跟着到去,所以让他把小姑娘也带上。对于欧阳静,老首长没什么成见,当然也就同意喏。
当然,如果小姑娘现在说不愿意去,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人来把小姑娘接回去。
不过,还好小姑娘没让他失望。听说是去见爹地的妈妈,她就同意了。
这也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作祟吧,好奇自家爹地的妈妈长什么样儿。虽然以前在得意楼下面碰见过一次欧阳静,可她明显已经忘了那就是许愿的老妈。
北京饭店,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奢华大气。
老首长的车一停下来,便有人迎了上来,这人自然是北京饭店的总经理。
“老首长,欢迎光临啊。”这位北京饭店的总经理接待过很多国家高官,自然和苏继海老首长也是熟识。
今日许老主席,要见的不就是这位老首长?所以,他提前接到了通知,理所应当地就到门口迎接了。
“许振庭那那老家伙早就到了?”见到总经理,老首长的态度也不亲不疏,恰到好处。
“是,许老主席已经到了。”
总经理暗自擦了把汗,也只有苏老首长敢这样叫许老主席。
领着人一路到了两人见面的专属包厢,雅致而韵味十足。
“扣扣扣…”
“进来。”包厢里面许振庭刚刚还稳坐如山地品茶,听到这敲门声也不免激动。
欧阳静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老首长和她的乖孙女来了吧?
果然两人说望,总经理替老首长推开房门,喊了一声:
“老首长请。”
紧接着老首长也步履健硕地走进了房间。
“老首长好。”欧阳静没看到诺诺小姑娘,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一如往常恭敬地与老首长打招呼。
“老首长,不知诺诺…”欧阳静想问诺诺小姑娘来没有,又担心老首长那牛脾气,所以没问出口。
不过,下一秒,一个小人儿就从门口蹦了进来,不是诺诺小姑娘又能是谁?
“哎哟喂,乖乖,你蹦个啥劲儿,要是不小心摔着了该怎么办?”还不等欧阳静再说话,老首长屁股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牵诺诺小姑娘。
“老头儿,他们就是爹地的爷爷和妈妈吗?”小姑娘才不管咧,胖嘟嘟的小手揪着老首长的衣摆,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是落在许振庭和欧阳静身上的。
“苏老哥,你这样儿就不厚道了吧。怎么能跟孩子这样儿介绍我们呢?”许振庭笑着睨了老首长一眼,又对诺诺小姑娘伸出了手,“小诺诺,到祖爷爷这儿来,祖爷爷抱抱。”
“爸,您老人家身体不好,还是我来抱小诺诺吧。”看到这么可爱的乖孙女,欧阳静是完全忘了应该尊敬老人,毫不客气地和他抢起了人。
“谁说我身体不好了?我健康着呢,抱一抱孩子有什么难的?”儿媳妇还是头一次和自己对着干咧。许振庭也不甘示弱。
看着那眉眼里或多或少和自己孙子小时候有点儿像的诺诺小姑娘,他巴不得抱着不撒手。
“那咱们让小诺诺来选,看她到底要谁抱。”即便是面对老爷子的眼神儿威胁,欧阳静也毫不退让,“诺诺,你说你愿意奶奶抱你,还是祖爷爷抱你?”
这下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诺诺小姑娘身上,都在看她怎么选。小姑娘现在还揪着老首长的衣摆咧,见三人都看着她,也不慌。
“妈咪说,诺诺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动不动的就要人抱。”
哼哼,以为能难得倒她?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小姑娘!
“哈哈,不愧是我许家的孩子,真聪明啊!”许振庭听了小姑娘的回答不由得大笑,这孩子,还真是忒会做人了。
知道选择其中一方就会惹来另一方的不满,结果她就来了个两者皆不选。
“就是就是,小诺诺真是个小机灵鬼。”欧阳静也眉开眼笑地夸赞道。
“哼,什么叫你们许家的孩子聪明?这可是我们家浅浅生的,也是她教出来的。聪明当然也应该是遗传了我们家浅浅宝贝!”老首长不客气地泼冷水。
他就是不爽,他们家浅浅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到头来还让许家捡了便宜。
“哎呀,都是一家人,苏老哥你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对对对,都是浅浅的功劳。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把婚事给办了吧。”、
小诺诺也看到了,可爱又聪明,很显然许振庭自己也承认是苏浅的功劳。这也更增强了他们许家要早日把这个媳妇娶进门的愿望。这样儿的好姑娘当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再一次的许振庭为自家孙子终于做了件好事儿而感到高兴。
“好吧,那咱们就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082.骨灰
这边,许振庭和老首长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日子,就定在腊月初八,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原本当许振庭提出这个黄道吉日时,老首长是嫌弃日子太紧了。他苏继海的孙女要出嫁,自然要做足准备,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
可谁知欧阳静竟然说,婚礼什么的事情,其实她早就在暗自筹备了。所以,就算是下个月初八也不算紧。
既然人家妈妈都说已经准备好了,老首长也不想再太过矫情。答应下来之后他自然也要准备一番,他们家浅浅宝贝结婚可不能马虎。
另一边苏浅和许愿正在等待挖坟的结果,却不知两家人已经背着他们商量好了婚事。
“苏小姐,许先生,现了,现了,骨灰盒现了!”
忽然,金海华站在墓坑边,激动地朝苏浅和许愿喊道。
“真的?”
刚才带许愿转静园走累了,苏浅原本还在长椅上休息。一听到金海华的话,立马站了起来,朝墓坑走去,许小爷当然也紧随其后。
墓坑里,一只精致古韵十足的福泽万年骨灰盒呈现在他们面前。别说墓里面的其他陪葬品,就光是这一骨灰盒,恐怕价值都难以估量。
俯下身,苏浅亲自从墓坑里面把骨灰盒抱了起来。
一阵一阵熟悉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孔里,温润而醇厚。手轻轻抚了上去,油而不腻的感觉。
“这竟然是沉香木!”苏浅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从小对古玩珍品感兴趣,鉴赏古董的能力绝对可以与一些大师级别的人物媲美。当然,这其中也离不开苏越从小对她的悉心栽培。刚才如果只是看,她还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沉香木,可现在通过闻香和摸,她就能肯定这是沉香木了。
不仅是沉香木,还是越南的奇楠沉。
香神秘而奇异的香味集结着千百年天地之灵气,有的馥郁,有的幽婉,有的温醇,有的清扬等等。沉浸在这种种异香的氤氲中,古人熏香沐浴的恬然,焚香品饮的雅致渐渐浮现脑海,耳边仿佛传来曾被贬居海南的苏东坡对沉香木的涵咏:金坚玉润,鹤骨龙筋,膏液内足…
曾经听苏越提过她妈妈凌阡陌喜爱沉香木,她的梳妆镜就是价值连城的千年沉香木雕饰而成。
然而现在,老爸竟然又用沉香木来做妈妈的骨灰盒。一缕幽魂锁沉香么?
那该是多么深沉的爱,才能有如此用心?先不说这沉香木的价值,光看这骨灰盒的雕刻艺术,也不是一般人的手笔吧?
还有这骨灰盒上的几个字“吾爱阡陌”,呵呵,真是个可爱的男人啊。
只是,若是让他知道,他挚爱的女人其实根本没有死,这骨灰盒里面装的不过是孤魂野鬼,亦或者一团面粉,又让他情何以堪?
凌阡陌啊,凌阡陌,我没有关于你的记忆,却能够从周围人的一言一行中对你的提及而感受到你当年是何其的风华。可是,这样的你,为何会离开这个爱你如斯的男人?还是借着死的名义?
“苏小姐,您确定这是沉香木吗?”
金海华惊诧地看着苏浅,再仔细观察她抱在怀里的骨灰盒,沉香木做骨灰盒,真是好大的手笔!
“媳妇儿,咱们还是先取出一些骨灰带去化验吧。然后把骨灰盒埋下去,不能让你爸爸发现了。”
依照许愿的想法是只要取出一点骨灰去化验就行了,剩下的自然就是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把一切还原。
原本没看见这沉香木的时候,苏浅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她却不想把骨灰盒放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笃定凌阡陌没死,自然这骨灰盒里面的也不会是她的骨灰。那还埋下去做什么?这墓是爸爸为了心爱的女人修建的,凭什么要让一盒不知名的骨灰鸠占鹊巢?
她要把这盒骨灰带在身边,以后在见到凌阡陌的时候问问她,究竟苏建国欠了她什么?这沉香木做的骨灰盒,是苏建国对她的爱,那么这里面那不知名的粉末又承载了谁的情?
“不放回去了,指不定哪儿来的东西呢。走吧,直接带回去化验。”苏浅平息了一下自己心里莫名的火气,对许愿说道。
“苏…苏小姐,您是说,您要带走苏夫人的骨灰?”金海华眼睛睁得老大。
苏小姐如果把苏夫人的骨灰带走了,那他们天堂园要怎么向苏首长交代?
“嗯,难道不可以?”看向金海华,苏浅蹙眉。
“可要是您父亲追究起来…”金海华有些迟疑道。
“放心吧,要是他追究起来,你直接把我供出来就好了。不过,现在你们要先把墓还原,就当我们没有来过。”
“是。”
眼看着苏浅和许愿相携离开静园,金海华不由得直叹气。
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女儿把妈的坟给挖了,还把骨灰都抱走了,果然是大家族里面怪事多啊。
当天下午,苏浅和许愿就从把骨灰带到了何卫东所在的警局。
警局的鉴定科,有前几天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
骨灰做DNA鉴定,在中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外国现在有了一种新技术设备,专门用于还原骨灰被很少之前的状态(咳,纯属虚构)。许愿早在那天听了自家媳妇儿说要做鉴定,就专门让何卫东从国外找了这方面的专家回来。
“阿愿,小苏苏,你们来了。”刚从车上下来,何卫东就穿着一身警服迎了上来。
“麻烦你了,东子。”苏浅歉意地笑笑。又不得不佩服许愿的脑子,竟然想到利用警局的鉴定科专家帮忙,确实省事儿又快速。
“小苏苏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事我哪里敢嫌麻烦啊,否则不是嫌自己命长么?”何卫东开玩笑似的说道。眼睛还不忘瞟向许愿,很显然是受了某人的威逼压迫。
“东子,现在鉴定科不忙吧?”
“许少吩咐下来的事情,谁敢耽搁?走吧,布鲁博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说完,何卫东率先走在前面,领着他们朝鉴定科走去。
警局的走廊是不乏办公的警员,认识何卫东的自然不少。所以,很多人都向苏浅他们行着注目礼,特别是在看到苏浅怀里抱着的骨灰盒时。
“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大案子?”在他们走过之处,一个警员小声在另一个警员耳畔低语。
“是啊,何处竟然亲自出马了。”
“不像啊,何处后面的男人我认识,是皇城根儿下的许家太子爷,何处的发小。我们上次一起跟何处去执行任务,就是为了帮许少。”
“可你看那姑娘,手里抱着的东西是什么?那是骨灰盒吧?”
……
“布鲁博士,阿愿来了。”推开鉴定科的门,何卫东带着苏浅和许愿径直走向一个外国男人所坐的办公桌。
“嗨,阿愿。”金色短发,蓝眼睛的年轻男人一只腿搭在桌子上,朝着许愿挥手。
“哈喽,DoctorBlue。”许愿见到男人,明显也很开心,熟稔地打招呼。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比起许愿,外国男人明显更好奇和许愿一起进来的苏浅。当然,这也是因为何卫东早就在他刚来北京的时候就给他讲过了,阿愿这小子有女人了。莫不是这位,就是阿愿的女人?
他很好奇,阿愿这样的男人会爱上一个怎样的女人。现在见到了,真是让人惊艳呢。
虽然她一直没有说话,怀里还抱着个精致的木盒子,全身上下却依然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再看她的眼神,丝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自己,就像是他赤果着身子站在她面前如待估的货物一般。可偏偏她的眼神又没有让自己感觉到不爽,是那么地坦然,一点儿也没有被自己的外貌吸引,更别说像其他女人那样犯花痴了。
这样儿的女人,让他这个纵横名媛淑女之中,在英国上流社会混得如鱼得水的花花公子都有了征服的欲望了呢。
“喂喂喂,不许盯着我家媳妇儿看,再看就把你的蓝色玻璃珠给挖出来!”
“靠,老子这叫美丽湛蓝色的眼眸,什么蓝色玻璃珠?许愿,你丫的是嫉妒吧,嫉妒是吧?”
布鲁的外婆是中国人,他小时候在外婆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和许愿他们从小就建立了革命般的友谊。后来许愿到英国留学,两人又混在一起,所以感情特别的好。现在老友相见,开开玩笑,倒是气氛活跃了不少。
“哎呀,看来你小子是没打算和我介绍美女了。”布鲁直叹气,转而看向苏浅,非常绅士地说道,“美丽的小姐,我是英国最年轻最帅气的伯爵,也是最年轻的DNA鉴定专家DoctorBlue,很高兴认识你。”
话落,在许愿要吃人的目光下,执起苏浅的右手,落下轻如羽毛般的吻。
“我是苏浅,同样很高兴认识你。”比起布鲁的热情,苏浅就显得冷淡多了。
微微地勾起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对于布鲁,经过刚才的审视,她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个很自恋的家伙!当然,接下来她要看的是他的自恋是不是和能力成正比的。
“嘿,好歹我也是阿愿的好哥们儿,嫂子你要不要这么冷淡?”对于苏浅的一句话介绍自己,布鲁觉得简直是太敷衍了!
他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魅力最近有所降低?
不,怎么可能?他坚决不会相信,他宁愿相信中国美女的欣赏水平有问题。看看他,再看看阿愿,这不是很明显么?明明他比阿愿这小子帅多了,为毛人家不鸟他?肯定是,中国美女喜欢的就是阿愿这样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家伙!
不过,相较于他的强烈不满,许小爷却是颇为高兴地挑了挑俊眉,然后伸手扣住自家媳妇儿的纤腰,尽量把她往怀里扯。
“不好意思,他没说。”苏浅道歉的同时指向许愿,那语气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倒像是,你要怪就怪你哥们儿吧,他都不拿你当回事儿,我干嘛要对你热络?
让布鲁觉得最可气的还是哥们儿的表现啊,许愿现在的表情那叫一个经典!
红果果的蔑视有木有?得瑟有木有?
“好了,先别说这些,赶紧把正事儿办了。”眼看着布鲁就要冲上去和许愿干架了,何卫东才出来打圆场。
他们从小玩儿到大的还能不知道这俩人的脾气?许愿霸道,不容别人抗拒;布鲁顽劣,说话专门戳人脊梁骨。感情好是好,却也最不对付。
要是等他们俩干起架来,恐怕这鉴定科都给毁了。
“哼,看在东子的面儿上先不和你们这对坏人计较,把骨灰拿出来吧。”
布鲁摆了摆手,在何卫东的眼神下妥协。
“喏,里面的就是。”许小爷从自家媳妇儿怀里接过骨灰盒,递给布鲁,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给我等着!正事儿做完之后,再找你干架!”
干架嘛,男人的最爱。这两人的身手都是一顶一的好,干起架来还胜负难分咧!
“好啊,等你鉴定完了,咱们到小时候干架的地方去,打个痛快!”
“一言为定!”
布鲁高兴了,他多久没和许愿交手了?五六年了吧?这一次一定要打个痛快。
从许愿手里接过骨灰盒,当着几人的面把它打开。布鲁从里面捻起一些粉末拿着鼻子前面嗅了嗅。
“怎么样,是不是骨灰?”许愿迫不及待地问道。
同样在他怀里的苏浅也直勾勾地盯着布鲁,等待着他的答案。
“是骨灰,没错。”再次闻了闻,布鲁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就做鉴定吧,我想知道这盒子里面的骨灰和我有没有亲子关系。”苏浅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说实话,就算布鲁确定了这是骨灰,她也不相信这是凌阡陌的骨灰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灿烂夺目的凤凰血玉手镯,她的眸底神色便又笃定了几分。
“好,不过需要你的一根头发。”
说着,布鲁倾身向前,在苏浅的肩头捻起一根长发。
“大概多久能拿到鉴定结果呢?”
“快的话,后天晚上鉴定结果就能出来。”
“谢谢。”这一次,苏浅的笑容里多了一抹真诚。
“哈哈,嫂子客气了。只要等我跟阿愿干架的时候你不站在他那边儿就行了。”布鲁爽朗地笑道。
“没问题!”苏浅毫不犹豫地点头。
“喂,媳妇儿,没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布鲁倒是乐了,自然也有人不满。
“我相信你嘛。”难得的,苏浅握住了许愿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她的一句话,却是让刚刚还面色不愉的某人瞬间多云转晴。
待他们俩出去,布鲁和何卫东才对视一眼,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从小到大的哥们儿被那个叫做苏浅的女人吃得死死的。
可是他们同样从自家哥们儿眼底看到了什么叫做甘之如饴。
不由得,两人的心底都升起一抹叫做“羡慕”情绪。
“媳妇儿,咱们先回家等,结果出来之后会第一个通知你的。”
“回家?”苏浅疑惑地看着许愿,回谁的家?
“我在锦缎路买了一套房子,就咱们俩的家呗!”
他原本准备把那里当成结婚用的新房的,可老爷子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所以现在只好当成他们俩的温馨小窝了,现在都已经布置好了,让苏浅过去,自然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回四合院儿那边一趟,有事情要处理。你还是回中南海吧,许爷爷他们都盼着你出院咧!”
最后,两人又是一阵磨蹭,许愿才答应让苏浅回四合院,并且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家门口。
等许愿的车离开之后,苏浅才踏进院内,青龙早就接到通知,到院子里面等着了。
“启禀小姐,意大利那边调查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躺下,苏浅看向青龙。
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如果连他都遇到了阻碍,那只能说明对方很强。
“您说的那个十年前出现过的酷似阡陌小姐的女人的事情被人抹去了,根本查不到。就连查到的那些也像是有人故意透露出来的一样,我觉得此事是个圈套。何况,阡陌小姐都已经过世了二十多年了,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设的陷阱?”
意大利黑帮势力纵横,黑手党更是意大利的黑暗之王,他们查起许多东西来都束手束脚的,还要避免和黑手党的人产生摩擦。越想,青龙越觉得是个阴谋。
“等鉴定结果出来,我会亲自去一趟意大利,去拜访一下黑手党的教父也没什么不可以。”
“小姐,此事不可。”让小姐亲自去意大利,别说是老爷,就算是少主也可能把他劈了。
“我们只是找人,挑明了和他们说,说不定还能够得到帮助,何乐而不为?”
————————————《妞,爷给你笑一个》————————————
意大利某风景秀美的古堡内,一个美丽得不像人间女子的女人正在荡秋千。
二楼上,一个男人站在露天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她。男人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英俊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无上的高贵、优雅。
男人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女人的身影,把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引入脑海。
画面是那么的和谐,唯美。
只是,这唯美之中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唯美的画面,却只是死的,就好像一幅没有生命力的画一样,缺少了灵魂。
在一起
001.夜风流
古堡里面,站在露天楼台上的男人是谁?F。Q的当家人,人称夜主的夜风流是也。
F.Q是如今全世界排名前五位的商业帝国,经营各方面的产业。人人都知道,这个商业帝国的执行总裁有着华夏血统,却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有关华夏的任何话题。当然,任谁也不会知道F。Q的执行总裁夜风流除了创立全球闻名的商业帝国外,还创立了同名的黑手党组织,现目前是意大利五大黑手党势力之一,盘踞于托斯卡纳,独霸一方。
“夜主,十年前夫人弄丢的那只血玉手镯有下落了。”
男人身后,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像管家一样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看那恭敬的态度,是他的手下无疑。
“哦?”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来,端着红酒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在哪里?”
阡儿自从那一次回家,就一直嚷嚷着她的镯子不见了。后来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还特地找了好多雕刻大师来为她重新打造一只血玉手镯。玉还是用的极品血美人,可她就是不喜欢。非要自己原先带的那一只不可,他派人找遍了托斯卡纳也没找到。后来又想到有可能被什么人拾到带走了,于是下令到全世界范围内搜索,直到有消息为止。
没想到,过了十年,那只血玉手镯竟然有了消息。
听闻凌家的血玉手镯是传家之宝,不管落在了谁手上,他都会帮她找回来的。
“在…在中国。”
管家有些迟疑,中国可是夜主最讨厌的地方。如果夜主因为听到“中国”两个字而生气,他这老身板还真承受不了他的怒火呢。
“啪”果然,下一秒,男人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管家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那可是十万英镑一瓶的拉菲啊。
“怎么会是中国?”提到“中国”两个字,夜风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当初阻止阡儿去那个该死的地方,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再次看向依然在秋千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眸底波光流转,连面部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即便她现在还是下意识地排斥自己,即便强行抹掉了她的所有记忆,只要能够把她留在身边,天天都能看到她的如花笑靥就够了。
“是在中国北京城的一个豪门举行的慈善拍卖晚会上,有人拿来拍却又不卖,只想找血玉手镯的主人,说是要物归原主。”管家如实地禀报,并且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担心,下一秒,自己会成为那个被捏碎了的酒杯。
“我说老保罗,你退开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呃…不会。”管家憋着个红脸,他能说什么?那个谁曾经被夜主一怒之下用花瓶爆了脑袋?还有那个谁谁谁,上一次被夜主那一不小心手滑飞出去的水果刀开了膛?
“说说最后的情况如何?那个手镯,有没有人认识?”
夜风流想起了北京城是那人的地盘,虽然没有交过手,却让他一直嫉恨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认出了血玉手镯,那他会不会发现阡儿还活着?
“其中有一位小姐的表现有些异样,她好像对那只血玉手镯势在必得,而且非常关心。”管家继续报告。
“查清楚那位小姐是什么人了吗?”问出这句话,夜风流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是女人就应该不会有问题,顶多就是喜欢血玉手镯,想要买回去当首饰罢了。
管家跟了夜风流这么多年,当然最会察言观色。见夜风流明显地不太在意那位小姐,他却是更加担心。他能不能不说那位小姐到底是谁?
“那位小姐是…”索性,管家把心一横,中气十足地说了出来,“苏家大小姐苏浅!”
“苏家?”夜风流的语气都变得不善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该死的男人就是姓苏。
“是的,而且,苏家大小姐苏浅就是夫人当年生下的小女儿。”
“阡儿的女儿?”
夜风流愣了愣,苏家的大小姐是阡儿的女儿?
“是的,夫人当年难产生下的孩子。”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认识血玉手镯,她连阡儿的面都没见过。”夜风流低喃。
难道,真的瞒不住了吗?
“不知道,她当时要求近距离接触了血玉手镯,并且拍下了一些照片。夜主,最近有人在调查十年前夫人出门救了梅迪奇家族继承人的事情,您看这需要阻止吗?”
夫人的事情绝对不能曝光,那么只有尽全力阻止了。
“意大利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乱来的地方,如果有人想要在这里查消息,必须通过杰诺维斯家族的允许。现在杰诺维斯家族内部纷争不断,哪里会允许其他国家的势力介入?让我们的人不必插手,但是要暗中去查到底是谁在调查夫人的事。如果一旦遇到凌家人,或者中国的势力,就把其扼杀在摇篮中!”
“是。”
下面,院子里的凌阡陌已经从秋千上下来了,有仆人自然迎了上去为她披上外套,再递上热牛奶。
“夫人应该饿了,厨房那边晚餐做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夜主和夫人用餐。”
“嗯。”
夜风流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帕擦赶紧手上残留的红色液体,然后转身下楼。
楼下,装饰华美的饭厅中,美丽的女人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眼见着夜风流从楼上下来,兴奋地朝他跑过去。
“阡儿,慢点。”眼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女人,夜风流的唇角牵起一抹满足的弧度。只要她的眼里,只有他就好,这样就好。
“啊…”
跑到一半的女人,却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阡儿!”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男人被女人的叫声惊醒,在看到凌阡陌摔倒在地时,声音里都充满了心疼。
“夫人。”
有女仆也赶紧冲过来,想要扶起摔倒在地的夫人,却被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的夜风流一把掀开了。
“滚!”夜风流的眸底燃烧着怒火,冲着女仆大声地吼道。
他的宝贝怎么可以摔倒?都是因为这些女仆没有伺候好!
“风哥哥,不要怪她们啦,是我自己不小心。”凌阡陌扯了扯夜风流的衣袖,露出讨好地笑容,试图为女仆求情。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生气。
被洗过脑的女人,忘记了一切,只留下夜风流灌输给她的记忆,连笑容都变得纯净。夜风流看着她纯净的脸庞,一如三十几年前,不由得微微一怔。他都已经渐渐老去,而阡儿却还是一如当年,貌美如花。
她绝美的脸蛋原本的妩媚之色却因为失去记忆而生生多了几分清纯,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有着洁白无瑕的心。
“嗯?自己都崴到脚了,还要替下人求情?”那高贵优雅的男人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执起女人的脚,如同至宝一般捧在手心。
“欸…疼…”
“谁叫你这么不小心?都说了在家就不要穿高跟鞋,你偏偏不听话?你看这地毯,为了能够让你踩着舒服,我都全部换成羊毛的了。”夜风流一边替她揉着脚踝,一边柔声数落。
温暖的大掌包裹着纤细如玉的小脚,轻轻的揉捏,女人仰着脑袋,男人神色认真。女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痛呼,男人的动作便更轻柔了几分。
一旁原本战战兢兢的女仆脸上都浮起了羡慕的神色,不论先生脾气多坏,在面对夫人时,永远如此温柔。
只可惜,这一幕的温馨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凌阡陌一个疑问打破。
“风哥哥,我刚才在秋千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着一身,嗯,军装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经意地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迎来的却是夜风流的动作一顿。原本温馨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不见,一阵阵冷气铺天盖地而来。
“阡儿,那只是梦。”即便抹掉了她的记忆,那个男人还是会入她的梦吗?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个男人好熟悉呢?而且…”凌阡陌顿了顿,纯净的眸子里迅速地划过一丝复杂。
“而且什么?”听到凌阡陌的迟疑,夜风流手下一重。
“啊…风哥哥,你弄疼我了。”凌阡陌不高兴地瞪了夜风流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夜风流一惊,赶紧松开了手。
可是,刚才那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他又怎么肯罢休?
“阡儿,刚才你说而且什么?”
“而且啊…”女人故作思考状,“而且他比你长得帅!”
“胡说,风哥哥明明就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原来只是这样啊,夜风流暗自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想起了什么呢。
“是是是,风哥哥是全天下最帅气的男人。”
凌阡陌连连点头附和,敛去了一双美眸里的所有情绪。
——《妞,爷给你笑一个》——
英国凌帮总部,一个年轻的男人靠坐在一把黄金龙椅上看着手里的资料。
如蓝宝石般澄亮耀眼的眸子,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他是谁?
能够以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凌帮众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凌延森的位置,除了凌延森的那个有“猎豹”之称的独孙凌以寒还能有谁?
“小白,小青是怎么回事?”
放下手里的资料,凌以寒锐利的目光扫向在一旁装死人的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他——凌帮的白虎堂堂主,白虎。
白虎堂是凌帮专门收集情报的部门,相当于中央情报局一般的存在。其堂主白虎最擅长的是计算机和扮演各种角色。
“啊?青龙没事啊。”
糟了,怎么把这份儿资料给少爷看了呢?青龙可是说了,大小姐要求暂时保密。
哎呀,白虎开始摸自己的头,试图掩饰过去。
“哟,小白,你也开始瞒着本少了?”
“咳咳,真的没什么大事儿。青龙就是遵从大小姐的吩咐,要在意大利那边调查点儿东西。”少爷啊,您能不能不要喊我小白了?
咱们从光着屁股一起长大那会儿,你就这样叫,叫了这么多年,你不嫌厌烦么?
“浅浅吩咐的?查什么?”凌以寒挑眉,看向白虎的眼神开始不善。
什么时候,浅浅的事情还要瞒着他了?
“查一个…”欸,不对。说到一半,白虎突然打住。
好像,大小姐不让说的。
“到底查什么?”凌以寒已经买没了耐心,浅浅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查,这个。”白虎从另一个文件袋中把资料递给凌以寒。
咳,他没说,他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少爷从资料袋里面翻出来他自己看见的。
凌以寒怀疑地瞪了白虎一眼,才缓缓抽出文件袋里面的资料。一张照片从文件袋里面滑了出来。
白虎想要去捡起照片,却被凌以寒拦住了。
“照片中的人,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亲自捡起照片,看见里面那一身绯色旗袍的绝美佳人,凌以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记忆中那一年,他才四岁,姑姑偷偷回家看老爷子,还送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给他。她那个时候就是穿的这一身旗袍,那么漂亮耀眼。
“说,照片里面的人是谁?”凌以寒危险地眯起了眸子,粗鲁地一把扯过白虎的衣领。
“呃…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大小姐吩咐查此人的下落,我正在查。”白虎眼看着自己抓出褶皱的西服,有些委屈地说道。
“哼,那么现在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放开了白虎,凌以寒沉声问道。
如果照片里面的人是姑姑,为什么浅浅会让人查她呢?姑姑明明就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可若那女人不是姑姑,怎么可能和姑姑长得那么像,连穿着打扮都一模一样。
有一种猜想,在凌以寒的脑海里成形,可他却又不敢确定。不,不可能!姑姑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怎么会又突然活了过来?
“查到一些。”白虎呐呐地说道。
“是什么?”
“照片上的人,十年前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出现过。具体的信息被人抹去了,我们调查收到了阻碍,大小姐她,有可能会亲自去一趟意大利。”既然说都说了,白虎干脆就把青龙的担忧也一并说了出来。
意大利可以说是黑手党之家,他们哪里放心让凌帮的大小姐去冒险?
“你是说照片上的人还活着?十年前还出现过?”一贯淡定的男人此时却显得有些过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