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第一百二回:“剧辛自恃宿将,必有轻敌之心。”.2
“我们分开进去吧,自己选择一个方向,目标是搜寻媳妇儿的踪迹。”许愿淡淡地开口,却可以听出他话语之中的担忧。
他难以想象,如果他家宝贝媳妇儿真的出事…不,一定不会的!她向自己保证过的,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这个带上。”凌以寒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黑色的耳钉,分别递给许愿和夜景澜。
两人同时接过,却是不解地看向凌以寒。他们当然知道凌以寒绝对不会这么无聊在这种时候送小礼物给他们。但是,这耳钉的用途?
“一百米之内可以感应到浅浅的位置。”
在来之前他激活了五年前植入浅浅身体里面的芯片,而他们手上这枚小小的耳钉,就能够感应到浅浅的存在。
“一百米之内?会不会距离太短了?”夜景澜很熟练地为自己带上耳钉,反正他是有耳洞的。
而许愿,即便是没有耳洞又如何,这个时候难道他还能因为怕疼就不戴吗?
“这是凌帮研究出来的,目前正在改进中。”
他也知道距离太短,否则也不会现在才拿出来使用。而且,这东西,根本不能批量生产。白虎总共才做出三枚,今晚已经全部拿出来了。
“即便距离短,却也聊胜于无,我们先进去吧。”耳钉被许愿强行戴在了左耳上,由于动作狠辣迅速,倒是没有流什么血。至于疼痛感嘛,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三人从来没有一起心动过,却依然配合默契,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潜入,不过片刻身影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外面,三个男人各自怀揣着担忧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潜入了古堡。
里面,苏浅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不知是睡,是醒。
“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夜风流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侧头问身旁的男人。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个时候。”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制服,声音低沉地回答。
他是夜风流手下的王牌医生兼军师,亚瑟。梅迪奇。
不用怀疑,这个男人曾经是梅迪奇家族的嫡系。至于为什么会成为夜风流的人么,估计又是一个争夺家族掌权人之位所引发的故事。
亚瑟。梅迪奇,曾经梅迪奇家族的天才少主,却被现任的梅迪奇家族掌权人陷害,成为与继母通奸的罪犯。
在逃亡的时候被夜风流所救,一个看中了另一个的才能,另一个呢需要借助这一个的势力报复。所以,就这样儿混在一起,狼狈为奸了。
“苏小姐,如果醒了的话就睁开眼睛。你不是想要与我面对面谈话吗?”大概一刻钟之后,夜风流看向床上的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夜先生,你好。”苏浅睁开眼睛,从容不迫地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看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
的确,她早就醒了。可在没有弄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前,她又绝对不会那么笨地冒然“醒”过来。
可既然夜风流都这么说了,她肯定是不醒也得醒了。
“我想,叫你苏小姐太过生分了。不如直接叫你一声丫头吧,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你长得真漂亮,可惜,比起阡儿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果然是苏建国那个男人的基因有问题是吧?”盯着苏浅那张与凌阡陌至少有三分相似的脸,夜风流表情不无惋惜。
“呃…这是赞美么?”
苏浅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她老爸的基因有问题?我看是您的脑子有坑吧!没她妈妈长得漂亮就是她老爸基因有问题,她可以理解为这男人是觉得自己基因很好吗?还有那一脸的惋惜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觉得妈妈和他生一个女儿就会比自己长得漂亮吧?
这男人,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是一般的自恋。
“难得你也赞同我的意思,我想知道,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单枪匹马闯进古堡来,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哪有那么多如果,事实证明,你没有杀我。”苏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腹部,感受到还是一如往常时,才松了口气。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天的偏厅里面应该被下了药。而她现在身体没事,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床上,只能说明那药没多大问题。不过,夜风流这么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让你直接昏睡三天。”故意忽略了苏浅的小动作,夜风流却没放过她眼底的沉思。
“三天?”苏浅重复着他的最后两个字,显然有些惊讶。可马上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三天已经很长了,在外面等她消息的人肯定沉不住气了。
一个答案很快在脑海里浮现:这分明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然后再瓮中捉鳖的陷阱!
028.出事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浅抬眸对上夜风流似笑非笑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冷意在点点侵袭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这个男人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一次性解决掉后患?
也难怪她进入防御如此严密的萨尔古堡会这么容易,这背后都是眼前男人的默许吧?
真是低估了他,也不愧是个把梅迪奇家族逼到绝路上并且想要狗急跳墙的男人。
“想明白了?”眼看着苏浅不断变幻的神色,夜风流也知道她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已经三天了,就算冷静如表哥凌以寒,也应该忍不住了。所以,即便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何不等他们闯进来了再看?
比起未知的结局,她当然会选择知道真相。
“你是想问你妈妈的事情?”
夜风流何等精明?怎么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儿小心思?
“当然,我想知道她到底当年是真的难产,还是一切都只是你设计的阴谋。还有她现在失忆的事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你强行用仪器消除了她以前的记忆,再植入了一段新的记忆吧?”
“当年阡儿生你的时候确实难产了,而且本来就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我只是买通了里面的一个医生,让她彻底‘死’掉罢了。至于她的记忆问题,的确如你所想。”夜风流也不隐瞒,痛痛快快地承认了。
记忆…当年把阡儿带回意大利他就知道。如果依照她的性子,即便是事已成定局,她醒来过后也绝对会千方百计回到中国。于是,他还是选择了把她送到实验室强行洗掉了她的记忆。在洗掉记忆的过程中,由于她的意志力坚定,差一点就失败了。当年的心惊胆战,即便过去了这么些年依然让他觉得心有余悸。
可他也明白,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她。即便在那以后,阡儿成为植物人,他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只要她能够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就好。
在最初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要放她幸福。在知道她在中国遇见了喜欢的男人,并且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他也答应过放手。可没了她,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他过得生不如死。最终还是决定把心爱的女人抢回来,于是,阡儿的再次生产便成了最佳的契机。
他有错吗?
凌阡陌从小就是他夜风流的未婚妻,他小心呵护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凭什么要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苏建国抢了去?他也很无辜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劝他放手?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不是吗?所以,即便和苏浅说这些,他也表现得理直气壮。
因为,他觉得自己压根儿就没有错!
在爱情面前,谈论谁对谁错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纯属扯淡!最好的办法,不还是各凭本事?虽然他的手段不甚光彩,结局是好的不就行了?
“我只是好奇,当年我是在军总出生的吧?在军总,唐家人历来都是院长,凭着苏家的影响力还有苏家与唐家的交情,你能够买通谁?”
能够为凌阡陌接生的人,肯定都是军衔不低的军医,怎么可能轻易就收受贿赂?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值钱,更何况,不仅是自己,还有家人这个弱点。”
打蛇打七寸,很简单的计策。
“哥哥说他们送了妈妈的遗体到火葬场,你是在火葬场掉包的?”这一点苏浅基本上已经肯定了。
“对,火葬场我安排了人。”
“你可真有本事,在皇城根儿下都能奸计得逞。”苏浅也不想再继续问了。
从夜风流的回答,很容易分析出她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凌阡陌的假死,都是他一个人设计的,至于凌阡陌自己,也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至于为什么要强行改变她的记忆,应该夜风流担心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抵死不从,所以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多谢夸奖。你也不差,和你妈妈当年何其相似,未婚先孕?听说,你的女儿都已经五岁了。依照你现在的年龄计算,应该是十八岁就怀孕吧?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你妈妈当年怀着你哥哥的时候,恰好也才十八岁。花一般的年纪,我以为她只是玩玩而已,却没想到她竟然铁了心要跟着苏建国。”提到苏建国,夜风流眸光一片阴鸷。
当年他都退一步说会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对待了,她却还是不肯。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在她心里,他会比不上那个面瘫脸男人!
“你不会觉得这是遗传吧?听口气,你对我老爸感到非常不满?”挑了挑眉,都偷偷摸摸带走了凌阡陌二十多年,到底该谁更生气一点?
“遗传?呵呵,这话倒是没错!听说,夜景澜也遗传了我?”
听说,他那个唯一的孩子竟然喜欢上了苏浅。还是在当年明知道她怀孕了的前提下就那样一头陷进去了,阡儿的女儿也不差嘛!
“夜景澜遗传了你?”苏浅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喜欢上了你吗?我喜欢你妈妈,他喜欢你,这还不是遗传?”见苏浅一脸呆愣,夜风流好心地解释道。
“呃…”这也算?
不过,听夜风流这话,根本没有反对夜景澜喜欢她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夜景澜并非她妈妈凌阡陌所生呢?
“怎么不算?”夜风流反问,然后对坐在一旁听两人谈话的亚瑟使了个眼色,漫不经心地说道,“亚瑟,你帮丫头倒杯水吧。她睡了三天,应该渴了。”
亚瑟闻言,也不多说,立刻拿起杯子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白开水,然后递给苏浅。
“谢谢,不过,我想我还不是很想喝。”苏浅朝亚瑟道歉,却并没有要接过水杯的意思。
虽然还在怀孕中,可她的警惕性也没有低到那种地步。现在她和夜风流之间也算是敌对的关系吧?他让人倒的东西,她怎么能喝?
“怎么,你还怕水里有毒?”亚瑟冷冷地挑眉,口气不善,“我是医生,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而且,你确定你不喝?我看你已经怀孕大概七八周了,三天不喝水,对胎儿会造成不良影响的。”
亚瑟一口英文,说出的话却是让苏浅微微一惊。
没想到,这个男人连她怀孕了都检查出来了。不过,看对方那不屑的表情,应该还是不至于用那种龌龊的手段的吧?
其实,最能让她放下心底的戒备的,还是那句“三天不喝水,会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秉承着为了孩子的想法,苏浅最终还是选择接过了他手里的水。
喝完整整一大杯水,苏浅才稍微觉得精神了点儿。不碰水还不知道,但是一喝就发现自己确实很渴了。
不止渴,还有一点饿。
“这里有些厨房做的纯手工巧克力,都是你妈妈爱吃的。你要不要吃点儿?虽然你现在怀孕初期肯定胃口不好,但是不吃东西也不行。”夜风流把一小盘松露巧克力端到苏浅面前,放在她的床头。
“谢谢。”捻起一个放进嘴里,忍住胃里的那一点点不适,苏浅慢慢吃起来。
松露巧克力,看来她们母女喜欢吃的东西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呢。若是放在平时,这么一小盘,肯定不够她吃的。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他可不认为他真的有多担心自己的身体。苏浅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问夜风流。
“丫头,再怎么说你也是阡儿生的,我对你没有恶意。”
“可我爸爸却是苏建国,我可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点那叫什么?恨屋及乌?”
“我只有夜景澜这么一个儿子,我希望,你能够替你妈妈履行当年夜家和凌家的婚约。”
要说他对夜景澜这个儿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儿小愧疚,毕竟自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帮他一把,不想他和自己当年一样难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这叫做什么呢?
人通常都有一种心理,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希望自己的下一代继续完成。就像夜风流现在的心思,他和凌阡陌当年成为了遗憾,他希望他的儿子娶她的女儿,从而弥补这一份心底的遗憾。这么做,也顺带算是他补偿了儿子。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当然,这只是夜风流自以为是的想法罢了。苏浅又不是疯子,为什么要同意夜风流这么强人所难的要求?
她甚至怀疑夜风流是不是脑子有病,明明知道,她都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难道他是因为气不过当年凌阡陌悔婚,所以想要用她的幸福来做报复?
“你以为,我会同意你的提议?”
“为什么不呢?难道我儿子配不上你?”据他所知,儿子现在可是夜家的少主,将来的夜家主人。这个身份,怎么看,怎么和苏浅是绝配。(咳咳,您老从哪里看出来的?)
“景澜很好,可我已经有男人了,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她发现,夜风流对于某些东西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理念。
“没关系,只要没结婚就好。我们夜家,养两个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拒绝!”听夜风流那轻松的语气,苏浅就觉得气不打一出来。
“你以为,这件事我是在和你商量吗?恐怕,已经由不得你!”夜风流冷冷地笑,转身看向门口。
恰到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保罗首先推门而入,然后两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夜主,少主带到。”保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苏浅,然后向夜风流报告道。
“嗯。”夜风流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看向耷拉着脑袋的人儿。
这就是他的儿子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小姐姐?”夜景澜好像是才刚刚醒过来一般,抬起头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床上的苏浅。
一见到苏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挟制住了。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夜景澜挣了挣手臂,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多大力气,根本挣不开两个黑人。
“少主,这位是您的父亲,夜主。”保罗示意两人放开了夜景澜。
少主?
夜景澜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夜风流,反而看向了刚才和他说话的保罗。他记得,在他被电击昏迷之前,也听到有个声音叫了自己一声“少主”,难不成,刚才他就是被这个男人击昏的?
说起刚才,夜景澜不由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他还倒霉的人了。
他选择从东面的树林进入古堡,却不料,树林那边儿设置了陷阱。他纵身从树上跳下去,进入古堡,等待他的就是一大张电网。他恰好跳进电网里面,被电果断地击昏了。真他妈出师未捷身先死有木有?
不过,现在反应过来,夜景澜也明白自己中招了。而且,还是中了敌人埋伏的陷阱,在看到苏浅的一瞬间,他也心里有数了。
这分明是人家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他们来送死呢。
想明白了,夜景澜狠狠地瞪了保罗一眼。他记住了,这个男人竟然用电网来对付自己,总有一天,他是要把这笔账给讨回来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老子等着!
于是,保罗惊悚了。少主此时看他的眼神好可怕,感觉比夜主还要阴险,就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他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会被某条毒蛇折腾得哭爹喊娘。
看完了保罗,夜景澜终于把视线转移到了夜风流身上。
这个老男人,和自己长得很像呢!夜景澜一边打量着夜风流,一边感叹。不过,还是没有他帅!
“你是我的父亲,夜风流?”话问出口,却是一时之间百味陈杂。
“不错。”眼下看到一个自己年轻时的翻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夜风流还是觉得有些无措。
他的一生,最爱的人就是凌阡陌,除了她,几乎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对于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儿子,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决定了的计划。
“我母亲是谁?”夜景澜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浅能够想到的事情,他怎么想不到?
只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那样狗血的剧情,他却不希望发生在他和小姐姐身上。他喜欢她,即便是她以后会成为许愿那个该死的男人的妻子,他照样喜欢。可却不想他们之间会有除了喜欢之外的牵绊,比如说血缘。
“哈哈…你竟然和丫头问了同一个问题。看来,还真是有默契啊。”夜风流很高兴,也非常满意,“你的母亲不是阡儿。”
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确切的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记得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铭记?
他倒是宁愿夜景澜是他和阡儿的儿子呢,可惜终究是他奢望了。
“真的?”深深地松了口气,只要小姐姐不是他的亲姐姐就好。
不过,就算是亲姐姐又如何?他会介意吗?
“千真万确!所以,你可以娶丫头做你的妻子。”夜风流指了指苏浅,“现在留时间给你们独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也不敢保证,另外进入古堡的两个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什么意思?”他怎么感觉,他这位父亲的话如此诡异?
“你要是敢对他们做什么,就算凌家和夜家撕破脸,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原本静静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人儿瞬间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刀子一般刺向夜风流。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夜风流丝毫没有把苏浅的威胁看在眼里,挥了挥手,转身带着亚瑟和保罗离开。
两个黑人在他们离开后也出了房间,然后把门锁了起来,像两根木桩一样分立在门外的两边走廊不远处。
看着这一幕,苏浅和夜景澜都非常不解,可暂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小姐姐,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终于没有人拦着了,夜景澜毫无顾忌地扑向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苏浅。
“暂时没…”那个事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股不好的预感代替。
夜景澜这样一靠近,她分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不是那种体外的热,而是由内而外的燥热。
“怎么了?”夜景澜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脸好像变红了。
“小姐姐,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该死的,他们到底怎么虐待你了!”把手贴在苏浅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夜景澜低声咒骂。
当夜景澜那略带冰凉的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如果说刚才她还不敢肯定,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确定了。
该死的夜风流,他把小景澜留下来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生米煮成熟饭么,亏他想得出来!
而且,她现在怀有身孕,才两个月左右,怎么可能做剧烈运动?他是在要她的命吧?还说不是恨她老爸,这分明就是红果果的报复!
“景澜,从现在开始不准靠近我!”抬眸,苏浅厉声对夜景澜说道。
029.大结局之回家
房间里,夜景澜被苏浅突如其来的冷厉语气给吓住了。
小姐姐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说过重话,根本不用演戏,眼泪水在那双美丽的琉璃目中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
“小姐姐,你生我的气了?我和夜风流又不是一伙儿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景澜,我不是因为夜风流迁怒你,而是…”苏浅苦笑,自己那么小心,到头来却被那个亚瑟三两句话给骗了。
什么他是医生有最起码的职业道德,什么为了她肚子里的宝宝好也应该喝水,全部都是糊弄人的屁话!
她怎么就忘了,对方如果是医生的话,也有可能是懂得下药的行家?
身体里的热潮一阵盖过一阵,汩汩的热浪如泉水一般涌出。心里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挠一般,好强烈的药性!
“嗯…”忍不住低吟出声,被情欲侵袭的残存意识里只剩下对夜风流的无限诅咒。
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绝对应有尽有。
“小姐姐,你是不是?”某个被无辜挨骂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夜景澜不是无知小毛孩,苏浅的反应都这样儿了,他还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小姐姐中了迷幻催情药!
这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夜景澜的脑海里浮现,让他不知所措。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那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变得愈发妖娆魅惑的女子,不自觉地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吞咽口水!
“嗯,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想要把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我们身上,所以在我刚才吃的食物和水里面下了药。”
其实夜风流只是让亚瑟在水里下了药而已,至于她刚才吃的巧克力嘛,本来就有那个作用,相当于催化剂了。
“小姐姐,我…我帮你吧?”
眼看着苏浅强忍着咬唇的模样,夜景澜只觉得心疼。就算根本没有机会在一起,他也愿意帮她。他也明白,帮她就相当于帮自己,帮自己留下这一生最旖旎最美好的回忆。
“趁着我现在还有意识在,你把我捆起来吧。”咬着牙,苏浅瞥了一眼落地窗前面一层纱帘,那个用来做布条总可以吧?
原本是想着逃出去的,可这是夜风流的地盘儿,她担心就连窗户外面都安置了他的眼线。她可不想一出去就被狙击枪给爆了头。看来,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忍了。只要忍过了药效的时间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把她捆起来…他怎么忍心?
这个时候,夜景澜多么希望自己才是苏浅心底的那个人。如果她喜欢的是他,又何必宁愿被捆起来也不愿意和他…
“景澜,不要让姐姐以后都没脸见你。”如水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苏浅大概知道夜景澜心里在想什么。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男人那张极尽魅惑的脸,还有他跪坐在床上卖力地取悦她时所发的誓言。怎么舍得让他伤心,让他难过?
缓缓地闭上眼睛,决绝地不再看向夜景澜。
她的这一动作,代表的是拒绝!
“好!”夜景澜动了动嘴角,想要再说什么,可见苏浅闭上了眼,终究千言万语都化为了一个“好”字。
起身快速走到窗边把纱帘拉下来撕成布条,温柔地捆住苏浅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却又小心翼翼地避过了她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呢!
把苏浅双手双脚束缚在床上之后,夜景澜非常自觉地跑去蹲墙角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床上被困住手脚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里的燥热没有得到纾解,身上香汗淋漓,红唇娇艳欲滴,那柔嫩的唇瓣早就被她自己狠狠地咬出了血。往日那双如水的眸子也因为身体里某种欲望的叫嚣而变得猩红。被情欲折磨的女人,身体里渴望到了极点,可她依然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在强行忍耐着。
潜意识里,或许在等着脑海里的那人出现。
……
许愿身手敏捷地穿梭在黑夜中,避过一个又一个监控摄像头。不知找了多少个房间,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终于有了反应。
“难道就在这一层楼?”许愿面色一喜,在心里自言自语。
他小心地放缓了脚步,在走廊的转角处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探过头去发现另一边的走廊上两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守着一间房。看他们那严肃的表情,房间里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人或者重要的东西。当然,许愿更希望房间里关着的就是苏浅,毕竟这里的守卫看起来不是特别多。
媳妇儿,是你吗?
这种时候,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自然不会用枪来解决问题。
另一处,夜风流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画面,勾了勾唇。
“夜主,需不需要让人去截住那个男人?”保罗站在夜风流身后,眼看着画面里的男人就要接近苏浅和少主所在的房间了,忍不住问夜风流。
“不需要,亚瑟,你下的那药,效果如何?”夜风流摇摇头,看向旁边的亚瑟。
“水里的药加上她吃的巧克力,催情效果肯定是非一般的好。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我想那漂亮的苏小姐,已经成为你的儿媳妇了吧。”
亚瑟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只可惜他们低估了苏浅的意志。
“那就好,别干涉他们了。”他倒是想知道,依照华夏人的观念,还能不能够接受一个当着自己的面儿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未婚妻。
许愿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手伸进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分别射向了走廊两边。
“谁?”两个黑人听到动静,对视一眼,然后一人走向一边走廊查探。
感受到脚步声渐渐逼近自己,许愿眸底划过一道暗光,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横过去掐住了黑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那来不及叫出声的嘴。
“咔嚓”,扭断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显得那么清脆,响亮。
他是从军队里面训练出来的,自然知道判断下手多大的力道才能制服敌人。另一个黑人听到这一边的响声嘴里喊着同伴的名字,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只可惜,他还没跑到同伴跟前,就被许小爷腾空一脚踢飞了出去。
很不凑巧,黑人的身高太过了,倒下去的时候脑袋直接撞到了柱子上面。鲜血染红了米白色的大理石圆柱,许愿却没有丝毫动容。
搞定了两个守门的黑人之后,许愿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雪白的大床上,那头发凌乱,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的女子。
“媳妇儿!”许愿红了眼睛,顺手把门反锁,然后朝着苏浅扑过去。
“嘤嘤…”苏浅早就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里那只小淫兽在叫嚣,得不到抚慰,一直在小声地抽泣低吟。
原本床上那艳丽的美景,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兽性大发。可看到苏浅脸颊上的泪水,手脚上束缚的布条,许愿只觉得整个心都被揪起来了。
他的宝贝,到底遭到了怎样的对待?
“媳妇儿…”一边为苏浅解开绑着的布条,一边焦急地喊着她。
“你终于来了。”夜景澜听到踢门声的瞬间就站了起来,只可惜许愿只注意到了自家媳妇儿而忽略了他。
“夜景澜?”一般安抚着解除了手脚束缚开始动手动脚的苏浅,一边皱起了眉头。
夜景澜竟然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小姐姐被夜风流下了迷幻催情药,你快点给她…”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出口,难道要让他亲口让别的男人和他喜欢的女人上床么?
“那你先滚出去!”许愿也不客气,直接让夜景澜滚。
好歹夜风流是他老爸,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他的缘故?
“那你小心一点,小姐姐有宝宝了,不能承受太激烈的…喂…”夜景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愿随手抄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
夜景澜叫着避开了被许愿当做武器砸过来的枕头,闪身出去了。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许愿和苏浅两人。苏浅神志不清,却没有放过自己身边的唯一的救命之物。
她手脚并用攀附在许愿身上,对人家上下其手。火热的红唇紧贴着许愿冰冰凉凉的唇瓣,攫取着他口里的甘甜,手也不满足地伸进他的衬衣里面,滑嫩的小手拂过带来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热。
心爱的女人这么主动,你叫许小爷如何忍受得住?又不是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可他又必须强忍着,不能太过粗鲁蛮横,亦或是用力过大,生怕伤着了自家宝贝媳妇儿和她肚子里的小宝贝儿。
把怀里的急不可耐地小女人放好,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身开始满足她。(河蟹…以下省略一千字。)
折腾了整整一夜之后,苏浅身体里的药性才渐渐除去,她的意识开始复苏,外面天色也已经大亮了。
“唔…阿愿。”看着自己身下那张熟悉的脸,刚刚得到极致快乐的女人柔媚地呢喃。
“宝贝儿,你倒是吃饱了,可小爷还饿着呢。”许愿轻抚着她布满红痕的背,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叫嚣着的某个部位,无奈的苦笑。
“嗯,我好累。”苏浅往他怀里蹭了蹭。
没错,经历过药性的折磨她确实被累得够呛。许愿要是在这个时候再来一次,她一定承受不了。耍赖倒不失为一个逃脱责任的好办法,只煽风不灭火,这种事儿某个小女人也是经常做的。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声音里满是关心与宠溺,知道自家媳妇儿是在耍赖,却依然由着她不忍心拆穿。
“嗯,没有,药性已经过去了。”就是有点累…折腾了差不多整晚,她现在又是孕妇,怎么可能不累?
“真的?”
“嗯。”
“可小爷现在很不舒服咧,媳妇儿是不是应该帮我?”说着,他抓起苏浅的手,笑得一脸YD。
“嘭…”苏浅的手刚握上去,还没来得及动,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阡儿在哪里?”
门外,夜风流像个杀神一样瞪着床上的许愿和苏浅,旁边夜景澜一脸无奈。
他倒是想拦来着,可人家都不跟他动手,那个叫保罗的中年男人还看着他一口一个少主。然后看他那眼神,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
本来嘛,夜风流给苏浅下药,目的肯定也有帮着夜景澜的意思,可这傻孩子,硬生生地给忍住了。然后咧?还傻愣愣地跑出来当看门的?
你说保罗会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夜风流,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不仅给我下药,现在还跑来问我妈她
在哪里?难道你以为我有分身不成,被下了药还能把她救出去?”苏浅一边毫无节操地继续着刚才手上的动作,一边鄙视地看着夜风流。
因为苏浅那充满嘲讽的语气,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被握住了自家兄弟的许小爷。随着苏浅手上动作的加快,他时不时地哼唧两声。
别怀疑,那绝对是舒服的。
“真的不是你或者你们的人?”良久,随着许小爷的闷哼一声,夜风流再次开口。
“对了,有可能是你表哥,他也进来了。”许愿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那什么的。他一边玩儿着苏浅散乱在床的头发,一边说道。
就这样说出来也不怕被夜风流知道,如果是凌以寒,他得手的话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把人给抢回去了。这会儿说出来也是怕自家媳妇儿担心,毕竟那可是她妈妈。
“表哥?”苏浅先是诧异,想了一下又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表哥的话,应该能做到的吧?
“你是说凌以寒?”
“不是我。”
正在此时,凌以寒和青龙出现在了房间外面,后面还带着凌晨和一大群手持枪械的男人。他们周围,夜风流的人也拿着枪与之对峙着。
说话的人,恰好就是凌以寒。他面色不悦,冷冷地看着夜风流。
他昨晚和许愿,还有夜景澜一起进入古堡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总感觉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后来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当他进入古堡还没来得及查探具体情况就遇到了陷阱。
好不容易摆脱陷阱和监控,已经快要天亮了。他不得不赞叹,夜风流真是个强劲的对手。
联系不上夜景澜和许愿,他只能先联系了青龙,让青龙把人带来,他再从里面接应。青龙他们来了以后,再继续搜查,才感应到苏浅所在的位置。
他们这么大动作,当然和夜风流的人也起了正面冲突。好在,两方都没有要人命的意思,即便手上都拿着枪,却都非常默契地选择了用自身的武力解决。
就凌以寒的身手,他一个人在昨天夜里解决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夜风流的人要拦他也拦不住了,所以他找到苏浅是迟早的事。
“凌当家?倒是有几分本事,比起你父亲当年,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夜先生客气了,晚辈的本事再大也比不上您啊。我们进入古堡可一直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一直?据我所知,凌当家昨晚进入我的古堡可是如入无人之境。”就连古堡里面的军火库,这小子也进去了。破坏了多处监控系统不说,就被他解决掉的那些手下,也够让把人气死的了。
“我有没有如入无人之境夜先生应该清楚,不够听说阡陌姑姑不见了,这倒是说明还真有人进入古堡如入无人之境了。”凌以寒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可他在心里又是不解的,萨尔古堡这么严密的防御,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进来就像进入无人之境呢?就连他进来都中了那么多陷阱,不是他凌以寒自负,而是当今世界能够与他的身手有的一拼的人并不多。
那么,从外面闯进来不容易,闯出去又如何呢?除非…除非…有内奸!
凌以寒猛地抬起头和夜风流对视,立刻便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没错,他们想到一起去了,一定是有内部人员负责接应才能让凌阡陌消失。
“保罗,立刻命人去查,昨晚和今天早上有哪些人出入了古堡,把他们抓起来依依拷问。”夜风流转身对着身后的保罗吩咐道。
“是。”虽然潜意识里,保罗是不相信古堡里面有叛徒或者是奸细什么的。可夫人的的确确不见了,不能不查。
“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个时候,苏浅也顾不得和夜风流算账,找到凌阡陌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早上早餐过后。”今天阡儿起得特别早,一下楼就问起了苏浅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说是他让人把苏浅抓起来了,只好找个理由搪塞她。后来怕她吃早餐的时候又问起,所以他索性就找了个借口吃了两口早餐就匆匆离开了饭厅。若不是露西来禀报说夫人不见了,他还根本发现不了。
“谁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平常哪些人经常接触她?”苏浅从坐起身子,半靠在许愿身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最后一个应该是露西,平常都是她在伺候夫人的。”这个问题,是保罗代替夜风流回答的。他是古堡的管家,更是夜风流的得力助手,这些事情自然是他最清楚不过了。
“露西…”苏浅默念着她的名字,突然脑海里闪过昨天早上她对她献殷勤的画面,“对,就是露西,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苏小姐,露西在古堡当女仆已经快有十来年了,她是我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孤儿,怎么可能有问题?”
露西可以说是保罗一手培养出来的,如果换做别人他还会相信,但是露西,他是绝对不信的。那个孩子从十五岁开始就进了古堡,而且又是个孤儿,夫人平时也待她不薄,她怎么可能设计绑架夫人呢?
“呵,管家大人恐怕太过自信。”苏浅不悦地冷哼,难道她还会骗人不成?
她苏浅从小生活的那是什么环境,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的事儿可见得多了。生长在皇城根儿下的孩子,谁不会耍几个心眼儿?若是她连个人都看不清,岂不是辱没了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就那个叫露西的女人,昨儿早上对着她献殷勤,肯定是心里有鬼的。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夜风流派来试探她的人,所以没往别处想。现在凌阡陌突然不见了,她才想到的。那个女人分明是故意要带着她接触凌阡陌,她是生面孔,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不就可以嫁祸给她么?
只可惜,露西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罢了。
“来人,把露西带过来。”没等保罗再为露西说话,夜风流看了苏浅片刻,便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因为,依照苏浅的思路,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他不是保罗,除了凌阡陌以外,他不会关心别人,自然不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也不会那么主观地去看问题。所以,当苏浅问出是谁最后一个见到阡儿的时候,他心里也便有了自己的考量。
只是,他也很好奇,苏浅为什么这般笃定那个露西有问题呢?要知道她昨天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地接近阡儿,可还是那个叫露西的女仆帮的忙。
没过一会儿,保罗亲自把露西带来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夫人不见了的事情跟露西有关。因为刚才他去找露西的时候,露西还非常担心地问了他到底有没有夫人的消息。他说要她一起来见夜主的时候,她也没有半分害怕和推脱。如此坦荡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见过夜主。”露西恭恭敬敬地朝着夜风流躬身,然后安安分分地低着头,也不看房间里的其他人。
“露西。”苏浅依然保持着半靠在许愿身上的姿势,视线却落在了露西身上。
“啊?”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露西抬起头,往声音的源头看。
露西没有想到,在夜风流的地盘儿竟然还有那么不知礼数,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竟然坐在床上,还半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最惊讶的地方。她最惊讶的是,这个女人长得和夫人竟然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