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第一百二回:“剧辛自恃宿将,必有轻敌之心。”.9
就是在小苏浅的周岁生日宴上,小秦湛见到了叶家的三岁小女孩儿叶桑。
七岁的秦湛已经生得极为精致了,白生生的小男孩儿,眉目如画,笑起来眼波流转可以腻得死人。
“桑桑,和我一起玩吧?”小秦湛上前拉着小叶桑的小手,脆生生地问道。
七岁的秦湛,尚还不知道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却深黯异性相吸的理儿,美男计用得忒熟。奈何,秦爸爸教出的板眼儿啊!
“好。”三岁的叶桑被秦湛的笑容所迷惑,被他眼底的真诚说打动(狗屁的真诚,分明是拐人的邪恶之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个漂亮哥哥竟然要和她一起玩,真是太好了。
于是,就这样被小秦湛骗了。从此成为了宠妹大军中的一员,还是唯一的小红花。
也不知道,从此那个记忆中漂亮的小男孩就成了她此生的劫难。
——秦桑低绿枝——
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叶桑抱着怀中熟睡的儿子,目光落在婴儿酷似某人的眉眼上,眸底柔和的笑意晕染开来。
恍惚间,昨日还在梦中见到了那个骗她的小男孩,今日却已有了一个和他酷似的孩子,不知道是缘是孽。
两人相识,也便是那一日,浅浅周岁酒,她三岁,秦湛七岁。在那之后,秦湛经常叮嘱她作为姐姐要照顾妹妹,然后她也就跟着他们一群男孩子一起天天陪着浅浅玩。
至于情窦初开是什么时候?
或许,压根儿没有个具体时间吧。和秦湛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然后莫名其妙的心里便有了那么一个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
六岁那年,秦湛带浅浅去部队里玩儿,却不带她。回来的时候弄得满身是伤,浅浅却毫发无损。听说,他们遇见了狼,秦湛小小的身子一直把浅浅护在身后,直到苏陌在山洞里找到他们俩。
她听说秦湛一身的伤,屁股上还被狼咬了一口,急急忙忙跑去军总医院看他。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秦湛的声音。
“小浅儿,我的好妹妹,你看哥哥都是为了屁股才会被咬的,你就帮哥哥涂抹一下消炎的药呗。”
“才不要呢,小叔说男人的屁股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摸,我又不是你的女人!”浅浅奶声奶气地说道。端起那哥哥说的架子,还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那有什么关系,你长大了就是我的女人了!”秦湛恐怕还不知道怎么在心里诅咒苏家小叔吧?
“可我不是还没长大吗?”
“秦湛哥哥,听说你被狼咬了,疼不疼?浅浅不帮你上药,桑桑来帮你。”那样,我长大了就可以当你的女人了。虽然她还搞不明白男人和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也知道,看男孩子屁股的事情,只有亲密的人才能做。
那么,她是想当秦湛哥哥最亲密的人吗?小小的叶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起了什么心思,却知道在听见秦湛说要浅浅长大了做他的女人时心里很有些膈应,不舒服。
“桑桑?”秦湛本来光着屁股是趴在床上的,乍一见她进去,连忙把被子扯到身上将自己的光屁股给盖住。
“哎呀,三哥,你把被子盖上做什么,桑桑要给你抹药呢。”
“我不要桑桑,就要你!”
我不要桑桑,就要你…这一句话在叶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时时刻刻在刺痛着她的心。
不要桑桑,就要你。秦湛啊秦湛,我叶桑就那么配不上你么?
日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里她想起这句话都觉着自己傻。
人家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军区大院儿里的孩子,比一般小孩儿都早熟。在那次之后,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还安慰自己秦湛只是无心之言,他只当浅浅是妹妹呢?
妹妹么,一个哥哥能让妹妹去摸自己屁股,然后还说长大了就当他的女人?那为什么当时的她要帮他上药,却遭到了严词拒绝?
哎…这乖得了谁?
那些年,他们一起上学,有多少人家的小姐,学校的女同学因为嫉妒浅浅拥有皇城六少的宠爱而想要祸害她的,最后又是什么下场?那些人多半都是秦湛出的手吧,他爱玩儿人,特别是爱玩想要欺负浅浅的人。那些曾经年少爱慕过他们的女子,只要一沾上浅浅的事儿,最后都落得个悲剧收场。甚至,有的连家里都连累了。
她是该庆幸,自己当年和浅浅感情就好,从未因为秦湛的事情翻过脸,要不然恐怕连她也是个发配边疆的命!
把怀里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到床上,抹去眼角的湿润,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静谧的房间里只余下几不可闻的叹息。
002.话说当年
烟雾缭绕纸醉金迷的皇爵里面,邪魅英俊的男人一个人坐在吧台处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闷酒。白色的衬衫,颈口处敞开两颗别致的黑金色纽扣,露出古铜色的诱人锁骨。妖娆,魔魅,充满了一股子禁欲的诱惑。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每一颗纽扣上都有两个英文字母标准——Y&L。伊丽莎白。凌的独家制作。
“2000年的lafite经典至尊红酒,浅浅的珍藏,你也敢这么牛饮?”
突然,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截住了男人手上的酒杯,拿在手中轻晃。杯中的红色液体,如鲜血一般刺激着人的神经。
“怎么,你心疼?”邪魅英俊的男人勾起了艳红的唇,美丽的桃花眼里漾起颓靡的光,面色却是不乏嘲讽之意。
小浅儿的珍藏,平时摆在皇爵里也就勾人来着。可要是对象是他们哥儿几个,要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她对自己人想来就大方,这就是她招人疼的原因。
“三哥,我确实心疼,却也欣喜。你终于也栽在了桑桑身上不是么?”虽然说着欣喜的话,声音里却夹杂着无限的怅然若失和幸灾乐祸。
“嗤。”秦湛嗤笑一声,“唐六,你何为不争取?若是在小浅儿回国之后便开始争取,说不准她的婚礼上,新郎就是你。”
唐少谦在外人面前都是温文儒雅的形象,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他比谁都冷酷无情。当然,他们哥儿几个谁都一样,自私自利,心冷肠硬。可也只有亲近的人知道,唐六也绝非完全的无情,至少对一个人,他是从小就用了心的。
既然用了心,为什么又不争取呢?
虽然秦湛的老爸和唐少谦的妈妈是两兄妹,他们俩人亦是表兄弟,可在小浅儿的事情上,秦湛还真是看不懂自己这个表弟。
如果他争取,起码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想必自个儿心中也会少了那么一点儿不甘!到底是护了多年的人,怎么就…欸…
“那你呢?从小你就喜欢浅浅,别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可为什么,在二十一岁那年,怎么就变了?”唐少谦蹙眉。
他记得自己这位表哥,皇城根儿下的花花公子秦三少一向玩世不恭。可谁又记得,秦三少二十一岁之前,虽然花心,却从未真的与哪个女人交颈缠绵。
当年的情景,倒是与现在颇为相似,日日买醉,颓靡奢华。
“你以为是什么?你以为老子不想吗?小浅儿从小就有洁癖,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是喜欢她,可是,自从碰了别人之后,就配不上她了啊。”夺过唐少谦手里晃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上下滑动的喉结,前所未有的苦涩。
那一次的事情,让他永远失去了和小浅儿在一起的资格。
“当年你瞒着我们所有人,可我们当中,有哪个不是人精?就连平常大大咧咧,性子火爆的余渊,也都看出来了。你的第一个女人,是桑桑吧?”唐少谦扬了扬眉。
浅浅从小就是个外貌协会了,所以对于他们几个哥哥,她最偏爱的就是秦三儿,只因为他这般妖孽的容貌。当然,他唐少谦未必就比他差,只不过,在浅浅的审美观里,秦三儿更对胃口罢了。即便他再怎么牵就浅浅,终究抵不过秦三儿的坏笑调戏来得直接。
几个兄弟最羡慕的还不就是他从来向浅浅索吻都会成功?浅浅格外偏爱的幸运儿,如果不是问题出在了桑桑,恐怕现在浅浅的身边,所站之人就只有一个秦湛!
“呵,没错。”虽然极其不愿意提起当年的事情,可如今说到这个份儿上来了,他还真有些不吐不快。
“老子二十一岁生日那晚,在皇爵举办的生日宴会。当时有一位富家千金,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她倒是胆子大,竟然敢在老子的酒里面下了药。那药不知道他妈的是从哪里弄来的偏方,喝了那杯酒之后,当时就欲火焚身了。小浅儿才十四岁,我自然不可能找她。所以,只能了忍而不发,我当时就装作醉酒,直接上楼回了属于我们的专属房间。可那药效实在让人…后来不知怎么阴差阳错的,叶桑以为我真的醉了,端了一碗醒酒汤上来。你也知道她一直对我就有那心思,她愿意帮我解了药性。可我当时明明是不愿的,身体却不受控制…最后就那样了。”秦湛说到这里,也颇为苦恼。
在他心里既觉得当年亏欠了叶桑,在心里却又是有些怨她的。若不是她执意要帮自己解毒,自己又怎么会失了身?咳…虽然一个大男人说**,有些矫情,可他在那之前的确是为了小浅儿守身如玉的。
“所以从那以后,你就断了心思?而且还怨恨上了桑桑?”原来是这样,难怪从那以后,秦湛对桑桑的态度就变得奇怪起来,而且开始玩世不恭,游戏花丛,和各色女人**,每天睡在不同的女人身边。
号称:万花丛中百人斩!
瞧瞧,多么响亮的称呼啊。
“是有怨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故意对她若即若离,这些年来,伤她至此。”想到这些年来,叶桑对自己的态度,从来都是温顺的。
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儿,甚至有多少小情儿仗着他的宠爱去找她的麻烦,她都忍了下来。两家人见他们俩时好时坏,时合时分,都只当是孩子还小,没定性。他家太后看不下去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做派,生怕跑了叶桑这个儿媳妇,在叶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便送出了秦家的传家宝。至此,他和叶桑的婚约,算是无意之中定下了。
可定下来了又如何,他照样在外面该玩儿的玩儿,该惹的惹,从来没有觉悟过。直到,浅浅从英国回来,叶桑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大院儿里的孩子,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叶桑怎么会看不出他从小喜欢的人,唯有那个笑意清浅的女孩?
那一晚,叶桑做好了满桌饭菜,让他去了她的公寓。两人都喝了酒,彻夜缠绵,天亮之后,那个在她面前从来温顺隐忍的女子竟然说:
“秦湛,不下十年的纠缠,纵然你虐我千百遍,也还是我的初恋。这些年来,我只执念于你,却忘了顾虑你的感受,想必你早就烦透了叶桑。今天之后,我会从这里搬出去,也算是做个了断吧。”
不得不说,当时叶桑的眼睛里,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失落,让他有些惊诧。到底这些年的纠缠已经成了习惯,她那般的坚定,倒是让他颇为不解。有一种感觉在心头逐渐生根发芽,慢慢转变。
“为什么?”三个字脱口而出,连秦湛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是埋怨她的吗,他不是厌倦了皇城根儿下,所有的人都认为叶桑是他秦湛内定的妻子吗?等了那么多年,叶桑终于知难而退,为何他却没有一丝高兴?
叶桑当时一脸凄然的笑,像烙印一般在他心里挥之不起。
她说:“秦湛,就算你不烦,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也终究是累了啊。”
那情,那景,她是知道的吧?知道他就算原本死心了,可在看见小浅儿带了个孩子回来,心底又燃起了希望之火。自从浅浅回来之后,北京城的娱乐周刊,再也无关于他秦三少的绯闻,就连皇爵,他去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小浅儿有了一个生父不祥的女儿,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他不会介意,秦家的人也都不会介意。如果小浅儿还愿意,他必定为了她再次守身!
既然叶桑说她累了,那么他也无话可说。哪里知道,后来又出了许愿那个变数!千想万想,他终究是没想到,五年前和小浅儿春风一度的男人会是他。而且,那阴差阳错,竟然是他亲手造下的孽!
“叶家女子,到底是个妙人儿。三哥,你其实后悔了吧?”唐少谦笑得如沐春风,人畜无害,那个模样,当真是欠扁之极。
如果秦湛少爷今晚没有喝高,绝对会和他打一架。
“那你有没有后悔,没有放手一搏,如今眼见着小浅儿投入他人怀抱。而且,你还要为她准备倾世婚礼?”说着,秦湛又倒了一杯红酒,当着唐少谦的面一口饮尽。
“我不后悔,只要她高兴,嫁给谁不是嫁?”说不遗憾,那是假的。他对浅浅有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你还真看得开!”看着空空的酒瓶,秦湛不由自主地冷笑。
“那么你呢?后不后悔,这些年那样对待桑桑?”说实话,在得知桑桑为了秦三儿挡枪,并且还身怀他的孩子的时候,还真是让人羡慕呢…不过,桑桑那样的女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
“后悔么?”重复着唐少谦的话,秦湛眼里出现了茫然。
那个温顺坚韧的女子,偷偷坏了他的孩子,又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枪。早在那不知不觉中,他便欠下了她再也无法还清的债。
自从那一日她在手术台上死里逃生,醒过来之后便默然地接受了他的一切照顾。可是那眉眼之间的淡漠,却是足以让他觉得刺眼。
叶桑,我该拿你怎么办?
003.公交插曲
“叶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您先吃完早饭早去上班吧。”认真负责的保姆在见到身穿职业装走出房门的时候,笑着说道。
“吴妈,都说了叫我桑桑就好。早饭我就不吃了,今天是去应聘,我担心等会儿迟到。还有宝宝就麻烦你照顾了。”委婉地拒绝了保姆的提议,叶桑踩着高跟鞋从容出门。
尽管,她才刚刚到C市,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了解。
就连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是大学时候一个朋友的。人家出国了,听她说要来,直接把房子托付给了她照顾。
说是照顾,谁不知道是为了帮她呢?
叶桑自嘲一笑,想不到,自己也有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时候。
站在公交站台上,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一边紧张地看着来往的车辆,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但愿,不要迟到。
挤公交车,可是一门学问。
想她叶家大小姐,从出生到现在,这恐怕是第一次挤公交车吧?
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那个男人献宝似的说:“挤公交是一门学问,哥哥今儿个就给你们两个小丫头普及一下平民知识!”
“挤公交车的三重境界——一,皮嫩心软,全然不知江湖险恶,后果便挤成一张照片儿,在寒风中颤抖。二,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利用自身的优势,见缝插针,不要顾及什么脸面啊,风度啊,淑女教育什么的。就是对自个儿狠一点,不要手下留情。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要于心不忍,就算全车人都痛恨你挤上去了,你也要保持微笑,让别人灰飞烟灭去吧。最后,挤上去了还要占位置啊,这个就更要懂得眼疾手快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装逼。反正,邓爷爷说过,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够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咱们要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精神!”
那个男人,在圈子里人称“笑面虎”,就是这样,谈笑间阴得死人。可她就是喜欢看他那雅痞,无耻的模样。即便,他讲平民知识,仅仅是因为浅浅心血来潮地要自个儿坐公交车去上学。
个害人不浅的混蛋…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小姐,你要是不想上去,别挡在门口行不?”一个中年大叔在叶桑后面不客气地推了一把,那语气,几不耐烦喏。
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声抱歉。叶桑也没回头去理那大叔,直接挤上了公交车。所幸,上车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好像这个城市的人素质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没有秦湛口中所说的那种,上去了还把你拉下来。估计还是和这个城市的人口有关吧?哪里像四九城里,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小姐,请投币。”在叶桑安然地上了公交,司机的提醒就显得格外突兀。
“要投多少?”叶桑微微一愣,看向众人上车都停留一下的地方。
前门上车处,有一个投币箱,还有人上车,竟然是刷卡。还有专门的公交卡么?倒是和银行卡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谅她的无知吧,毕竟,出身在叶家这样的环境,从小出行都是由专车接送的。再大一点,十八岁拥有自己的驾照之后,叶桑就一直开自己的车。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公交车要交多少钱。
“一块五。”
“一块五。”
不等司机回答,自然有好事者接话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块五?叶桑皱起了眉,她记得自己这几天的现金还是刚刚从银行里面取出来的呢。都是毛爷爷,哪里去找零钱?
“不会连一块五都拿不出来吧?瞧这一身儿穿得挺正的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那么点儿市井的嘲讽。
眼见着公交车上来了个穿范思哲限量款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还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全身上下散发着高贵淡雅的气息,有几个女人不眼红?
叶桑斜睨了刚刚说话的女人一眼,从钱包里翻来翻去,却也只有一沓毛爷爷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哪里来的零钱,就连个硬币都没有!
“还说人家没钱,你看人家钱包里都是红票子吧?”另一个女人接茬道。显然,公交车上也是个是非多的地方。很好地印证了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家不是没钱,是没一块钱这种零钱!”
“啧啧,瞧瞧人家这一身儿的名牌儿,钱包里的票子。这么有钱干嘛还坐公交车啊,这不是故意来显摆么?”
“小姐,我看你还是下去打的吧。”刚才推了叶桑一把的中年大叔说道。
叶桑憋红了脸,当然不是被气得,而是憋笑给憋成这样儿的。
今儿个她终于也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市井…七嘴八舌的嘲讽,无数双眼睛里透着事不关己的淡漠,无数张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有那不自觉所透露出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到底是心思单纯的市民,有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连秦湛身旁的那些妖精女人,中戏北影,一二三线小明星她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能和这些人较真儿不成?
不过,给钱不给钱倒成了问题。她倒是真想下车直接去坐计程车呢,毕竟这一百块钱和一块五比起来还真有点儿找不开,更何况人家这公交车是自动投币。怪只怪她事先没有向吴妈问清楚情况,不由得叶桑心有戚戚然。
如果是在皇城,如果把她换做浅浅,那个男人恐怕会立刻发飙吧?恐怕今儿个整个公交车上的人都要承受他的怒火。
不知不觉,叶桑不争气的思绪又飘忽到了远在北方的皇城,忍不住自嘲地勾起了唇角。
“这位小姐的钱,我帮她一起付了。”恰巧此时,一个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上了车,随意地抽出钱夹里的零钱,对叶桑点了点头。
“谢谢。”见有人帮自己付钱,叶桑心情大好,收起了自嘲的表情,敛眸遮住了眸底的苦涩,剩下的唯有对帮她解围的男人的感激一笑。
男人西装革履,也不像是经常挤公交车的人呢。
“没关系,举手之劳,恰好我也没有那五毛零钱。”男人回之以云淡风轻的笑,淡淡的,却从从骨子里透着真诚的味儿。
不像唐少谦那种温润如玉背后透着无尽的凉薄,这个男人好像眼睛里都是真诚。也不像秦湛那种大气,挥霍无度,满不在乎,甚至骨子里带着嘲讽。
这种真,倒是让叶桑心里猛地一震。有多久没看见这种表情了,好像自从和秦湛纠缠不清之后,就再也没有精力再接受其他男人的好意了吧?从上学开始,忽视了多少对自己示好的男人,工作以后,又对多少男人视而不见。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那个把她弄得遍体鳞伤的人。
抚了抚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颗子弹的伤疤,算是这一辈子最后因为秦湛而留下的伤了吧?
见有人帮叶桑付了钱,司机立马开了车。
原本起哄的人在叶桑略带凌厉的目光扫视之下也都闭上了嘴。她是不想和人家吵嘴,可多年身在军区大院儿,混迹在那个圈子里所熏陶出来的气势,也足以让这些没怎么见过的世面普通市民能够承受的。
有不甘的人,心里也同时有了忌惮,
公交车上的插曲,并没有在叶桑心里留下多大的坎儿。最多不过,就是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又想起了那个本来下定决心要忘了的人。
奈何,他以往的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刻在了她心里。
叶桑是中国传媒大学毕业的,学的也是新闻,在C城这个地界儿,新闻方面的工作还是蛮多。她既然要避着京城那些人的眼线,就不会找电视台这种露脸儿的工作。她选择了一个中型的新闻杂志社应聘杂志社记者的工作。
“叶小姐,请问您这毕业后的两年为什么没有工作呢?”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位漂亮的应聘小姐,主管的两条浓眉几乎打成了一个死结。
中国传媒大学的高材生,照理说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还有那么一份漂亮的简历。可是,毕业后的两年却是一片空白,这值得怀疑。
“我担心把这两年的工作经历写上去了,你们会吓得不敢通知我来面试。”见主管那个表情,倒是很好的愉悦了叶桑,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湛在找她,他的耳目众多,指不准写出来之后很快就有她的消息传回北京城了。能够保密,又能大隐隐于市,自然是好的。
“哦?叶小姐倒是很幽默,但是我们还是很想知道叶小姐以前的工作…”这一次开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子,与叶桑穿同一个牌子的职业套装,表情淡然从容,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如果知道之后你们可以当做从来没听过的话,而且我被录用,我希望我的简历成为一份秘密档案。”不知道怎么的,叶桑觉得面前的女子有这个能力。
“这…可以。”女子迟疑地看了叶桑一眼,随即有些了然地笑了。这个叫叶桑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且优雅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有背景的人。不会是哪个名门闺秀瞒着家里人出来历练的吧?
“我这两年在国家广电总局工作,担任的职务是新闻部副部长。”
004.就是猿粪
叶桑的话让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真让人想要高歌一曲。
现场三个面试官,除了刚刚给叶桑保证不泄密的女子之外,其他两个身体里,明面儿上都在叫嚣着:你骗人的吧,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国家广电总局的工作,职位还是新闻部副部长,这么个公差,金光闪闪的饭碗儿啊。你一个二十五六的小姑娘,上得了手?就算凭关系进去了,谁舍得就这样出来?谁舍得下那么个金饭碗,然后跑A市来找这么个新闻出版社工作?脑子有坑吧?
不,是脑子有坑才相信她的话!
知道自己的话很难让人信服,叶桑把目光落在了一直保持职业性微笑的女子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人会相信自己。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您觉着呢?”叶桑听见自己用宠辱不惊的语气问那个女子,那个给了她保证的女子。
“别说您,咱们的岁数差不多,我是韩芊蔚,你可以叫我阿蔚。”韩芊蔚笑,眼睛里多了几分真诚,“欢迎你来我们风尚,预祝你以后工作愉快。当然,我期待你能够在这里待得久一点。”
“谢谢,我也期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叶桑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是不出意外,那出了意外呢?不外乎就是秦三儿找来了,一怒之下,把风尚连根拔起,顺带的把她的逼得再无退路。
“小蔚,你这就决定了?她的简历虽然…”三人中的另一个女人稍微比韩芊蔚看起来要大点,三十来岁的样子,蛮有气质。
“涵姐,相信我,师兄会认同这个决定的。”她可没忘记,师兄今早上来的时候,和这位叫叶桑的从同一辆公交车后下来,而且,师兄下车后还多看了人家几眼。
“得,你说了算。反正boss那么听你的话。”夏涵也不再说什么,人家boss让小蔚来当面试官,不就是相信她看人的眼光吗?
而且,这位小姐又是中国传媒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算她毕业后搁着玩儿了两年,应该也不至于很差。
就这么定了下来,叶桑的工作蛮简单,就是跟着韩芊蔚一起跑新闻,做时尚杂志《风尚》的一个采访专栏。
韩芊蔚直接代替boss做了决定,录取了她这个新人,并且相信了她那个像是撒谎的事实。在面试之后还带着她参观了整个风尚,该认识的人,不该认识的人都见了一遍。
叶桑对韩芊蔚的印象蛮好,一上午下来,两人倒是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阿蔚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在风尚却是有一定地位的,做事情雷厉风行,看得出来很多人都忌惮她。不过,具体忌惮的是她的能力,还是她口中的“师兄”,叶桑就不得而知了。
有时候,女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般奇妙,就像磁场,不一定要异性相吸,只要不相斥,就能和平相处。
叶桑和韩芊蔚,就是这样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大boss,我为公司招聘了个美女,怎么也得让他请客吃饭。”眼见着吃该吃午饭了,韩芊蔚指了指最里间的boss办公室对叶桑说道。
她也蛮喜欢叶桑,标准的普通话,还是让韩芊蔚听出了那其中最地道的京味儿。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点儿皇城根儿下老八旗子弟的贵气,让她不明白对方的身份都难。什么人能够年纪轻轻刚刚踏出校门就直接坐上国家广电总局新闻部副部长的位置?不就是皇城里那个圈子的人,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在他们跟儿前都弱爆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党,权势贵族!
韩芊蔚估摸着,叶桑就是个逃家的小姐,这年头,好生生的为毛要逃家?不外乎年纪到了,家里逼婚,所以啊,她也有私心。自家师兄是个不错的选择撒,黄金单身汉,有车,有房,又有自己的事业。当然,这也有风险,指不准儿人家未婚夫什么的找来了就对着你使绊子,下黑手。
不过,她也相信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关系,等咱们这儿生米煮成熟饭,未婚夫什么的,也弱爆了。
要是人家远在京城里醉生梦死的秦三少听见她这句话,非把这女人掐死不可!老子要找自个儿的女人,你给老子起什么哄?
“咳咳,还能让boss请吃饭?不会是要我掏钱贿赂boss吧?”叶桑已经习惯了韩芊蔚那不着调儿的奇异思维,同时也乐意顺着她的话去说。
“怎么可能,我家师兄可是不接受贿赂的,他铁面无私!”韩芊蔚眨眨眼,一手拉了人,另一只手去敲门。
“扣扣…”
“请进。”里面的男声,温雅圆润。
韩芊蔚推门而入,后面儿跟着叶桑。
Boss办公室里面两个男人,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师兄,这位就是今儿个招进来的,我带来你看看。喏,她叫叶桑。”韩芊蔚说着,又看向一旁双腿交叠,眼神儿诡异地看着她们的人,“余总编也在啊,我不知道你们有事儿,如果现在忙,那我们先出去。”
“别,我们没事儿,赶紧进来。”余敛向她俩招手,目光还落在叶桑身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师妹,你这是带人炫耀来着?叶桑是吧?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你还没正式工作也不用这么拘束。”江枫指了指余敛旁边的椅子,恰好还有两张。
“没想到是您啊,真巧,今儿个早上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谢谢您呢?”礼貌地笑,自然地接话。叶桑顺着韩芊蔚一起去坐着,确实也不拘束,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说不诧异那是假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帮自己付钱的男人竟然就是自己要来应聘的公司的顶头上司。当然,叶桑到底不是寻常女子,不会去想自己有没有在boss面前丢了脸,也没去想是不是给人家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
她只是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太小了。
还有那个韩芊蔚口中的余总编,她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余敛吧?余渊的堂弟,余老爷子的弟弟的孙子,以前小时候还每年过年都回一趟军区大院儿窜门儿。
没想到,还真是个认识的。再者,她想,秦湛不会已经和他联系上了吧?要是这样,那她今天的做法还不成了自投罗网?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江枫笑,清俊的脸,浓浓的眉,还蛮耐看。
长得漂亮,举止得体,不骄不躁,这样的女子,他蛮欣赏。身上那全副武装与公交车格格不入,LV的包,里面装的都是红票子,她还敢摊开来看,也不怕遭人抢。还有面对公交车上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排挤,她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充耳不闻。这要的,是一种气度,一种修养。
“你们俩认识?”韩芊蔚故作不可思议地问道。
同一辆公交车下来,总会有那么一点儿狗血的剧情吧?她如是想。
“在公交车上,我第一次乘坐那东西,没准备零钱来着。江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简单的解释,带着几分轻松愉快。
“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吧?江枫,没想到昨晚我开走你的车还能为你换来一场艳遇啊,那以后那车就归我了吧?”余敛是个不甘寂寞的,坏笑着调侃。
四九城里的太子党,将门虎女,顶级纨绔子弟秦三少的女人,自家兄弟能不能泡到手?他也期待着。正巧他在A市,也收到了自家堂兄的嘱咐,让他留意一下叶家小姐的下落。他想人家怎么可能跑这远来A市啊,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可偏偏,今儿个就巧了!不仅一来就撞他这儿,还和江枫来了一场偶遇。江枫是他的好哥们儿,暨韩芊蔚这个妖孽之后,还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过心。要是真看上了叶家小姐,那他是不是该帮帮忙?稍微把堂兄的命令放在一边儿,反正那个秦三少身边女人多的是,也不差这么一个!
他们家江枫不一样啊,这么多年,江枫就开窍了一次,看上了大学的师妹——韩芊蔚。可还没行动呢,人家就已经出国了。这出国回来遇上了吧,又行动慢了一步,没能比得过那华安集团的太子爷,政界元老的长孙安诺景。转眼,人家安太子已经抱得美人归了,留下他们家江枫一个人对镜惆怅,感时伤怀。
这会儿,风尚又来了个美女,还是个有背景,有型有款的美女,也不知道会怎样。
想着想着,余敛还有些担心。他去京城的次数不少,也和秦三少那一伙人出去玩儿过。那个圈子里的男人,玩儿的都是精致的东西,可免不了,家里都会定下那么一两个媳妇。据说,叶家小姐,就是秦家早早就定下了的。并且,叶桑爱惨了秦湛。
要是叶桑听见了,指不准得涩了眼睛。瞧瞧,是不是个人都知道,我叶桑爱惨了秦湛。秦湛啊秦湛,到底是个劫数啊!
005.什么意思
“得了吧,余敛,你什么时候娶叶子,师兄那辆车什么时候就归你。”韩芊蔚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
“小蔚啊,你这样泼人家冷水是不对滴。别以为有你们家安太子爷在,我就收拾不了你了。别忘了,在这儿哥是总编,你是员工。嗯哼…”余敛故作威胁道。
“别总是没个正经。”江枫笑着扬手阻止,然后看向叶桑,“叶桑,可以叫你桑桑吧?这位是我们风尚的总编,余敛。”
他本来想叫小叶,结果想到自家妹妹江叶,也就算了。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没差。
“余敛,好久不见。”叶桑微笑,点头,看着余敛,眸底含着不确定的光芒。
“桑桑,余渊说见着你就给他个信儿。”余敛挑眉,看着叶桑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试探。
“你要助纣为虐?”闻言,叶桑蹙眉,如果余敛真的要把她在这里的消息上报,她就只有带上儿子继续走了。
……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江枫和韩芊蔚被冷落在了一边。
“余敛,没想到你们俩竟然认识啊。”韩芊蔚轻描淡写地问,眼底的审视却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她好奇心不算强,但是也不能说是没有。余敛认识叶桑,其中还提到了一个叫余渊的。不会那个猜测中的未婚夫,就是他了吧?
江枫也看着余敛,想要从他那里知道些什么。
“我们打小儿就认识,不过我跟她不熟。”余敛眯起了眼睛,“桑桑,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来了,你可要保我。”
他可承受不起京城那群少爷的怒火,到时候要是叶桑也不帮他,他这包庇罪,下场不是会很凄惨?
“好啊,只要你不告密。”叶桑也是个爽快人儿,人家都说了不告密了,也相当于帮了她的忙,她总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吧。
“我怎么听着,你们这像是危险协议。”江枫觉着有些莫名其妙,依照余敛的脾气,不熟的人可不会这般说话。
不过,看他们的神色,好像都不想多谈的样子,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哪有?我们正当的不熟关系。放心吧,江枫,我不会抛弃你们家叶子的。桑桑,你现在住哪儿,需不需要帮忙?”余敛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就住东升那边儿,朋友的房子。你还是别帮忙得好,到时候别落了个从犯的下场。”
“东升?世纪花园?师兄,你也住那儿吧?”听到“东升”两个字的韩芊蔚突然眼睛一亮,看着叶桑和自家师兄的眼神愈发明亮了。
“是,我也住在那边,今天早上还和桑桑坐一路公交车过来的。”江枫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对于师妹,即便是她已经嫁人了,他心中还是存了一份美好,绝对不会想到自家师妹现在已经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那样正好,桑桑是初来乍到,对a城一点都不熟。江枫,你们俩住在同一个小区,你可要照顾着点。”这个时候,余敛和韩芊蔚有着说不出来的默契。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不过就那么一凑热闹,就把自个儿好兄弟的一生都搭进去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余敛无数次看着大街上各色美丽妖娆的女人咒骂。女人啊,都他妈是祸水!
“好啊,那现在一起去吃饭吧,就当是欢迎桑桑的到来。”江枫顺口接到。
叶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在公交车上,她的气度,她的坚忍,她的修养,不是现代社会时下那些做作的女孩们能够拥有的。这个女子,她很真,也很聪慧,是个妙人儿。
说好了,几个人就真的一起吃饭去了。两男两女,均是走在大街上都惹眼的人物。下楼的时候,接收到了每一个过路人的注目礼。
当然,大多数人的眼睛还是停留在叶桑身上。第一,她是其中最漂亮的女人,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那种成熟气韵。第二,江枫,余敛和韩芊蔚都是在这栋楼里面上班的人,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已经习以为常了。就她,是个新人。而且还能和这三个人一起,想来也不是一般人人儿。a市这个地界儿,喜欢八卦的人多,男女老少皆宜。所以,公众都是有好奇心的生物,巴不得你们四个人马上就能传出奸情。
吃饭的地点选在皇庭,余敛和江枫都有自己的车。韩芊蔚被她家老公安诺景严厉要求不准开车,所以没开车来。可是,你绝对不能小瞧了一个男人的占有欲。
门口那辆玛莎拉蒂是谁的?
在韩芊蔚出现在门口的那一霎那,马萨拉蒂里面的人也探出头来。
“老婆。”男人隔得不远,长相嘛,只能用四个字“惊为天人”来形容。
叶桑是有些震惊的,在皇城根儿下,那么一群太子爷里面,她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什么样的帅哥没接触过?
可就a市这么个小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男人。他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如果让浅浅来评判,她一定会说人家如同收藏价值颇高的古画里面走出来的美男子,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眉目如画。
“阿景,这是我今天刚刚认识的朋友,叶桑,她现在是我的partner。”韩芊蔚见着车,率先走了过去,然后指着叶桑对车里出来的人介绍到。
“你好,我是安诺景,韩芊蔚的丈夫。”漂亮的一只手伸出去和叶桑握手,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地揽着自家老婆的腰,样子几亲热了。
“你好,我是叶桑。”叶桑礼貌性地和人握了下手,目光落在面前夫妻俩的脸上,笑了笑。
这对夫妻,女的表情淡淡的,却透着无以言表的幸福。男的气质高雅,贵气,却对自家老婆有着强烈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