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第一百二回:“剧辛自恃宿将,必有轻敌之心。”.13
“秦湛,我们都已经…唔…”叶桑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秦湛腾出来的一只手压住了唇。
“不要说,我先给你看看脚。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不担心以后走不了路成了残废?”
“我成了残废也不用你操心!”叶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放在自己唇上的手粗鲁地扯开。
“那你想要谁操心?刚刚出去的那个江枫么?”秦湛猛地一抬头,一想到那个男人刚才也碰过她的脚就气得不行。
哼,如果不是顾及叶桑的感受,他还真想剁了江枫那两只碰过叶桑的手!
“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桑脾气也上来了,以前她一直忍着他。从来没在他面前使过性子,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秦湛面前,任由他红果果地践踏。希望他能够看到她的好,她的落落大方,她的深情不悔。
可是现在不同了,她都决定不爱他了,不是么?
那为什么还要忍受他的坏脾气,还要忍受他的无理取闹,忍受他的冷血霸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湛不怒反笑,原本揉捏着叶桑脚踝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我心里清楚?我清楚什么?清楚你根本不爱我,还是清楚每一次自以为是的靠近其实都是自取其辱?
叶桑自嘲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不想让眼前男人看见自己内心的脆弱和眼里的泪光。
“妈…妈…”正在这时,怀里的小饭团儿竟然开口了,断断续续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去抹叶桑的眼睛。
虽然小饭团儿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不满周岁孩子,可正因为是孩子,所以他才能准确无误地感受到自家妈妈的情绪不是吗?
“你哭了?很疼?”看着叶桑的眼睛里有泪水,秦湛以为自己是刚才那一气之下下手重了点儿。
“对不起,刚才是我手重了。你忍着点儿,我尽量轻点儿。”秦湛有些无措,不知道刚才还和他争吵的女人为什么一眨眼就哭了。
叶桑没有理他,只是收紧了抱着儿子的手,希望自己眼睛里那不争气的眼泪能够收回去。
为什么这个时候,秦湛会对她这么好,他这又是想做什么?
她不想再去揣测这个心思不定的男人,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就当她真的是因为脚踝的疼痛才哭的吧。或者当成小饭团儿现在会叫妈妈了而喜极而泣也行。索性,她就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哭一次。
见叶桑还是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秦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想学着宝贝儿子的动作用手去给叶桑抹眼泪,可心里又害怕她会拒绝。于是,又温言细语地哄到: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都说了会轻一点。要不就不揉了,大不了你残废了以后老子照顾你一辈子。只要你不准去找刚才那个男人,要怎样都没关系。”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哭,记忆中那些女儿哭起来都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可他知道,她们哭不就是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宠爱和金钱么?为了达到目的,哭俨然已经成了那些女人勾引他的一种手段。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甚至是讨厌哭的女人。可是叶桑现在一哭,他不但不觉得厌烦,反而有些手足无措,看到她那副隐忍的模样,就特别心疼。
秦湛觉得现在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他已经哄了,叶桑却没有半点高兴。
她只在浅浅面前看见过这样的秦湛,这般温柔的秦湛。她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拥有的对待,为什么偏偏是在放弃了之后?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尝试一次,生怕再来一次就万劫不复了。
秦湛,我该拿你怎么办?
018.已经不爱
叶桑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湛,在她面前这般屈尊降贵的秦湛。他的神情可以称得上温柔,动作也非常认真,手拿着她的脚,为她擦药酒,揉捏以帮助药酒药性的吸收。
“好了,有我的独门手法,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以后走路要小心,鞋子不要穿跟那么高的,知道吗?”放开叶桑的脚,秦湛有些故作凶狠地嘱咐这最后三个字。
独门手法,他从小在部队里待着,虽然是秦家少爷,可他老子下了令不准偏袒他,不准搞特殊待遇。所以年少时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也不计其数。别说是小小的崴到脚,就算是脱臼对于秦三儿来说也只是小case。
他也就是气不过还有其他男人帮她推拿,这种酸酸的闷闷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不爽,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谢谢。”虽然他赶走了给自己推拿脚踝的人,但是好歹也帮了她不是么?在人前最起码的礼貌,叶桑还是知道的。
“哼!谢谢?叶桑,你什么时候对我如此客气了?”原本即将缓和的气氛又被叶桑两个字给激发了。
谢谢,谢谁呢?她是他的女人,还需要向他道谢吗?她以前从来不会对他说谢谢的,而且看她现在这冷淡疏离的态度…想到这里,秦湛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发堵。
“我只是谢谢你而已,秦湛你何必这样发脾气?”叶桑苦笑,只是随口说出一个谢谢而已,就受不了了么?
也对啊,以前她哪里会对他说谢谢。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要过一辈子的人,哪里会这般疏离?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人生会失去了方向,一下子变得迷茫。离开了他之后自己必定会带着小饭团儿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可现在看来,没有他,她也会慢慢习惯的吧。习惯了看不见他冷淡的表情,习惯了看不见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嘲讽,习惯了看不见他眼底深处的毒,也习惯了没有他的冷言冷语。
好像,她的生活开始改变了。
也许,没有他,她可以过得更好。除了偶尔看见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会不自觉地拿起来和他比较;除了偶尔出去应酬会想到秦湛的胃不好,不能多喝酒;除了在家里做饭的时候都习惯性地做了一桌子菜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
习惯是多么的可怕,但是久而久之,习惯也会改变的不是么?没有谁会一直在原地,人总会变的。都说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而岁月又何尝不是抹杀一切过去的最佳武器呢?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秦湛还是秦湛,叶桑也还是叶桑。
唯一改变的,只是不再是深爱着秦湛的那个叶桑了而已。
“谢谢,我他妈要的不是一句谢谢,我要的是…”怒吼出来,却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他要的是什么呢?秦湛迷茫了,从来清冷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迷惑。
“要的是什么?”
你要的,已经得不到了,不是么?叶桑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她当然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他从小到大要的也不过是大院儿里那个如同女王一般的苏浅一直在他身边,对着他笑靥如花。他要的不过是护着那人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他要的不过是,把那人的名字,冠之以他秦湛的姓氏!
可惜,六年前的阴差阳错打乱了一切不是么?或许,应该说是从她自私地想要拥有他,不知廉耻地献出身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求而不得。
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如果知道如今是这个样子,我还会不会如此执着于他,我会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挠他和浅浅在一起,我会不会在看见那个女人下药的时候就及时站出来阻止?
找不到答案,只余清泪两行。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又何必再固执?叶桑随我回去吧,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从今以后我秦湛唯一的女人。”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桑,她会原谅他的吧?
“秦湛,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所以只要你一个无关紧要的诺言,我就得欢天喜地地跟着你回去?等着你回去娶我为妻,然后再不闻不问,从此束之高阁?我不是古代女子柔弱的大家闺秀,你也不是王侯将相,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那么贱?你是不是觉得浅浅已经嫁人了,所以你和谁结婚都无所谓。而我,恰好又是你父母眼中最佳的儿媳人选,还生了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所以就可以将就?”
固执?
他仅仅用两个字就形容了她如今的坚持吗?那以前的种种在他看来又是什么,自作自受还是自轻自贱?
“叶桑,难道在你心里,老子就那么不堪?我们的事情你何必又扯到小浅儿身上去?你觉得老子把你当成将就,那老子又何必辛辛苦苦特意跑到法国去订婚戒,又何必满世界地找你?如果真的是将就,那也不是非你叶桑不可!你长得不是最美,性子不是最好,家世不是最硬,自身能力也不是最强,你以为老子何苦将就?”秦湛只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人践踏了,所以怒气冲天。
秦三儿啊,你怎么没想想,人家的真心放在你身上十几二十年的时候呢?那个时候还不是任由你践踏,弃之如敝屣?
报应哪,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了!
“是,我长得不是最美,性子也不是最好,家世也不是最硬,自身能力也不是最强,最主要的是还不讨喜。那你何苦要委屈自己?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出现了,我这种小角色值不得你秦三少爷费心。你想要女人,不说全世界的女人随便你挑,可是千千万万还是有的。”叶桑很想笑,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真的这般一无是处吗?
恐怕在他的世界里,唯有一人能够达到他的标准吧?
真是可惜,秦湛啊秦湛,比起人家许少。你长得也不如他帅,性子也不如他好,家世背景也不如人家硬,自身能力也比不得人家强,还千帆过尽染尽脂粉,又哪里比得上人家远离花丛,守身如玉?最重要的是,人家不是将就,而是两人真心相爱!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怎么就将事情搞砸了呢?
阅女无数的秦三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一个女人没辙。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以前非常故意漠视的女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想明确地告诉你,秦湛你找错人了。想你秦三少出手,无数女人都想争先恐后地和你牵手走向民政局,何必来羞辱于我?”
“没错,只要老子愿意,是有无数女人争着抢着嫁给那我。但是,如果我说我就要你呢?”
“为什么?”叶桑不明白,为什么一贯游戏人间的秦三少会突然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我喜欢上你了,这个理由够不够?”说出这一句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秦湛平素作风强硬,手段毒辣,现在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表白是有点儿难为情。
可是,既然说出了口,他势必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于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桑,和她对视。
叶桑看着秦湛许久,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止不住的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嘲讽。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秦湛,那个即使在床榻缠绵也不会说出一句违心的话的秦湛。那个即便她卑微到尘埃里,也换不到他在意的一眼的秦湛?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只有说一声抱歉了。秦湛,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呢。”我已经决定不再爱你,你又何苦抓着我不放?你又为何这般苦苦相逼,逼着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你以为我是那种单纯无知的小傻女孩么?明明前面十几二十年里都没有爱上我,你叫我如何相信,你已经千帆过尽,我也几度秋凉之后甘愿放手之后,你又突然爱上我了呢?
这样的话恐怕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吧,又何苦拿来愚弄我?
“你说什么?”秦湛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么轻飘飘的甚至像是呢喃的话,却一下子把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秦湛,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呢。
为什么不再爱我?秦湛心里慌乱得不行,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和他设想的都偏离了。在来之前他想过此行不会那么顺利,叶桑不会一看见他就乖乖跟他回去。也许她会和自己耍小性子,到时候我一定会让着她。
许愿说,女人是要纵容宠爱的,那他就任由她发泄一通不就好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呢”,是不是他听错了?
“叶桑,你刚刚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吧,他一再地安慰自己,期盼着她再次给出的答案。
“我说,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你要我说几遍?”叶桑的眼神微冷,也学着他以往的样子,带了淡淡的嘲讽。
那个样子就好像在说“秦湛,你也有自欺欺人的时候啊?”。秦湛被她看得心里一寒,只觉得瞬间堕入了冰窖。
019.皇庭醉酒
不再爱他了?
直到现在秦湛都还有些发懵,怎么可能呢?
可她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逼真?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漠,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一举一动都是一个笑话。
“叶桑,你是在和我赌气,对不对?”秦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忽视自己心底的狂躁和不安,以往那双清冷戏谑的眸子里只剩下淡淡的惶恐和点点期盼。
他真的希望此时叶桑是在耍小性子,可心里又不由得想起小浅儿以前劝告他的话。说如果他还不懂得珍惜的话,总有一天会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甘愿做他的影子的女人会嫁给别人。他的儿子,会叫别人爸爸。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想起那句:再不相爱就老了。
他想要和她相爱的时候,她却要转身离开了,这是不是比再不相爱就老了还要悲哀?以前有她在跟前晃的时候没发觉她存在的价值,可当有一天她不再围着他转了,甚至是深夜里想吃碗热气腾腾的面,醉酒之后想和醒酒的汤,都不再有人为他准备。他又该怎么办?
没错,除了她还有很多女人也乐意为他效劳,也愿意那般讨好他。可是,再多的女人又怎样呢?在床上千娇百媚的女人有很多,可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都不是叶桑。
在这个世界上,叶桑才是独一无二的。或许,在他心里,叶桑在他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只是,他明白得太晚。晚得已经让她失去了爱他的力气,晚得已经让她心灰意冷。
“秦湛,浅浅说得对,你有时候深沉得可怕,有时候却又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可惜,我不是你妈,不能万事都将就你,并不是每一次的答案都能何你的心意。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再一次明确地告诉你,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以后再遇到一个人,不要因为某些东西而再错过,要记得只有相应的付出才会得到同等的回报。”
看着秦湛不太好的脸色,叶桑终究还是狠下了心。她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和她结婚,不管是因为爱还是习惯,至少这个时候他是真心的。可那又如何?谁能保证他的真心能够维持多久,能像她那样一直十几二十年吗?
她已经不敢再赌,也赌不起了。就让她也伤他一次吧,说不定这些话也根本伤不了他。
“你说的可是心里话?”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只是一双漂亮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底,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可惜,叶桑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淡漠的。要么就是隐藏得太好,要么就是她真的已经如她所说。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是他想要的,却又必须面对。
“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那句话。”
“不后悔?”
“不后悔!”摇了摇头,如果要后悔,她应该早在爱上他的那一天开始就后悔了。
“好,你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秦湛深深地看了叶桑一眼,再俯身亲了一口自家儿子,然后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声一声几乎凌迟着叶桑的心。她眼睁睁地看着秦湛从客厅离开,眼睛酸涩得不行,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湛,为什么每一次转身,你都留给我如此骄傲的背影。这一次以后,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吧?你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地一再请求我?
不过,我叶桑也不是每一次都会为了你毫不留情的背影黯然神伤。这一次为你哭过之后,叶桑就是新的叶桑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叶桑的后半生里,再也没有秦湛。
怀里的儿子似乎感受到了自家妈妈的情绪,一个劲儿地在她怀里蹭,想要安慰妈妈。叶桑自己用手背擦掉了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儿子,妈妈只有你了,以后就只有你了。”
秦湛转身走出叶桑家时,漂亮的眼睛有些湿润,一滴泪啪嗒地滴落。他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哭了?从小到大,他何以至此?
安诺景以为秦湛会在叶桑家留下,所以出了叶桑家就自个儿开车回去了。可是车刚刚才停在家门口,正准备下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看了一眼是秦湛的来电,安诺景漫不经心地接起来。想到那小子如今肯定已经美人在怀了,不由得想起自家还在床上的老婆。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秦三少的魅力,只要他出马,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那一位据说是从小就喜欢他的。
“景景,陪我去喝酒。”秦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再也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和游戏人间的放荡不羁。
“秦湛,你没搞错吧?这个点,应该吃午饭,而不是喝酒。哥们儿可是还要回家给老婆做饭呢!”安诺景说起给自家老婆做饭,声音都放柔了不少。
如果是外人听见,绝对难以想象,A市所有女子的第一梦中情人,安家的大少爷,竟然还会下厨,每天都要亲自下厨,只为了他老婆的身体健康。
韩芊蔚刚刚从美国回来的那一年,身体是出了名的差,看起来弱不禁风,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还被安大少一眼相中。从此以后,甘愿用尽手段,只为一人。即便沦为老婆奴,他也甘之如饴。在追到韩芊蔚之后,他更是为了调养她的身体费尽了心思。韩芊蔚在美国那几年一直在折磨自己,好好的人又不是没钱吃饭,却饿出了严重的胃病。每一次稍微晚一点点吃饭就胃疼得不行。
所以,安家大少爷还有一个习惯,每天都准时下班,不管手头还有多少工作没做完,都不会延迟,宁愿把文件带回家。日日坚持,也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捧在手心的女人因为胃痛而皱起那一双好看的眉。
秦湛也不意外安诺景会做饭,因为京城不就有个为了迁就媳妇儿的胃而下定决心学了厨艺吗?既然有了一个许愿,那多一个安诺景也不足为奇了。
“我在皇庭等你,你先给你们家韩芊蔚做饭,然后再来陪哥们儿吧。”秦湛低叹一声,终究是没有勉强安诺景。
也许,他们这一群男人之中,就他一个人最不懂得珍惜。明明曾经幸福离自己很近,他却从来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想要把握。
“那好吧,你先过去。皇庭三十六号,我的专用包厢,你去的时候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安诺景想了想,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他宁愿断了手足,也不能没有衣服。但是,总不能穿着衣服也不要手足吧?
等安诺景为韩芊蔚做好饭,陪着她吃完之后赶到皇庭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推开三十六号的门,却没见到秦湛的身影。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安诺景也不着急,直接招来了专门为三十六号服务的服务员。
“小袁,这个包厢今天来没来过人?”
“安少,您的专属包厢,我们怎么敢擅自让别人进来,这不是典型地和您过不去吗?”小袁是个聪明的小伙子,在三十六号服务了将近两年,和安诺景也算是熟稔。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军装,肩膀上是两杠三星。”安诺景不确定秦湛有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小袁在皇爵也算是神通广大,想必很快便能查到消息。
“军装?好像有那么一个,不过他没再包厢,而是在吧台。那人是安少的朋友吗?”小袁有些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暗诺景点了点头,抬脚出了包厢往吧台走去。不过看刚才小袁的神情,他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那您赶紧劝劝他吧,他都喝了一打黑方了。问题是,他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有好多女人上前想要…可是,他又偏偏不懂得怜香惜玉,凡是上前去搭话的女人,都被他用黑方泼了一身儿。才来这么一会儿,在这里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白家小姐也被他泼了一身,还嚷嚷着要找她哥哥来报仇呢。您赶紧去劝劝他吧,最主要的是像他那样喝酒,太容易出事了。”
小袁在这里不大不小算个管事儿的,眼见着这么能折腾一人儿,全身上下又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指不准是哪家少爷或者权贵子弟呢,他哪里惹得起?不过,不能否认,他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那副长相都能与安少媲美。莫不是,外地来的?
“那谢谢你了,小袁,我看见他了。马上过去找他。”从钱夹里抽出几张毛爷爷递到小袁手上,安诺景朝着仰头灌酒的秦湛去了。
周围的人多多少少是认识安诺景的,安少一出现,看热闹的马上就专注起来,暗自揣测着吧台那人和他是敌是友。
“还没喝够?”一把夺过秦湛手里的黑方,冷冷地说道。
“你他妈谁,敢抢老子的酒!”秦三儿喝得迷迷糊糊的,见酒别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秦三儿,你是想喝死吧?”
“景景,你来啦?”看见夺走自己酒瓶的人是安诺景,秦湛才收敛了脾气。醉醺醺的美眸看着安诺景,嘴里低喃。
“景景,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了?”
020.皇庭醉酒(下)
“景景,你说她为什么不爱我了?”
……
秦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那张邪魅的俊脸染上了无尽的痛苦。秦湛长得好看,就算是在皇城根儿下那些个小祖宗里也是顶好的。这样一张脸,再加上那副表情,不知道几勾人喏。
安诺景敢打赌,如果不是他来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还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敢把主意打到秦湛身上。就是不知道,要是秦湛因为醉酒而被男人上了,他会不会一怒之下血洗皇庭。想到这里,安少爷又觉得自己太重口味儿了。
皇庭毕竟是他家老婆的前男友的地盘儿,要是被血洗,他得多不好意思啊。当然,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背地里会不会拍着手叫好。
“秦湛,叶桑真的不要你了?”秦三儿迷迷糊糊地嚷嚷了老半天,安诺景才问出了这么一句。
啧啧,还真是难以相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号称万花丛中百人斩的秦三少也有被抛弃的一天。
“谁说的?”秦湛眯了眯眼睛,手一扬朝着服务员喊道,“再来一打黑方。”
黑方英文:BlackLabel,黑方是由尊尼沃克(JohnnieWalker&SONS)公司装瓶的,由大概40种singlewhisky调配而成,每一种至少有12年陈。黑方的地位可以与皇家芝华士媲美,黑方入口之初不如芝华士那般顺口,但细细品味,却多了独有的个性。
曾经有人如此形容这两者:CHIVAS如同一个温顺的淑女,黑方却如CoolCool的辣妹。
黑方喝起来无疑是刺激的,酒量差的最好不碰黑方。而秦湛,即便酒量再好,喝了一打,也不该再喝了。安诺景想要伸手拦住他,却是拦不住的。
“景景,不准拦我,陪我一起喝。你看老子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失恋呢,你还能不让我喝个痛快?”秦湛按住安诺景,不准他找服务员。
第一次啊,秦湛说着说着就笑了,叶桑那个坏女人!九年前趁着他被人下了药,要了他身体的第一次,现在竟然还要了他心里的第一次。他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都是喜欢着小浅儿的,可是小浅儿嫁给许愿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难过。眼睁睁地看着小浅儿嫁给别人也比不上叶桑的一句“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伤人。
想到从此以后要和那个女人形同陌路,他就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想不到他秦三儿也有这样一天,被曾经深深爱慕过自己的女人弃之如敝屣。
“我的秦三少啊,要喝咱去包厢成不?难道你不知道你自个儿长了一张怎样颠倒众生的脸,在这大厅里还嫌不够招人?”看看那些目露狼光的男男女女,他担心就算有他在旁边那些人忍到了一定的极限也敢不管不顾地扑过来。
人类身体上的欲望,从来都是不可估量的。安诺景承认,在看到自家亲亲老婆时,他也克制不住自己。
秦湛本来也厌烦了那些来搭讪的人,更何况他今儿个穿的一身儿军装,虽然看起来是制服诱惑,可到底太招人。于是,他同意了安诺景的提议,人晕乎乎地跟着安诺景一起进了包厢。
包厢里,安诺景一直陪着他,听他说着从小到大跟那个叶桑的点点滴滴。说着他曾经是怎样心狠地对待那个女人,现在又是如何发现自己爱上了人家。
说实话,他听了都想骂秦三儿活该,两巴掌抽死这丫的!人家爱他的时候,他不屑轻漫,人家不爱了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他又眼巴巴地从京城追过来。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秦湛一边喝酒,一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安诺景一直在旁边陪着他,偶尔给自家老婆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在家干嘛,顺便嘱咐一声儿今晚就不回去了。秦湛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也走不了,他已经在皇庭订了房间。只等人喝够了,就带着他上去休息。
再次挂断电话的安诺景从洗手间出来,却看见趴在沙发上人事不醒的秦湛。
“喂,秦湛?”睡着了?安诺景拿手去拍他肩膀,秦湛却没有任何反应。
“小袁吗,找两个人进来,我朋友醉了,把他弄到我先前订的房间里去。”按了包厢里面的服务器,直接找人把秦湛弄回了房间。
要说以前安大少爷从来没伺候过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不会自己动手的。可自从和韩芊蔚结婚之后,各方面生活常识,他都有学,就连King都夸他变成了绝世好男人。
秦湛虽然醉了,可长期的部队训练却让他保持了潜意识里的防范。刚刚两个服务员来扶他的时候就被打了两拳,还是安诺景帮着一起扶他才让人家近了身。
至于到了房间以后,他原本是想叫那两人帮忙脱下他的军装,可惜,人家被打怕了怎么也不敢上。安大少摇了摇头,没办法,今儿个他还得亲自伺候这位爷。
折腾了大半夜,安诺景才算把秦湛清理干净。
第二天,叶桑如往常一样去上班,不过不同的是她是开的自己的车。昨天买的那辆MINICOOPER。不愧是安家的产业,A市最大的4S店,车昨天下午就送到了叶桑他们家楼下。叶桑对于这辆车也算满意,在风尚,她是头一次开自己的车上班。自然也免不了被同事用好奇的目光看着,甚至有的人还暗自猜测着她这辆车的来历。
很多人都知道江枫在追求叶桑,叶桑不开车上班则已,一开就是一辆崭新的宝马,自然有无数人会胡思乱想。可叶桑和韩芊蔚一样,都是不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当年先有韩芊蔚穿着一套和风尚一个月工资差不多的职业套装来面试,后来嫁给安诺景成为安家大少奶奶之后仍然坚持来风尚上班。后来再出一个叶桑,也不足为奇。可奇就奇在,这两人一前一后都是和他们boss有关的人。前者是boss的师妹,后者更厉害,居然是boss的心上人。难免,整个风尚的人对她们的一言一行都非常关注。
比如,今天遇见叶桑的第一个人,首先就问了她那辆车怎么来的。然后再煞有其事地说那样的车寻常办公室职员根本买不起,再说了一大堆羡慕她的话。叶桑只是淡然一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的眼睛有些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不想多说,叶桑回了自己的位置。
“桑桑,boss找你。”主编夏涵刚刚从江枫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被当成了传话的人。
她是在公司里除了江枫、余敛两人之外和韩芊蔚、叶桑两人关系最好的。她欣赏这两个年轻人,有能力又不浮躁,除去那些在内部传得风风雨雨的谣言之外,两人都是很优秀的人。所以,她从来不带有色眼镜看人。
“啊…哦,我马上去。”夏涵叫叶桑的时候,她正在发呆,猛然一下被惊醒了。
“你怎么了,精神恍惚,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夏涵关切地问了一句。
她是过来人,她猜想像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多半是遇到了感情的问题。而boss刚刚又要找叶桑去,说不准就是和boss吵架了。
欸,小俩口吵架,越吵感情越好,夏涵如是想。
“我没什么,昨晚上没睡好而已。谢谢涵姐的关心,我先去了。”叶桑扯出一抹微笑,想要遮掩自己脸色不好的事实。
“嗯,那你去吧。自己要注意休息,boss看起来脸色也不怎么好。”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在叶桑走时,夏涵说了这么一句。
Boss脸色也不太好?叶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江枫难道也没睡好?
“扣扣…”
“请进。”
“boss,你找我?”在公事上,叶桑还是很恭敬地和那些职员一样喊江枫boss。
“桑桑,你还好吧?”江枫看着叶桑,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我很好啊。”叶桑有些茫然,不知道江枫怎么问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请假去医院看看?”看着叶桑脸色不好看,眼睛又红红的,江枫担忧地问。
“没事,我只是昨晚上没睡好。”怎么都觉得脸色不好是生病了?
“他…我是说昨天来你家的那个男人,他真的是小饭团儿的亲生父亲吗?”想了半天,江枫终于问了出来。
他回去想了很久,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很优秀,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不可言,在看他的眼神里也透着天生的优越感。同样是天之骄子,江枫不得不承认,自己没人家那份儿气势。可是,即便比不上他又如何,只要他坚定信念,真心对桑桑,也不会比那个伤害过她的人差到哪里去。
所以,还没有到最后,他绝对不会先言放弃。今天一大早就来了公司,他也是想探探桑桑的口风,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嗯,他是。”不是他还能是谁呢?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叶桑都没想过自己会嫁给除了秦湛之外的男人。
“他没有为难你吧?”其实,他更想问,那个男人来的目的,可又怕唐突了佳人。
“没有,我和他说清楚之后他就离开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了吧。”微不可查地叹息,叶桑此时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那…”江枫的话还没说完,叶桑的电话振动了起来。
“不介意我先接个电话吧?”虽然嘴上在问江枫,可她已经拿出手机接听了起来,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是叶桑吗?赶紧来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021.演苦肉计(请假三天)
“喂,你哪位?喂喂…”叶桑对着手机喊了几声,却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不知道谁一大清早地开玩笑。
“怎么了?”见她脸色更加难看,江枫关切地问。
一个电话而已,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刚刚有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现在赶快去中心医院。”
“难道是打错了?”江枫假设道。
“不,他问了我是不是叫叶桑,应该不是打错了。不过,他又没说清楚,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小饭团儿在家里面出事了?
除了小饭团儿,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可要是小饭团儿生病了的话,吴妈不会不第一时间通知到她。
“那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过去问清楚吧,万一是认识的人呢?”不会是昨天到桑桑家的那个男人住院了吧?
“算了,他如果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又与我有关的话,一定会再次打来的。”想了想,叶桑摇了摇头。
“真的不问,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先出去了。”叶桑打断了江枫的话,眉眼之间带了淡淡的疏冷。
“那你去吧,你的脸色不太好,如果觉得不舒服,就请个假去一趟医院看看。”江枫似乎感受到了叶桑一瞬间的冷淡,明白她可能想到了什么也不再多言。不由得自嘲一笑,都半年多了,他还是走不进她的心吗?那个男人,到底在她心里占据了怎样的地位?
从江枫的办公室出来,叶桑觉得有些发冷。她想到了秦湛,难道是他住院了?想着,又不由得推翻了自己的看法,那个男人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又怎么会生病住院呢?就算真的是他在医院,也说不准是住院,她绝对有理由相信是他把人家打得住院。
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内,秦湛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安诺景手上提着一盒东西匆匆进了病房。
“喏,喝点儿粥暖暖胃。”安诺景把手中的饭盒递给躺在床上一脸病怏怏的秦湛。
“医生怎么说?”掀了掀眼皮,秦湛懒洋洋地问道。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他说你至少饮酒过量半年多,身体损伤极大,而昨天又是空腹喝酒,胃溃疡出血已经是小事了。他推测,你再这样下去,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毛病,最重要的是容易酒精中毒乃至猝死。”当然,猝死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医生的话要委婉一点。
秦湛今儿个早上很早就醒了,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黑方。用安诺景的话来说,你到底是来A市找叶桑的还是来喝黑方的,难道皇城根儿下还没那东西?
他哪里知道,人家秦三儿在皇城,喝的最差的酒就是黑方了。苏浅喜欢酒,浅庄才开一年,珍藏却是无数,都是苏越和苏离这两叔侄从外面淘回来送她的。结果自从叶桑走后,他就把浅庄当成自己家了,在那里每天喝着小酒,搓着麻将,日子过得是绝对的暗无天日。直到几个少爷都看不下去了才让苏浅出面去找他。
“放心吧,喝不死。”接过安诺景手里的饭盒,秦湛不由得蹙起了好看的眉。
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次不是家里厨房专门做的的白糖栗子粥,就是叶桑亲自为他煮的。因为除了家里,只有叶桑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其实很喜欢吃甜食。每次叶桑给他煮白糖栗子粥,都会放很多很多糖。
习惯了她的手艺,这外面买来的白粥还真心入不了咱们秦三少的口。
“瞧你那表情,还嫌弃?本少可是为了你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碗粥,你要是不喝光它,以后就别想少爷再陪你喝酒了。”虽然,你那胃已经不能再碰酒了。
“没胃口。”自从看到那白粥开始,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好像喝完这东西比杀了他还难受似的。
“咕咕…”可惜,某人的话刚落,肚子就不打自招了。
“哟,不是不饿吗?难道是在叫春?”安诺景戏谑地看向秦湛的肚子,“啧啧,都饿得肚子打鼓了还要硬着头皮说不饿。你以为,你装可怜,绝食,叶桑就会来看你?你给你办住院手续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要来的话,早就来了。你看,都快中午了都还没来,说明人家根本就不把你秦湛当回事儿。你现在还指望着她能心疼你,做梦吧!”安诺景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在电话里没说清楚这一情况。
虽然他也觉得秦湛以前的做法不对,可站在哥们儿的角度上,他肯定是帮着秦湛说话的。他打了电话,叶桑却没来,难免心生不满。
“你说你给她打了电话的?”秦湛眼睛一瞪,“谁叫你多事了?”
“别说你不希望她来,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今天要不是我恰好看见你吐血昏倒,你还不会来医院吧?何必这样虐待自己,说不准她知道你因为醉酒胃出血的事情就巴巴地赶来原谅你了呢。”安诺景恨铁不成钢地瞪回去,这一招他可是百试不爽。只要他一惹自家亲亲老婆生气,就开始用苦肉计,韩芊蔚疼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还和他生气?
“她真的不来吗?”望了望病房门口,秦湛第N次问出这句话,彼时安诺景已经看他很不顺眼了。
给他买的白粥也不喝,非说要喝什么白糖栗子粥,他现在到哪里给他去弄什么白糖栗子粥?都下午了,那个叶桑也还是没来,恐怕也不会再来了。再说,后来他想起没给她说清楚情况所以又打了一次电话,说明了病房号,再没来,就怪不了他了。只能说,那个女人可能真的已经不再爱秦湛了。
毕竟,他听自家老婆说过,要撮合她和江枫。那个江枫,虽然比秦湛是差上了那么一点,可人家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十佳青年呀。更何况,人家洁身自好,除了和他老婆那一点点…咳咳,那什么都算不上,甚至有可能还是纯洁老处男一枚。这样一对比,说不准还真能把秦湛给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