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第一百二回:“剧辛自恃宿将,必有轻敌之心。”.16
等了半天,都快开席了,却还是没见着人影儿。这下议论声便大了,不少人都猜测秦湛是不是真的出国去了。可就算出国,也不能待在国外一辈子不回来吧?
三年前那事儿,被苏陌几个联手封了消息,京城里基本上没人得知秦湛出了事儿。只是,这天底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总会从各种弯弯道道里面儿知道点儿风声的。有的人心里有数,这回秦老爷子八十大寿也难免怀了看好戏的心思。要是真如那传言所说,秦家最有最有前途的孙子被人废了双腿,那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大事儿啊。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儿喧闹声,许家太子爷许愿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走了进来,在场的人才稍微有所收敛。谁不知道,他老婆苏浅和秦三少关系铁过亲兄妹,要是被他们几个听见了,指不准又被暗地里下黑手。
许家人来了,却不见苏浅,也是个奇景儿。难免,各种猜测之声又是此起彼伏。
“秦太爷爷。”诺诺小姑娘已经快九岁了,身子也长高了一大截,她从自家爹地手里抢过弟弟,然后两姐弟一起走到秦老爷子面前打招呼来了。
“小诺诺,小乐乐,你们姐弟俩今儿个可是快迟到了。浅浅呢?浅浅怎么还没到?”秦老爷子几乎是伸长了脖子想要看见苏浅的身影。
“秦太爷爷放心,您交给妈咪的任务,她怎么可能完不成呢?妈咪已经来过电话了,她和桑桑姨,还有缘儿弟弟马上就到。”诺诺小姑娘是个人精儿,她能不知道老爷子心里想的啥?
妈咪早就说过,老爷子盼着见小玄孙已经好久了。可桑桑姨一直在a市不愿意回来,谁也拿她没办法。而秦家人又被秦湛下了命令,不准去打扰叶桑母子,所以没人敢去探望。然后就有了今儿个这一幕翘首以待的画面。
“姐,小饭团儿来了。”正在这时,诺诺小姑娘牵着的小男孩儿扯了扯她的手,然后又指了指门口。
门口,苏浅怀里抱了一个孩子,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儿。可刚才大家都看着许少牵着一双儿女进了门,自然不会怀疑苏浅怀里抱着的是她的儿子。不过,她怀里的小男孩儿倒是一点也不比许家小太子差,长得那叫一个喜人。
最重要的是,苏浅走近了,大家才发现这孩子长得有些像…疑惑的眼睛一双双看向秦老爷子。只见他噌地一身站了起来,对着苏浅,哦不,是对着她怀里的小男孩儿张开了双臂。
“缘儿,我的小乖玄孙,快到太爷爷这里来。”
这是秦家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小男孩儿身上,还别说,他的眉目间还真有几分像秦家人。最主要的是,像秦家那个专门祸害女人的东西——秦湛!
“太爷爷。”小男孩儿被苏浅放下了地,咯噔咯噔地迈着小胳膊小腿儿跑向秦老爷子,他居然一点也不认生?
明明从来没见过,这孩子竟然知道叫他?
秦老爷子惊异,其他人也忍不住惊叹,好一个灵气的小娃儿!
抱着小玄孙亲热了好一阵儿,秦家其他人和叶家人也都闻讯赶了过来。两家人抢着要抱孩子,差点儿没打起来。还好小饭团儿嘴儿甜,叫了这个叫那个,逗开心了一大群人。
最后,秦老爷子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地看向苏浅。
“桑桑呢?不是说她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这一问,叶家老爷子,叶家父母,包括叶家大哥还有秦家一大堆人都看着苏浅。是啊,孩子回来了,那孩子他妈呢?
“桑桑她…”被这么多人用期盼的眼神儿看着,苏浅也觉得有些愧疚,虽然把人接回来了,可桑桑不愿意来,她有什么办法?
原本都到军区大院儿门口了,叶桑不愿意进来,她也不能硬拖着她进来吧?更何况,苏浅也明白她的想法,她是不想看见三哥,觉得尴尬。都三年了,她能看出叶桑眼底的情绪淡了很多,可愁绪却也增加了不少。那样的妙人儿,她又怎么舍得勉强她来面对众人?
只是,苏浅也不是完全任由叶桑离开了。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桑桑过不了多久就会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面对苏浅的欲言又止,秦叶两家人都不说话了。秦老爷子也忍不住叹息,那个孩子,终究是他们秦家欠了她。
“秦爷爷你们别担心,她只是有些累了。我让她先去浅庄那边儿休息,那边儿风景好,正好可以放松放松。”苏浅蹲下身子,拍了拍秦老爷子的手,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听到“浅庄”二字,秦老爷子非但不担心,反而会心一笑,也冲着苏浅眨了两下眼睛。示意她,做得很好!
谁不心疼自家孩子?
自从秦湛那小子醒过来之后,他就显得格外平静,就连双腿废了也跟没事儿人似的。苏浅说,其实那双腿,只要他愿意治,就一定治得好。秦家也想到了那一次苏浅请去为叶桑安胎的人,都很相信她的话,也觉得看到了希望。
可谁知,秦湛孽障说:“废了就废了,治好了也改变不了他曾经残废的事实。”
所以,他最后丢下了俩字——不治!
宁愿残废也不治,宁愿一辈子站不起来也不治,到底为了什么?即便秦妈妈趴在儿子那一双毫无知觉的腿上哭得肝肠寸断,老爷子气得进了几次军总,他就是铁了心不想再站起来。你谁能劝说得了他?
这么个孽障哦,只能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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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看到三年后的秦湛,想不想看到坐上轮椅的秦湛,想不想看到彻底妖魔化了的秦湛?下一章就满足你们。有的亲觉得上一章就可以结局了。两人最终相见不如怀念。其实陌觉得这结局很好,那么剩下这三章,就相当于另一个结局吧,他们重逢的结局。这一章是铺垫,下一章重逢,再一章甜蜜的。然后就木有然后了哟。
029.守身如玉
没错,秦湛是好久都没在皇城里面儿的大小圈子出现过了,就连秦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也没去参加。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在京城。
浅庄,山水环绕的优雅休闲山庄,各种娱乐项目,只有你脑子里想不到,没有在这里见不到。
谁都知道,浅庄是皇城六少送给苏浅的生日礼物。几乎是在苏浅生日那一夜之间就打响了知名度。由于这里的各种娱乐设施在整个北京城都是顶好的,玩儿起来又上档次,衬身份,所以来这里的大多是各界名流,名媛公子,还有商界精英,军政官员等等。
反正,到了浅庄,玩儿的就是身份,就是面子,即便是烧钱,还要比个谁烧得多咧!所以,自从浅庄开张以来生意是越来越好,就算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绝不显得半点儿夸张。
人人都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浅庄这个地界儿就是个江湖,还是个染了各种颜色的江湖。在这里玩儿的,白道黑道官道商道,什么人没有?生意红火,自然需要人打理。苏浅生了小儿子许乐那段时间,几乎抽不出空儿,把打理的事情都交给了苏家小叔苏越和堂哥苏离。
这两人本来就是从商的,经营个娱乐山庄当然是小意思。可到底他们都是有偌大公司的人,浅庄这边不可能凡是都亲力亲为。苏浅又喜欢这里,觉得这里山水都养人。曾经还带着小儿子搬到这里住过一阵子的,只是最终遭到了许某人的强烈反对。
他那段儿时间因为要培训新的一批尖刀部队成员,所以忙得紧。本来一天就难得和老婆孩子相处这么会儿时间,还被开车去浅庄的这段儿路给占用了,你让他高兴?
显然,苏浅把家搬过去住是不可能的。后来,苏浅干脆把青龙找来给她打理浅庄了。明面儿上是打理浅庄,可暗地里又有谁知道呢?凌帮的总部一直在英国,虽然国内的势力也不错,却是因为没太重视而开始一天天削弱。
以前凌老爷子不重视,可现在凌以寒接手了,怎么可能不重视?他最重视的表妹和姑姑还在国内呢,怎么也得稳住发展国内的势力护她们周全。所以青龙明面儿上是浅庄的管家,实际上是国内凌帮分部的领头儿了。
直到三年前秦三儿突然出事,他回来在军总住了一段日子,调养好了身体,下定了决心不再治疗双腿,就搬到浅庄去住了。
至此,浅庄多了位秦爷,少了个管家。秦爷从来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可你要是犯了浅庄的规矩,那么恭喜你,秦爷找你喝茶了。
据说,秦爷手段毒辣,脾气不好,双腿残疾。只要谁的目光多落在他身上一秒,谁就会倒霉。浅庄里,这位秦爷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只是除了内部那几个人,见过他的还真不太多。因为他平时都住在浅庄主人才能踏足的别墅里,不然就是在地下销金窟,要想见他,需要通过层层闯关,赌上去。只要你过关,他可以满足你一个请求,甚至可以让你一夜之间名满京城。这么玄乎的传言,使得秦爷本人在浅庄是显得愈发神秘,有的人甚至为了满足自己要见他的好奇心而去闯关参赌,最后输个倾家荡产。
大中午的,秦湛端坐于轮椅上,他的面前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副白玉围棋,围棋旁边还有一壶余烟袅袅的香茗。下棋,品茗,好不惬意!
“秦爷,出千的人带到。”穿着浅庄工作服的两名男子押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到了秦湛身后。
把男人往地上一扔,两人恭敬地分立两旁,看着趴在地上面目淤青的中年男人,眼底一片轻蔑。
敢在浅庄的销金窟里玩儿出老千,这人胆子也忒大了点儿!秦爷定下的规矩,出千他不管,但是必须要你手法高明得没有被任何人识破才行。如果自己认为有那么点儿能耐,随便你出,赌场的钱也随便你赢。可如果自己没那本事,却还要想混那口饭吃,等待你的将是万劫不复!
这不,遇上了个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昨儿个混进销金赌钱,出了两次老千以为没人察觉,今儿个又来了,还出千被人当场识破。
下面的工作人员一上报,秦爷来了兴致,要亲自审问,于是,吩咐把人带了过来。
“秦爷,秦爷,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爬到了秦湛的脚边,企图抱住他的腿,却被后面的两人拦住了。
“听说,你开始的时候嚷嚷着不肯见我?”如果他肯配合,脸上恐怕也不会受那么多无妄之灾。
“不,我肯,我肯。能够见到秦爷是小人的福分,是我的福分。”男人一脸惊慌,他确实不想见他。
谁不知道,见过秦爷的人不仅在浅庄没再出现过,就连整个北京城也是再无立足之地。
“你想让我放你一马?”秦湛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端在手上品了两口,淡淡地问。他依然保持原来的坐姿,背对着三人,头也没回。
“是是,求秦爷放小人一马。小人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再也不在浅庄出现了。”他知道,每个犯了规矩的了,不单单会被浅庄拒之门外,还会受到相应的处罚。都怪他太自信,以为自己的千术无人能够识破,又有昨天的试探,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大胆。
而这个秦爷,不知为何,虽然没见到他的正面,他心里却是一突一突的,很是害怕。
他分明悠闲地坐在那里,你却能感受到他的谈笑间生杀予夺,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好好儿珍惜。饶你一个人事小,却不能因你而坏了浅庄的规矩。说吧,你想要怎么补偿,只要你自己觉得能够补偿今儿个出千的罪过,我就考虑放过你。”
“我…”他能说什么?外面的赌场只要抓到出千的就是断双手,而如果要他断了双手,他以后出去该怎么办?
“秦爷。”男人还没说出话来,就被一个匆匆进门的男人给打断了。
“小黑,你这么急,难道是想我了?”秦湛听来人的声音也知道他是谁,人虽然没转过去,态度却温和不少,还和来人开起了玩笑。
小黑是苏浅的人,把他放在这里一方面照顾秦湛,一方面也照应着浅庄,与外面第一时间联系。可以说是顶替了青龙以前的角色,成了管家般的存在。
“秦爷,你又开玩笑了。小黑想大小姐也不会想你。”小黑只有十七岁,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在凌帮看起来年纪虽小,资历却是不小的存在。属于青龙堂的顶尖人物,跟了苏浅之后一直在国内,原本是保护苏浅的。后来却被苏浅弄来照顾秦湛,她主要是担心秦湛因为双腿的关系性子变得太过沉闷,所以派个年轻活泼的小黑来任由他欺负着玩儿。
在小黑心里,秦湛就是那恶魔般的存在。每天他都恨不得离秦湛远远儿的,可很多时候又不得不出现在他面前。
“小黑都不想爷吗?那你来干什么?”前面半句还显得落寞,后面儿一句却是听得人毛骨悚然。
可不就是毛骨悚然么,要是他今儿个来这里真的没事儿,扰了秦爷的兴致,说不准就被发配到哪里去洗厕所了。喜怒无常的秦爷,真心伤不起啊。
“还不是您心血来潮救过一次然后便缠着您不放的那个女人,她在那边儿得罪了童家小公子,童小公子要剁了她的一双手。她说她是您的人,别人不能动,现在正嚷嚷着要见您呐。”小黑有些鄙视地瞪了一眼秦湛的背影,心里想着:要不是您给了人家错误的感觉,人家又哪里敢恃宠而骄?
不过,他早就想收拾了那个女人,苦于没机会,现在这不是个机会嘛。所以他过来的时候急迫了点儿,可以理解。
“小黑,别以为背着爷,爷就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那个女人是叫路拾忆吧?把她带过来,爷要亲自审问。”
只不过觉得她笑起来有几分像叶桑,随便出手救了她一次。然后又听着她那名字蛮特别,所以才容忍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面前,难道这就成了她傲娇的资本吗?
“秦爷,那地上这位…”小黑对着中年男人踢了两脚,还别说,蛮有肉。
“按规矩办,不争气的东西!”昨儿个出千,他在监控器里看得一清二楚。觉得他的手法有几分高明,便想着放过一次,可没想到个不知足的,今儿个竟然又用同样的手段。想在浅庄凭这一手赢钱,也不一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小黑领了命令,指挥者两人把中年男人拖出去,然后自个儿去带那个白痴女人了。一边走,他还一边拨通了自家大小姐的电话。
“怎么样?”苏浅一边陪着儿子吃饭,一边冷声询问。
“秦爷已经同意见那个女人了,叶小姐什么时候到?”大小姐早就想帮秦爷解决掉那个路拾忆了,只是苦于没个机会。现在那女人如果能够促成秦爷和叶小姐和好如初,也算是废物利用。
“应该快了,她自己开我的车过去的,一路上没人会阻拦,她应该会直接把车开到别墅,你们长点儿眼睛。”
“是。”
挂了电话,苏浅心情颇好地亲了小儿子一口。
这边,没过一会儿,小黑就把路拾忆带到了秦湛跟儿前。
“秦爷。”路拾忆是被允许见秦湛的人,可只要秦湛自己不转过身,她依然只能看到他冷硬的背影。
“听说你得罪了童颜?”童颜那小兔崽子,一天到晚没事儿就往浅庄跑,还不是想见他的美人姐姐苏浅。可惜,小浅儿现在一心只想照顾好乐乐那个小病娃,没空理会他。这不,肯定把气儿都往浅庄的人身上撒了。
这个路拾忆偏偏是个恃宠而骄的型儿,以为他给了她一些特殊待遇,她就能爬上他的床了。自以为是的女人,总该吃点儿苦头才行。
“秦爷,是童小公子他…”话说到一半,路拾忆眸子里泪光点点,脸蛋儿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样利用自身的优势,可惜,秦湛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他已经不怜香惜玉好多年了!
“童颜那小子是玩儿起来没个准头,可谁允许你说是我的女人的?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他的女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只可惜,他自己明白得太晚。
轮椅滑动,秦湛的手已经反过身体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女人纤细的脖子。因为身体是背过去的,所以女人并没有发现他眼神的冷酷,和表情的残忍。
只是,那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经足以证明,她忍不住身体颤抖,心里害怕。是谁说只要做了秦爷的女人就能飞黄腾达,当浅庄的半个主子的?是谁说,秦爷的女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是谁说,秦爷的脸是看不得的?
不是那张脸有多么可怕,而是太过勾人,看了一次就足以沦陷一生!
“秦爷,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绝对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而且,我愿意当您的女人,一辈子在您跟前伺候,您就要了我吧。”她贪恋他的权势,却更贪恋他的人。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喜欢,女人变得无所畏惧,即便脖子上架着的是冰冷的刀,她也勇敢无畏。更何况是,男人的手呢?
“你不介意,我是个残废?”
秦湛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松,让路拾忆心里一喜,难道秦爷同意留她在身边了?
“我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喜欢秦爷,只要能留在秦爷身边就好了,就算,就算您以后有了其他女人,我也不会介意的。”残废又如何?像他这样宛如天神般的男人,是残废只会更加迷人,让人忍不住去怜惜他,心疼他。
如果路拾忆的话被秦湛听到了,绝对想杀她的心都有了。他秦三少何须一个女人来怜悯?往日叱咤风云的秦三少,今日却变成了不良于行的残废,这很可悲吗?
不,一点也不!这是他心甘情愿的,容不得别人置喙!
“你不介意,老子介意!”秦湛的手又狠狠地使劲儿,掐得路拾忆快要喘不过气儿来。
“秦…咳咳咳…秦爷…”路拾忆瞪大了眼睛,看见忽然转过身来的秦湛,他稳稳地坐在轮椅上,手下却是捏着自己的脖子。他的眼里都是冷漠,眼底深处更是一片死寂。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路拾忆不解。就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是谁那么狠心,竟然舍得伤他至此?
“拾忆,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会救你吗?”忽然,秦湛放开了手,轻轻浅浅地笑。
“为什么?”路拾忆茫然地问,可那一双茫然的眸子里却是划过了一抹期盼。
“因为,你笑起来和她有些像。她以前也会那样笑,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点,她就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知足。”没错,年少的秦湛,只要稍微对叶桑好一点,叶桑就会那样对他笑。她笑得知足,他却有些看不懂。即便懂了,也装作不懂。
“你把我当成了别人的代替品?”路拾忆刷地一下苍白了脸色,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一脸温柔竟然是对另一个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代替品而已!
“不…你怎么可能是她的代替品呢?她是别人永远无法取代的,你很聪明,懂得揣测我的心思,她却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的揣测!”秦湛的话无疑是残忍的,对于路拾忆来说。
“既然这样,那为何她没有留在你身边?”这一刻,路拾忆却是顾不得伤心了,她首先想到的是那个女人抛弃了秦湛,因为他的双腿。眼神下意识地去看那轮椅上的双腿,这是她见到秦湛以来做个的最大胆的一件事。
“为什么要呢?我以前狠狠地伤害过她,现在又是个残废,不是她不要我。而是,我根本配不上她了啊。”整个人显得落寞孤寂,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他不想承认,真的是那个狠心的女人不要他了,决绝地要走出他的世界。她说,让他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纵然是再懂得察言观色的女子,也被他的话语间的悲伤所迷惑。
“你怎么可能配不上她呢?”路拾忆仰起头看着秦湛的一张俊颜轻声呢喃,“秦爷,拾忆觉得你配得上任何人!”
“是吗?拾忆,你不要安慰我了。没了双腿,秦湛就不再是那个秦湛,又怎么…”秦湛的精神好像有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她说得没错,你配得上任何人!”不知何时,别墅门口的花坛旁边站了一个高挑美女的女子,她看着轮椅上的男人,语气笃定。
“叶桑?”秦湛有些局促地看着慢慢由远及近的女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他试图掩饰什么,却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秦湛,为什么要瞒着我?”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叶桑说起话来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她看着他所坐的轮椅,再把视线定格在那双腿上,竟有些泣不成声。
“你来做什么?”秦湛撇过脸不看叶桑,双手紧紧地握住轮椅,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那么做吗?
“这位小姐是?”看见他如同一个孩子般和自己赌气,叶桑心头的怒火莫名散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路拾忆,挑了挑眉。
“她什么都不是!我和她没关系!”好像生怕被叶桑误会,秦湛不仅嘴上和路拾忆撇清了关系,就连轮椅,也滑动了几步和她隔远到一丈之外。
虽然早就看出秦湛和旁边的女人没什么。可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并且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又是另一回事。叶桑觉得心里特不是滋味儿,这要换做几年前,绝对是她求都求不来的结果。现如今,他却愿意…
“秦湛,你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心里百感交集,却还是想要他一个最明确的答案。只要那个答案真的如此,她就彻底原谅他了。
“叶桑,你觉得呢?”与其逃避,不如直面惨淡的人生,这是秦湛的处世格言。即便他们俩注定无法在一起,他也不想让她误会自己,至少要让她知道,他懂得了什么是爱。
爱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的为她守身如玉,即便世间的女子千娇百媚,也不敌她的笑靥如花。
叶桑没有答话,只是双手捧起了秦湛的脸,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边。
“秦湛,多少次午夜梦回,你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就是无法从我的梦境里剔除。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并且我也爱你!”再也抵挡不住那入骨的思念,她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狠狠地抓住。
唇覆上叶桑的唇,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以防她临阵脱逃。从最初的狂野,粗暴到后来的温柔缠绵。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儿,两人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
过了许久,一个吻结束,他的唇还贴合着她的唇,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叶桑。”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嘴里低声呢喃。
“嗯?”
“叶桑。”
“嗯。”
……
“叶桑…”
“秦湛,难道你耳朵也聋了?”没好气地翻白眼,她已经回答了他无数遍了。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你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习惯性地半夜醒来叫你的名字,却发现你其实根本不在。”秦湛喃喃地说,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都在。”在你看得见的地方,随时都能听见你用魔魅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不知何时,路拾忆已经往别墅外面走去。当她最后一次回头,看见的就是刚刚来的漂亮女子和轮椅上的男人紧紧相拥。阳光下,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织成了一幅美好的画卷。
姐姐,原来秦爷就是秦湛,你深爱着却无法触及的男子。他不是你说的那样,没有心,只知道游戏人间。他以前之所以花名在外,只是因为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现在我看见了,他并不如你描述的那样美好如天神。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子。
他不是每天身边都萦绕着莺莺燕燕,因为,他也会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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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最后一章,亲们表个态吧,到底希不希望秦三儿的双腿治好。
030.此爱无垠
两个人紧紧相拥之后,便没再多说一句话,用身体切身体会着彼此的心跳,感受心爱之人的存在。
秦湛看着叶桑,她在他身边十几年,从来没有一天仔细看过她的脸。每次只要叶桑一出现在自己面前,秦湛就会觉得厌烦。好像她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自己欠了她的。对于她,他从来都是敷衍的,即便是她生日,他也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和她一起过生。回去之后看见的便是她的强颜欢笑,心里即便有那么一点儿愧疚,也很快被理直气壮所取代。她自己不介意嘛,他又何必去在意?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混蛋!
“叶桑,我以前是不是很坏?你会不会怪我以前那么恶劣地对待你?”一双大手捧起叶桑的脸,秦湛有些紧张地问。
“秦湛,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爱你,没有错;可是你也没有义务必须要爱上我。所以,你不爱,也没错。”叶桑早就已经看开了。
她和秦湛之间,以前始终缺了那么点儿什么。她以前曾经想过,横在他们中间的人就是桑桑。如果不是她,或许秦湛早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可是后来浅浅出国,在国外一待就是五年。他们之间没有了浅浅,却还是无法在一起。秦湛的身边总是有美相伴,而对自己却总是若即若离。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始终做不到他心里去。
有句话说的对:如果不是心头好,做得再多也不重要。
“是,我们那时候在感情上都没有错。可我也不该那样对你,故意让你在那个圈子里难看,故意让你伤心。”想起以前的事情,秦湛又难免心生愧疚。如果他能对她好一点,说不定她也不会对三年前的自己心灰意冷,也不会一心想要离开。
“你只是没学会善待他人,善待自己而已。”叶桑摇了摇头,把秦湛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也许你知道了之后永远也不会原谅我。”那件事,一直都是秦湛的心结,如果不解开,他们今儿个就算在一起了,也难以预料从此以后。
“既然知道可能不被原谅,你还要说?”挑了挑眉,他怎么不知道叶桑还背着他做了什么坏事?
“为什么不说?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两个人就必须坦诚相待。我现在告诉你,总比你以后自己发现了要好。”叶桑的语气异常坚定。
“那娘子请讲,为夫洗耳恭听。”在叶桑面前,秦湛又恢复了从前的那个秦三少,而不是这三年里低沉冷酷的秦爷。
“谁是你娘子,别蹬鼻子上脸了。”叶桑推开秦湛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油嘴滑舌的秦湛,她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从来不是对她而已。
“我们儿子都有了,铁证如山,你还不承认?”秦湛不满地撇撇嘴,配上他下巴上短短的胡须,简直是无耻卖萌到了极点。
“还记得你二十一岁生日那晚发生的事吧?”叶桑有些沉重地开口。
一提到自己二十一岁生日,秦湛的脸倏地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那一晚绝对是他秦三儿人生中的一大耻辱。竟然被个女人下药,还让他失去了追求小浅儿的资本。不过,现在一想,也未尝不是因为那一晚的阴差阳错,自己现在才能和叶桑在一起。是缘,是孽,谁又说得清楚?
只是,一直在观察着秦湛的叶桑却是被他的倏尔转变的脸色弄得心里一突。难道,他还在对那一晚的事情耿耿于怀,还在怨恨她自作主张,才令他失去了追求浅浅的资格么?
“那晚…”秦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一晚,就是他们之间的开始,不是么?
“其实,那个高家小姐给你下药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撞见了。”叶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秦湛的脸色,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继续道,“只是,我并没有揭发她。”
“那你后来是故意进入我的房间的?”秦湛蹙起了眉。
“没错,我不但是故意跟着你进入的房间,而且我还故意让浅浅帮我端长寿面到你的房间。”那是她第一次为了这个男人算计,算计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故意让她来了个捉奸在床。
只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她只算到了秦湛再也没有和浅浅在一起的资格,可却没算到自那以后会和秦湛越走越远。
“你的意思是小浅儿那晚看见了我们?”
秦湛无法想象,自己自以为瞒得很好的事情其实对方早就知道了。难怪从那晚以后,小浅儿对他的态度比之以前变了很多。虽然还是那般亲昵,可亲昵中却带上了淡淡的疏离。她看着你,眼睛里再也没了往日的粘腻,只剩下很淡很淡的东西,淡得让当年的秦湛觉得恐慌。而且她还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往叶桑身边推,令他当年更加怨恨,如果不是叶桑,小浅儿肯定不会…
现在想来,或许一切都是注定。小浅儿和他有缘无分,叶桑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没错,我故意没锁门,她当时推开了门的。只是你因为药性发作,根本不知道罢了。”说完,叶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件事也是她心中的一块巨石,说出来之后反倒是放下了。不管秦湛对这件事如何看待,她都不会后悔。
接收到叶桑那等待宣判一般的眼神儿,秦湛释然一笑。
“叶桑,我很高兴你和我说实话。不过,你个傻女人,以后再拿自己去做赌注,老子就…就让…”秦湛故作凶狠地对叶桑说道,可说一半又给卡住了。
“你就怎样?”叶桑也学着他的样子挑眉,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湛根本没有要怪她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他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忽地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再也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她算不算是苦尽甘来?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现在收拾不了她,难道在床上还收拾不了她么?
“咳咳,秦湛你要不要这么yd?再说,就你现在这样,还行吗?”叶桑瞥了一眼秦湛轮椅上的双腿,无意的话脱口而出。
闻言,秦湛蓦地沉默下来,就连眸底也是一片暗沉。
叶桑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解释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不知道三年前他会伤得那么重,他是秦湛啊,那个皇城根儿下横行霸道的男人,天生的尊贵不凡。双腿再也无法行走,他这三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骄傲如秦湛,也忍不住黯了神色。只是,并没有黯淡多久,又咧嘴一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你信不信,就算老子没了双腿,也能让你从此芙蓉帐暖,夜夜春宵?”凑近叶桑,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上。
“没个正经!”俏脸微醺,不知是沉醉在了秦湛的笑里还是为他那很木下限的话感到羞涩了。
“我要是正经了,保不准你又说我不行。”捏了捏叶桑的脸蛋儿,那滑腻的几乎让他心神一荡。
一股子邪火直窜而上,几乎三四年没碰过女人的秦三少啊,差点儿把持不住喏。
“就算你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叶桑故作沉重地说。
就算他的后半生都要无法行走,那么她愿意来当他的双腿,陪着他走过这一生。她只是担心,秦湛自己的心里会不会过不去那道坎儿。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需要自己的女人照顾一辈子。
“别担心,我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才不愿意治好双腿的。小浅儿说,有人可以治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我当时想,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治好了双腿又怎样呢?只能徒增遗憾罢了,与其给了自己希望又绝望,还不如从头到尾,彻底堕落。”
“秦湛,你当时在风尚对面顶楼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呆怔了片刻,叶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在后来看见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我就知道了。如果我说那不是我的本意,你可以理解吗?”自从看到手机上的那一段通话记录,他就知道无法挽回了。
可他又想试一试,于是想了个办法。当时一醒过来也没再去找她,直接回了北京。只要她还有回北京的一日,他们就终会相见。到时候,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他,会不会一时心软,就原谅了以前他犯下的所有错?
秦湛这样的男人,不可谓不阴险,他深谙攻心之术。也知道一个女人的心有多么柔软,所以,宁愿颓废三年,坐三年的轮椅,也不愿意治疗双腿。只为了今日相见,她能对他心软一点。
事实证明,某个阴险的男人真的赢了,算准了人心,也吃定了叶桑。
苏浅曾经问过他,为什么明明治得好双腿,他却非要固执地拒绝。当时的秦湛笑而不语,现在答案终于浮出水面了。如果那几个少爷在,还指不定怎么整他呢。为了女人,这种阴险的办法也想得出来,害得他们所有人都为他担心。
这就是所谓的舍不得儿子套不着狼哇!
“秦湛,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恨你,又何谈原谅?”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不觉得,这不是求婚的时候吗?”她想要治好他的腿,想要他重新站起来。
“那要什么时候?”
“你的双腿…”说到秦湛的腿,叶桑又有些担忧地看向他,生怕他不高兴。
“你是说,如果我能够站起来了,你就愿意嫁给我?”尽管叶桑表现得很含蓄,秦湛还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
秦湛的表情有些可怜,有些落寞,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当然,这必须得你忽略掉他眸底的那一抹精光。
“我不是嫌弃你,而是…”张了张嘴,叶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表情让她心疼。她只是想要他站起来,不要像现在这样颓废下去,仅此而已。
“我知道。”手指压上了她的唇,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不站起来,他自己也觉得配不上她,又怎么可能不治好双腿?
“那…我们去找唐六,他肯定有办法的。”说是找唐少谦,叶桑心里其实也没底。如果唐少谦有办法,秦湛应该早就可以站起来了吧?明明知道那个可能性不大,她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他?秦湛微微摇头,唐少谦现在还想尽办法要拜师学艺呢。可惜某大哥宝贝那女人,根本不让其他男人靠近她。那醋劲儿,可是别许愿还大。许愿还知道不防着他们哥儿几个,可大哥,谁他都防!
翌日,欧阳家大小姐的车开进了浅庄。
苏浅抱着小饭团儿率先下了车,后面儿跟着下车的是一身黑色小西装,酒红色披肩卷发的邪魅女子。
“妈妈。”远远的,小饭团儿看见别墅里面推着轮椅的女人,就扯开了嗓门儿大喊。
“哎哟,小饭团儿,你慢点儿。”眼见着宝贝儿子迈着小胖腿儿朝自己飞奔过来,叶桑赶紧出声制止。
“妈妈…妈妈。”小饭团儿跑到叶桑身边,抱住了她的腿,蹭着她的腿撒娇。
“啧啧,小饭团儿,刚刚还只要浅浅姨呢,现在看见妈妈就抛弃姨姨了吗?”苏浅和邪魅女子并肩走了过来。
“浅浅姨,要;妈妈,也要。”小饭团儿放开了叶桑的腿,又“咯噔、咯噔”跑去苏浅身边,去扯苏浅的衣角。
“吧唧,咱们家宝贝儿可真贪心!”苏浅蹲下身,在小饭团儿脸蛋儿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指着轮椅上的某人说,“小饭团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小饭团儿又放开苏浅的衣角,跑去轮椅那边儿,对着轮椅上的人左瞅瞅,右瞅瞅,又用肥嘟嘟的小手去捏秦湛的腿。
“爸爸,爸爸,他是爸爸!”小饭团儿捏着捏着就笑了,一边笑一边吼。
“宝贝儿子欸,你怎么知道老子是你爸爸?”秦湛也跟着笑了,这是他儿子,竟然不用人说也知道他是他老子!这算不算是父子之间的特殊感应?
“就知道。”小饭团儿把脸向一边儿侧,那小模样,几傲娇喏。
“哈哈,咱儿子真可爱!”吧唧又是一大口,然后转头看向叶桑,眼底充满了感激。她把他们的儿子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的,还这么聪明。
“三哥,等会儿再去和你儿子亲热吧,先进屋让欧阳给你看看腿。”虽然三年来秦湛的腿一直没治疗,可也有按照欧阳给的方子定期泡药浴。
“浅浅,这位是?”叶桑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疑惑,这个看起来非常古怪近乎妖邪的女子,难道还是个医生不成?
“她叫欧阳倾,你可以叫她倾倾也可以和我一样叫她欧阳。具体身份嘛,许愿的表妹,我哥的老婆。”
“咳咳,那还不得直接叫嫂子?”叶桑差点没被口水呛到,苏大哥找了一个看起来如此野性的女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就叫我欧阳吧,叫嫂子岂不是显得我很老?”欧阳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欧阳?不会是那一次在医院救了我的欧阳医生吧?”忽然叶桑想起四年前,自己为了秦湛挡子弹,听说也是被一个叫欧阳的医生救醒的。
“宾果。”打了个响指,欧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湛,手伸向了他的腿。顺着小腿的经脉向上捏,直至小腿弯儿处。
“进去换成短裤吧,我要施针。”
……
因为这三年来一直有泡药浴的缘故,秦湛的腿根本没有恶化,神经也没有坏死,所以如果配合着针灸治疗,虽然过程有点儿痛苦,但是治好却是非常容易。